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九（洪武十四年）
九月壬午朔（初一）
太祖亲临奉天门，任命颍川侯傅友德为征南将军，永昌侯蓝玉为左副将军，西平侯沐英为右副将军，率领将士前往征讨云南。傅友德等人接受任命后，太祖谕示说：“云南地处偏远荒僻之地，行军之际，应当了解其山川形势，以谋划进军策略。我曾经阅览地图，咨询众人，得知其要害之地，夺取的计策应当是：从永宁出发，先派遣骁将另外率领一军前往乌撒，大军随后从辰沅进入普定，分兵占据要害之地，再进军曲靖。曲靖是云南的咽喉要地，敌军必定会集中兵力在此抵御我军，审察形势、出奇制胜，关键就在这里。攻克曲靖后，三位将军中派一人率领精锐部队奔赴乌撒，接应永宁的军队，大军直接攻打云南府，彼此牵制，敌军疲于奔命，必定能攻克。云南府攻克后，应当分兵直接奔赴大理，先声夺人，敌军势力将会瓦解，其余部落可以派遣使者招谕，不必辛苦用兵。” 军队出发时，太祖到龙江为他们饯行。
○ 派遣使者携带敕符谕示播州宣慰使杨铿：“昔日元朝纲纪败坏，战乱四起，四海百姓不得安宁。我统一寰宇，征讨不顺从的势力，蛮夷酋长无不称臣入贡，有的却心怀窥探，没有真诚事奉大国的心意，白白招致祸患败亡。你世代镇守播州，作为我的藩屏，却轻易听信流言，容易产生疑虑，因此过错积累日益深厚。如今大军南征，多用骑兵，你应当献出三千匹马，率领二万酋长士兵作为先锋，以表明你的诚意。敕符到达后，遵照执行，不要违背我的命令。” 又用敕符慰劳金竺长官密定：“西南诸夷虽然说归附，却不过是暂时入贡罢了，你密定首先献出五百匹马以辅助征讨，诚意可嘉，因此特意派遣使者前往谕示，等到军队凯旋之日，必将重赏你的功劳。”
○ 命令魏国公徐达镇守北平，军民全部听从他的节制。
○ 任命聪明正直聂子实为北平布政使司右参议，右参议吕忠为左参议。
○ 太原府阳曲县发生地震。
○ 癸未日（初二），将翰林院、钦天监、太医院的品级改为正五品：翰林院设学士一人，侍讲学士二人，侍读学士二人，孔目一人；下属官员有侍讲二人，侍读二人，五经博士五人，典籍二人，侍书二人，待诏六人，史官修撰三人，编修四人，检讨四人。钦天监设令一人，丞二人，主簿一人；下属官员有五官正五人，五官灵台郎八人，五官保章正二人，五官挈壶正二人，五官监候三人，五官司历二人，五官司辰八人，漏刻博士六人。太医院设令一人，丞五人，吏目一人；下属官员有御医四人。钦天监、太医院的官员，都按照品级授予文职散官。
○ 派遣西域僧古麻辣室哩、山丹室哩等人返回本国。此前，西域僧板的达同其徒弟古麻辣室哩等十二人从中印度前来朝觐，太祖命令他们游览五台山，共六年，返回京师，居住在钟山佛寺；不久后板的达去世，到这时古麻辣室哩等人请求返回西域，太祖敕令礼部说：“昔日板的达前来时，我观察他容貌端庄洁净，戒律修行谨慎，非常赞赏他；他在中国居住很久，我中国的僧俗也敬重他的善行。板的达去世后，古麻辣室哩等人忠心奉行师教，如同师在，可谓不背弃师父。如今他们请求返回本国，并且想要将所经历的中国风土人情回去告知其国王，让国王不出宫门，就能知晓中国的强盛，特意赐予他们僧号‘孝净戒师’，让他们向西返回。凡经过的国家及各位酋长，若询问僧人从何而来、经历了哪些地方，僧人必须详细说明，让他们知晓。况且僧人前来时，我曾经询问他们所经历的地方，听闻那里的景物多有奇异，我也很喜爱；更何况他们听闻我中国的广大呢！你们礼部详细记录我的谕示，让僧人携带回去，仍命令所经过的国家及各位酋长，遇到僧人到来，应当妥善护送。”
