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宣统政纪卷之六十九
宣统三年（辛亥年）十二月甲午朔日。下谕内阁，发电报寄给陈夔龙：据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称张怀芝兼办两省防务，责任重大，似乎应当加授崇高职衔等语。张怀芝着加巡抚衔。又上奏，称直隶绿营一时难以商议裁撤，请求等大局平定后，再体察情形奏明办理等语。着照所请执行。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伊犁副都统、兼办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忠瑞：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已阅知。此前批准拨给伊犁的饷银，昨日已有旨令袁大化与额勒浑商办。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额勒浑：据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称塔城防务吃紧，请求调员协助等语。降调开缺的伊犁锡伯营领队大臣花沙布，着准其留驻塔城，交额勒浑差遣委用。
○任命度支部右参议杨寿楠代理左参议，郎中王璟芳代理右参议。
○任命邮传部右参议陈毅为左参议，湖北开缺检察厅检察长梅光羲代理右参议。
○任命记名总兵范书田为直隶天津镇总兵官。
○因赴敌侦探、招抚功绩卓著，赐予海军正参领蔡廷干三品京堂候补衔，并赏加二品衔，其余人员分别给予不同奖励。
○乙未日。下谕内阁：据奏都察院咨送的民政部咨议官陆钟岱、前中书科中书陈时泌各自的呈文，陈述疆吏阖门率属殉难的情形等语。已故山西巡抚陆钟琦，忠诚报国，临难捐躯，朝廷已降旨从优抚恤。他的妻子唐氏同时殉难，儿子陆光熙因救父被杀害，忠孝节义集于一门。披览呈词，更增怜悯痛惜之情。陆钟琦着再加恩赏给二等轻车都尉世职；一品命妇唐氏，着给予旌表；翰林院侍讲陆光熙，着追赠三品京堂，按照二品京员阵亡的标准从优赐恤，并加恩赐予谥号。陆钟琦的孙子、陆光熙的儿子陆鼎亨，着以主事任用。那些同时死难的协统谭振德，着按照协都统阵亡的标准从优赐恤；管带熊国斌，着按照正参领阵亡的标准从优赐恤；仆役马八、牛万春、李升，均着按照兵丁阵亡的标准从优抚恤赏赐，以告慰忠魂。不久赐予陆光熙谥号 “文节”。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张勋：据内阁代为转呈的电文，称军队奋力剿匪，追击一个多月，弁兵多有伤亡，将校也极为辛苦，幸而歼灭了匪类，地方得以安定。可否等残余匪患荡平后，恳请恩准奖恤等语。徐州土匪肆意骚扰，勾结叛兵，势力十分凶悍。经该军分头兜剿，擒斩了积年匪首，收抚了各股残余匪徒，将士们奋勇作战，深堪嘉尚。所有出力及伤亡的弁兵，着准其汇案奏请奖恤。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齐耀琳：据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称河南陆防各营分头防剿，颇为勤劳，除将存记出力的员弁分别奏咨请奖外，请求先将统领官张锡元等人从优给予奖叙等语。张锡元等人，均照所请给予奖励。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额勒浑：据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恳请收回成命等语。伊犁兵变，边疆局势危急，因此谕令该大臣兼署将军，以便就近规划，迅速处理事务。所请收回成命之处，着毋庸议。
○内阁代为转呈山西巡抚张锡銮的奏疏，称遵旨率领统领卢永祥驰赴太原，匪党闻风解散，教堂和教士均安然无恙。特此奏报。
○内阁代为转呈绥远城将军堃岫等人的奏疏，称山西的匪徒被击散后，现已到达包头镇十五里的南海子地方，声称阎锡山为首的革命军大部队随后就到，他们是秦晋蜀北伐先锋总司令官，打算取道归绥，直驱居庸关。请求下令大同驻扎的各路军队拨兵救援。朝廷下旨：着该衙门电令何宗莲、陈希义遵照前旨，迅速加派得力兵队驰赴援剿。
○弼德院顾问大臣林绍年因病请求解职。朝廷批准了他的请求。
○丙申日。下谕内阁：内阁代为转呈陈邦瑞的奏疏，称江皖赈捐期满，拟请停办。着照所请执行。
○任命候补道方燕年代理山东提学使。
○任命陕甘补用总兵周得金代理伊犁镇总兵官。
○丁酉日。任命裁缺学部右侍郎于式枚充任国史馆副总裁官。
○外城巡警总厅厅丞吴篯孙因病解职。任命分省补用道治格代理外城巡警总厅厅丞。
○任命旧土尔扈特多罗郡王帕勒塔代理科布多办事大臣。赏赐毓庆宫行走、大学士陆润庠，正红旗汉军副都统陈宝琛，正蓝旗汉军副都统伊克坦，总管内务府大臣景丰穿带嗉貂褂，并命令伊克坦在紫禁城内骑马。
○戊戌日。穆宗毅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惠陵。
○下谕内阁，发电报寄给巡抚衔、兼办直隶山西两省防务大臣张怀芝：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已阅知。该大臣向来勇于任事，现在防务紧要，正需要他筹划。着再赏假五日，抓紧调理身体，假期内仍应带病办公，假期满后立即销假。
