卷之七十
洪武四年十二月庚辰朔
○辛巳 皇帝命令礼部，今年各地乡试录取的举人都免除会试，全部征召前往京城任用。当时吏部上奏说全国官员空缺很多，所以有这个命令。
○壬午 改高邮守御千户所为高邮卫。
○设置扬州卫。
○暹罗斛国王参烈昭毗牙派遣大臣柰思俚侪剌识悉替等人前来朝见，进献金叶表文和地方特产，祝贺明年元旦。使者返回时，皇帝下诏赏赐暹罗国王《大统历》、织金花纹的绸缎，以及使者成套衣服、绸缎、布匹等，数量各有不同。
○癸未 皇帝命令中书省制定军官、军士优待供给的条例。于是中书省上奏：凡是军官战死，没有子弟承袭官职但有父母或妻子的，供给全额俸禄三年，三年后减半供给；有年幼子弟的，也按此标准，等到子弟承袭官职后，发放本职俸禄，停止优待供给。现有子弟承袭官职的，只供给丧葬费用；有皇帝特别诏令让其子弟跟随历练以及尚未授予官职名称的，供给一半俸禄。军官病故，没有子弟承袭官职但有父母或妻子的，终身供给一半俸禄；有年幼子弟的，第一年供给一半俸禄，第二年再减半，等到子弟承袭官职后，发放本职俸禄，停止优待供给。有子弟承袭官职的，只发放本职俸禄，不给予优待供给；有皇帝特别诏令让其子弟跟随历练以及尚未授予官职名称的，供给一半俸禄。军士战死，有妻子的，全额供给月粮三年；三年后妻子守节且无依无靠的，每月供给大米六斗，终身不变。有次子接替从军的，只供给丧葬费用，接替从军的次子每月发放月粮。军士病故，有妻子的，第一年全额供给月粮，第二年总旗、小旗每月供给大米六斗，军士月粮比原来减半；妻子守节且无依无靠的，也供给一半月粮，终身不变。有次子接替从军的，只发放月粮，不给予优待供给。凡是军官、军士镇守城池时战死或病故，其妻子无依无靠或子女年幼的，镇守官员统计其家属人数，命令地方官府供给路途粮食，送往京城给予优待供给；如果愿意返回故乡，也供给路途粮食送回；如果没有亲人可以依靠、愿意留在当地的，按照条例给予优待供给。新归附的军士没有立下战功而病故的，不享受优待供给，其家属由官府供给路途粮食，送回故乡。皇帝下诏批准了这个条例。
○赏赐在京城的军士二十万四千九百余人，每人白银一两。
○礼部上奏重新制定祭祀孔子的礼器和礼品规格：正位（孔子神位）用牛一头、羊一头、猪一头，笾、豆各十个，登一个，铏两个，簠、簋各两个，酒尊三个，爵三个；四位配享者（颜回、曾参、孔伋、孟轲）每位用羊一头、猪一头、酒尊一个，其余礼器与正位相同；随从祭祀的十位哲人，东边五位共用猪一份，各自放置在神位前，每人配绸缎一匹、爵一个，每位用笾、豆各四个，簠、簋各一个，铏一个，酒盏一个；西边五位的陈设与东边相同。东庑五十三位先贤分为十三坛，共用猪一份，各自放置在坛上，每坛配绸缎一匹、爵一个，每坛用笾、豆各四个，簠、簋各一个，酒盏四个；西庑五十二位先贤也分为十三坛，陈设与东庑相同。起初祭祀孔子时，孔子的塑像安放在高座上，而笾、豆、罍、爵等礼器都陈列在座位下方，与礼仪不相称，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很久了。到这时规定，祭祀用品和陈设都放置在高案上，笾、豆、簠、簋、登、铏都改用瓷器，祭品用熟肉，使用乐舞，乐生六十人，舞生四十八人，引导舞蹈的两人，共计一百一十人。皇帝批准了这个方案。礼部请求选拔京城百姓中的优秀者担任乐舞生，皇帝说：“乐舞是读书人的事，况且祭祀孔子是为了推崇先师，应该选择国子监学生以及众公卿的子弟在学校中预先教导训练。”
