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太宗实录卷二十八(白话文)

大清太宗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敬敏昭定隆道显功文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八

天聪十年丙子年三月丙午日初一,清明节,皇上率领各位贝勒大臣亲自祭祀太祖皇帝山陵。

○丁未日,科尔沁国土谢图济农额驸巴达礼偕同公主前来朝见。
皇上出迎到十里外的蒲河山,设置黄幄御座,公主遥遥下拜,皇上答礼,公主又近前跪下,以亲属之礼相见。
土谢图济农额驸也按照公主的礼节行礼。
接着与各位贝勒按年龄顺序互相拜见,行抱见礼完毕,公主、额驸准备筵席进献给皇上,又进献雕鞍、骆驼、马匹、貂裘、貂皮等物品,皇上酌情收下。
随即在行在设置大宴款待他们。

○戊申日,皇上召见土谢图济农额驸偕同公主进宫,举行大宴。
公主、额驸向皇后、四位妃子进献貂皮等物品,皇上酌情收下。

○辛亥日,改文馆为内三院,分别是内国史院、内秘书院、内弘文院,分别执掌各项事务。
内国史院的职责是:记录皇上的起居诏令,收藏皇上的御制文字。
凡是皇上用兵行政的事宜,编纂史书;撰写郊天告庙的祝文,以及升殿宣读的庆贺表文;纂修历代祖宗实录;撰写墓志铭;编纂一切机密文书以及各官的章奏;掌管记录官员升降的文册;撰写功臣母妻的诰命印文,追赠各位贝勒的册文。
凡是六部所办理的事宜,可以载入史册的,选择记载。
所有邻国远方往来的书信,都编纂为史册。
内秘书院的职责是:撰写与外国往来的书信;记录各衙门的奏疏以及辩冤的词状。
皇上敕谕文武各官的敕书,以及告祭文庙、谕祭文武各官的祭文。
内弘文院的职责是:注释历代行事的善恶,在御前进讲;侍奉皇子读书,并且教导各位亲王;颁布施行各项制度。

○癸丑日,派遣前往喜峰口、潘家口送信的前锋将领硕翁科罗巴图鲁劳萨、甲喇章京吴拜等人,遇到明朝边外的哨兵二十五人,斩杀二十三人,生擒两人,缴获马匹十匹返回。
先前,派遣劳萨、吴拜等人携带书信前往明朝边境关口,临行前,皇上晓谕他们说:“你们所统领士兵的马匹都很肥壮,千万不要纵马疾驰,导致马匹倒毙。”
劳萨等人违反命令纵情打猎,往来之间倒毙马匹十九匹。
到这时,兵部参政苏尔迈、喀木戚哈审讯核实后奏报皇上。
皇上命令硕翁科罗巴图鲁劳萨、吴拜都按应得之罪论处。
倒毙的马匹,责令管前锋的各官赔偿,他们所俘获的十匹马,仍然发给他们。

○乙卯日,派遣贝勒阿济格、阿巴泰率领八位固山额真,每甲喇官员一员,每牛录小拨什库一名,甲士十五人,前往噶海修筑城池。

○丙辰日,先前,因为章京杨于渭部下管屯千总李士英所属的人民数额增加,授予他半个牛录章京的职位。
后来据钟邱毫告发说:“这些百姓原本是我所管辖的,李士英是接任官,他所增加的人数,是我在任内所增加的。”
法司审讯核实。
到这时,革去李士英的职务,并且鞭打一百下。

○庚申日,内院各位大臣仿照明朝制度,拟定新修筑的开城城门名为扬威门、昭德门、永安门、兴化门、定远门,进呈皇上御览。
皇上说:“这些矜夸僭越的字,向来与朕的心意不合。
兴盛、显扬、平定,全在于上天,不是人力所能强求的。
凡事没有比务实更可贵的,现在应当用字义恰当的来书写。”
于是改名为巩固门、靖远门、镇西门。

○前往征伐瓦尔喀的吴什塔等人派人奏报说:八旗俘获壮丁一千一百六十名,妇女一百四十口,共计户口一千三百,马二百三十七匹,牛一百八十头,所获得的貂狐、猞狸猻等皮以及人参不计其数。

○当天,皇上对各位大臣说:“喇嘛们口出谎言,假借供佛持戒的名义,暗中放纵邪淫,贪图财物,悖逆造罪,又索取活人的财物牲畜,谎称能使人在阴间免罪,这种荒诞虚妄尤为严重。
喇嘛们不过是活在世间,造作罪孽,欺骗无知的人罢了,到了阴间,谁会念及他们的情面,就免除他们的罪孽呢?
现在的喇嘛,应当称为妄人,不应当称为喇嘛。
可是蒙古人却深信喇嘛,耗费财物,忏悔罪过,想要求得亡魂超生福地,因此有悬挂转轮、结布幡的事情,实在是愚昧荒谬。
从今以后都应当禁止。”

