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太宗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敬敏昭定隆道显功文皇帝实录卷之十一
天聪六年壬申春正月己亥朔，皇上率领各位贝勒祭拜上天、拜谒神灵完毕，登上大殿，在两旁设置两张坐榻，命令大贝勒代善、贝勒莽古尔泰就坐。
各位贝勒先行朝贺礼完毕，命令参与议政的各位贝勒进入殿内，左右分列就坐；接着是归附的察哈尔、喀尔喀各部贝勒朝贺；然后是总兵官额驸佟养性率领汉族官员朝贺；再是八位固山额真各自率领本旗官员朝贺；之后是大凌河新归降的各位官员朝贺；接着是阿禄部落贝勒塔赖、楚虎尔率领部众朝贺；最后是教职、杂职等各级官员，依次行朝贺礼。
接着是朝鲜国使臣总兵郑义行朝贺礼，将贡品陈列在庭院中。
朝贺结束后，皇上以兄长之礼前往代善的府邸拜见他。
皇上即位以来，历经五年时间，凡是国人朝见，皇上都与三大贝勒一同面朝南坐受礼。从这一年开始更改制度，皇上才开始面朝南独自就坐。
起初，八旗各位贝勒率领大臣朝见，不区分旗分，只按照年龄大小排序。
从这一年开始，按照旗分依次朝见。
○庚子，皇上驾临便殿，命令贝勒阿巴泰、豪格、额驸杨古利前去召请大贝勒代善，命令宗室巴布泰、拜尹图、巴布海前去召请贝勒莽古尔泰。
两人到达后，皇上在宫门外迎接，谦让两位贝勒先进宫。
皇上准备就坐时，让代善坐在中间位置。
代善以超越本分为由推辞，请求皇上居中就坐。
皇上说：”出了宫殿就坐，是朝廷的礼仪。如今在宫中，行家庭之礼，兄长应当居中就坐。”
再三谦让，代善坚决推辞。
于是皇上坐在御榻的东侧，代善在御榻右侧一同就坐，另外设置一张坐榻，让莽古尔泰坐在左侧，赐茶。
中宫皇后及众妃嫔以元旦之礼拜见代善，皇上离座站在旁边。
代善说：”皇上为何离座？”
皇上说：”我是一家之主。拜见兄长的时候，不应当一同就坐。”
行礼完毕，摆设案几进献酒食。
皇上想要离座执杯敬酒，代善推辞。
皇上就在榻上跪着举起玉斝向代善敬酒，代善跪着接过，稍饮一口，转递给莽古尔泰饮完。皇上用金巵自饮。
这次宴会，皇上向代善敬酒三次，向莽古尔泰敬酒一次，命令各位贝勒依次互相敬酒。
皇上与代善平时不饮酒，这一天互相酬酢，都面带酒色。
各位贝勒、群臣凡是参加宴会的都畅饮。
当时有人以戒酒为由推辞，皇上说：”今日的宴会，满朝同庆，只是此后不可放纵饮酒罢了。”命令众人尽情欢乐。
宴会结束后，将御用的黑狐帽、貂裘、貂褂、金鞓带、靴子赏赐给代善，将御用的貂裘赏赐给莽古尔泰。
两位贝勒于是穿上所赐的衣服出来，走到楼下。
皇上回头对贝勒德格类、济尔哈朗、觉罗龙什以及巴克什库尔缠、达海等人说：”两位兄长出来，是想要拜谢吗？朕即位以来，两位兄长从未到过我的宫中，如今在新年邀请两位兄长来此，怎能让他们空手而归？所奉送的东西，聊表心意罢了，何必要谢呢？你们可以尽力阻止他们。”
两位贝勒不敢违抗皇上的命令，于是又进入宫中。
宴会结束将要回去时，皇上亲自送他们到门口，等他们乘上马后才回宫。
当时莽古尔泰因有罪被降居各位贝勒之列，皇上仍然以兄长之礼对待他，和当初一样，召入宫中参加宴会，只是地位稍次于代善。
○癸卯，皇上因为兄长阿尔哈图土门贝勒的妻子是嫂子；乌喇满太汗的妻子是外祖母；辉发福金以及乌喇常柱贝勒的妻子都是姨母；叶赫金台石贝勒的妻子是舅母；哈达萨尔古里的妻子是姨母，她们都是亲属中的长辈，因此在新年按礼赐宴，并各赐黑貂裘一件、白毡一块，皇上亲自送她们出宫，然后回宫。
○甲辰，大贝勒代善在新年邀请皇上驾临他的府邸，大摆筵席。
皇上平时不多饮酒，凡是遇到宴会，只饮少许。
这一天，因为代善再三劝酒，进爵多次。
代善因为车驾临幸，献上鞍马两匹、空马一匹。
贝勒岳托、杜度各献鞍马一匹、空马一匹；硕托、贝勒萨哈廉、尼堪各献空马一匹。皇上只接受了代善的两匹马。
○乙巳，派遣朝鲜国使臣郑义回国，因为贡品没有达到定额，写信责备他。
○癸丑，掌管兵部事务的贝勒岳托上奏说：”往年攻克辽东、广宁时，将那些抗拒命令的汉人诛杀，后来又屠戮永平、滦州的汉人，因此人们心怀恐惧，即使极力安抚晓谕，人们也不相信。如今上天将大凌河的汉人赐予我们，正是要让天下人知道我国善于安抚百姓。臣愚以为，如果能妥善安抚这些人，以后归顺的人必定会增多，并且再向众人宣明以前的事情，那么人们都会信服了。