○甲申 当时各位功勋大臣所受赏赐的公田、庄户大多依仗权势触犯法律，欺凌乡里，而各位功臣也不加以禁止约束。皇帝于是召见各位功勋大臣，告诫他们说：“古代的人不忽视小节，所以能成就大功；不遗漏细小的行为，所以能成就高尚的品德，因此能够终身富贵，声名永远流传。如今你们功成名就，想要保持晚节，正应当留意此事。而庄户人家依仗你们的权势、凭借你们的威风，欺凌乡里百姓，你们怎么能不严格告诫约束他们？他们只是地位低微的人，告诫约束不严，他们必定会逐渐放纵自己；放纵不止，必定会连累你们的品德。”
○乙酉 吏部上奏：全国共有府、州、县一千三百四十六个，官员四千四百九十三人。其中府一百四十一个，官员八百八十人；州一百九十二个，官员五百七十二人；县一千一十三个，官员三千四十一人。
○制定文武官员祖父、父亲的封赠条例。起初，中书省商议制定封赠条例，皇帝的意思是把功臣封爵作为一类，把常规选拔的官员品级作为另一类。于是中书省规定：开国文武功臣从一品到四品，以及常规选拔授予的从一品到八品散官、职事官，交付吏部办理。吏部商议说：“公、侯、伯、子、男等爵位，不论品级，由皇帝裁定，不在常规封赠之列。从一品到七品官员，不分文武、内外，应当封赠的，按照本人品级，都只封赠散官。如果奉皇帝特别诏令封为公、侯、伯的，就按照其爵位进行封赠，详细写明相关情况上报皇帝。”皇帝说：“爵位是用来奖赏功劳的，汉高祖不奖赏没有功劳的人爵位，这最值得效法。我如今不是吝啬封爵，只是没有功劳却接受封爵，那么对国家有功劳的人又该如何对待呢？从今以后，五等爵位不论品级，没有对国家立下大功的人，即使官至丞相，也不能封爵。那些已经封公、侯、伯的开国功臣，他们的祖父、父亲也按照现在所授予的封爵进行封赠；如果不属于功臣，只按照品级授予散官、职事官。因为功臣的封爵与常规选拔官员的品级不同。吏部要把这两类作为固定制度。如果没有大的功劳，有关部门含糊上奏请求封赠的，上奏者和授予封赠者都要治罪。”
○丙戌 皇帝下诏命令工部尚书朱守仁前往山东莱州等府，查访考察官吏。
○当时吏部选拔官员实行南北对调，已经定为常规制度，但有厌恶远方、喜欢近处的人，常常把南方籍贯改为北方籍贯，或者把北方籍贯改为南方籍贯。皇帝听说后说：“凡是治理别人的人，必须先治理好自己。这些人立身行事尚且如此，怎么能治理别人呢？”告诫吏部禁止这种行为。
○淮安侯华云龙派人押送前元惠王伯都不花、储王伯颜不花、宗王子蛮蛮、伯帖木儿到京城，进献马匹以及两件金宝、一枚金印、九面金字团牌、两面银字团牌。皇帝命令赏赐伯都不花等人住宅以及帷幕、床垫、被褥、日常器具等，又赏赐金绣衣服，妇女也赏赐首饰，每月还发放不同数量的钱财和大米。只有和尚帖木儿以及众官属仍然留在北平。
○皇帝下诏命令吴王左相、靖海侯吴祯登记方国珍所管辖的温、台、庆元三府的军士，以及兰秀山没有田产赋税、曾经充当船户的百姓，共计十一万一千七百三十人，隶属于各卫所充当军士，同时禁止沿海百姓私自出海。
○户部上奏：浙江行省有百姓一百四十八万七千一百四十六户，每年缴纳粮食九十三万三千二百六十八石，设置粮长一百三十四人。