○辛酉日,先前,派遣席唐阿、俄里喀携带书信前往潘家口,二人说边境关隘坚固,不能前进,于是返回。
后来命令硕翁科罗巴图鲁劳萨等人到边境察看。
等到布颜、席特库察看回来,报告说边墙有水口可以通行。
到这时,命令审讯核实情况。
席唐阿等人犯有欺瞒皇上罪一条,怠惰罪二条,怯懦罪三条。
于是革去席唐阿的牛录章京职务,并且解除护军参领的职务;俄里喀也解除护军参领的职务,都鞭打一百下准许折赎。

○乙丑日,先前,派遣英俄尔岱、马福塔、尼堪以及内外各位贝勒的使者,携带书信给朝鲜国王李倧。
英俄尔岱等人到达朝鲜请求接见,朝鲜国王竟然不接见,交给他们的在内各位贝勒以及外藩蒙古各位贝勒的书信,也不接受,改变常礼,诡称让英俄尔岱等人到他们的议政府议事,又设置士兵昼夜防守。
英俄尔岱等人非常怀疑,立即率领各位使者在朝鲜京城中,抢夺百姓的马匹,城中男女非常恐慌。
英俄尔岱等人夺马乘骑,冲出城门而去。
走到半路,朝鲜国王派人拿着回信追上交给英俄尔岱等人。
又有三封书信,晓谕他的边臣固守边疆。
英俄尔岱等人一并夺取了这些书信。
到这时返回,把书信献给皇上。
朝鲜国王的回信说:“刚刚修书表达春季的问候,派遣办事的臣子前往,恰好贵国的使者先到,感激惭愧之情更加深切。
先前敝邦回信,想要详细说明事情,未免繁琐。
现在承蒙来信,深深看到您大度包容的盛意,欣喜感激不已。
只是听说这次来的贵使与我国接待的宰臣另有口头陈述,都是敝邦不敢听闻的话。
宰臣已经与贵使详细说明,希望您能谅解。”
他晓谕边臣固守边疆的书信说:“备边各位大臣知道,答复汗的书信,使臣英俄尔岱不曾带去,背盟由此而起。
朴鲁、张立中往来讲说,英俄尔岱把另外书信中的言语转达给皇上,因此前来索要回信以及春季的礼物。
现在汗的书信末尾说:‘只凭使臣口头所说,就是各书信中的言语。’
英俄尔岱说:‘你如果有书信奉答,我就接受这份礼物返回。
不然,罗德宪、李廓去了,一定不容许接纳。’
这实在是欺凌我国,任意操纵,非常令人惭愧。
我们应当以大义决断,从今以后,不可疏忽。
春季的回信不带去又有什么妨碍?
修整边墙之外,没有别的好办法。
他既然愤怒离去,又派人礼送,为什么让他自行离去?
把我们隔绝的情形,让他知道。
我国回信末尾中说到英俄尔岱与我国大臣所说的话非常不同,敝邦不忍听闻,贵国应当自行裁决。
把这封信命令张立中追送给英俄尔岱。”
又一封信说:“英俄尔岱原本是春季的使者,竟然不带走汗的书信,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执政大臣的书信以及西边蒙古的书信,这两封信先前往来,何曾有这样的规矩?
又违背旧约,因此接受书信的大臣畏惧不敢接受。
又写了一封信,内称‘贵国使臣不考虑邻国之道,于是发怒而去。
敝邦本来没有丝毫过错,特地派遣使者前往,以表达我的微薄心意’等语。
命令张立中携带回信前去,追上去把信中所说的话,告诉英俄尔岱知道。
如果他接受书信带去就罢了,不然,以后派遣使者带去。
使者离去后,修理地方,提防边界,预先做好准备,这是安危的关键,全凭上天做主。
现在来的三位大臣,部中按照壬申年前来吊丧的礼节赠送礼物。
那些满洲的使臣说:‘向来的规矩,青布还少十匹,这样,我实在憎恶。’
先前满洲在京都,赠送答谢的物品,不过暂时给青布一百匹,腰刀三把,水獭皮、绿皮各二十张,所给的已经过多,后来竟然援引作为惯例。
现在因为不满意,于是不辞而别。
然而我们自处应当有礼,比先前稍微增加一些,又有什么困难?
部臣按照这个追送给他。”
又一封信说:“左侧奉命官郑致书于观察使:国运不幸,忽然遇到丁卯年的事变,不得已误与讲和。
十年之间,使命往来,更加肆意欺凌,这是先世所没有的惭愧。
含愧忍辱,前一次是为了雪恨,这是我念念不忘的。
现在满洲日益强盛,想要称大号,故意用书信商议。
我国君臣,不考虑强弱存亡的形势,以正理决断,不接受他们的书信。
满洲的使臣每天在这里恐吓索要书信,我们竟然没有接待,他们悻悻而去。
都城内的男女,明知兵戈之祸就在眼前,也以决断为上策。
何况八布政使,如果听说主上的灾祸出于逼迫,也必定发怒盟誓,死战报仇。
远近贵贱,没有不同心的。
大人可以晓谕各处屯民知悉,正直贤能的人,各自献出谋略,激励勇猛之士,遇难互相救助,以报国恩。命令平安道洪观察使阅览。”
皇上看完书信,知道朝鲜决意断绝关系,召集各位贝勒大臣共同阅览,众人都很愤怒,想要发动大军歼灭朝鲜。
皇上说:“先派人携带书信前往,晓谕他们利害,让他们把各位王子大臣作为人质,他们答应就罢了,不答应再商议征伐。”
这次战役,英俄尔岱等人在路上遇到明朝皮岛的军队拦截,全部击败了他们。
对有功的将士,分别进行赏赐。
科尔沁国大妃属下的摆达尔斩杀三人,身体受伤,各赏赐绸缎一匹、布十五匹。
吴喇忒部落塞冷下山津斩杀一人,四根手指被砍断,各赏赐绸缎一匹、布十五匹。
塔赖属下的德黑斩杀五人,赏赐绸缎一匹、布十匹。
科尔沁国冰图贝勒属下的木哈连斩杀四人。
奈曼部落达尔汉贝勒属下的戴度齐斩杀二人,身体受伤。
穆章属下的摆达尔斩杀四人。
巴林部落满珠习礼属下的恩格参斩杀二人,脚受伤。
格龙属下的朱格得里斩杀四人,各赏赐布十匹。
科尔沁国卓礼克图贝勒属下的哈尔苏户斩杀三人,蒙夸达尔汉和硕齐属下的布寨斩杀三人,托尔门斩杀三人,宜尔扎木属下的宜尔孙德斩杀三人,土默特部落耿格垒、托和代斩杀三人,各赏赐布八匹。

