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太宗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敬敏昭定隆道显功文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九
崇德元年丙子年五月癸卯日初一
○皇上驾临崇政殿,接受诸王、贝勒、贝子、公及文武百官的朝贺。
○甲辰日,册封博尔济吉特氏为皇后,赐给她册文、金宝。册文说:“奉天承运,宽温仁圣皇帝制曰:自古以来,帝王统御天下,必定设立皇后作为内宫的辅佐,以承奉宗庙祭祀,母仪天下。朕继承大统,遵循旧制,特册立你博尔济吉特氏为皇后。你应当恭敬谨慎,修养德行,辅佐朕处理内政,使后宫和睦,以永享福禄。钦此。”
○册封科尔沁国扎萨克图郡王布塔齐之女博尔济吉特氏为关雎宫宸妃,赐给册文、金印。
○册封阿霸垓部落额齐格诺颜之女博尔济吉特氏为麟趾宫贵妃,赐给册文、金印。
○科尔沁国冰图王孔果尔之女博尔济吉特氏为衍庆宫淑妃,赐给册文、金印。
○科尔沁国贝勒寨桑之女博尔济吉特氏为永福宫庄妃,赐给册文、金印。
○册立仪式完毕,皇上驾临清宁宫,皇后率领各位妃子行朝贺礼。
○乙巳日,皇上驾临崇政殿,任命内三院官员:任命希福为内国史院大学士,刚林为内国史院学士;范文程为内秘书院大学士,鲍承先为内秘书院学士;罗硕为内弘文院大学士,詹霸为内弘文院学士。
○丙午日,任命六部官员:任命图尔格为吏部承政,李延庚、库拜为吏部参政;任命叶克书为兵部承政,苏纳、恩格图、阿尔津为兵部参政;任命金玉和为礼部承政,穆祐为礼部参政;任命英俄尔岱为户部承政,萨璧翰、金砺、马福塔、吴守进为户部参政;任命车尔格为刑部承政,郎球为刑部参政;任命孟阿图为工部承政。
○丁未日,和硕成亲王岳托上奏说:“朝鲜国王李倧背弃盟誓,拒不称臣,扣留我国使臣,应当立即派遣大军征伐,以惩罚他的叛逆之罪。” 皇上命令诸王、贝勒、大臣共同商议。众人都认为岳托的建议正确,应当立即出兵。皇上说:“朝鲜虽然有罪,但朕仍然想要先派遣使者前往晓谕,让他悔悟。如果他仍然执迷不悟,再出兵征伐不迟。”
○戊申日,派遣内弘文院大学士罗硕、兵部参政阿尔津携带书信前往朝鲜国,晓谕朝鲜国王李倧说:“朕即位以来,与贵国结为兄弟,恩义深厚。没想到贵国竟然背弃盟誓,拒不称臣,扣留我国使臣,这是上天所不容的。朕念及兄弟之情,不忍立即加兵,特地派遣使者前来晓谕。如果贵国能够立即悔悟,派遣子弟大臣前来做人质,称臣纳贡,朕仍然会既往不咎,两国和好如初。如果仍然执迷不悟,朕将率领大军亲征,到那时,贵国的宗庙社稷就危险了。希望王仔细考虑,不要后悔。”
○己酉日,皇上驾临演武场,检阅八旗军队的骑射技艺。赏赐骑射优秀的将士银两、绸缎不等。
○庚戌日,黑龙江地方索伦部落头目巴尔达齐再次率领部下三十人前来朝见,进贡貂皮。皇上设宴款待,赏赐他蟒缎朝衣、雕鞍马、绸缎、银两等物品。
○辛亥日,命令和硕睿亲王多尔衮、和硕豫亲王多铎、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多罗饶余贝勒阿巴泰率领八旗军队一万人,前往山海关一带,侦察明朝军队的动向。
○壬子日,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上奏说:“锦州、宁远一带的明朝军队正在修筑工事,防备我军。应当派遣军队前往攻略,破坏他们的工事,夺取他们的粮食。” 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命令多罗安平贝勒杜度率领军队三千人前往锦州一带攻略。
○癸丑日,朝鲜国王李倧派遣使臣携带书信到达,回复罗硕、阿尔津说:“贵国突然改变旧制,要求我国称臣,这是我国所不能接受的。我国与明朝有君臣之义,已经二百多年了,怎么能轻易背弃呢?贵国如果想要和好,就应当遵守先前的盟约,不要提出无理的要求。如果一定要用兵,我国也只能整兵以待了。” 皇上看完书信,非常愤怒,召集诸王、贝勒、大臣说:“朝鲜国王李倧如此无礼,竟敢抗拒天命,朕一定要亲自率领大军征伐他!”