○庚寅 户部说：陕西汉中府金州、石泉、汉阴、平利、西乡等县的茶园共有四十五顷七十二亩，茶树八十六万四千五十八株。每十株茶树，官府收取一株的茶叶；百姓收获的茶叶，官府支付价钱购买。没有归属农户的茶园，由汉中府守城军士耕种培育，按时采摘，按照十分的比例，官府收取八分，军士收取二分。每五十斤茶叶为一包，两包为一引，命令地方官府收藏储存，用于与西番交换马匹。皇帝批准了这个提议。
○辛卯 奖赏平定四川的将士，皇帝下诏说：“颍川侯傅友德率领大军，冒着艰难险阻，首先攻克阶州、文州，攻破绵州、汉州、成都，攻克保宁等府；德庆侯廖永忠攻破瞿塘关，攻下重庆，致使明昇出城投降。两人功劳最大，各赏赐白银二百五十两、彩缎二十表里。济宁侯顾时跟随颍川侯进军，赏赐白银一百五十两、彩缎十五表里。临江侯陈德跟随攻克汉州、成都，赏赐白银一百两、彩缎十二表里。巩昌侯郭子兴也跟随攻克汉州、成都，但因为有过失被贬谪随军出征，赏赐彩缎十二表里。都督同知汪兴祖攻打文州时战死，按例应当加倍赏赐，但也因为有过失随军出征，赏赐他的儿子白银一百两、彩缎十二表里。都督佥事何文耀、王简、蓝玉、张温、金朝兴，都赏赐白银五十两、彩缎十表里。都督佥事陈桓因为有过失随军出征但立下功劳，赏赐彩缎十表里。都督佥事王成接替率领军队接应大军，到达青州、果阳，赏赐彩缎七表里。中山侯汤和没有攻城破关的功劳，仅能攻下李逢春山寨，赏赐彩缎十五表里。江夏侯周德兴攻克保宁，赏赐彩缎十二表里。南安侯俞通源跟随德庆侯廖永忠攻克李逢春山寨，跟随江夏侯攻克保宁，赏赐彩缎十表里。宣宁侯曹良臣跟随攻克茅冈覃垕寨，又跟随攻下重庆，赏赐彩缎十表里。汝南侯梅思祖率领军队到达重庆时，城池已经攻下，因为长途跋涉的辛劳，赏赐彩缎五表里。都督佥事仇成跟随攻克李逢春山寨，又跟随攻下保宁，赏赐彩缎七表里。都督佥事叶昇跟随德庆侯攻打瞿塘关，因为生病不能效力，只跟随攻克保宁，赏赐与仇成相同。都督佥事林霁峰跟随攻克保宁，赏赐彩缎六表里。”
跟随颍川侯的指挥人员，赏赐彩缎八表里；千户、卫镇抚，赏赐六表里；百户、所镇抚，赏赐四表里；总旗，赏赐白银十二两；小旗，赏赐白银十一两；军士，赏赐十两。
跟随德庆侯攻打瞿塘关的指挥人员，赏赐彩缎六表里；千户、卫镇抚，赏赐四表里；百户、所镇抚，赏赐三表里；总旗，赏赐白银十两；小旗，赏赐九两；军士，赏赐八两。
跟随中山侯的指挥人员，赏赐彩缎五表里；千户、卫镇抚，赏赐三表里；百户、所镇抚，赏赐二表里；总旗，赏赐白银九两；小旗，赏赐八两；军士，赏赐七两。
跟随永嘉侯朱亮祖攻打保宁的指挥人员到军校等，赏赐与跟随中山侯的相同；到重庆的人员，赏赐递减一等，军校赏赐减半；没有跟随入关以及留守船只、生病的人员，千户、百户赏赐彩缎一表里，旗军赏赐白银二两。
凡是旗军因为生病从河南返回的，给予钱一千八百文；从陕西临潼返回的，给予钱二千四百文；从西安返回的，给予钱三千六百文；从秦州返回的，给予钱四千八百文；从阶州返回的，给予钱六千文。
凡是水陆两路中，年幼尚未编入军籍的，赏赐减半；战死的，赏赐加倍；溺水、坠落、生病死亡的，赏赐与现役军士相同；逃跑后又重新参军的，不给予赏赐。
当天，只有营阳侯杨璟、南雄侯赵庸、永嘉侯朱亮祖没有获得赏赐。皇帝告诫杨璟等人说：“你们三人没有获得赏赐，自己也能知道过错吧？”杨璟略微通晓文字，皇帝命令他统领军队，却屡次失利。皇帝说：“兵法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增灶减灶’的计策，让人无法摸清我方情况。你却轻信敌人的诡计，轻易派遣黄永谦前往敌方，使得敌人知道我方的虚实，即使是锅釜的数量也全部知晓。你曾经跟随攻克保宁，本应有微薄赏赐，但你先前在潞州损失军队，攻打覃垕寨时长久不能攻克，进攻瞿塘关又导致战败，这些过错与攻克保宁的功劳相比，不足以抵消。”