妥善安抚的方法，应当先给他们成家立业。凡是一品官员，将各位贝勒的女儿嫁给他们；二品官员，将国中大臣的女儿嫁给他们。大臣的女儿出嫁所需的费用，仍然由公家府库供给。如果各位贝勒、大臣的女儿有欺凌丈夫的，罪责在父母，违犯就治罪，那么她们怎敢再肆意妄为？倘若承蒙上天眷顾，占有了他们的土地，仍然各自归还他们的家产，以供养他们的生活，他们必定会心悦诚服。
如果说归顺的人原本有妻子，各位贝勒、大臣不应当将女儿嫁给他们，这其实不对。他们既然离开了家室，孤身一人来到这里，各位贝勒、大臣将女儿嫁给他们，难道不名正言顺吗？而且让他们与岳父衣食与共，即使是故土也可以忘记了。即使有一两个心怀异心而逃跑的，也决不会说出怨恨我们的话。如果不加抚养，将用什么方法夺取天下呢？
另外，各位官员应当让各位贝勒每人给一个庄园，此外再命令每个牛录各出汉人男女两名、牛一头，编为屯庄，共设两个屯庄。那些出人口、耕牛的人家，仍然命令该牛录用官价偿还他们。再清查各牛录下的寡妇，分配给各位官员的随从人员。
至于明朝的士兵，从前抛弃乡土，离别妻子，长年累月戍守各城，这是第一苦；畏惧我军诛杀，这是第二苦。这些无业之人，不能谋生，有的依靠军粮自给。如果有了家室之人，难道还会留恋这点军饷吗？如今他们仰慕大义归降，必须命令满汉贤能官员，先清查汉民中的女子和寡妇，酌情分配；其余的清查八位贝勒下富裕的庄头有女儿的，命令他们分配婚配；如果没有女儿，命令他们各收养为子，为他们娶妻，免除他们的耕作劳役。有战事时，就编入军队。其余的再命令富裕的商贾分配婚配，一一妥善安排，仍然各赐衣服，不要让一个人流离失所。这样，人心就会归附，而大业就可以成就了。”
奏疏呈上，皇上赞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
○评定征讨明朝大凌河战役中阵亡的功臣以及临阵有功的各位将领，还有平民出身奋力冲锋的人，分别升官赏赐。
副将孟坦，原籍夯家卫，正值国家动乱时前来归附太祖，每次作战都冲锋在前，立下功绩。他的父亲和兄弟大多阵亡，因功被提升为三等副将。大凌河战役中，率领本旗士兵率先攻击敌人，阵亡，追赠一等副将，由他的儿子爱音塔木承袭职位。
游击绰和诺最初居住在东海附近地区，是一方的首领，姓那木都鲁氏，是明安图巴颜的儿子。太祖派遣使者招降时，其他人都因为力不能敌，走投无路才来归降。绰和诺年幼有智谋，听到太祖的命令，欣然归附。每次随从征伐，所到之处都有战功，被赐予一个永久管辖的牛录户口，授予游击之职。等到与张春的军队作战时，率先奋勇攻击，阵亡，追赠一等参将。没有儿子，由他的兄长翁格尼承袭职位。
备御阿尔代，是太祖时一等五大臣中的硕翁科罗巴图鲁安费扬古的儿子。明朝军队围攻耀州时，他身先士卒击败敌军，并且所到之处都有战功，被提升为备御。这次在大凌河阵亡，因为是五大臣的亲属，追赠游击，由他的儿子杜尔德承袭参将职位。
额驸吹尔查尔病故，念及他从他国前来归附的功劳，由他的儿子巴朗承袭参将职位。
在此之前，凡是赏赐阵亡官员，一等、二等、三等副将相同，一等、二等、三等参将也相同。
现在议定：一等副将赏银八百二十两，二等副将八百一十两，三等副将八百两；一等参将六百二十两，二等参将六百一十两，三等参将六百两。
孟坦、绰和诺、阿尔代都按照新定的条例赏赐。
都美、布尔恺、托贝、艾赛代、达俄卜会、喀尔喀嘛七位备御，各赏银四百两；侍卫戈里是半个备御，赏银二百五十两。
达尔汉侍卫扈尔汉的儿子扈什布、苏万地方巴班的儿子布赛，是大臣的后代，按照备御的条例赏赐。
又有旧例，凡是临阵赴敌而死，以及距离敌人较远而中炮身亡的，赏赐相同。赏赐厮养卒与披甲士兵也相同。
到这时制定条例，按照距离远近以及是否是厮养卒分别赏赐。
那些赴敌战死的，旗长拨什库以及执大旗的人等，每名赏银二百两，没有职务的人赏银一百五十两；未披甲的人赏银一百两。
那些距离敌人较远而中炮身亡的，比常规标准稍减。
那些执盾牌防敌、取草坠入壕沟而死的，如果是执旗人减五十两，没有职务的人减二十两；死于壕沟外的，拨什库减八十两。
大凌河战役中，正蓝旗护军退缩不前。锦州战役中，正蓝旗护军及行营兵和镶红旗营兵都退缩不前。
攻击张春时，左翼护军及行营兵、镶黄旗、正白旗、镶白旗、正蓝旗以及吴讷格旗下的旧蒙古兵、喀尔喀、扎鲁特与锦州、大凌河退缩旗下的士兵，有在退缩之地战死的，赏赐减旧例的一半。
有先退缩而到傍晚又作战身亡的，赏赐照旧例的三分之二，只有镶红旗的士兵不给赏赐。
那些在退缩之处马匹死亡的，如果早晨作战退避，到傍晚又作战，即使马死也不赏赐。
又有退缩时受伤的以及先受伤两三处，后退避的，他们的伤都不予论功。