○先前,毛明安属下的吴巴海、达尔汉巴图鲁、吴巴赛、都喇尔、洪珪、噶尔珠、俄布、甘卜库带头逃往阿禄部落,阿赖达尔汉率领外藩蒙古各位贝勒的士兵六百人前往追击。
到这时,把所俘获的物品分别赏赐给阵亡和受伤的将士。

○丙寅日,赏赐黑龙江地方进贡貂皮的头目费扬古、卓嫩、吴墨特等九人缎衣、帽靴、绸缎布匹等物品不等。

○丁卯日,外藩蒙古十六部落四十九贝勒因为请求皇上称尊号前来朝见,皇上驾临大殿,各位贝勒遥遥下拜完毕,贝勒孔果尔出班走上前,行抱见礼,皇上离座答礼。
于是各位贝勒依次走上前再拜,抱住皇上的膝盖。
相见完毕,把所携带的酒肴进献给皇上,又进献骆驼、马匹、蟒缎、貂皮、琥珀、数珠、貂裘等物品,皇上酌情收下。

○当天,朝鲜国王李倧派遣参议罗德宪、参判李廓进献春季礼物。
书信说:“春天的暖意刚刚遍及,您的福运更加昌盛,向往思念的诚意,实在不能自已。
贵使先前返回,我的一片诚心,已经全部吐露。
照例送上的土产,也命令该司与贵使商议增加确定,其他的曲折,不再一一烦说。
大抵邻国友好的道义,虽然不在于礼币的多少,但进献礼物表达敬意,是理所应当的。
因为敝邦贫困匮乏,物品不能表达心意,以致贵国责备,实在深感惭愧。
现在增加的数目,是出于十分竭尽所有,希望贵国能够谅解。”
又一封信说:“先前在壬申年遭受大难的时候,承蒙贵国专门派遣使者吊慰,感激之情已经很深。
现在又远道送来丰厚的奠仪,前后的深厚情谊,实在超出寻常,惭愧感激无法言说。
使者返回时,仍然偕同我的仆人,准备了微薄的礼物,问候您的起居。
我的微薄心意,希望您能体谅。
先前敝邦人越境采参,贵国捕捉后不立即诛杀,敦睦邻国的道义已经到了极点。
深深感谢!深深感谢!
这些人既然违犯禁令,死不足惜,然而贵国既然已经让他们活下来,也应当允许立即解送回来,让敝邦一一追究问罪,轻重分别处置,以此警示边民,或许可以惩戒将来,这也是贵国的恩惠。
贵使来时,已经略微提及,特地在此说明,希望您能明察裁决。”