○甲寅日,命令工部承政孟阿图率领工匠五百名,前往辽河以西,修建桥梁,准备大军出征。
○乙卯日,赏赐出征的各位贝勒、大臣鞍马、甲胄、绸缎、银两等物品不等。
○丙辰日,皇上驾临大清门,检阅出征的军队。军队排列整齐,号令严明,皇上非常高兴,赏赐各位将领银两、绸缎不等。
○丁巳日,和硕睿亲王多尔衮等率领大军出发,皇上亲自出郊送行,到大教场检阅军队,然后返回宫中。
○戊午日,多罗安平贝勒杜度率领军队从锦州返回,奏报说:“臣等率领军队到达锦州城外,明朝守将祖大寿紧闭城门不敢出战。我军在城外焚烧了他们的庄稼和房屋,夺取了粮食一千余石,牲畜五百余头,然后班师回朝。” 皇上嘉奖了他。
○己未日,察哈尔国顾实寨桑率领部下一百余户前来归附。皇上设宴款待,赏赐他蟒缎朝衣、雕鞍马、绸缎、银两等物品,任命他为牛录章京。
○庚申日,皇上驾临文馆,阅读《资治通鉴》,对大学士希福、范文程等人说:“历史上的君主,有的因为勤政爱民而国家兴盛,有的因为荒淫无道而国家灭亡。朕常常以此为戒,不敢有丝毫懈怠。你们应当将历代君主的善恶事迹详细翻译出来,让朕时常观看,作为借鉴。”
○辛酉日,外藩蒙古科尔沁国和硕土谢图亲王巴达礼、和硕卓礼克图亲王吴克善率领部下二百人前来朝见,进贡马匹、骆驼。皇上设宴款待,赏赐他们绸缎、银两、鞍马等物品。
○壬戌日,命令礼部承政金玉和率领官员前往太祖福陵,祭祀太祖皇帝,告知即将征伐朝鲜的消息。
○癸亥日,和硕礼亲王代善上奏说:“大军出征,应当先制定军律,严明纪律,以保证军队的战斗力。” 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命令兵部制定军律,颁布给全军。军律规定:大军出征,不许喧哗,不许离开旗纛;不许毁坏庙宇,不许杀害行人;不许抢夺百姓的财物,不许奸淫妇女;不许饮酒,不许吃熟食,防止敌人下毒;违反命令的,依法处死。
○甲子日,黑龙江地方虎尔哈部落头目托科罗率领部下五十人前来朝见,进贡貂皮。皇上设宴款待,赏赐他们绸缎、银两、衣物等物品不等。
○乙丑日,派遣户部承政英俄尔岱、马福塔率领每旗章京二员,士兵二百名,前往盖州、复州等地,征收赋税,储备军粮。
○丙寅日,皇上驾临演武场,检阅八旗军队的阵法。军队变换各种阵型,进退有序,皇上非常高兴,赏赐各位将领银两、绸缎不等。
○丁卯日,和硕肃亲王豪格上奏说:“明朝宁远守将吴三桂率领军队五千人,在宁远城外修筑大凌河城。应当派遣军队前往攻击,阻止他们筑城。” 皇上命令和硕成亲王岳托率领军队三千人前往宁远一带攻击吴三桂。
○戊辰日,朝鲜国王李倧再次派遣使臣携带书信到达,说:“贵国如果一定要我国称臣,除非我国灭亡。我国君臣上下,已经决心死战,绝不屈服。” 皇上看完书信,更加愤怒,说:“朝鲜国王李倧如此顽固,朕一定要灭亡他的国家!”
○己巳日,命令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多罗安平贝勒杜度留守盛京,辅佐太子处理政务。
○庚午日,皇上亲自率领大军十万,从盛京出发,征伐朝鲜国。大贝勒代善、和硕睿亲王多尔衮、和硕豫亲王多铎、和硕肃亲王豪格、和硕成亲王岳托、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多罗饶余贝勒阿巴泰等都随军出征。
○辛未日,大军驻扎在抚顺地方。皇上派遣使者前往朝鲜国边境,晓谕朝鲜边将说:“朕率领大军前来,是为了惩罚朝鲜国王李倧的叛逆之罪,与百姓无关。你们如果能够开城投降,朕会好生安抚,秋毫无犯。如果胆敢抗拒,大军攻破城池,玉石俱焚。”
○壬申日,大军渡过鸭绿江。朝鲜义州守将紧闭城门坚守。皇上命令汉军固山额真石廷柱、马光远率领汉军攻打义州城,用大炮轰击城墙。不久,城墙被轰开一个缺口,我军士兵一拥而上,攻克了义州城。斩杀朝鲜守将,俘获士兵一千余人,粮食无数。
○癸酉日,大军继续前进,攻克了定州、安州等城,朝鲜军队望风而逃。
○甲戌日,大军驻扎在平壤城外。朝鲜平壤守将弃城而逃,我军不战而得平壤城。
六月癸酉日初一
○大军从平壤出发,继续向南前进。沿途朝鲜百姓纷纷投降,皇上命令好生安抚,不许侵害他们。
○丁丑日,大军到达朝鲜都城汉阳城外。朝鲜国王李倧率领大臣逃到南汉山城,据城坚守。
○戊寅日,皇上命令大军包围南汉山城,切断城中的粮道。
○己卯日,朝鲜国王李倧派遣使者出城求和,请求皇上退兵。皇上说:“如果李倧能够亲自出城投降,称臣纳贡,派遣子弟大臣前来做人质,朕就退兵。否则,朕将攻破城池,将他生擒。”