先退缩而后受伤的，他们后退时所受的伤，不予论功；后来不退缩而受伤的，仍然赏赐。
又有退缩时人受伤而马死的，免罪但无赏赐。
那些退缩的旗内有能作战而受伤的，都给予赏赐。一等伤赏五十两，二等赏四十两，三等赏三十两，四等赏二十两。
那些在远处受伤的，一等赏三十两，二等赏二十两，三等赏十两，四等赏五两。
○丁巳，皇上驾临大殿，告谕六部大臣说：”国家设置官职，划分职责，原本是为了处理各种政务，辅佐太平盛世。你们身担职务，自然应当洁身自好，爱护百姓，奉公守法，以符合朕的心意。如今邪恶的念头，为什么还不改正呢？
因为认为你们贤能，所以选拔你们担任各部事务，竟然还有心怀奸诈胡作非为的，这实在不是朕委任你们的本意。你们见过朕与各位贝勒，曾妄取国中良马美女吗？还是贪求财货呢？如果有这样的事，你们各位大臣应当开导进言，说了而朕不听，罪责在朕与各位贝勒了。
如今朕与各位贝勒严格约束自己，而你们却只顾胡作非为，这可以吗？何况大业即将成功，辅佐成就盛世，全靠你们这些臣工。像这样胡作非为，怎么能治理国家？你们应当牢记朕的话，努力做好本职工作，那么上天必定会保佑，朕也会眷顾爱护你们。”
○在此之前，三洼地方会盟时，特木德赫与杜尔麻角抵，特木德赫被杜尔麻摔倒；门都又曾与杜尔麻在殿前角抵，杜尔麻被门都摔倒。
皇上赞许三人的勇力，各赐封号。赏赐门都豹裘一件，赐号阿尔萨兰土谢图布库；赏赐杜尔麻虎裘一件，赐号詹布库；赏赐特木德赫虎裘一件、大刀一把、缎一匹，赐号巴尔巴图鲁布库。
三人都是蒙古人，膂力绝伦，擅长角抵。门都相貌雄伟，当时在皇上身边担任侍卫。特木德赫身高七尺，杜尔麻相貌不超过中等身材，但精悍确实超过常人。
○任命巴图鲁额亦都的儿子遏必隆承袭总兵官职务，使他父亲的功绩不致废弃。
○己未，贝勒岳托与额驸佟养性结姻设宴。
皇上与大贝勒代善驾临他的府邸，命令佟养性以及新旧汉官都坐在左侧。
岳托将雕鞍良马以及绣缎貂裘、金镶玉带、靴帽等物品赠送给佟养性。
佟养性上奏说：”臣以微贱之身，能够与皇上及各位贝勒结为姻亲，无异于登天。”将要叩头谢皇上，皇上阻止了他。
佟养性感激皇上的恩德，率领他的兄弟及下属官员叩头谢恩。
进宴时，岳托、豪格两位贝勒亲自举杯向佟养性敬酒，其他众官则由各位贝勒、大臣依次举杯敬酒。
佟养性随即准备筵席与众汉官轮流向皇上进酒。
皇上少饮，各位贝勒、大臣都尽情欢乐。
○癸亥，皇上驾临北演武场检阅军队。
额驸佟养性率领所统领的汉兵披甲胄，执器械，排列在两旁，将铅子装入红衣将军炮内，树立靶子进行演试。
皇上见他的军队阵容整肃，并且因为出征大凌河时，能够遵守方略，有克敌制胜的功劳。
赏赐佟养性雕鞍良马一匹、银一百两，并赏赐六甲喇额真副将石国柱、金玉和、高鸿中、金砺、游击李延庚、备御图瞻、精兵额真副将石廷柱、步兵额真参将祝世昌等鞍马各一匹，其余将士分别赏赐银两、布匹不等。
佟养性率领众官谢恩，皇上命令摆设大宴宴请他们。
○乙丑，额驸佟养性准备丰盛的筵席进献给皇上，献上鞍马两匹，献给大贝勒代善鞍马一匹，皇上都推辞不受。
○丁卯，鳌拜、刘哈、席特库、他哈布等人从明朝境内捉生回来，俘获蒙古人五名、汉人三十名、牲畜三十二头。
皇上命令将所俘获的全部赏赐给他们。
二月己巳朔。
○辛未，皇上告谕说：”近来听说满洲、蒙古行路的人，在途中住宿，卫所的首领官总是前去索要钱财。今后有索取钱财的治罪，如果不容住宿而导致人死亡的，要偿命。”
○壬申，皇上命令掌管礼部事务的贝勒萨哈廉重新制定仪仗制度：除了出征仍然按照旧制外，凡是在近处往来，御前用旗三对、伞二柄、校尉六人；大贝勒用旗二对、伞一柄、校尉四人；各位贝勒等各用旗一对、伞一柄、校尉二人。
如果遇到朝会日期，各位贝勒不用旗伞，只许校尉随从。如果出了城门，仍然使用旗伞。违犯规定的，罚羊一只。
凡是前往皇上驻跸的地方，各位贝勒的旗伞校尉一概不许使用，只有大贝勒随驾出行时，允许使用伞。将此定为法令。
○甲戌，副将高鸿中上疏条陈政事。
皇上说：”上书陈言，是为了开阔朕的耳目，指陈时政的得失。朕正致力于征求意见，怎么可以禁止呢？然而疏中所奏，大多援引古人的过失，他们不读书，不了解古人的行事，于是多认为前人是错误的。
如今巴克什等人每天在朕身边侍奉，应当时常以这些事启发我，不要妄议前人的行为不对。从前元成吉思皇帝的儿子察罕代用锯刀削柽柳做鞭子，于是说：’我国本来是父皇所定，这柽柳鞭子，是我亲手制作的。’他的大臣俄齐尔塞臣说：’如果不是先帝召集工匠制作了这把刀，那么这柽柳怎么能用手指削、用牙齿咬呢？凡是这大业、国土人民、一切事务，都是先帝崛起而创立的，竟然不以为意，而自作聪明，这是要遗笑于万世啊。’像这样纠正过失，才是忠诚的表现，你们应当仔细思考。”