○内阁代为转呈两江总督张人骏的奏疏：今年秋天，武汉事变爆发，江宁地处下游，匪党煽动蛊惑，人心动摇，局势已岌岌可危。臣与将军铁良、提督张勋，挑选训练防军，安抚镇守，勉力支撑。到了九月，苏、沪、赣、浙相继变乱，江宁孤悬，本就万无保全之理。幸亏江防各营奋力抵御新军的叛乱，然而东南各省均已独立，都把江宁当作攻击目标，纠集各路匪党，锐意进攻。臣已将坚守待援、寡不敌众以及统将王有宏阵亡的情形电奏在案。随后在十月初四日，会同铁良、张勋电奏，称徐绍桢、程德全率领粤、浙、苏、镇等地的匪军一万数千人，于初四日分攻雨花台及各城门。我军挑选精兵从朝阳门出击，在马群、孝陵卫一带与贼军遭遇，鏖战五昼夜，击毙贼军八九百人。初九日，贼军援兵大至，双方兵力悬殊，我军于是婴城固守。当日贼军先进犯雨花台及各城门，作为牵制之计，徐绍桢指挥敢死队猛攻紫金山，水路兵轮炮击沿江炮台，幕府山、老虎山炮台的降兵反过来炮击狮子山、北极阁各处，隔江另有军队攻打浦口，切断江防的归路。这就是初四至初九的战况。我军兵少城大，兵力不敷分布，内外兼顾，饷械两空，奸细在城内作乱，不仅作战难以取胜，而且防守也难以持久，只盼速来援兵以救孤城。十二日，又会同铁良电奏：初十日贼军屡次攻城，并攻打紫金山各处，被我军击退。入夜后风雨大作，贼军督率敢死队将多箱炸药运到朝阳门，炸药爆炸后贼军蜂拥而入，我军从烟火中猛冲，击毙多名匪徒。半夜，匪军从紫金山像猿猴蚂蚁一样攀爬而上，我军擒毙无数。天明后，贼军四面轰击，我军伤亡惨重，子弹全部打光，紫金山失守。贼军用大炮环击城内，城内四处起火，兵民无法立足，内匪趁机作乱，以致城池不保。臣等罪无可辞，应请从重治罪。江宁城困守二十多天，饷源枯竭，械弹告罄，民心已散，援军未到，江南只剩这一座孤城，江北也都被匪军占据。想要恢复，又没有立足之地。张勋打算收集残军，驻扎在徐州、曹州一带，作为畿南的屏障；铁良、臣张人骏则束身赴京，敬候朝廷的命令。当时江北都已变乱，臣与铁良潜行前往上海，因匪党搜查严密，便将初十、十二日的两份电报托人代发，随后从海道绕到天津，才知道前两次电奏并未送达。徐州扼守南北要冲，张勋收集散亡的士兵，勉强编成军队，但兵力过于单薄，饷械匮乏。臣于是留在天津筹划徐州的兵饷事宜，希望作为进取的基础，等事情就绪后，就前往会同张勋力图恢复，以赎前罪。无奈江宁城吃紧以后，臣日夜操劳筹划战守，心力交瘁，病情加重，精神恍惚，在天津延医诊治，始终未能痊愈。两江职务关系重大，臣万万不敢以战败之后、年老久病之躯，再耽误职守。唯有据实陈明，恳请恩准立即罢黜治罪，并请另选贤能，速往任事，以免贻误。等病体稍愈，臣当即赴京归罪。臣不胜惶恐待命之至。朝廷下旨：失守地方，本属罪有应得。但念及该总督效力多年，此次与铁良、张勋坚守苦战，最终因援绝城陷，情尚可原。既然奏称病情难以迅速痊愈，着开缺听候查办。
○内阁代为转呈资政院议长、内阁法制院院使李家驹的奏疏，请求开去差缺。朝廷下旨：资政院关系重大，所请开去资政院暨内阁法制院差缺之处，着毋庸议。
○学务大臣唐景崇、正白旗蒙古都统增祺因病请求解职。朝廷下旨：再赏假一个月，安心调理，毋庸开缺。
○代理邮传部副大臣李经迈请求解职。朝廷批准了他的请求。
○任命会办江防事宜、江南提督张勋护理两江总督。
○代理山东巡抚胡建枢因事解职，实授张广建为山东布政使，兼署山东巡抚。
○赏赐协统领吴鼎元陆军副都统衔，会办山东防务。
○己亥日。孝惠章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孝东陵。
○下谕内阁：内阁代为转呈奉天八旗满、蒙、汉、宗室、觉罗、内务府总代表德禄的电报，称倘若革命党仍不反正，东省八旗子弟定必组织决死队，加入北军，定期南征等语。着赵尔巽查明情形，究竟能编练多少营，何时可以成军开拔，迅速奏闻。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陈夔龙：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已阅知。该总督带病办公，勉力支撑危局已有数月，地方得以安定。如今奏称患病情形，朝廷十分挂念。只是和议久无结果，筹备防务刻不容缓，近畿地方尤为重要。该总督向来秉公尽忠，正需要倚重。着赏假十日，抓紧调理，遇有要事仍应勉力筹划。值此国步艰难之际，想必也不会忍心抽身而退。
○内阁总理大臣袁世凯上奏：前日由国务大臣胡惟德等人当面传达懿旨，命令仍按召集正式国会的方式与革命军接议等事宜。臣当即遵旨电致革命军代表伍廷芳商办，对方回复的言语狂妄悖逆，尚无头绪，臣仍在与他们切实磋商。臣的病情虽稍有减轻，但仍在发烧，走路还不能像平常一样，现在加紧医治，调养两三天后，应当可以支撑着销假办公。
○内阁代为转呈查办库伦事件大臣多尔济帕拉穆等人的奏疏：臣等奉命前往库伦查办事件，曾具摺陈明，原拟于上月二十八日起程。正在准备出发之际，接到理藩部的函件，称收到库伦发来的一封电报，是共和会具名的。电文内称外蒙四盟此次倡义，本是为了保种保教、保全领土，现在众志成城，大局已定，查办大臣不仅无事可议，而且不容许他们前来库伦等语。言辞十分悖逆无理。臣等接到理藩部的函件后，反复筹度，认为库伦事件，贸然前往查办，急切之间难以奏效。经查，蒙古地处边陲，逼近俄国，俄人觊觎蒙古的利权由来已久。此前据驻京俄使要求在蒙古连筑铁路等事项，经外务部驳复，未能如愿。俄使随后又来称，中国如能承认此前提出的各节，俄国能协助办结库伦事件；否则，即便前往查办，也难以着手。又上月二十五日，外务部接到驻俄使臣陆徵祥的电报，称据俄国外交部的意思，不希望中国在蒙古驻兵、殖民，并且内治事宜归蒙古自理。以上三款，如中国应允，请给俄国证据，以昭郑重等语。臣等暗中观察种种情形，怎能知道库伦之事没有俄人在暗中操纵呢？而且据库伦的来电，已明显有悖叛的迹象。如果臣等前往申说大义，衡量事态，恐怕不是口舌所能说服的。眼下的计划，不如一面先探察蒙古的实情，一面与俄使妥协商订，避免其干涉。臣等现经酌定，臣多尔济帕拉穆拟即请假，带领随员图什业图汗部落三等台吉西尔甯达木登先回蒙古，侦察情形，随时告知臣桂芳。臣桂芳暂行留京，以便得到消息后筹划办法，如遇俄使再有重要请求，还可以探其意向所在，再会同外务部设法与他们磋议。总之，要相机应对，不让俄人干预蒙古事务为要。等办法妥当后，臣等再到库伦会齐，协同办理各项事务。现在时势艰难，而蒙古地方对内对外的处置尤为困难，这样从长计议，或许事前能有把握，临时少费周折。特此奏报。
○热河都统锡良上奏，请求添募练勇二营，请部里协济白银七八万两。朝廷下旨：准其添募营勇，所需饷项，着度支部设法筹拨。
○代理度支部大臣绍英因病请求解职。朝廷下旨：再赏假五日，假满后应即视事，毋庸开去署缺。
○赐予伊犁殉难将军志锐祭葬、恤荫，按照将军阵亡的标准执行，并追赠太子少保，他的儿子海昆以员外郎任用。不久赐予志锐谥号 “文贞”。