○辛未日,都元帅孔有德、总兵官耿仲明、尚可喜等各自率领所属官员因为请求皇上称尊号前来朝见。

夏四月乙亥日初一。

○戊寅日,皇上驾临内殿,召见外藩蒙古各位贝勒,设置大宴款待他们。

○己卯日,大贝勒代善、和硕贝勒济尔哈朗、和硕墨尔根戴青贝勒多尔衮、和硕额尔克楚虎尔贝勒多铎、和硕贝勒岳托、豪格、贝勒阿巴泰、阿济格、杜度、超品公额驸杨古利、固山额真谭泰、宗室拜尹图、叶克书、叶臣、阿山、伊尔登、达尔汉、宗室篇古阿格、蒙古八固山额真、六部大臣、都元帅孔有德、总兵官耿仲明、尚可喜、石廷柱、马光远、外藩蒙古贝勒、科尔沁国土谢图济农巴达礼、扎萨克图杜棱、布塔齐、卓礼克图台吉吴克善、喇嘛斯希木寨、杜尔伯特部落塞冷、扎赖特部落蒙夸、郭尔罗斯部落布木巴、古木杜棱济农、奈曼部落衮出斯巴图鲁、巴林部落阿玉石、满珠习礼、扎鲁特部落内齐、车根、吴喇忒部落土门、杜巴、塞冷、喀喇沁部落古鲁思辖布、塞冷、土默特部落塔布囊耿格尔、单把以及满洲、蒙古、汉人文武各官,恭敬地请求皇上称尊号。
管吏部和硕墨尔根戴青贝勒多尔衮捧着满字表文一道,科尔沁国土谢图济农巴达礼捧着蒙古字表文一道,都元帅孔有德捧着汉字表文一道,率领各位贝勒、大臣、文武各官到宫门前跪进。
当时皇上驾临内楼,御前侍卫转奏,皇上命令满洲、蒙古、汉人三位儒臣捧着表文进入,各位贝勒、大臣行三跪九叩头礼,左右列班等候旨意。
儒臣捧着表文到御前,跪着宣读表文。
表文说:“各位贝勒、大臣、文武各官以及外藩各位贝勒上言:恭敬地想到我皇上承受上天的眷顾保佑,顺应时运而兴起,安定各国,爱护百姓。
在天下混乱的时候,体察天心,奉行上天的讨伐,叛逆的用武力威慑,归顺的用恩德安抚,宽温的美誉,传播到万方,征服朝鲜,统一蒙古,又获得传国玉玺,受命的符瑞,昭然可见。
上合天意,下顺民情。
我们遇到国运兴隆的时候,相信大统有所归属,恭敬地奉上尊号,一切礼仪物品,都已经准备完毕,恳请皇上俯允,不要辜负众人的期望。”
宣读完毕,皇上晓谕说:“几年来,你们各位贝勒大臣劝朕接受尊号,已经多次上奏。
但朕如果接受尊号,恐怕上不合天心,下不能使百姓信服,所以没有答应。
现在内外各位贝勒大臣又因为劝进尊号,再三坚决请求,朕难以违背你们的心意,不能坚持推辞,勉强听从众人的意见。
朕想既然接受尊号,怎能不更加兢兢业业,忧国勤政,唯恐志向不能达到,或许有错误,只有上天保佑启发。
你们各位贝勒大臣既然坚决请求朕接受尊号,如果不各自恪尽职守,辅佐国政,你们心里能安宁吗?”
于是命令儒臣遍谕各位贝勒大臣完毕,众人都欢欣鼓舞,行三跪九叩头礼后退出。

○庚辰日,礼部把进上尊号的礼仪奏报皇上,选择吉日在四月十一日乙酉,祭告天地。
旧例用生太牢祭祀上天,把祭肉分给各位官员,让他们各自带回家煮熟享用。
皇上说:“古代帝王在还不知道用火熟食的时候,就举行祭天的礼仪,因此用生的牲畜献祭。
后世只是沿袭实行,没有改变罢了。
何况把恭敬祭祀上天的福肉分给各位官员,让他们各自在家里享用,这反而亵渎了。
可以煮熟后献祭。
祭祀完毕就在上帝神位前分享,才是洁净虔诚。”
于是规定祭天用太牢熟献的制度。