巴克什等人回答说：”圣谕说得对，臣等恭敬地记住，不敢忘记。”
皇上前往各位皇子的避痘所，没有准备仪仗，礼部启心郎祁充格以前面曾定有罚羊的条例为由进言。巴克什达海、库尔缠听说后，命令侍卫和托上奏皇上说：”皇上今日将要再去各位皇子的避痘所，昨天因为没有准备仪仗，礼部引用罚羊条例进言，臣等听说了，不敢不奏。”
皇上于是命令索尼、和托将羊交给掌管礼部的贝勒，并降谕说：”朕不是忘记准备仪仗，因为前往避痘处，所以不用。然而没有传谕礼部，确实是朕的过错。朕如果废弃法令，谁还会遵守法令？这只羊你们礼部可以收下。今后凡是前往避痘的地方，免除使用仪仗。”
○丁丑，皇上率领各位贝勒大臣前往太祖陵，行时享礼。
○己卯，皇上告谕掌管刑部事务的贝勒济尔哈朗说：”近来听说游手好闲的人，大多以赌博为事。赌博是耗费钱财的根源，是盗贼滋生的温床。今后凡是用钱及货物赌博的，一概禁止，违犯者照例治罪。那些赌饮食的不禁止。”
皇上已经册立了中宫皇后及西宫妃，只有东宫妃位空缺。听说蒙古扎鲁特部落戴青贝勒的女儿贤德，派遣使者前去聘娶，迎接到后，册立为东宫妃。召集各位贝勒大臣摆设大宴。
○戊子，命令海州、耀州、鞍山、牛庄、东京、撒尔湖、铁岭、甜水站、析木城、威宁营、张义站等处的城守官员，三年任满的，前往沈阳考察功过。有功的赏赐，有罪的革职，仍然命令留任供职。三年后再进行考察，然后各自遣回驻守原地。
○庚寅，扎鲁特部落台吉根度尔偕同他的妻子率领随从三十人送女儿给墨尔根戴青贝勒多尔衮为妻。
到达后，贝勒多尔衮偕同贝勒豪格、多铎出城迎接，住宿一夜，大摆宴席，按礼成婚。
○辛卯，贝勒阿巴泰、阿济格、额驸杨古利以及各位贝勒的福金出城迎接，在五里外迎接台吉根度尔等人，又设宴招待他们。
○癸巳，皇上告谕各位贝勒大臣说：”我国旧制，凡是有嫁娶之事，众人都要协力帮助办理，没有人违背这句话。后来因为科尔沁送女儿给瓦克达为妻，众福金都打算前去迎接，恰逢天下雨，众姻亲认为不能行礼，于是入城，并劝阻众福金不要出城迎接。
如今扎鲁特送女儿给墨尔根戴青贝勒为妻，命令众福金出城迎接，都以有事为由推辞，又借口衣饰不备，竟然没有一个人前往，朕宫中也因此中止。这样下去，那么今后凡是有嫁娶之事，只有本旗各自聚会，恐怕会失去八旗姻亲和睦的情谊了。”
○丁酉，在此之前，大凌河战役中，汉人归降及被俘获的很多，都命令民间分别抚养。
到这时，重新制定永久安插的制度，告谕掌管户部事务的贝勒德格类说：”大凌河的汉人可以分隶副将下各五十名，参将下各十五名，游击下各十名，全部命令移居沈阳，用国中妇女一千口分配给他们，其余的命令国中各位贝勒大臣各分四五人，配以妻室，妥善抚养他们。倘若承蒙上天保佑，大业能够成功，仍然按人口偿还。否则既然已经被他们恩养，就交给他们使唤也可以。”
○当天，皇上怜悯贝勒莽古尔泰，将所罚的五个牛录人口以及分内的汉民和供役汉人庄屯等项，全部归还给他。
○评定攻击明朝监军道张春时临阵退缩的罪行，革去五旗各位官员的职务。
总兵官额驸恩格德尔以及莽古尔岱、额驸古尔布什三人，念及他们从外藩归顺，免予革职，各罚雕鞍头等马一匹、银一百两。
其余副将、参将、游击、备御等官员，分别根据是否效力，效力的削去半职，不效力的革职罚赎。
那些临阵当先的五旗护军以及效力的士兵，各分别升官赏赐不等。
三月戊戌朔。
赏赐大凌河归降的各位将领：一等副将张弘谟、祖可法、祖泽润、祖泽洪、曹恭诚、刘天禄、张存仁，二等副将韩大勋、裴国珍、孙定辽，三等副将杨华徵、李云、薛大湖、陈邦选、邓长春，参将张廉、姜新、段学孔、吴良辅、刘士英、盛忠、韩栋、高光辉，游击杨名世、吴奉成、李一忠、刘良臣、蒋怀良、方一元、涂应乾、胡弘先、陈变武、方献可、刘武元等缎匹、银两、雕鞍、撒袋、鞓带、器用等物品不等。
○当天，皇上告谕巴克什达海说：”国书的十二字头，向来没有圈点，上下字雷同没有区别。年幼学习的人，遇到书中的寻常语言，看它的文义，还容易通晓；如果遇到人名、地名，必定会导致错误。你可以酌情添加圈点来区分它们，那么音义就明确清晰了，对于文字学更有裨益。”
○庚戌，皇上告谕说：”凡是有告发各位贝勒的，是否允许脱离本主，前面已经详细晓谕定例了。其余彼此告发的，现在再详细制定条例。
凡是告发的人，务必都要据实。如果告发两件事以上，重的审实，轻的审虚，免予诬告罪，仍然准许原告脱离本主。如果告发数款，轻重相等，审实一款，也免予诬告罪。