“赵庸跟随攻克李逢春寨以及攻下保宁，也有微薄功劳，但中山侯调遣军队攻取桑植、容美洞，会合江夏侯共同攻打覃垕寨，你却中途返回。如果不是曹良臣精通军事，功劳怎么能取得？如今不治你的罪，恩德已经到顶了。”
“朱亮祖到达重庆时，城池已经攻下，虽然有长途跋涉的辛劳，但擅自杖杀军校，罪行与功劳相当，怎么能获得赏赐？你们应当更加自我反省，振作志气，努力做事，以图日后立功。”杨璟等人都叩头谢罪。
第二天，皇帝又告诫中山侯汤和说：“我先前命令你统领军队讨伐四川，你却在归州驻军停留，拖延不前。如果不是颍川侯越过关口、穿越险阻，直接进入剑阁，致使戴寿撤回瞿塘关的军队返回救援汉州，德庆侯得以乘虚攻破瞿塘关，那么西蜀怎么能够攻下？后来攻打保宁，你又不奋勇前进。你是我的旧部，从濠梁开始就跟随我，战功不少，本应封你为公，但因为功过不相抵，封你为第一侯爵。如今你又不能自我振作，而让其他将领立下大功，我非常为你惋惜。我论功行赏，就像衡器和镜子对待物品一样，没有丝毫差错，必定符合公正之道，即使想对你徇私也不可能。”汤和叩头谢罪说：“陛下把重任托付给我，而我愚笨无能，错失战机，延误大事，罪该万死。陛下有天地般的度量，宽恕我的死罪，我已经超出期望，怎么还敢希望得到重赏呢？”
○壬辰 赏赐中山侯汤和良田一万亩，把一千石田地的租税赏赐给巩昌侯郭子兴。
○追封前大都督府同知汪兴祖为东胜侯，诰文说：“我观察古代的俊杰之士，在天下未定之时，能够选择真正的君主侍奉，所以能够辅佐成就帝王大业，彰显自己的功勋名声。荣禄大夫、同知大都督府事汪兴祖，你的义父张德胜从起兵之初就投身侍奉我，跟随我渡过长江，立下许多奇特功勋，于是担任枢密院官职。后来敌人侵犯龙江，他奋勇向前作战，战死在阵前。我怜悯他的辛劳，追封他为蔡国公。你继承他的官职，收复安庆，直捣浔阳，进军征讨蕲州、黄州，肃清江西地区，在彭蠡湖大战中，屡次立下功勋，被提拔参与中书省政务。又因为在湖广、庐州的大捷，以及救援寿春的功劳，升任辅佐大都督府事务。不久攻克淮东，平定姑苏，你也参与其中并立下功劳，升任同知大都督府事。后来出征山东、河洛，向西攻取大同，就地驻守防御，屡次擒获胡虏，威名更加显赫，可以说比前人更有功劳。已经命令张德胜的儿子张宣承袭宣武卫指挥同知一职，而论功行赏的事情，我原本有所等待。没想到在西征的战役中，你突然在战场上被箭石击中身亡，我非常悲痛。特地追赠你为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荣禄大夫、柱国、东胜侯，享受俸禄一千五百石，让你的子孙世代承袭爵位。唉！功名来自智慧和勇气，爵禄回报给有功劳的人。希望你的遗泽流传给子孙，永久保全。你如果有知，就接受这份美好的诏命吧。”
○皇帝下诏：从今以后，指挥、千户承袭官职但年纪尚幼的，只供给一半俸禄，年满二十岁后，供给全额俸禄。
○皇帝下诏：沿江的芦苇场允许军民砍柴采摘，有敢侵占的，治罪。
○四川马湖路总管安济派遣儿子安仁前来朝见，进献地方特产。皇帝赏赐安仁两套衣服，下诏改马湖路为马湖府，任命安济为知府，世袭官职。