○庚子日。下谕内阁：此前自武汉事变兴起，朝廷不忍心让百姓遭受涂炭，采纳了资政院的建议，曾降旨不以兵力平定内乱。随后由友邦介绍，以尊重人道、停战和谈为请求，派遣代表赴上海讨论大局，多数意见认为将国体问题交由国民公决更为妥当。朝廷召问王公大臣，均无异议，于是又降旨命令召集国会，等待公决。这无非是委曲求全，希望和平解决的意思。现在谣言四起，人心不安，实在担心百姓容易被误导，产生误会。国会的办法正在磋商之中，所有臣民尤其不能妄自传播谣言、滋生疑虑。着各该衙门务必本着此意，详细告诫军民，不得听信浮言、转相煽惑，以维持秩序。将此通谕全国知晓。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齐耀琳：据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称河南军饷告竭，势将难以为继，恳请下令部里迅速筹拨等语。着度支部设法筹拨。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周树模：据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因病请求开缺等语。黑龙江省地处边塞，关系紧要，值此人心不宁之际，正需要该巡抚设法维持，以保全治安、消除反叛之心。着赏假十五日调理，毋庸开缺。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额勒浑：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已阅知，所陈述的筹划防守情形尚属妥当。仍着会商长庚、袁大化，随时设法妥善迅速办理。
○内阁总理大臣袁世凯上奏：本月初六日奉旨，国会选举及开会地点可酌量变通办理等事宜。臣原拟会员每州县各一人，每旗各一人，地点定为北京。磋商了二十多天，伍廷芳坚决不让步，于是强行定为二十四个选举区，一省为一处，内外蒙古为一处，前后藏为一处，每处三人。臣认为人数太少，难以服众，现拟改为二十八处，一省为一处，蒙藏合为六处，每处六人，共一百六十八人，与资政院的名额相差不远。在国体未决之前，民党担心遭受刑网，不敢来京会议，拟酌定天津、汉口、青岛三处作为开会地点。如蒙恩准，拟仍电商伍廷芳从速核覆。另外，民军所拟定的优待皇室条件，此前曾代请面奏。此次双方派人暗中商议，如改为国会议决国体，那么优待皇室条件似乎也应由国会议定，能否像此前那样优厚，臣不敢预先断定。特此奏报。
○辛丑日。下谕内阁，钦奉隆裕皇太后懿旨：内阁总理大臣袁世凯公忠体国，功绩卓著，自受任以来，筹划国家大计，匡扶大局，功劳尤为突出。着锡封一等侯爵，以彰显特殊的奖赏，不许推辞。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长庚：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已阅知，所陈述的派兵防堵以及密令锡伯、索伦两营总管严加戒备的各项措施，尚合机宜。伊犁将军员缺，此前已谕令额勒浑兼署，着改为署理，带兵赶赴伊犁，与长庚、袁大化互相会商，妥善迅速筹办。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着文琦暂行署理。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长庚：据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称庆阳解围，并收复合水，击溃各股匪徒的情形，请求将出力的员绅择优保奖，并将失事的代理宁州知州周凤勋等人革职查办等语。庆阳毗邻陕西境内，道路交错，此次土匪蠢动，围攻府城，占据各县，经官兵竭力抵御，击溃匪众，实属奋勇异常。所有出力的员绅，着准其择优保奖，以资鼓励。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出使大臣汪大燮：据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称日本驻小仓的师团，准备从门司开往大连等语。仍着严密侦查，随时电奏。
○内阁代为转呈安徽巡抚朱家宝的奏疏：省城失守，贻误地方，恳请罢黜治罪。经查，安徽省地处长江要冲，地瘠民贫，连年灾荒。今年秋天，武昌事变爆发，黄州、九江相继沦陷，安徽的英山、霍山一带毗邻湖北，人心浮动，随时可能发生动乱。九月初九、初十两日，安徽的炮营、标营相继叛变，臣于十一日将兵变击退的情形电奏在案。十三日，奉电旨：此次该省兵变，经该巡抚预先戒备，立即击散，保全了危城，实属布置有方，深堪嘉尚。仍着该巡抚严密防守，不得稍有疏忽，所有在事出力的员弁，等事定后准其择优保奖。臣遵即督同在城各官竭力筹防，然而咨议局及各位士绅都认为，沿江各省省会都已宣告独立，安徽若不独立，就会遭到上下夹攻，百姓将遭受涂炭，性命财产难保。他们两次具呈到署，环跪请求，言辞激切。臣正在切实筹商，以保全治安之际，突然有九江的军队探知安徽的江防两营因南京吃紧已调回江宁，省城防空虚，于是火速驰抵城外江岸，于二十五日蜂拥入城，焚烧攻击各官署，并在各街市大肆杀掠。当时士绅迫于淫威，也无法阻止，顿时失去了自保的初衷。事变发生得十分仓促，无兵可以抵御，这就是安徽省城失事的实际情形。自九月十三日以后，安徽的电报已不能通行，所有省城失事情形，未能及时奏陈，让朝廷久劳挂念，臣深感惶恐。臣待罪安徽疆土，屡次遭遇变故，仰赖朝廷威福，幸而都得以平定。此次鄂、赣、苏、浙先后失陷，安徽处于各省之中，腹背受敌，而且饷绌兵单，比其他省份更为严重。臣曾三次电请部里拨发饷项，始终没有得到丝毫确定的款项，未能添募一兵，以致束手无策，坐视浔兵蹂躏安徽，臣痛心疾首，难以言表。至于臣不能保全省城，有负圣明的倚重，罪无可辞。唯有据实奏明，恳请恩准罢黜治罪，以谢天下。朝廷下旨：失守地方，本属罪有应得。但近年安徽屡次发生变乱，均经该巡抚立即扑灭，并非无功。此次悉力防守，最终因饷绌兵单导致省城失陷，情尚可原。着开缺听候查办。
○资政院议长李家驹因病解职，任命奉天交涉使许鼎霖为资政院议长。