如果所告多属实，以及虚实相等，原告准许脱离本主；所告多属虚，原告不准脱离本主。
所告两件事以上而轻的属实、重的属虚，与告发一件事而情节轻却诉为重的，审实后，被告按应得之罪论处，原告仍然按诬告罪论处，不准脱离本主。
如果儿子告发父亲，妻子告发丈夫，以及同胞兄弟互相告发，确实是反叛逃亡、对皇上及各位贝勒有异心的，准许告发；其余的不准许。如果有告发的，被告照常审理拟罪，原告也同样治罪，不准脱离本主。
之所以严禁这些，是因为这是古代圣王的成法，所以现在仿效实行。以前禁止乱伦婚娶，也是这个意思。”
○制定各位贝勒、大臣及各级官员的祭葬条例：凡是管旗的各位贝勒与不管旗的议政各位贝勒去世，皇上赐纸一万张、羊四只、酒十瓶。
凡是各级官员去世，如果是五备御、总兵官，皇上赐纸二千张、羊二只、酒五瓶，听到讣告及下葬日、祭期，派遣官员谕祭三次。
总兵官赐纸一千六百张、羊二只、酒四瓶，派遣官员谕祭二次。
副将赐纸一千二百张、羊一只、酒三瓶，派遣官员谕祭二次。
参将、游击赐纸八百张、羊一只、酒二瓶，派遣官员谕祭一次。
备御赐纸四百张、羊一只、酒一瓶，派遣官员谕祭一次。
至于有世职有功的人，或者阵亡，或者病故，都按照此例。
以才能授职而死于阵中的，也按照此例。
病故的减半给予，派遣官员谕祭，和前面的条例一样。
那些羊酒就命令派遣的官员带去，只赐纸一次。
○丁巳，皇上将要征讨蒙古察哈尔国，派遣使者将大军出发的日期晓谕归降的各蒙古贝勒，命令他们率领所部军队前来，与大军会合。
命令阿山、觉罗布尔吉率领六百名士兵驻守边界，以防我国的逃亡者。
于是下令军中说：”朕因为察哈尔汗无道，亲自率领大军征讨，必须纪律严明，才能克敌制胜。你们固山额真、梅勒额真、甲喇额真、牛录额真，依次统领，应当严格晓谕所属军士，一出国门，都要严格遵守军法，整肃而行。
如果有喧哗的，除本人立即予以责罚外，该管将领仍然照例治罪。
大军出发之时，如果有擅自离开大旗，一两个人私自行动的，允许捉拿送交本固山额真，罚私行人银三两，给与捉拿的人。
驻扎营寨时，砍柴取水，务必结队同行。有失火的处死。
凡是军器从马绊以上，都要书写各人的字号，马匹必须印烙，并系紧字牌。
如果有盗取马绊、马络、马䩞等物品的，都按照旧例处分。
有追逐野鸡兔子的，有力的人罚银十两，无力的人鞭责。
出发之日，不得饮酒。
如果有离开大旗后行，被守城门及守关门的人捉拿的，穿耳示众。”
夏四月戊辰朔，皇上率领大军前往征讨察哈尔，出抚近门，拜谒堂子完毕，大军向西进发。命令贝勒阿巴泰、杜度以及总兵官额驸杨古利、镶白旗固山额真副将伊尔登管理旧汉兵，总兵官额驸佟养性等人留守。
○己巳，大军驻扎在辽河，正值河水泛滥，皇上与各位贝勒乘船渡河，并渡运辎重，人马都浮水而过，总共两昼夜才全部渡完。
○辛未，大军到达都尔鼻地方，喀喇沁、土默特部落的各位贝勒各自率领所部军队前来会合。
○癸酉，大军到达喀喇和硕地方驻扎。皇上召集大凌河新归附的将士，大摆宴席招待他们。
○甲戌，大军驻扎在都儿白尔济地方，镶黄旗固山额真额驸达尔哈所俘获的大凌河蒙古二人偷盗良马逃跑。
○丙子，大军驻扎在西拉木轮河，先前派遣的总兵官阿山、觉罗布尔吉到达，与大军会合。
○喀喇车里克部落阿尔纳诺木齐、伊苏忒部落噶尔马、伊尔登巴图鲁、伊绥、绰思熙、巴拜、塔实，扎鲁特部落内齐色本、达尔汉巴图鲁、马尼青巴图鲁、喀巴海、拜浑岱、喇巴泰、弼登图、巴牙尔图、额腾根度尔寨桑、侯痕济尔噶朗、恩克参桑、土商佳布、额一德、额参德、戴青、桑噶尔寨、博尔济、昂阿桑、阿尔猎、烈忒特、精克塔占各位贝勒各自率领所部军队前来会合。
又有敖汉部落班第额驸、昂阿塔布囊、柰曼部落衮出斯巴图鲁、阿禄部落萨扬达颜、吴巴什也各自率领所部军队前来会合。
○己卯，大军驻扎在扎滚乌达地方，塞冷阿布海的儿子昂阿尔柱尔、巴林部落塞特尔、阿禄部落奔巴楚虎尔、顾鲁台吉、僧格台吉、科尔沁国土谢图额驸奥巴、布塔齐、哈谈巴图鲁、孔果尔冰图、国舅吴克善、满朱习礼、额驸桑噶尔寨、阿禄部落孙杜棱、东戴青、塔赖楚虎尔的儿子穆章等各位贝勒各自率领所部军队前来会合。
又有北边蒙古各部落的贝勒也各自率领所部军队前来会合，拜见皇上。皇上登上御座，土谢图额驸奥巴率领各部落贝勒遥拜，又独自近前叩头，行抱见礼，皇上起身答礼。
奥巴跪着请皇上安完毕，各位贝勒各按年龄相见。
皇上命令土谢图额驸坐在皇上左侧，其余各位贝勒以及本国的各位贝勒依次就坐。
阿禄部落孙杜棱率领本部众贝勒朝见。
皇上命令孙杜棱与大贝勒代善同坐，各位贝勒与本国的各位贝勒同坐。