○ 甲申日（初三），出现五色云。
○ 设置北平山海卫指挥使司，于是在永平府设置迁民镇、榆关、卢峰口三个驿站。
○ 乙酉日（初四），敕令宋国公冯胜、河南都指挥使徐司马：“天象多次出现异常，不可不警惕。大梁军民混杂居住，应当用心安抚。如今秦王、晋王返回京师，应当挑选精锐将士，严密宿卫。藩王到达时，宋国公若出城迎接，就由都指挥守城；都指挥若出城迎接，就由宋国公守城；指挥、士兵用三分之一出城迎接，其余全部命令守城。你们日夜谨慎，不要疏忽。”
○ 设置湖广宁州卫指挥使司。
○ 己丑日（初八），重新设置起居注，品级为从七品，任命儒士单仲佑担任。
○ 任命殿廷仪礼司鸣赞蔡瑄为司正。
○ 壬辰日（十一日），下诏在滁州修建滁阳王庙。
○ 丙申日（十五日），设置复州卫指挥使司。
○ 丁酉日（十六日），设置中都留守司，统领凤阳、长淮等八卫，设留守一人（正二品），左右副留守各一人（正三品）；经历司设经历一人（正六品），都事一人（正七品）；断事司设断事一人（正六品），副断事一人（正七品），吏目一人（未入流）；任命驸马都尉黄琛为留守。
○ 戊戌日（十七日），祭祀周天星辰。
○ 己亥日（十八日），太祖寿辰（天寿圣节），太祖亲临奉天殿接受百官朝贺，在华盖殿宴请百官。
○ 将蒋山太平兴国禅寺改建为灵谷寺。起初，太平兴国禅寺在宝珠峰南侧，梁朝僧人宝公塔在此处；到这时，住持僧仲羲上奏请求迁移，于是下诏在京城东独龙冈左侧改建，建成后，赐匾额“灵谷”，在其外门匾额题写“第一禅林”，又赏赐田地一百五十多顷。
○ 辛丑日（二十日），敕令刑部尚书胡祯等人：“帝王安抚百姓，都希望他们顺从教化，至于刑罚，是不得已才使用的。因此唐虞的法律，对罪行有疑问时就从轻处理，四凶的罪行也只是流放。如今天下已经安定，法令已经确定，有关部门既不能宣扬教化，让百姓不犯罪，等到百姓有小过错，有的还加以苛刻处罚，我非常怜悯他们。君主有好生之德，百姓就有向善之心，改过自新的人多了，轻视生命的人就少了。从今以后，只有十恶真犯，按照法律判决，其余杂犯死罪，都减死论处。”
○ 袭封衍圣公孔希学去世。孔希学字士行，是先圣孔子的五十六代孙，父亲孔克坚，元朝袭封衍圣公；至正十五年（1355年），孔克坚被征召为同知太常礼仪院事，于是由孔希学袭封衍圣公，当时年仅二十一岁。山东盗贼兴起，孔克坚当时已经罢官居家，担心被战乱牵连，率领家人向北逃往燕都，孔希学跟随前往；到藁城时，丞相贺太平听闻此事，上奏任命孔克坚为集贤直学士，孔希学为秘书监卿，征召他们进入燕都。过了很久，战乱更加严重，父子二人都不愿任职，辞官还乡。吴元年（1367年）冬，大军夺取中原，都督张兴祖的军队抵达东平，各郡都投降，孔希学于是与堂兄曲阜县尹孔希章拜见张兴祖。洪武元年（1368年），大将军徐达抵达济宁，孔希学再次到军门拜见，徐达派人送孔希学前往京师。这一年冬十一月，下诏让他袭封衍圣公如故，随后跟随入朝觐见，多次得到赏赐；每次正旦，太祖接受四方朝贺，特意命令孔希学的班次在丞相之后。先圣庙庭自战乱后日益毁坏，孔希学尽力修缮，收回被豪强侵占的祭田五十多顷，礼器、礼服、乐舞仪式逐渐完备。