○召见驻守边疆的牛满各官到盛京,考察他们是否捕获逃人和船只,城垣兵器是否修整,分别评定功罪。
驻守海州河口的伊勒慎、莽柰、丹达礼等俘获逃人一百九十二名,船三十只;驻守揽盘的喀尔喀、玛青善、甯固塔、萨哈连等俘获逃人一百六十八名,船四只;驻守盖州的雅什塔、扎弩寨、萨根、布禄、董阿密、扈习、察罕、硕塔、齐尔格申、图里、海塞等俘获逃人二百六十名。因为这三城的守臣称职,各赏赐马一匹。
驻守鹻场的张习巴俘获逃人一百三十二名;驻守岫巖的贾木苏俘获逃人一百名,船三只;驻守海州的傅代俘获逃人一百四十八名,船八只;驻守牛庄的哈尔萨俘获逃人三十九名,船二只;驻守东京的哈囊阿、吴尔噶纳俘获逃人二百九十名。因为这五城的守臣安分供职,所以没有赏罚。
驻守耀州的英格讷、曹光弼,驻守兴京的扈什塔、封阿俄尼喇、王元忠,驻守通远堡的真楚肯、王可代,驻守鞍山的胡钮、马福等,因为器械没有修整,多有缺失,各圈禁二日。

○前往征伐瓦尔喀部落的胡辛泰、何尔敦返回,俘获壮丁一百一十五名,妇女幼小四百一十口,马牛共三十头,狐貂、猞狸猻各种皮张很多。
对招降的户口以及军士,命令礼部大臣出城五里设宴款待,并且赏赐出征将士不等。

○索伦部落萨哈尔察地方额驸巴尔达齐率领十四人前来朝见,进贡貂皮。

○和硕额尔克楚虎尔贝勒多铎外出打猎,捕获祭天用的麅鹿进献。

○壬午日,因为要接受尊号祭告天地,皇上率领各位贝勒大臣斋戒三日。

○乙酉日,皇上因为接受尊号祭告天地,接受宽温仁圣皇帝尊号,建国号为大清,改元为崇德元年。
当天黎明,皇上率领各位贝勒、满洲、蒙古、汉官出德盛门,到天坛,下马站立,陈设祭物完毕,导引官满洲一员、汉人一员,引导到坛前。
皇上面向东站立。
导引官又从西侧引导到坛西南。
皇上从西南登上台阶,在东侧面向西站立。
赞礼官赞 “就位”。
皇上到正中,向上帝神位站立。
赞礼官赞 “上香”。
皇上从东阶登上,到香案前跪下。
导引官捧香,皇上亲自三次上香完毕,从西阶下回到原位,面向北正立。
赞礼官赞 “跪”,皇上率领各位大臣行三跪九叩头礼。
赞礼官又赞 “跪”,皇上率领各位大臣都跪下。
东侧捧帛官三员跪着奉上帛。
皇上献帛完毕,交给西侧捧帛官三员,一名官员跪着接受,从中阶登上,放在香案上。
东侧捧爵官三员,依次跪着奉上三爵酒。
皇上三次献酒完毕,交给西侧捧爵官,都跪着接受,也从中阶登上,放在神位前的祭品案上。
执事官都在坛内西侧面向东站立。
赞礼官赞 “跪”,赞 “叩”,都行三跪九叩头礼。
赞礼官赞 “跪”,皇上率领各位大臣都跪下。
读祝官捧着祝文到坛上,面向北跪着,宣读祝文。
祝文说:“维丙子年四月十一日,满洲国皇帝臣皇太极敢昭告于皇天后土之神曰:臣以渺小之身,继承皇位以来,常常想到肩负重任,时刻怀着如履薄冰的忧虑,夜以继日,兢兢业业,至今已经十年。
有幸承蒙上天降福,能够振兴祖父的基业,征服朝鲜,统一蒙古,又获得传国玉玺,开拓边疆。
现在内外臣民,错爱推举臣的功劳,共同请求上尊号,以符合天心。
臣因为明朝还作为敌国,尊号不可匆忙称受,坚决推辞没有获准,勉强顺从众人的心意,登上天子之位,建国号为大清,改元为崇德元年。
臣私下想到恩泽还没有广布,百姓还没有安定,德行浅薄心怀惭愧,更加深了兢兢业业的心情。
恳请上天明察,永远保佑国家,臣不胜惶恐之至,谨此奏闻。”
宣读完毕,读祝官把祝文放在案上,退到西侧面向东站立。
赞礼官赞 “跪”,赞 “叩”,皇上率领众人行三跪九叩头礼完毕,赞礼官赞 “复位”。
皇上退到东侧,面向西站立,各位贝勒、大臣左右依次站立。
捧帛官、读祝官、捧爵官各自捧着祭物,依次从中阶走下,捧到西侧的燔燎所。
捧帛、读祝官都跪下,焚烧帛和祝文,捧爵官也把酒跪着奠在前面。
于是撤下祭物放在坛前。
皇上在坛东侧面向西坐下,命令各位贝勒、大臣、文武各官依次列坐。
皇上饮福受胙完毕,各位贝勒大臣都被赐食,撤去筵席。
赞礼官赞 “排班”。
皇上率领众人排班,赞 “跪”,行一跪三叩头礼。
祭告天地完毕,于是举行受尊号礼,在天坛东侧筑坛,准备大驾卤簿:玉玺四颗,黄伞五柄,团扇二柄,纛十杆,旗十杆,大刀三对,戟三对,立瓜一对,卧瓜一对,星一对,吾杖三对,马十匹,金交椅、金杌、香盒、香炉、金水盆、金唾盒、金瓶、乐器全部陈设。
导引官引导皇上从中阶登上坛,御金椅,各位贝勒、大臣左右序列完毕,奏乐。
赞礼官赞 “跪”,赞 “叩”,众人行三跪九叩头礼。
赞礼官又赞 “跪”,众人都跪下。
左班和硕墨尔根戴青贝勒多尔衮、科尔沁贝勒土谢图济农巴达礼捧宝一颗,和硕额尔克楚虎尔贝勒多铎、和硕贝勒豪格捧宝一颗;右班和硕贝勒岳托、察哈尔汗之子额驸额尔克孔果尔额哲捧宝一颗,贝勒杜度、都元帅孔有德捧宝一颗,依次跪着献给皇上。
皇上接受宝玺,交给内院官,放在宝盒内。
正在捧宝的时候,仪仗排列在皇上左右,奉宝完毕。
各位贝勒等回到原位。
赞礼官赞 “跪”,赞 “叩”,众人行三跪九叩头礼完毕,赞礼官又赞 “跪”,众人都跪下。
于是满洲、蒙古、汉官捧着三种文字的表文立在坛东,把皇上称尊号、建国改元的事情宣示给众人说:“我皇上应天顺人,修养德行,收服朝鲜,统一蒙古,又得到传国玉玺,符瑞昭应,鸿名伟业,显扬天下。
因此内外各位贝勒大臣,同心推戴,恭敬地上尊号为宽温仁圣皇帝,建国号为大清,改元为崇德元年。”
宣谕完毕,赞礼官赞 “跪”,赞 “叩”,又行三跪九叩头礼。
赞礼官赞 “复位”。
各位贝勒、大臣各自回到原位站立。
正在行礼的时候,朝鲜使臣罗德宪、李廓不下拜。
皇上说:“朝鲜使臣罗德宪、李廓无礼的地方,难以一一列举。
这都是朝鲜国王有意结怨,想要朕先挑起事端,杀死他的使臣,然后加给朕背弃盟誓的罪名,所以命令他们这样做。
不知道朕的一贯品行,从不逞一时的小忿,做这样琐屑的事情。
即使两国已经成为仇敌,兵刃相加,交战的时候,因为事情派人,也没有立即杀死来使的道理,何况是朝会呢?
不要追究他们。”
晓谕完毕,在坛前设立箭靶,命令善于射箭的人射箭。
射箭完毕,排列仪仗,奏乐回宫。