○癸巳 礼部上奏：镇江等府有百姓饲养官府的鹅导致鹅瘦弱的，按例应当治罪并责令赔偿鹅的价值。皇帝不允许，说：“因为这样细小的东西而苛责百姓，难道是治理国家的方式吗？”
○汉中府知府费震有罪被押送到京城，皇帝下诏释放他。起初，费震在汉中任上有很多善政。恰逢大军平定四川之后，陕西发生旱灾饥荒，汉中尤其严重，乡民大多聚集为盗贼，没有人能够禁止。当时府库储存粮食十余万石，费震与下属官员商议说：“百姓遭受如此饥荒，怎么能坐视他们饿死？仓库里储存的粮食还很多，我想发放粮食借给百姓，赈济他们的饥荒，让他们秋天丰收后归还粮仓，同时也能把陈粮换成新粮，怎么样？”众人都表示同意。当天就打开粮仓，让百姓领取粮食，并且把情况上奏朝廷。从此，抢劫偷盗的盗贼以及邻近地区的百姓，很多都前来归附。费震都让他们占用房屋，自行组成保伍，按照人丁给予粮食，依靠这些粮食存活下来的人很多，于是登记为百姓，得到数千家。到秋天大丰收，百姓都把粮食归还粮仓。皇帝听说后嘉奖他，到这时因为其他事情被逮捕。皇帝说：“费震是好官。”释放了他，以此勉励那些治理百姓的官员。费震起初担任吉水州知州，也因为宽厚仁爱、爱护百姓有善政，后来逐步升迁至户部尚书、湖广布政使，最终去世。
○乙未 皇帝告诫大都督府大臣说：“我因为海路可以通往外国，所以曾经禁止百姓往来。最近听说福建兴化卫指挥李兴、李春私自派人出海经商，那么沿海的军卫难道没有知道他们所作所为的人吗？如果不加以禁止告诫，那么人们都会被利益迷惑而触犯法律。你们要派人告诫他们，有违反规定的，按照法律论处。”
○任命泉州卫指挥佥事徐玉为漳州卫指挥同知，刘广为福州卫指挥同知。
○丙申 任命羽林左卫指挥同知毛骧、羽林右卫指挥同知陈方亮都为本卫指挥使。
○前元施南道宣慰使覃大胜的弟弟覃大旺、副宣慰覃大兴、隆中路宣抚司同知南木什用、金洞安抚副使达谷什用、忠孝安抚司同知墨谷什用、隆奉宣抚同同知驴谷什用、东乡五路军民府知府结剌什用，以及四川容美洞宣抚使田光宝的儿子答谷什用等人前来朝见，进献地方特产，缴纳前元所授予的金虎符。皇帝下诏分别赏赐他们衣服，数量各有不同。
○设置永宁、贵州二卫，以及瞿塘关、汉中、阶州三守御千户所。当时曹国公李文忠在四川处理军务，上奏说：“贵州现在隶属于湖广，但地理位置在成都西南。从成都走水路到重庆有三十六驿站，从重庆走陆路到播南有九驿站，从播南走陆路到贵州有五驿站，共计五十驿站。从贵州经过播南、思州地界到沅州，再到达辰溪有二十一驿站，从辰溪到湖广有十六驿站，共计三十七驿站。相比之下，从成都到贵州的水路少二十驿站，陆路少七驿站。如果遇到调兵，从成都到重庆虽然有三十六驿站，但顺流而下，船只行驶迅速，再到贵州陆路只有十四驿站；而从湖广到辰溪十六驿站，从辰溪到贵州二十一驿站，都是逆流而上，驿站虽然少但路途比从成都出发更远。如今商议将贵州卫隶属于成都都卫，便于节制调度。凡是紧急军务，贵州卫一方面发文给成都都卫，一方面发文给武昌都卫；如果是民政官员，隶属于湖广行省更为方便。”皇帝下诏批准。
○戊戌 皇帝对中书省大臣说：“常遇春辅佐我平定天下，立下大功，可惜他去世得早。他身边跟随的人大多是勇武之士，我想任用他们，可以挑选合适的人上报。”于是中书省大臣选拔叶寿等六十八人，都授予在京城卫所的百户官职。