到这时因病去世，享年四十七岁。太祖下诏命令礼部派遣官员前往祭奠，祭文说：“三纲五常之道，自上古列圣相继传承，都加以修明以养育百姓，历经万世而不可缺少，若不是先师孔子，谁能阐明它！如今天下安定、百姓多福，都是因为先师的道理得以彰显。世间有大德的人，天地不会让他泯灭，因此成为帝王的老师，享受千万年的庙祭，子孙得以延续。我因为你孔希学是先师的后代，赐予你名位，以永久彰显先师的教化。讣告突然传来，得知你去世的消息，唉，袭封衍圣公的荣耀尊贵，你能善始善终，可无遗憾了。特意派遣使者用祭品祭奠你，希望你能享用。”
○ 任命儒士张璲为福建左布政使，王廉为陕西左布政使，安处善、徐子民、曹岱、梁伯兴、彭友信、韩宜可、李宜之都为右布政使（安处善负责湖广，徐子民负责山东，曹岱负责浙江，梁伯兴负责河南，彭友信负责北平，韩宜可负责山西，李宜之负责江西）；又任命教谕王景为山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吕原度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参议，张景翔为周府右长史。
○ 甲辰日（二十三日），白气贯穿太阳。
○ 乙巳日（二十四日），夜间有一颗大星，从八谷星附近向西北飞行，带有尾光，坠入四辅星附近消失；又有一颗赤色的星，从娄宿附近向西北飞行，坠入璧宿附近消失。
○ 丙午日（二十五日），太祖对四辅官王本等人说：“天道福善祸淫，无需言语就能显现，君主有德行，上天就会降下吉祥回应，没有德行，上天就会降下灾祸警示。因此上天对于君主，就如同父亲对于儿子，儿子不善，父亲就会警示，怎敢不畏惧？即使谨慎敬畏、不违背天意，尚且担心会有意外的灾祸，若放纵肆意、不加以警戒，怎能避免必然的祸患？我与你们都应当谨慎。”
○ 四川水尽源通塔平、散毛等洞的长官发动叛乱，命令江夏侯周德兴调兵讨伐，仍命令汝南侯梅思祖、都督佥事张诠担任副帅。当时周德兴率领军队征讨五溪蛮，蛮人溃散逃走，到这时命令他再次讨伐各洞，不久后全部平定。
○ 礼部尚书李叔正上奏：“州县儒学的训导，多因贤良等科被举荐到京师，导致师范缺员，生徒荒废学业。” 太祖说：“学校是培养人才的地方，我正为没有得到明师而担忧，有关部门却将他们选拔举荐，非常违背教育人才的本意，立即禁止，将此定为法令。”
○ 丁未日（二十六日），征南将军颍川侯傅友德的军队抵达湖广，分遣都督胡海洋等率领五万士兵从永宁奔赴乌撒。
○ 撤销山西布政使司织染局。
○ 任命考功监令李澂为兵部尚书。
○ 己酉日（二十八日），赏赐翰林院修撰赵新退休，敕令说：“士人之所以能立身并善始善终，有三个等级：上等才能的士人，志向高远、胸襟宽广，所做之事没有不可成的；中等才能的士人，谨慎遵守成法，不偏不倚，仅能处理事务；下等的虽然遵守法律但有时会偏离，然而不至于作恶，这些都能保全自身。你质朴正直、没有虚伪，涉猎书史，起初担任国子助教，能胜任其职；升任山西布政使后，虽然没有突出的政绩，但自身廉洁。我认为你本是儒士，才能却不及中等之人，不适宜担任政务官职，授予你翰林修撰；不久后见你年老多病，特意让你退休。你要善始善终，不辜负我的期望。” 赵新是温州乐清人，通晓《春秋》，因举荐担任官职，到这时退休还乡。