○当天,派遣超品公额驸杨古利、固山额真谭泰、宗室拜尹图、叶克书、叶臣、阿山、伊尔登、宗室篇古、达尔哈、石廷柱、马光远以及外藩贝勒属下的官员卜库、台吉得格类、扎尔固齐、孟库孙、杭哈尔、阿尔珠海、泥堪、内院官希福、刚林、罗硕等捧着祝文,因为营建太庙的事情,祭告太祖山陵。
祝文说:“孝子嗣皇帝皇太极,敢昭告于皇考神位前曰:臣恭敬地遵循典礼,表彰皇考、皇妣的功德,开始营建太庙,谨选择吉日在四月十二日安设神位,以彰显祭祀的礼仪。
又仰体皇考的孝心,考察禘尝的大典,追尊始祖、高祖、曾祖、祖以王号,安设四代祖考祖妣的神位,又设置伯祖礼敦巴图鲁的配位,恳请皇考神灵,鉴察臣的诚心。
又设置功臣费英东、额亦都的配位,在皇考左右从祀。
希望皇考垂慈,前来享用祭祀。”
宣读完毕,行三跪九叩头礼,焚烧祝文。
杨古利等人返回。

○丙戌日,皇上率领各位贝勒大臣到太庙,追尊始祖为泽王,高祖为庆王,曾祖为昌王,祖为福王,追封伯祖礼敦巴图鲁为武功郡王,恭敬地上皇考太祖尊谥为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武皇帝,皇妣太后尊谥为孝慈昭宪纯德真顺成天育圣武皇后,庙号太祖,陵曰福陵。
追封功臣费英东为直义公,额亦都为弘颜公,配享太庙。
先前在盛京城东建造太庙,前殿安奉太祖太后的神位。
后殿正中安奉始祖神位,左安奉高祖神位,右安奉曾祖神位,左末安奉祖神位,都面向南;右末安奉伯祖礼敦巴图鲁的神位,面向东。
当天,各神位前陈设黑色太牢、少牢以及一切祭物完毕。
辰时,皇上出内治门,将要到太庙门的西边,皇上下马,御金椅。
执事人员穿绿衣黄带,戴黑绒帽,铜顶上插黄翎。
冬天穿虎皮褂,配备大刀六把,长戟六杆,撒袋六个,纛十杆,旗十杆,鞍马十匹。
执事人员夏天用披领凉帽,冬天用虎豹皮褂,貂帽。
配备锣二面,鼓二面,画角四个,箫二支,笙二架,鼓四面,横笛二支,龙头横笛二支,檀板二块,大鼓二面,小铜钹四个,小铜锣二面,大铜锣四面,云锣二面,唢呐四支。
执事人员八十四人,穿绿衣黄褂,红带六瓣,红绒帽,铜顶,上插黄翎。
以上仪仗,共用二百七十人。