于是蒙古各位贝勒各自将所携带的酒献上，饮毕，又献上马匹，皇上酌情接纳，赐大宴。
○辛巳，大军驻扎在博罗额尔吉地方，命令图鲁什、劳萨率领五百名精兵前行。
○赏赐国舅吴克善、额驸满朱习礼缎袍等物品。
壬午，大军驻扎在哈尔占地方，赏赐土谢图额驸奥巴、布彦代、布塔齐、哈谈巴图鲁鞍马、蟒袍、甲胄、银器等物品。
○因为土谢图额驸的兄长贝勒图美年老，命令他回国。
○癸未，将大军的行粮留在哈尔占，命令董山、颜布禄统领马步兵六百人、代子八员驻守。
○当天，召集科尔沁国土谢图额驸并他的兄弟各位贝勒以及扎鲁特、敖汉、柰曼、阿禄各部落的贝勒等，告谕他们说：”朕因为察哈尔汗无道，整顿军队前往征讨，先期晓谕你们率领所部军队前来会合。
如今你们所率领的军队，多寡不齐，快慢也不同。只有土谢图额驸率领来的军士很多，又不惜所积蓄的马匹，分散给部众，疾驰前来会合，足见他立心诚笃，忧乐与共，朕非常赞许他。
至于吴克善，朕心中就有所不满了。扎鲁特各位贝勒，也确实是实心效力。至于巴林各位贝勒，既然将性命托付给我，自然应当身先士卒，竭力作战，却吝惜马匹，怠慢不前，这是为什么呢？
你们同类的喀尔喀各位贝勒，有的被察哈尔俘虏杀戮，有的夫妻离散，有的被夺取部众，只留下孤身一人。朕从大公出发，兴师来到这里，正是你们奋志报仇雪恨的日子。如今看你们，似乎还有畏惧之心。那察哈尔能到我城下吗？我也有畏惧之心吗？
你们的塞特尔动不动就托病，到底有什么病？不过是不顾及国政，而嗜酒无度，被酒所困罢了。
又有阿禄各位贝勒被察哈尔驱逐，自从投奔我国以来，朕常常说应当将营寨移到近处，却不遵守朕的话，仍然在远处放牧，又被察哈尔抢掠。并且将所抢掠的物品献给明朝，谎称是满兵进攻之后，他们进入该地得到的来进献，这是他们借着侵夺我国的名义来欺骗明朝。
属国被人袭击，朕尚且感到遗憾，阿禄各位贝勒亲身遭受其害，积怨很深，难道不想依仗朕的力量报仇吗？竟然不散给你们马匹，不多发你们的军队，仅以一支小部队，勉强应命，应当等班师之日议罪。
至于你们敖汉、柰曼各位贝勒，唯独先于其他部落来归，济农移居沈阳，班第年少，衮出斯巴图鲁身居本国，你们比巴林好得多，但也没有尽善尽美。”
又告谕说：”朕承蒙上天眷顾，继承大业，国中的人民财物，都是朕所有。然而你们见过朕夺取别人一个美妇吗？见过朕不问主人强夺一匹良马吗？见过朕见到有才能的人，让他离开他的主人而跟从朕吗？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朕难道不怕上天吗？
朕本是怀着敬畏上天的念头行事，没有强取你们的东西。这不用朕说，你们也应当知道。如今朕所担忧的，只是怕八旗各位贝勒不体谅朕的心意，或许会将你们的良马美物欺骗夺取。
如果两国贝勒联姻缔盟，彼此互相馈赠，各出所愿就可以；有不愿意的，就不要给。倘若有依仗威势强行索取的，你们应当上奏。”
众人都叩头接受命令。
于是摆设大宴招待他们，赏赐孙杜棱、穆章甲胄、雕鞍、撒袋、缎袍等物品。
先前派遣的图鲁什、劳萨俘获蒙古流散的男妇、子女共二百余人、马八匹献上。
○甲申，大军驻扎在喀喇木轮河，赏赐昂阿塔布囊、绰思熙、达颜、吴巴什甲胄、雕鞍、玲珑撒袋、鞓带、缎袍、银器等物品。
○乙酉，大军驻扎在哈纳崖，命令图鲁什、劳萨将所俘获的蒙古人口留在喀喇木轮河。
召见他们族人中懂事的泰布和多内、巴屯、阿纳克四人。
皇上告谕他们说：”你们暂且住在这里，等军队回师时，带你们回去，不要萌生异心。”于是赐给他们御食，留下他们。
○当夜，镶黄旗固山额真额驸达尔哈家的旧蒙古二人，偷盗良马六匹，暗中投奔蒙古察哈尔国，报告说：”满洲已经发动无数大军，前来征讨你们国家。我们从军到哈纳崖，先逃来报信。”
蒙古察哈尔林丹汗听说后非常恐惧，遍告部众，放弃本土向西逃跑，派人前往归化城，驱赶富民及牲畜全部渡过黄河。
察哈尔国人仓促逃遁，一切辎重都丢弃而去。
○命令调拨各位贝勒的亲随护军四十人，前往援助图鲁什、劳萨的军队。
○戊子，大军驻扎在格垒壁路，皇上召集各位贝勒及固山额真等赐宴。
○己丑，大军越过兴安岭，驻扎在大儿湖的公古里河。
命令总兵官阿山率领将领八人、精兵三百人，前往援助前行的图鲁什、劳萨的军队。
大儿湖绵延约八十里，东西有三条河环流灌注，水咸不能饮用，距离沈阳东边一千三百五十里。
○庚寅，大军驻扎在都勒河，命令白布赫率领八名壮士，每位贝勒下拨给良马二匹，进入察哈尔国边界捉生。