○壬寅日。下谕内阁，钦奉隆裕皇太后懿旨：袁世凯上奏，沥陈下情，恳请收回封爵成命的奏摺。览奏可见其谦逊的心意。但现在时局危急，该大臣艰辛困苦，一力支撑，保全大局的功劳极大，赐予侯封，实在不算过分。该大臣应敬受朝命，不要再推辞。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陈夔龙：据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称口北地面紧要，丁忧的口北道成和筹办防务正得力，请求改为署任等语。着照所请执行。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长庚：据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称收复平罗县城，先后击毙多名匪徒等语。办理尚为得手。所有出力及阵亡的弁兵，着准其查明并案奏请奖恤。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长庚：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已阅知。此次灵州失陷，经固原回绅马元璋派遣儿子马广武等人，督带团勇，自备资粮，先后收复州城及吴忠堡等处，实属深明大义，忠勇可嘉。管带马世恩等人带队会剿，均立有功劳。所有在事出力的各员弁兵丁以及阵亡的团勇，着准其分别从优奖恤，以昭激励。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额勒浑：着即恪遵昨日的谕旨，带兵驰往伊犁，与长庚、袁大化会同应对，妥善筹划布置。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袁大化：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已阅知。着即按照所筹划的各项措施，妥善迅速布置，严密防堵，不得贻误战机。
○内阁总理大臣袁世凯上奏，请求收回封爵成命：臣世代蒙受国恩，屡次获得特殊的礼遇。今年武汉事变爆发，臣再次肩负边疆重任，兼掌兵权，不久又因更新政治，执掌朝政。正当艰难险阻接连到来之际，臣痛心于国家危亡难以挽回，历经数月，没有取得丝毫成效。如今国势土崩瓦解，人心涣散，千疮百孔，无术补救。正如明代大臣史可法所说：“但有罪之当诛，并无功之足录。” 谨将臣受任以来的艰难情形，为圣上披沥陈说。此次各省事变，起初是军队兴兵，继而官民响应，不到一个月，就有十三个省沦陷，甚至京畿、东三省也多有离散。朝廷顺应民情，批准了资政院的奏请，颁布宪法信条，君权被剥削殆尽，再没有转圜的余地，近人所说的 “虚君共和”，就是这个意思。臣入朝之初，抱定君主立宪的宗旨，希望以此挽救大局。虽然近畿的军队逐渐归顺，山东一省取消了独立，本以为初衷有望实现。然而汉口刚收复，海军就叛变了；汉阳刚攻克，金陵又失守了。友邦出面介绍，以尊重人道、息战和谈为请求，于是派遣代表讨论大局，磋商了十多天，始终没有结果。民党坚持共和，毫不通融，而顺直、河南的咨议局也随之附和，腹地各省时常担心发生动乱。近来库伦、伊犁、呼伦贝尔等地也相继告变，作为国家数百年屏障的蒙古，也有倒戈的迹象。臣苦思冥想，深恐大局决裂，给宗庙社稷带来忧患，不得已沥陈实情，承蒙皇太后召见询问，王公大臣商议一致，于是奉到召集临时国会公决国体的旨意。臣的初衷已经违背，但仍希望国会召开后，或许不会偏重共和，还存有君主立宪的希望。然而召集地点及正式选举法，都未能议定，而纷纷电请共和的，不仅有素有名望的绅衿、立有功绩的督抚、洞达外势的使臣，就连各埠的商团、公会等，也大多坚决主张共和。臣独坐深思，每每为此落泪，实在不知道人心为何如此背离，国势为何竟难以挽回。这是臣奉职无状的第一条。从军事方面来说，臣起家督师之初，就认为湖北战事重大，请求拨饷增兵，经朝廷批准后，才敢动身。然而饷械的筹拨、军队的招募都未齐备，就接连接到催往的命令。等臣亲赴前敌，激励将士，规复汉口，如果乘势进取武昌，未必不能攻克。但当时院员建议，各界争执，众口一词，都主张安抚。因此朝廷接连颁布明诏，不以兵力从事。臣奉宣德意，停止进攻。等到入京后，筹划饷需，搜括军械，没有一项不显得匮乏。借款屡次商议，始终没有成功。乾隆年间平定新疆、金川的战役，嘉庆年间平定川、湖、陕、东、豫的战事，饷款合计都达到万万两。中兴大功告成时，各路销饷竟至十万万两。如今兵食的筹备，只知道本月的情况，不知道下月的安排。幸而承蒙皇太后的恩赐，屡次发放内帑，才免于军队饥溃，但兵力不能增加，军饷不能增多，顾此失彼，左支右绌。江宁、荆襄不能救援，弊端都在于此。再加上党人到处煽动，土匪乘机作乱，失陷的地方既难以收复，安定的地方也难保不出意外。民军可以随时增加，我军却只有这些兵力。东三省组织的军队，征调却不能立即到达；秦、晋、皖、豫各地兴起的土匪，屡次进剿却尚未肃清。以致军事至今毫无起色。这是臣奉职无状的第二条。军事既已困难，外交又变得棘手。比如铁路运兵、关税抵款，以及各外国商团因条约失去效力，要求保护生命财产等，都是尤为显著的事情。旷日持久，必然会生出许多枝节，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又有什么办法可以斡旋呢？这是臣奉职无状的第三条。至于政治因军事而延误，依旧腐败不堪；人才因学说而变迁，难以振兴，这些还是小事。臣以衰病之身，蒙受如此大恩，肩负如此重任，却过失日积，没有丝毫贡献，本当自请罢斥。只因世代受恩，眼见圣上日夜操劳，不忍心轻言离去，加重圣上的忧虑。然而如果再接受高爵，就会上损朝廷赏罚的清明，下负全国军民的期望，又怎能昭示天下、表率百官呢？唯有恳请圣上收回成命，使臣的心意稍得安宁，避免犯下重臣之罪。臣不胜激切惶恐之至。
○内阁代为转呈绥远城将军堃岫等人的奏疏，称匪徒攻逼萨厅，归绥万分危险，请求电令大同及察哈尔都统等处的领兵大员，飞速前往救援。朝廷下旨：着该衙门迅速调拨军队前往救援。
○癸卯日。下谕内阁，钦奉隆裕皇太后懿旨：袁世凯上奏，再次陈说下情，仍恳请收回封爵成命的奏摺。论功行赏是天下的通义。昨日该大臣奏请收回成命，已谕令不许再推辞。现在他又引述往事，恳切陈请，更显其谦逊退让。但此次事变非同寻常，是前所未有的，该大臣顾全大局的艰难程度，也比从前更甚。数月以来，他艰苦备尝，理应获得这份懋赏。该大臣务必恪遵前旨，敬受侯封，不要再推辞。
○又下谕：内阁上奏，据齐耀琳、赵倜、周符麟各自的电报，陈述克复潼关的情形等语。此次赵倜、周符麟带队从渑池前进，十天之内，接连收复陕州、灵宝、阌乡等州县，函谷关、潼关各要塞也节节扫荡，迅速建立大功，足以证明该统领等人督率有方、谋勇兼备，各将士兵丁也都能听从命令、忠勇奋发，深堪嘉尚。着赏银一万两，交由该统领等人犒赏各营兵丁，以资鼓励。广东高州镇总兵赵倜，着赏还顶戴，并赏给果勇巴图鲁名号；陆军十二协统领周符麟，着补授陆军协都统，并赏给靖勇巴图鲁名号。在事出力的员弁，着准其查明开单请奖。陆军第二镇统制王占元等人，有的在前线助战，有的分剿小股匪徒，有的清理后路，都立有功劳。着该巡抚查明他们的职衔，拟定奖励方案上奏。