○前元宗子和尚帖木儿以及伯都不花等人的官属入朝，进献马、驼三百余匹。皇帝命令赏赐他们与伯都不花相同的物品。凡是伯都不花等人的官属，知院四人（阿儿答忽、纳歹、脱脱合儿、卜颜哈）、同知二人（伯颜不花、月鲁帖木儿）、副枢三人（可索罗、察罕不花、沙的）、佥院二人（阿鲁完者帖木儿、同佥二）、班秃、奴图赤、脱脱木儿、曩加歹、怯萨四人（马木沙、曲烈儿、阿鲁、爱图完者木儿）、王府官四人（八里颜、脱脱八、班可、彻火里灰），都得到不同数量的赏赐。
○设置横海卫，改水军卫为水军左右二卫。
○辛丑 夜晚，月亮侵犯房宿第二星。
○壬寅 河南右卫百户张纶请求侍奉父母。张纶是临濠人，自己陈述父母都已八十多岁，家乡遥远无法迎接前来，请求解除官职回家奉养。皇帝嘉奖他，立即任命他为濠梁卫副千户，让他在当地任职以便奉养父母。
○皇帝下诏制定官民相见的礼仪。起初，皇帝因为军民行礼仍然遵循元朝习俗，饮宴敬酒时多以跪拜为礼，于是命令中书省大臣以及礼部官员制定仪式，明令禁止旧俗。礼部商议上奏：“凡是官员上奏事情、聆听宣诏旨意、进献物品以及接受赏赐、祭祀时上香、敬献丝帛、敬酒、宣读祝文等事情，仍然按照常规礼仪行跪拜礼。揖礼方面，下属拜见上级，弯腰举手齐眼为恭敬，上级可以随坐随立，不必回礼；次一等的，下属举手齐口，上级举手齐心回礼。拜礼方面，磕头四次再叩首一次，是拜见皇帝的礼仪；磕头四次，是拜见皇太子的礼仪；叩首两次，是文武官员中品级相差一等以下的人拜见上级的礼仪，上级可以随坐随立，不必回礼；如果品级相近，下属在下方叩首两次，上级低头回拜两次。品级相同的人相见，各自行两次拜礼。民间拜礼：子孙、弟侄、甥婿拜见尊长，学生拜见老师，奴婢拜见主人，行叩首四次礼；其余长幼、亲戚之间，各自按照辈分行叩首两次礼；平辈交往行低头两次拜礼。揖礼则根据长幼情况灵活施行。其余所有元朝的礼仪，全部禁止使用。”
○乙巳 在河南设置宁国、安吉、宣武三卫。
○皇帝对中书省大臣说：“亦纳失里、喜山前往塔滩地区收集他们的部众，现在供给亦纳失里的家属每月大米六斗，供给喜山的家属每月大米四斗。”
○设置山东诸城守御千户所。
○丙午 前元宣政院副使常继祖等人从河州前来投降，皇帝赏赐他们成套衣服、靴子、袜子。
○任命大都督府佥都督沐英、何文辉为同知都督。
○丁未 命令太常司：从今以后，每年除夕祭祀太庙，在巳时举行礼仪，定为制度。
○命令户部：让粮长在临濠建造粮仓。
○戊申 祭祀太庙。
○吏部上奏拟定马湖府官员设置：知府一人，从四品；同知一人，从五品；通判一人，正七品；经历一人，从八品；知事一人，从九品。沐州知州一人，从五品；同知一人，正七品；州判一人，正八品。泥溪蛮夷、平雷坡长官司，都为正六品。施州宣慰司，从三品；金洞、隆奉、忠孝、世德、平溪、东乡等五路长官司，都为正六品。采用流官和土官共同任用的方式。皇帝批准了这个方案。
○这个月，高丽王王颛派遣使者进献地方特产，祝贺明年元旦。
○延安中部县盗贼刘亨等人发动叛乱，延安卫千户曹隆率领军队讨伐，斩杀刘亨，其余部众溃散。
○宜春侯黄彬平定赣州上犹县的山寇后返回，皇帝命令赏赐他的将士绸缎、钱财等物品，数量各有不同。
○废除僧道善世院、玄教院。
○中书右丞相、魏国公徐达返回京城。
○这一年，全国郡县开垦田地十万六千六百二十二顷四十二亩。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