○当天，察哈尔国一人步行逃来，审讯他说：”皇上的大军前来，有两人骑六匹马前去报信，察哈尔汗非常恐惧。他的部民中有两头牛以上可以携带的，都携带了逃往库黑得勒酥地方。从大儿湖到那里大约一个月的路程。”
皇上告谕率兵的各位贝勒大臣说：”察哈尔知道我们整顿军队而来，必定不敢抵挡我军锋芒，追得越急，他们逃得越远。我军人马疲惫，粮食耗尽，不如暂且前往归化城暂住。”
于是命令喀山、吴拜率领八十名士兵前去调回先前派遣的阿山、图鲁什、劳萨等人，于是大军奔赴归化城。
○壬辰，大军驻扎在兀尔土地方，命令巴克什库尔缠率领十六名亲军前行侦探。
○癸巳，大军驻扎在胡喇户地方。
先前从大儿湖派遣的白布赫等八人捉生，行至忽鲁古尔河，直抵噶海额勒苏地方，没有发现踪迹而返回。
○赏赐小桑阿尔寨衮、布斯希布甲胄、玲珑撒袋、缎袍等物品。
○乙未，皇上敕令军中说：”凡是大军所到之处，有抗拒敌人败走的杀死；不抗拒的不要杀。不要离散别人的夫妇，不要奸淫别人的妇女。有离散别人夫妇及奸淫妇女的处死。
擅自杀死不抗拒的人及抢掠他们衣服的，就将所得之物赏给首告的人，仍然照例鞭责。
所俘获的鸡猪，宰杀食用不禁止。羊以上不许擅自宰杀，违犯的也将所得之物赏给首告的人，仍然照例鞭责。
不要毁坏庙宇，不要取庙中一切器皿，违犯的处死，不要扰害。庙内的僧人，不要擅自取他们的财物，仍然开列僧众数目上报。如果是逃窜藏匿在庙中的人口及寄存的牲畜，听任你们俘获，不许在庙中屯住。违犯的治罪。”
○审理军中违犯命令的罪行。
镶蓝旗柰格牛录下的佟色，将席北地方来贸易的人抓来做厮养卒，因为他偷米而杀了他。佟色犯擅带新人罪，鞭一百，穿耳。
镶红旗来珠牛录下的拜赛、康喀赖牛录下的希福、柰曼部落班第台吉下的多垛、喇巴什、希布、喇克泰五人，擅自抢夺图鲁什、劳萨先前已经招服的蒙古人的狐皮、狼皮等物品，被蒙古人告发。多垛、拜赛犯为首罪处死；喇巴什、希布、希福各鞭一百，穿耳；布喇克泰鞭一百，因为他的父亲有功，免予穿耳。
该管甲喇额真博尔山、牛录额真来珠、康喀赖都照例处以应得之罪。
正黄旗塔海牛录下的伊布纳、宁古沁牛录下的飞耀色、喀克笃礼牛录下的察喀犒、托特琐都犯偷盗土谢图额驸部下蒙古人马辔、马绊罪，各治以罪。
于是下令：”凡是有拾获遗物，从马绊、笼辔、碗匙以上，都要收藏，听任本主认领归还。”
先前派遣的图鲁什、劳萨俘获察哈尔国三人、马七匹、骆驼一头，命令布哈塔布囊携带所俘获的一人到皇上面前，说：”察哈尔国的左界与喀喇莽柰的边境相接。”于是议定停止征讨明朝的军队，进征察哈尔。
○丙申，大军从阿济格和尔戈地方返回，奔赴察哈尔。
五月戊戌朔，大军驻扎在果果索太河，先前派遣捉生的图鲁什、劳萨返回。
○命令阿山、图鲁什、劳萨、吴拜留下他们先前统领的军队，再率领三百名精锐前往捉生。
○癸卯，大军驻扎在胡喇户地方，詹土谢图部下的五个蒙古人逃奔察哈尔，被先前派遣的阿山、吴拜、图鲁什、劳萨俘获，斩首献上。
○命令刘哈布哈塔布囊率领十六名壮士前去侦探踪迹。
皇上告谕各部落的贝勒大臣说：”凡是遇到敌人临阵，没有奉朕的命令，不得轻易进攻。应当进攻的地方，等朕指示。如果不遵守指示，擅自退缩的，贝勒剥夺他的部众，军士处死，妻子没为奴隶。
如果敌人乘夜劫营，不得喧哗，不得离开汛地，可以坚守营垒抵御。如果进入敌境纵兵抢掠，不要杀投降的人，不要分散别人的妻子财物，不要抢夺别人的衣服，只有抗拒敌人的杀死。没有命令不许举火，以免被敌人发觉。
万里行军，人马疲惫，如果被敌人发觉，无所俘获而归，实在遗憾。有违犯命令举火的治罪，该管的主将、贝勒一并罚马。”
○又告谕十旗的各位贝勒大臣说：”承蒙上天保佑，我军已经到达敌境，如今应当深入。临阵时，有抗拒战败逃的杀死，不抗拒的不要杀，可以俘虏献上。不要离散别人的夫妇，不要抢掠别人的衣服，不要夺取降人的财物。如果进入他们的房屋，不要取他们的器皿。
凡是投降的人，选择为首的二三人，命令原招降的主将率领他们前行，其余的命令各自带领家口随行。所俘获的妇女不许奸淫，牲畜不许宰杀。如果离散别人夫妇、奸淫别人妇女的，处死。
如果擅自杀死不抗拒的人而抢掠他们的衣服，以及擅自宰杀牲畜与擅自夺取降人财物的，就剥夺他们所俘获的东西，给与首告的人，仍然照例鞭责。
察哈尔奔逃的各位贝勒、将帅，凡是所遗留的家业、牲畜、财物，主将立即拨派主管的人查明收贮。
又追击敌人不要到天黑，太阳未落就停止。追击敌人已经追上，敌人还能往哪里去？等再商议后追击也可以。
如果不奉主将的命令，就擅自前行，携带毡裘的，就夺取他所俘获的东西。必须主将有命令，才允许携带。凡是有俘获，务必与众人均分。”