○内阁总理大臣袁世凯上奏，再次恳请收回封爵成命：我朝旧制，对封爵最为慎重。开国时随从龙兴的功臣，封公侯的极少；平定三藩时，赵良栋、王进宝也不过封子男。中兴时期的盛况，曾国藩、李鸿章才得以封侯伯，而且他们都是澄清海宇、偃武修文，功在山河，才得以延续封爵。从未有过大局动荡、舆情沸腾、军队驻扎在外，却裂土封爵的情况。至于伊犁、金川等战役，本是扬威于边疆；廓尔喀、安南的赏赐，也是奖励守边的功勋。然而傅恒在前推辞再次受封，孙士毅在后辞让上公之位，都蒙圣上明察，得以遂其心愿。如今是什么时候，怎能容忍臣忝窃爵位呢？前代的典章制度，尤其值得借鉴。有明一代，文臣不拜公侯；东汉十朝，台司没有分封土地的。谢安匡扶国家，生前不接受庐陵的封地；邓禹号称元功，起初坚决推辞梁侯的封爵。在唐宋时期，爵位不是世袭的，所以郡国与勋阶没有区别。然而在大业初创之时，尚且慎重对待虚名，不滥加赏赐。其他如高齐末年，唱完歌就封王；朱由榔的朝廷，国公遍地都是。“烂羊头” 被关内侯的讥讽，“长耳公” 成为实封的笑话。李怀光得到铁券却心生疑虑，孟知祥求得蜀封却大肆反叛。这些都是权宜之计，违背了教化常理，只能作为借鉴，不能效法。臣如今支撑时局，没有丝毫补益，鞠躬尽瘁，反而使事变增多。这样还接受高爵，对照祖制既不允许，验之前朝又恰成衰亡的迹象。现在艰难日益紧迫，困难极多，朝廷爱护臣，不能让臣遭受挟权要赏的讥讽；臣爱护朝廷，也不想让朝廷有市恩虚糜的名声。臣诚惶诚恐，无地自容，仍祈望圣明体谅下情，收回成命，让世人不至于嘲笑，臣的内心也能安宁。臣对圣上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甲辰日。孝和睿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昌西陵。
○下谕内阁，钦奉隆裕皇太后懿旨：袁世凯上奏，再次陈说下情，恳请暂行收回成命的奏摺。情词恳切，出于至诚。但这次加赏懋赏，朝廷确实权衡得十分妥当。着即恪遵屡次的谕旨，不要再恳请推辞。
○又下谕：节制各路军队大臣袁世凯上奏，保举克复汉阳异常出力的各员，开具清单呈览的奏摺，以及请求将前第四镇统制吴凤岭一律给予奖励、请求开复革职留任湖北提督张彪革职处分的奏片，均着照所请执行。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堃岫：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已阅知。刚才据何宗莲电奏，已派步队统领官李奎元督率马、步、炮各队前往救援了。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察哈尔都统何宗莲：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已阅知。接连接到堃岫的告急电报，该派出援救归绥的军队，着立即迅速开拔前进。所请求筹发粮价及提前发饷的各项事宜，着度支部设法迅速拨给。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督办边防大臣张怀芝：据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称续假期满，病情更加严重，恳请暂行开去差缺等语。畿疆重地，防务吃紧，着再赏假十日，安心调理。所请开去差缺之处，着毋庸议。
○内阁总理大臣袁世凯上奏，恳请暂行收回封爵成命：要平息非常的变乱，必须建立非常的功勋。晋朝有温峤、陶侃，才得以受封安长沙的土地；唐朝推崇郭子仪、李光弼，才享有汾阳、临淮的封爵。当时人们都认为应当如此，后世也不讥讽他们滥赏。实在是因为他们能使国家转危为安，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所谓功业达到这种地步，才当之无愧。现在大局震撼，人心动摇，成败利钝还难以预料。世道变迁，百姓已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臣没有建立什么功绩，无法实现挽回危局的志向。如果仓促接受高爵，忝窃殊荣，不仅会被前代的贤人所羞，也恐怕会被将来的人所笑。与其日后辜负圣恩，不如事先沥陈实情。唯有恳请圣上垂怜体察，准予暂行收回成命，以免臣犯下过错。臣不胜感激祷祈之至。
○又上奏：臣久患心跳发烧及左腿疼痛等病症，没有时间静养，至今未能痊愈。因近日谣言四起，不敢再请续假，勉强支撑，以安定人心。日前听说军心渐多摇动，臣异常焦灼，连夜不眠，心跳更加剧烈，头眩也更严重，而且腿疼牵扯到腰间，走路尤为不便。奉传今日召见，仍难以赶赴宫门，恳请格外恩施，赏假二三日，以资调养。所有下情，已嘱托国务大臣胡惟德等人代为奏明一切。至于军队赞成共和，实在是因为湖北党人多方煽惑，臣已接连发电，恳切解劝，应当不至于立即与革命军联合。近来商议国体一事，皇族王公已讨论多日，应当会有决定办法，请圣上定夺。臣的职责是处理政务，只遵朝廷旨意。现在遵旨与伍廷芳仍在商国体公决的变通办法，今日停战期满，昨日电告伍廷芳，他托词延宕，也未显与决裂，而徐州、颍州均已开战。臣才力短浅，奉职无状，惶恐待罪。
○又上奏，保举克复汉阳异常出力的各员：臣接到总统第一军冯国璋的咨文，称武昌、汉阳势成掎角，汉口正处于武汉的要冲，官军不占据汉阳，汉口就无法坚守。汉阳东有扬子江，西有琴断河，北有襄河，水军已失，难以飞渡。而且襄河南岸还有龟山、黑山、梅山、仙女山、美娘山、汤家山等，蜿蜒三十多里，地形极为复杂，大小河流又形成种种障碍。再加上革命军修筑了险固的炮台，绵亘于前，完备的工事设置于后，守之甚易，攻之极难。自汉口规复以后，我军一面防御，一面筹划攻取汉阳的计策。先据探报，革党在汉阳的兵力约一万三四千人，其各种防守工程颇有新颖独到、出人意表之处。考虑到只有先夺取黑山、龟山，汉阳才能指日可下，于是分兵两路进攻，并以奇兵辅助。编配甲、乙两个支队，派第六镇统制李纯统率。九月二十三日，甲支队由孝感县分水陆两路并进，沿途击散辛集、蔡甸、汤家山的匪徒，激战五昼夜，到达十里铺，预定了会合地点。乙支队于九月二十六日由大智门攻击坨洛口、美娘山、仙女山等处的匪徒，至十月初六日追到十里铺，与甲支队会合。此时两个支队经过十多天的鏖战，水陆跋涉十分困难，兵力已疲惫不堪，而前线又无兵可以抽调。于是悬重赏，从各镇挑选奋勇队，共得官弁五十多员、兵一千多名，先于十月初三日日夜兼程前进，至此与甲、乙两支队会合。