○确定宫殿名称:中宫为清宁宫,东宫为关雎宫,西宫为麟趾宫,次东宫为衍庆宫,次西宫为永福宫。
台东楼为翔凤楼,台西楼为飞龙阁,正殿为崇政殿,大门为大清门,东门为东翼门,西门为西翼门,大殿为笃恭殿。
内门、两翼门以及大清门设置守门人役。
命令严加看守,稽查出入人员。
内门只允许守门人役常值,不许闲人进入,由值日官稽查。
又命令各官以及侍卫、护军早晚入朝,都聚集在大清门内外,或坐或立,不许对着宫门、背着宫门坐立。
只允许在御道左右相向坐立。
自大贝勒以下,出入由左右两阶,不许走御道。

○己丑日,多济里、扈习前往征伐瓦尔喀部落,俘获壮丁三百七十五名,妇女幼小共八百三十口,马牛共十七头,貂皮一百张、猞狸猻、狐狸各种皮张返回。
命令礼部官员在五里外迎接,设宴款待,并且赏赐出征将士不等。

○当天,皇上因为受尊号礼成,赏赐满洲、蒙古、汉人官员银两不等。

○遣送朝鲜使臣罗德宪、李廓回国,赠给朝鲜国王李倧貂皮一百五十张,赏赐两位使臣以及随从二百八十五人马匹、貂皮、人参、银两不等。
并且把两封书信命令罗德宪、李廓带去。
一封信说:“吊丧问疾,是兄弟通好的情谊,不是期望回报。
所备的微薄祭品,聊以表达心意,怎么敢再劳烦您回赠礼物,接受它不合适,现在让使者一并带回。”
又一封信说:“先前内外各位贝勒致信贵国,您说向来没有这样的先例,竟然置之不看。
接待我国使臣,突然改变成例,比如我国大臣的佩刀,不让随身携带。
现在因为您的王妃去世前往吊唁,都命令解下佩刀,这是什么意思?
并且让我国大臣到您的宰臣衙门议事,我国大臣有过到宰臣衙门议事的先例吗?
这实在是想要挑起事端。
先前各位贝勒的使者所携带的书信,虽然出自各位贝勒的意思,也是禀命于朕而行的。
如果说各位贝勒原本没有通问的先例而拒绝,那么先前兵临贵国,大王逃到岛中,不是曾经书信往来,对天盟誓,结为兄弟吗?
前事不远,怎么就忘记了?
大王只是心怀诡诈,想要挑起兵端,所以不看各位贝勒的书信罢了。
现在虽然巧言掩饰,上天实在明察。
上天难道可以欺骗吗?
当初,我们两国原本没有仇怨,贵国无故帮助明朝,肆意发动战争,谋害我国,所以天心认为我国有理而保佑我们。
贵国的兵将几乎全部被我们擒获。
朕念及体恤邻国的道义,不忍心诛杀,仍然以客礼优待。
倘若贵国的军队获胜,难道肯像我国这样优待吗?
虽然如此,这是往事,朕不再放在心上。
至于我国征伐明朝的时候,承蒙上天垂佑,把辽东赐给我国,大王又容留明朝人在您的土地上,帮助供给粮食,引诱接纳叛亡,帮助明朝欺侮朕,朕因此愤怒而兴兵讨伐您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些。
难道像贵国那样无故兴兵吗?
等到各位贝勒盟好之后,班师返回,大王用同姓的人,谎称是亲弟送来做人质,难道不是您的欺诈吗?
我国各位贝勒班师的时候,俘掠贵国的人民,并非朕的本意,因此听说后斥责了他们。
所俘获的人民,都加以爱护养育。
有再次逃跑的,朕命令从容缉拿,那些没有抓获的人,就免予追究,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朕念及先前的友好,把先年阵获的将领仍然归还给您,您反而杀死了他们,所派遣的随从汉人,全部抓起来交给明朝。
这些都是我推恩释放的人,不是您战胜所得,为什么全部交给与我为敌的明朝呢?
往年贵国曾经说:‘我们两国既然结为兄弟,我与明朝人贸易,如果得到好的货物,转卖给贵国,未尝没有益处。’
等到听说商人有好货物上市,反而杀死了他们。
兄弟的情义,果然是这样吗?
当初约定不得容留明朝人在陆地,您又违背约定,把他们留在境内,从中策应帮助明朝。
又禁止我国大臣不许坐椅子,又纵容您国的人常常侵扰我国的土地。
我国所属东陲的瓦尔喀人有逃往贵国的,屡次索要不给,积累这些过错,全不自觉,因此才命令增加所进的岁额。
朕难道是先年不知道增加收取岁贡的货物吗?
朕向来敬重您,您反而欺侮朕,增加收取的原因,实在是因为这些。
您看到我国逃附明朝的人,必定招引他们;明朝归附我国的人,必定追击捉拿他们。
您的所作所为,果然符合义理吗?
先前元帅孔有德、总兵耿仲明前来归降时,贵国帮助明朝截杀他们。
等到我国前往迎接的各位贝勒到达那里,贵国明明认识他们,却又与他们交战,这是战争的开端,都是从贵国挑起的。
朕严格约束我国百姓,不得越境侵犯秋毫,您纵容国人屡次在我国土地上采参渔猎,这是祸乱的开端又从您那里挑起。
现在又听信书生的话,背弃天地昭鉴的盟誓,恐怕不是好的计策。
这个书生如果真的效忠您,当贵国无故起兵侵犯我国的时候,为什么不进行劝谏呢?
大凡人读书,能够明辨是非,通达权变,安定百姓的,这才是君子致君泽民、尽忠报国的道理。
如果不审时度势,没有为国为民的经纶权变之才,而只是用虚言掩饰虚伪,正如胶柱鼓瑟,不过是拘守篇章,丝毫不知道军民的疾苦,上辜负君主,下辜负百姓。
然而玩物丧志,是古代贤人的告诫,不应当亲近。
于是推辞了。