○刘哈、布哈塔布囊生擒察哈尔精悍的哨兵二人来献。
○命令贝勒阿济格率领官员十六员、精兵三百人，前去擒拿察哈尔哨兵。
○甲辰，大军驻扎在扎喇布喇克地方，前行的贝勒阿济格的军队返回，与大军会合。
○派遣喀山、劳萨率领一百名精兵，在大军前三十里前进。
○大军驻扎在布龙图布喇克地方，又派遣吴拜、他哈布率领九十名精兵前进。
○先前派遣的劳萨到达喀喇莽柰地方，遇到察哈尔哨兵四人，追到益图地方，斩杀一人，看见前面有近百名敌兵，围困了先前派遣的刘哈，于是劳萨率领七人大声呼喊冲入，敌人于是败走。
○丁未，前哨劳萨派人上奏说：”遇到察哈尔哨兵一次，被我军追击败走，之后没有发现踪迹。观察敌人大队的踪迹，逃去已经很久了，恐怕我军追击不及。”
当天，皇上从布龙图回师，到枯橐地方驻扎。
○戊申，劳萨等人返回，与大军会合。
○当天，召集大贝勒代善、贝勒莽古尔泰以及各位贝勒、满洲、蒙古、汉官等。
皇上告谕他们说：”我们原本征讨察哈尔来到这里，察哈尔不能抵御而逃跑，追击没有益处。如今我兵马疲惫，是暂且回师以待再举呢？还是先攻取蒙古部民，再进入明朝境内呢？二者哪个便利？你们各位大臣可以议定上奏。”
于是群臣集议，上奏说：”我军这次前来，已经接近明朝边境，就先攻取蒙古部民，再进入明朝境内，以图大事，确实是上策。”于是又议定征讨明朝。
○派遣孟阿图率领各旗官员一员、士兵一百人返回沈阳，传谕说：”额驸达尔哈属下的人逃入敌境，泄漏军机，导致察哈尔发觉而远逃，追击不及，因此回师，攻取察哈尔部民，直入明朝境内。
所有遗留的粮饷，可以移贮辽河，挖掘壕沟，严加防护。贝勒阿巴泰、额驸杨古利的防御军队，可以撤回守城。先前命令喀喇沁人在法库山耕种，如果耕种未完，应当督促他们全部耕种，仍然谨慎防守不要疏忽。”
○己酉，大军前往攻取察哈尔部民。
○庚戌，行猎，恰好有两只黄羊并行，皇上一箭射穿了它们。
○辛亥，大军驻扎在朱儿格土地方。夜里，有一个喀喇沁人偷盗十三匹马逃跑，追赶的人说逃人向察哈尔奔去，只追回了他所丢弃的六匹马。
○丙辰，左右两翼军队在出发时，分道打猎。等到合围时，看见黄羊遍野，不计其数，于是杀死数万只。当时军中粮食耗尽，因此将黄羊制成肉干食用。到达部民居住的地方时，皇上连发两箭，每箭射穿两只黄羊，共计射羊五十八只。
○当天，天气炎热，那个地方没有水，士兵非常口渴，很多人倒在路上。夜里到达和尔果地方，才得到泉水。有第二天才到的人，用一只黄羊换一碗水喝。军马在此地休息一天，我军还有未到的。第二天，皇上命令各牛录的人拿着水前去迎接他们。
○庚申，大军驻扎在木鲁哈喇克沁地方，分兵两翼。
左翼命令贝勒阿济格为帅，率领巴克什吴讷格、科尔沁土谢图额驸奥巴以及巴林、扎鲁特、喀喇沁、土默特、阿禄等部落的一万名士兵，前往抢掠大同、宣府边外一带的察哈尔部民。
右翼命令贝勒济尔哈朗、岳托、德格类、萨哈廉、墨尔根戴青贝勒多尔衮、额尔克楚虎尔贝勒多铎、贝勒豪格等率领二万名士兵，前往抢掠归化城、黄河一带的部民。
又命令车尔格、察哈喇率领五百名士兵前往黄河准备船只作为前队，命令图鲁什、劳萨先去捉生。
皇上与大贝勒代善、贝勒莽古尔泰统领大军随后进发。
○癸亥，先前派遣的军队乘夜进入博多克隘口。
○甲子，两翼军队一齐进入隘口。
先前派遣的图鲁什、劳萨生擒一个蒙古人送到，审讯得知察哈尔汗听说我军入境，全部携带部民牲畜财物渡过黄河逃跑，所遗留的只有穷民而已。
○当天午时，皇上到达归化城驻扎。
大军一日之内，大约奔驰七百里，西至黄河木纳汉山，东至宣府，从归化城南到明朝边境，所有逃匿的居民都被俘虏，归附的编为户口。
○乙丑，告谕两翼领兵的各位贝勒说：”你们可以挑选精锐骑兵调赴黄河一带，以助兵力。如果俘获的人多，可以携带的就携带，不能全部携带的，任凭各位将领酌情处理。
凡是各位贝勒所俘获的，酌情分给马匹瘦弱的士兵留守，仍然深入该地进行骚扰。等回师时，可以纵火烧毁他们的房屋粮食。朕驻在归化城等待。”
○归化城的各位喇嘛朝见，皇上赐宴后遣回。
○丙寅，前往抢掠黄河一带的各位将领奏报，蒙古人已经全部渡河而去，不料我军突然到达，又渡河返回，被我军俘获的数以千计。
大清太宗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敬敏昭定隆道显功文皇帝实录卷之十一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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