革命军见我军剽悍，专顾十里铺方面射击，而我军的奇兵则于初六日夜沿襄河北岸，从水电公司附近暗渡襄河，已绕到黑山的背后。两面夹击，革命军更加难以支撑，于是从黑山以南溃退。初七日辰刻，我军合队攻克龟山，午后即将汉阳府城收复。据此，拟将异常出力的员弁开单咨请核奏前来。臣查第六镇统制李纯，忠诚朴实，才略过人，又有劲勇善战的王占元、陈光远辅佐，所以能统率甲支队长吴金彪等人，乙支队长马继增、张敬尧、丁效兰、吴长植、姚建屏、朱锡泉、李长泰、劳谦光等人，奋不顾身，建立大捷。而劳谦光就在此役中阵亡，吴长植、朱锡泉也在此役中受伤。此外，辎重营的南元超，炮队的崔霈、王文熙、田友望、杨文耀、孙传芳等人，都能出生入死，破敌攻坚。正是因为他们有忠君爱国的热忱，所以才有同仇敌忾的义举，自应从优奖保，以表彰锐勇、彰显忠勋。朝廷下旨：准予执行。不久赏赐第二镇统制王占元、第四镇统制陈光远头品顶戴，与第六镇统制李纯、第四镇统制吴凤岭一同赏穿黄马褂，开复已革留任湖北提督张彪的处分，其余人员分别赏赐翎衔、勇号、晋升官阶等不同奖励。
○总管内务府大臣奎俊因病乞求解职。朝廷下旨：着再赏假一个月，安心调理，毋庸开去差缺。
○弼德院顾问大臣王垿、典礼院学士杨佩璋因病乞求解职，朝廷均予以批准。
○任命山东候补道余则达代理山东布政使，丁道津代理山东提法使。
○乙巳日。孝德显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定陵。
○下谕内阁：内阁代为转呈冯国璋的奏疏，恳请开去禁卫军总统差使等语。现在时事多艰，禁卫军至关重要。该军统向来谋略出众，务必勉任其难，力顾大局，以保全秩序。所请开去差使之处，着毋庸议。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科布多办事大臣忠瑞：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已阅知。桂芳现赴库伦查办事件，一时未能到任。阿城关系重要，该大臣务必勉为其难，带病任职，以巩固边疆大局。
○又下谕：内阁代为转呈额勒浑的电报，称伊犁匪党已有拔队窜扰的消息，塔城地旷兵单，请求下令忠瑞迅速将光绪三十二年借归阿城编练的塔属额鲁特十苏木内蒙兵二百名，随带枪械如数拨回等语。塔城防务吃紧，着忠瑞迅速拨回，以资分布，不得稍有延误。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赵尔巽：据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遵保奉天防营各路将领，请求将参将马龙潭、吴俊升，副将吴庆桐均以总兵记名简放；参将赵福汇以副将补用；知府李菊瀛以道员留奉补用；千总耿玉田以都司补用等语。着照所请执行。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张勋：据内阁代为转呈的电文，称前敌夺回固镇南六里的霸王城等语。前敌军士忠勇奋发，深堪嘉尚，着即传旨嘉奖。
○内阁总理大臣袁世凯上奏，屡次奉到恩旨，不敢坚决推辞，恳请等时局稍微稳定后再行受封。朝廷接到隆裕皇太后懿旨：知道了。
○任命督办边防大臣张怀芝为安徽巡抚，未到任以前，仍由河南巡抚齐耀琳兼辖。
○任命记名总兵周金城为江南苏松镇总兵官，陈德修为福山镇总兵官，殷恭先为安徽寿春镇总兵官。
○因克复大同、潼关调度有方，赏赐武卫左军军统姜桂题太子少保衔，并赏穿黄马褂。
○因御贼阵亡，追赠福州将军朴寿太子太保，并赏给二等轻车都尉世职，他的儿子景康以员外郎任用，赐予谥号 “忠肃”。追赠云南统制官钟麟同副都统，赐予谥号 “忠壮”。兵备处总办道员王振畿、辎重营管带范镇岳，从优议恤。
○丙午日。下谕内阁：据奏部款支绌，军民交困，拟息借洋款以资接济的奏摺。着照所请执行。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堃岫等人：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已阅知。此次包头、萨厅的匪徒东窜，经堃岫等人调委翼长谭涌发督率兵队迎头痛击，将该匪击退，殊堪嘉尚。至于恳请派兵往援一节，已由何宗莲派李奎元带队前往救援了。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袁大化：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已阅知。伊犁、塔城均关紧要，着袁大化会同长庚、额勒浑妥善筹谋兼顾，以加强联络、巩固边疆。
○节制各路军队大臣袁世凯上奏，保举克复颍州府城出力的各员：经查，颍州匪首张梦磔是寿州的积年帮匪，拥有部众万人，盘踞颍上。自太和被攻克后，该匪由刘家集逃回府城，挖取城内街心的石条，将西北两门堵塞，誓死固守，等待寿州的援兵。经河南藩司倪嗣冲察看地形，认为东北两门都紧靠颍河，只有西南地势稍高，利于攻战。于是于十一月二十一日，分别命令巡防右路前、左两营，以及三镇、六镇的炮队两队，从城北七里沟绕出西南、东南两面攻击；另派左翼小队潜往东门外设伏，以防该匪逃窜。该藩司自带马队往来巡查接应。该匪枪炮齐发，势如飞蝗，连日拼死抵抗，我军仰攻十分困难。而该匪的弟弟张梦韭又率领一千多名贼党从寿州来援，探报已抵达颍东三十里埠。我军前对坚城，后防劲旅，急令六镇马队一队、步队四哨驰往截剿援匪，同时全力攻城。由于城垣坚固，难以力取，又担心过多伤亡士卒，于是密令颍绅吴奉恩、赵安澜劝谕已叛变的巡防管带朱兆勋、已投降的团练管带徐振清，许以重赏，让他们作为内应。又在西北两面防御稍虚的地方预备云梯，派令营务处高世读、管带邱昌锦、右路左营帮带马连甲、左翼小队管带周茂冬、后路左营管带倪毓棻，率领练总周家凯等人，挑选奋勇短刀手二百多名，分头从西北、东北两处缘梯而上。朱兆勋、徐振清也从城内夹攻，各队将士于是像蚂蚁一样攀附登城，无不以一当百，巷战数小时之久，终于在二十五日辰刻将府城克复。此役围攻六昼夜，阵毙悍匪一千多名，生擒匪党六百多名，击毙匪首伪标统、营官、队官二十多名，缴获克鹿卜五生的七钢炮三尊、江南造大铜炮三尊、格林连珠大炮二尊、各种快枪土枪数百杆、子弹火药无数。该藩司以新募之兵，抵挡正盛的贼寇，仰仗朝廷的威灵、将士的用命，才得以力破坚城、克复土地。所有在事的文武员弁异常出力，不无微薄功劳，恳请照单奖叙，以酬劳绩、激励人心。又上奏：在籍废员徐占凤，前充十三协统领，驻扎清江四年有余，去年冬天因公被议，革职回籍。