○庚辰日,朝鲜国王李倧再次派遣使者出城,请求皇上先退兵,然后再派遣子弟大臣前来做人质。皇上不允许,说:“李倧如果不亲自出城投降,朕绝不退兵。”
○辛巳日,和硕睿亲王多尔衮率领军队攻克了江华岛,俘获了朝鲜国王李倧的王妃、王子以及大臣的家属二百余人。
○壬午日,朝鲜国王李倧听说江华岛被攻克,王妃、王子被俘,非常恐惧,于是率领大臣出城投降,跪在皇上面前请罪。
○皇上说:“你既然已经投降,朕就既往不咎。但是你必须遵守以下条件:一、废除明朝的年号,改用大清的崇德年号;二、称臣纳贡,每年进贡黄金百两、白银千两、绸缎千匹、布万匹、米万石;三、派遣王子和大臣的儿子到盛京做人质;四、协助大清征伐明朝;五、不许擅自修筑城池,不许收留大清的逃人。如果你能够遵守这些条件,朕就立即退兵,两国和好如初。”
○朝鲜国王李倧全部答应了皇上的条件,于是举行投降仪式。李倧率领大臣行三跪九叩头礼,向皇上称臣。
○癸未日,皇上在南汉山城设置大宴,款待朝鲜国王李倧及各位大臣。赏赐李倧蟒缎朝衣、雕鞍马、金银器皿等物品。
○甲申日,皇上率领大军班师回朝。朝鲜国王李倧率领大臣送到十里外,哭泣着告别。皇上命令和硕睿亲王多尔衮率领军队护送朝鲜王子和大臣的儿子前往盛京做人质。
○乙酉日,大军渡过鸭绿江,返回大清境内。
○丙戌日,皇上派遣使者前往盛京,向留守的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报捷。
○丁亥日,大军驻扎在抚顺地方。皇上赏赐出征的将士银两、绸缎、牲畜等物品不等。
○戊子日,和硕成亲王岳托率领军队从宁远返回,奏报说:“臣等率领军队到达宁远城外,击败了吴三桂的军队,斩杀敌人五百余人,缴获马匹三百余匹,破坏了他们修筑的大凌河城,然后班师回朝。” 皇上嘉奖了他。
○己丑日,大军到达盛京。留守的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率领诸王、贝勒、大臣出城迎接。皇上率领大军拜谒堂子,然后回宫。
○庚寅日,皇上驾临崇政殿,接受群臣的朝贺。群臣都上表称贺,称颂皇上的功德。皇上说:“这都是上天的保佑,太祖的威灵,以及各位贝勒大臣同心协力的结果,朕有什么功德呢?”
○辛卯日,赏赐和硕礼亲王代善、和硕睿亲王多尔衮、和硕豫亲王多铎、和硕肃亲王豪格、和硕成亲王岳托、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多罗饶余贝勒阿巴泰各黄金百两、白银千两、绸缎百匹、雕鞍马一匹。赏赐出征的各位将领,按照功劳大小,分别赏赐黄金、白银、绸缎、鞍马等物品不等。
○壬辰日,命令礼部将征伐朝鲜的胜利祭告太祖福陵。皇上亲自率领各位贝勒大臣前往陵寝,行三跪九叩头礼,宣读祝文,焚烧纸钱。祭祀完毕,返回宫中。
○癸巳日,朝鲜国王李倧派遣使者前来进贡,感谢皇上的不杀之恩。皇上设宴款待使者,赏赐他银两、绸缎等物品。
○甲午日,命令户部将俘获的朝鲜人口,分别隶属于八旗。每旗分配五百户,给予房屋、田地、牲畜、粮食等物品,让他们安居乐业。
○乙未日,皇上驾临文馆,对大学士希福、范文程等人说:“朝鲜已经臣服,明朝还没有平定。朕打算明年春天率领大军征伐明朝,直取北京,统一天下。你们应当提前准备好文书和粮草,为大军出征做好准备。”
○丙申日,外藩蒙古各部贝勒听说皇上征伐朝鲜胜利,纷纷派遣使者前来朝贺,进贡马匹、骆驼、貂皮等物品。皇上设宴款待使者,赏赐他们绸缎、银两等物品不等。
○丁酉日,命令工部承政孟阿图率领工匠一千名,修缮盛京的城墙和宫殿,准备迎接各国的朝贺使臣。
○戊戌日,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上奏说:“现在天下太平,应当制定法律,严明赏罚,以治理国家。” 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命令刑部制定大清律例,颁布全国。
○己亥日,黑龙江地方索伦部落头目巴尔达齐率领部下一百人前来朝见,进贡貂皮。皇上设宴款待,赏赐他蟒缎朝衣、雕鞍马、绸缎、银两等物品,任命他为三等甲喇章京。
○庚子日,皇上驾临演武场,检阅八旗军队的骑射技艺。赏赐骑射优秀的将士银两、绸缎不等。
○辛丑日,命令礼部制定朝贺礼仪,规定每年元旦、冬至、皇上万寿节,诸王、贝勒、大臣及外藩各国使臣都要前来朝贺,行三跪九叩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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