冬十月壬子朔（初一）
发生日食。
○ 癸丑日（初二），命令司法官员审理囚犯、拟定罪名后上奏，由翰林院、给事中及春坊正字、司直郎共同商议，公平适当后，再复核上奏执行；若有疑难案件，四辅官可以封驳，将此定为法令。
○ 甲寅日（初三），祭祀太庙。
○ 免除应天等五府秋粮，诏曰：“制定法律是为了约束奸邪，施加恩惠是为了体恤百姓。我思考创业之初，军需盔甲武器都出自江左百姓，他们非常辛劳。应天、太平、广德、镇江、宁国五府，今年的秋粮，官田减半征收，民田全部免除，期望让百姓休养生息，共同享受太平。”
○ 丙辰日（初五），漳州府南靖县百姓作乱，南雄侯赵庸派遣军队讨伐并平定了叛乱。
○ 任命秦府右长史蒋子杰为山西按察使。蒋子杰是四明奉化人，洪武四年（1371年）由乡贡进士提拔为起居注，五年（1372年）担任刑部主事兼秦相府录事，八年（1375年）升任审理正，十一年（1378年）升任长史，十三年（1380年）改任崖州知州，不久后被召回恢复原职，到这时授予现职。
○ 撤销王府伴读及工正所。
○ 戊午日（初七），表彰杭州府仁和县百姓何富的妻子平氏的贞节。平氏二十三岁时何富去世，发誓不再改嫁，孝顺赡养公婆，教育儿子直至成才，到这时六十六岁，有关部门上报此事，下诏表彰她。
○ 庚申日（初九），古田县百姓廖十等人作乱，杀害掠夺官吏百姓，主簿苏琏率领杉洋巡检司的士兵、民夫捉拿他们，斩杀贼首二十余人，生擒十八人；恰逢福州卫指挥佥事储英率领军队抵达，出击贼寇，俘获四百余人，于是平定了叛乱。
○ 辛酉日（初十），给事中郑相同上奏：“建国初期的制度，凡向皇太子启奏事务，只有东宫官属称臣，朝廷大臣则不称臣，这是尊重君主、不设二主的意思。如今朝廷大臣也一体称臣，在礼仪上不妥。” 下诏将此事交给群臣商议，翰林院编修吴沈等上奏：“皇太子是国家的根本，是继承圣体、承接皇位的人，臣子尊敬的礼仪怎能有差异？郑相同的说法不正确，请求凡向皇太子启奏事务的，仍然像以前那样称臣。” 太祖批准了。
○ 任命浙江右布政使曹岱为左布政使。
○ 壬戌日（十一日），设置水马驿二十六处：水驿，湖广一处（夷陵州屈溪），四川二十处（成都府木马，眉州眉州、青神、平羌，嘉定州下坝，叙州府宣化、牛口、江安、李庄，泸州纳溪、黄舣、牛脑、汉东，重庆府石羊、蔺市、铜罐、漕溪、瀼途、周溪、仙女）；马驿，夔州府五处（施州、龙溪、石臼坝、南木隘、高唐）。
○ 命令凉州卫派遣士兵驻守金塔寺山口及土鲁干口。
○ 癸亥日（十二日），太原府阳曲县发生地震。
○ 派遣监察御史林愿、孙荣等人分别巡视各道的囚犯。当时太祖想要革除天下刑狱堵塞不通的弊病，因此分遣御史四处巡视审理，凡罪行严重的，全部送往京师，由大理寺详细审议；于是林愿等人前往湖广等处，石恒等人前往直隶苏松诸府，敕令说：“帝王顺应天时修明政令，是古代的制度。如今天气严肃，应当修明刑典。御史的职责在于掌管法律，伸冤理枉。如今派遣你们前往各处审决囚犯，罪行严重的全部送往京师，让大理寺详细审议，不得肆意歪曲法律、违背道义残害百姓，务必使法律符合人心、契合天道，谨慎行事，不要违背我的命令。”
○ 甲子日（十三日），四川威州、松州、茂州三卫用茶、姜、布、纸交换马匹，送往京师。
○ 将凤阳左卫改为河南左护卫指挥使司。