今年秋天清江溃兵向西窜扰，该革员在籍闻变，立即出面招抚，陆续收集散兵一千四百多名，编成步队两营、马炮各两队，名曰 “徐防新军”。臣又飞札派他充任淮徐巡防各营统领。当时清江已独立，革命军派兵数十名，带船三艘，声称运到机关炮数尊，前来接收徐州府城。该革员设伏观察，不为所动，革命军知道他有防备，退回淮上。当时徐州各乡土匪蠢动，萧县、砀山均被围困，该革员立即派新军一营管带田玉坤、左营管带杨骏发、炮队帮带周继宗，带炮六尊，并徐防马队三十骑，驰赴萧砀一带相机剿办，立即解除了二县之围。不久匪首王金妮等人窜入丰县，里应外合占据县城，自称 “天意大都督”。该革员闻信，飞调田玉坤、杨骏发、周继宗、周连城各管带，分率所部驰往丰县，亲率小队会同江防管带白宝山，节节分布，定期攻城，于是克复丰县。当淮扬海三郡土崩瓦解之时，徐州毗邻皖豫，是革命军必争之地。该革员独在被废置之后，保障要冲，恢复土地，其忠勇殊堪嘉尚。恳请俯念时艰、将才难得，准将已革总兵衔、留直尽先补用副将徐占凤，销去永不叙用处分，开复原官衔翎，以酬劳绩。朝廷均批准了他的请求。不久赐予知府倪毓棻、翰林院编修王震昌等人不同的奖励。
○丁未日。下谕内阁：请求简派大员会办奉天防务。山西巡抚张锡銮着即日交卸，迅速赶赴奉天会办防务。
○又下谕：内阁代为转呈姜桂题的奏疏，恳请收回成命等语。该提督所部平日训练有方，临事又能踊跃用命，朝廷论功行赏，特施恩施。所请收回成命之处，着毋庸议。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张怀芝：据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称近来患病，至今未愈，恳请收回皖抚成命等语。该抚治军多年，威望素著，现在安徽兵事吃紧，正需要倚重。着再赏假十日，迅速调理身体。所请收回成命之处，着毋庸议。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齐耀琳：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已阅知。颍州失陷，河南危急，着该抚激励将士，竭力抵御，不让匪军窜扰。
○典礼院副掌院学士郭曾炘因病乞求解职。朝廷下旨：着赏假十日，毋庸开缺。
○任命正红旗汉军副都统陈宝琛为实录馆副总裁官。
○任命山西布政使李盛铎代理山西巡抚，赏赐陆军协统领卢永祥副都统衔，会办山西军务。任命记名总兵李绍臣为江南狼山镇总兵官，河南南阳镇总兵马金叙为甘肃提督，记名提督孟恩远为河南南阳镇总兵官。
○赐予被害身故的镶白旗汉军副都统良弼优恤，按照副都统阵亡的标准执行。
○戊申日。下谕内阁，发电报寄给长庚等人：内阁代为转呈的代理汉中镇总兵江朝宗的奏疏，称汉中、佛坪等厅县被匪占据，郡城也遭到匪军攻击，经该署镇会商道府，督率文武弁兵作战、偷袭获胜，各属幸而得以保全。但兵单地阔，难以分布，事机日益紧迫，岌岌可危，至于饷项尤为支绌等语。现在距离该署镇奏报已将近一个月，不知情形如何。着长庚、升允迅速查明，一面筹拨兵队前往援剿，一面酌拨饷项以应急需。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齐耀琳：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已阅知。该抚在局势糜烂之际受任，两个月来勉力支撑危局，朝廷时常深感挂念。现在国体未定，河南的防务尤为紧要，该抚仍当勉为其难，所请罢黜之处，着毋庸议。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张广建：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已阅知。所调的候补各员，均着准其调往。只是畿辅地方尤为重要，所有请调的实缺各员，着商明直隶总督、顺天府府尹后再行奏调。
○又下谕，发电报寄给堃岫等人：内阁代为转呈的电奏已阅知。绥远待援十分紧急，此前据何宗莲电奏，已派协统李奎元带队赴援，于十二日出发了。现在匪势逼近归化，各蒙旗纷纷告警，着何宗莲立即命令该协统星夜前进，不得稍有延误。
○军咨府上奏：据东三省总督赵尔巽电称，有革命党的三艘军舰，装运大量炮弹，用民船从安东附近的尖山口上岸等语。经查，该处属于中立地内，当由外务部与日本使臣伊集院彦吉恳切商议。据日本使臣称，日本不便禁阻，若中国运兵前往，日本无异议，只是不能使用安奉铁路，因为该路需守中立等语。又据德国使臣哈豪森照会，称有约二百名革命军占据即墨县，宣布独立。经查，中德条约规定，该地内驻兵须先与德国会商。此次革命军的举动侵犯了条约，请求设法使革命军退出，并称该地内中国不得使用兵力等语。除电告上海伍廷芳诘阻外，谨奏闻。
○内阁代为转呈代理四川提督田振邦的奏疏：四川省自从因铁路事宜酿成风潮以来，人心变得不宁，会匪盗贼乘机作乱。七月十五日，逮捕蒲殿俊、罗纶等人以后，四处匪起，省城危急，陆防两军极力防堵，匪徒未能得逞。龙泉山一战，歼灭了大股匪众，东路平定，人心稍定。然而西南路的匪势突然猖獗，失城囚官，警报接连传来，尤以新津为匪聚会之地。臣于是督饬防军各营，出解双流之围，分兵四出，巩固后路。陆军统制官朱庆澜亲率营队进攻花桥场，打通前往新津的道路，并令步队第六十八标统带官王铸人率所部由龙泉驿回击中兴场一带的匪徒，约定日期会师。于是于八月二十一日克复新津，败匪退集邛州，直隶州文得龙战死。恰逢北路纷纷告急，随即会商分派陆防军收复新都、新繁、彭县、郫县、资阳等处。臣则进驻新津，安抚流亡百姓，清理残余匪患，援救危急的军队，接济军需物品。王铸人率兵进攻，先克邛州，再复蒲江、大邑、崇庆州等处。臣又分兵各属，缉盗清乡，设官安民，每每在城乡聚集绅民，宣布朝廷的德意，以收回已经涣散的人心。当时陆军步队第六十六标统带官叶荃，从宁远添募荃字五营，并率所部回解雅州之围，进而克复嘉定。四川省所失的城池都已收复，只剩下灌县一处。败匪数万人都聚集在这里，据险为巢，贼匪又分党将我军围困在崇宁。王铸人率领回省的军队，一战解除崇宁之围，再战收复灌县，匪众伤亡逃散殆尽。臣正以为川乱平定，为国家庆幸，不料蒲殿俊、罗纶等九人被释放以后，天天与革命党制造谣言，伪传电报，称北京已经失守，各省均已独立，湖北的革命军不日来川。总督赵尔丰被谣言迷惑，方寸大乱，不加详察，反而向党人乞怜，退位以求保全身家之计。又担心臣握兵在外，先写信召臣回省。臣以不画押、不缴印为由拒绝，他又撤了臣的兵权。臣又与将军玉昆密议大事，而玉昆退缩不前。赵尔丰于是在十月初六日将总督之职交给蒲殿俊，初七日竟然宣布独立。同日，督办铁路大臣端方与其弟弟，被自己带领的军队兵变杀害于资州。于是蒲殿俊自称大汉四川军政府正都督，朱庆澜也在官绅的逼迫下成为伪副都督，命令在外的官军返回省城，各路同志会的代表前来祝贺，致使同志会死灰复燃。官军起初灰心，继而解体。再加上四川人尹昌衡、罗纶以排挤客籍、争夺权力为目的，提倡哥老会，致使兵与官离心，于是发生了十月十八日陆防军全体解散的事件。尹昌衡、罗纶二人于是自称正、副都督，各属也随即自行独立，四川四分五裂，茫无主宰。臣与陆军统带官王铸人密谋反正，招集防军管带田九龙、蒋天章、王振清、张书堂、彭振英、郭青云，陆军六十八标管带官吴俊卿、队官贾俊义等人，出省招集散兵，以图恢复。然而人心不坚，随招随散，所集仅一百多人。听说陕西、湖北均已失陷，只有汉中一府独存，臣于是北走汉中，打算借助汉中的力量图谋四川。等到了汉中，汉中已被匪围困，当即与汉中守军合兵破敌。汉中兵力既单，饷械无出，所依靠的汉中镇总兵江朝宗矢志不变，与陕西道黄诰和衷共济，督率文武各员力谋治安，汉中十二属幸而得以保全，但危险已极。甘军虽然攻取了武长，尚未恢复西安，也无余力他顾。臣的一片忠心，屡次谋划却事不成，臣的力量已尽，臣的罪无可辞。唯有恳请天恩，治臣之罪，以作为坐失疆土者的警戒。臣还有一个请求：四川省自从同志会匪闹事以来，百姓都习于战斗，制造军装器械，到处都是。军队溃散以后，军械局的枪炮散布民间，现在他们团体不坚，各谋自立，军队没有统驭，力量已经分散。朝廷应当乘此时派兵惩剿，收集原来的客籍军官加以利用，招安散归的陆防军以削弱其战力，必定能事半功倍。如果拖延日久，他们谋生安定，守备日益坚固，扼险拒战，进取就会十分困难。西藏长期缺饷，边兵必定会溃散，让外人趁机夺取，失去四川又失去西藏，那么大局就会糜烂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臣屡次蒙受朝廷厚恩，未能报效万一，凡是有关国家大计的事情，万不敢缄默贻误。所有川事始末、平乱情形、总督夺权让位、臣匡复无效请求加议处，以及恳请速派兵收川的缘由，先行驰奏上闻。朝廷下旨：着该署提督暂由汉中帮办防剿事宜，带罪图功。
○内阁代为转呈汉中镇总兵江朝宗的奏疏：陈述汉属危急的情形。臣履任以来，正值川路酿成风潮，武昌相继沦陷，陕西兵匪构变，兴安会匪戕官，四川近来又独立。汉中是川、鄂、陕、甘四省要冲，为兵家必争之地，汉中若失，则甘陕门户洞开。筹划省防，必须先巩固边疆。汉属人民庞杂，向来是会匪聚集之地，镇属标路十六营汛，分防二千六百多里，统辖的制兵逐渐裁减，不足千人。此外还有巡防三队、陆兵一营，还都是按七成人数出发的。兵单地阔，难以分布。佛坪、西乡被匪占据，派兵血战，收复了厅城；凤县、定远两次被匪围困，郡城又遭到革匪攻击，关闭城门已有十天。臣会同陕安道黄诰、汉中府知府吴廷锡等人，唯有竭尽血诚，安抚士卒，固结民心，督率文武弁兵与贼夜战，并出奇兵袭击，虽然获胜，但贼势更加猖獗，每日都有伤亡，裹胁了数千人，非夹击不能歼灭。探闻四川提督田振邦过境，随带卫队百人，臣专函迎商，定于本月十一日协力会剿，擒斩匪徒过半，先后阵亡督队官副军校张定国、排长张彦森、团绅县丞李春勃、廪生翟照坤、武生刘乙星、团长杨春茂以及目兵、团丁共十多名，其余匪众逃入南山。臣派兵四出搜剿，务必斩草除根。只是人心涣散，革党在其中煽惑，士绅渐有瓦解之势。近来又听说有伪都督、伪招讨使带匪来汉，意图占据。而此地兵力微薄，只有陆军携带三百多杆枪，现在子弹已经用尽，其余都是土枪，不能命中。事机日益紧迫，岌岌可危。至于饷项，尤为支绌，不仅绅民不肯捐输，就连地丁钱粮也大多不缴纳。处此时艰，又不便绳之以法，臣日与道府经营，已形力竭。屡次呈文总督、巡抚，沥陈汉属危情，求饷乞兵，以保边圉，始终没有得到拨给。在疆臣看来，兵力专注省垣是当务之急，却不知大兵夹击，贼党势必窜入南山，反而使贼有险可恃，势必蔓延，南连川鄂，西扰陇羌，仍会成为陕西的大患。必须分兵守汉，先扼住贼党南窜的道路，再在险要之处设伏，以收侧击之功。汉中得以保全，才能借此荡平全境。现在汉中十二厅县尚属完全，兴安各属已成为贼窟，这是心腹大患。如果不移驻重兵，必将被贼所乘，陕垣即使收复，也会失去所有险要。况且川鄂毗连，亟宜防守，何止汉上百万生灵坐困望救。恳请饬下甘肃督臣、陕西巡抚臣，迅速派兵济饷，拯救危亡，那么汉上十二属的臣民幸甚，大局幸甚。朝廷下旨：该署总兵会同地方文武各官筹划防剿，保全汉属，深堪嘉尚。仍着勉力支持，不得稍有松懈。所请派兵济饷各节，已电谕长庚、升允迅速筹拨了。又上奏：臣因汉中各属匪氛日炽，革党布满城乡，盗贼随风响应，唯有督饬标路各营将备弁兵日夜防守。汉南原驻的巡防三队，枪支大多破旧损坏，不能摧锋破敌。臣曾函商陕西巡抚钱能训，奏拨陆军第一标第一营来汉驻防，暂归臣节制调遣，该营是按七成人数出发的，所用枪支都是哈乞开思枪，随带子弹四千粒。接连剿匪并收复厅县，现已全部用尽。陆军管带官、协参领李光辉，自本年九月初四日到防以来，督饬士卒操练巡防，不遗余力。后来听说省变，该管带深明大义，惕励血诚，严诫弁兵誓死报国。本月初六、初七两日，与贼夜战，奋不顾身。本月十一日，臣与四川提督田振邦所带的数十名卫队，以及分统巡防队洪游击隆廷合兵会剿革匪邓占云数千部众，都能以少击多，咸能用命，击毙该匪过半，余匪窜入南山。该分统等人跟踪搜剿，将匪众几乎全部歼灭，实属异常出力。容等军事平定后，查明出力各员以及阵亡官弁、目兵、团丁等，汇案呈由督臣、抚臣分别奏请奖恤，以励成劳。朝廷下旨：李光辉等人忠勇奋发，深堪嘉尚，准其从优保奖，以示鼓励。其余出力各员以及阵亡官弁兵丁，准其分别奏请奖恤。
○民政部左丞汪荣宝奏请解职。朝廷批准了他的请求。
○任命法制院参议院忠枢代理邮传部副大臣。
○任命陆军第一协统领王赓为军咨府军咨使。
○赐予开缺凉州副都统明惠恤典，按照惯例执行。
纂修官温肃恭纂
总纂官熊方燧恭辑
监修总裁世恭阅一签，正月十五日
正总裁那月日专司蒿禾本
陆恭覆阅，甲寅二月初五日
徐月日
荣月日
副总裁唐月日
宗室宝恭阅二签，九月初六日
陈恭阅三签，三月初十日
熙月日
郭恭阅五签，十一月二十一日
宗室麒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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