○ 乙丑日（十四日），前元平章董善政等五十七人从沙漠前来归附。
○ 己巳日（十八日），禁止沿海百姓私自与海外诸国交往。
○ 户部尚书徐辉上奏：“开封府祥符等八县及陈州遭受水灾，百姓六千七百八十九户，田地二千四百四十二顷九十七亩被水淹没。” 下诏免除其粮食二万六千一百三十四石、棉花一百八十四斤。
○ 壬申日（二十一日），清晨辰星在东方出现。
○ 制定考核官员的制度：在京六部五品以下及太常司、国子学的下属官员，由本衙门正官考察其品行才能、检验其勤勉懈怠，定为称职、平常、不称职三个等级；五军各卫的首领官，都由监察御史考核，每三年考核一次，九年综合考核后升降任免。四品以上官员及通政使司、光禄司、翰林院、尚宝司、考功监、给事中、承敕郎、中书舍人、殿廷仪礼司、磨勘司、判禄司、东宫官，都属于近侍官员；监察御史是负责风纪的官员；太医院、钦天监及王府官，不在常规选拔之列，任期结束后的升降任免，都由太祖决定。直隶有关部门的首领官及下属官员，由本司正官考核，任期结束后由监察御史复核。各布政使司的首领官及下属官员，都由提刑按察司考核；茶马司、盐马司、盐运司、盐课提举司及军职首领官，任期结束后都由布政使司考核，仍送提刑按察司复核。布政使司四品以上、按察司及盐运司五品以上官员，任期结束后的升降任免，由太祖决定。内外入流及杂职官，九年任期结束后，前往吏部考核，依照规定升降任免；若有特殊功勋、才能超群的，由太祖决定。所管辖事务繁杂且称职、无过错的，升二等；有私人鞭刑、公务过错的，升一等；有一次徒刑、流刑记录的，按原品级任用；两次的，降一等；三次的，降二等；四次的，降三等；五次以上的，在杂职中任用。事务繁杂且平常、无过错的，升一等；有私人鞭刑、公务过错的，按原品级任用；有一次徒刑、流刑记录的，降一等；两次的，降二等；三次的，降三等；四次以上的，在杂职中任用。事务简单且称职的，与事务繁杂且平常的待遇相同；事务简单且平常、无过错的，按原品级任用；有私人鞭刑、公务过错的，降一等；有一次徒刑、流刑记录的，降二等；两次的，在杂职中任用；三次以上的，罢黜。事务繁杂且不称职的，初次考核降二等；事务简单且不称职的，初次考核降三等；若有徒刑、流刑记录的，都在杂职中任用。九年之内，两次考核称职、一次考核平常的，按称职对待；两次考核称职、一次考核不称职，或两次考核平常、一次考核称职，或称职、平常、不称职各一次的，都按平常对待。事务繁杂与简单的标准：在外的府，以田粮十五万石以上为繁杂，不足十五万石为简单；州，以七万石以上为繁杂，不足七万石为简单；县，以三万石以上为繁杂，不足三万石为简单；以及靠近王府、都司、布政使司、按察司，并有军马驻守、位于驿道、边境要地、需要供给的地方，都属于事务繁杂；偏僻之地属于事务简单。在京各部门，都按事务繁杂对待。
○ 甲戌日（二十二日），赏赐国子学官冬衣。
○ 设置汉中府金州月岭金场局、青绿局，洵阳县蜀河朱砂局、水银局、碧甸子局，各设大使、副使一人。
○ 江西按察司有书吏上奏，说其副使田嘉写表署名时没有穿戴朝服，是对君主的不敬。太祖说：“拜表时（应当穿戴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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