○当天,召见左翼外藩蒙古、科尔沁国各位贝勒,在清宁宫举行大宴。

○乙未日,召见右翼外藩蒙古、巴林、扎鲁特、敖汉、柰曼、阿禄、喀喇沁、土默特各位贝勒,在清宁宫举行大宴。

○丙申日,俄木布楚虎尔从土默特部落贸易返回。

○丁酉日,评定各位兄弟子侄的军功,册封大贝勒代善为和硕礼亲王,贝勒济尔哈朗为和硕郑亲王,墨尔根戴青贝勒多尔衮为和硕睿亲王,额尔克楚虎尔贝勒多铎为和硕豫亲王,贝勒豪格为和硕肃亲王,岳托为和硕成亲王,阿济格为多罗武英郡王,杜度为多罗安平贝勒,阿巴泰为多罗饶余贝勒,各赏赐银两不等。

○评定外藩蒙古各位贝勒的军功,封科尔沁国巴达礼为和硕土谢图亲王,吴克善为和硕卓礼克图亲王,固伦额驸额哲为和硕亲王,布塔齐为多罗扎萨克图郡王,满珠习礼为多罗巴图鲁郡王,柰曼部落衮出斯巴图鲁为多罗达尔汉郡王,孙杜棱为多罗杜棱郡王,固伦额驸班第为多罗郡王,孔果尔为冰图王,东为多罗达尔汉戴青,俄木布为多罗达尔汉卓礼克图,古鲁思辖布为多罗杜棱,单把为达尔汉,耿格尔为多罗贝勒,各赏赐雕鞍、甲胄、金银器皿、彩缎、文绮不等。

○当天,皇上因为受尊号礼成,赏赐外藩蒙古各位王、贝勒、贝子彩缎、银器、甲胄、雕鞍等物品不等,仍然在崇政殿举行大宴。

○戊戌日,因为三年一次的考核,升一等甲喇章京伊勒慎为三等梅勒章京,在他的诰命后面写道 “三载考绩”。
因为他在海州河口俘获船二十七只,逃人一百零七名,立有功劳,由一等甲喇章京升为三等梅勒章京。

○二等甲喇章京布尔堪病故,由他哥哥的儿子谭泰承袭职位。

○辛丑日,扎福尼、道兰前往征伐瓦尔喀部落,俘获壮丁二百九十五名,妇女幼小共六百九十三口,牛马共二十九头,貂狐、猞狸猻等皮返回。
因此赏赐出征将士不等。

○当天,评定都元帅孔有德、总兵官耿仲明、尚可喜的军功,封孔有德为恭顺王,耿仲明为怀顺王,尚可喜为智顺王。
在崇政殿赐宴,并且赏赐银两不等。
他们的部下官员,也论功升赏不等。

○壬寅日,朝鲜国使臣罗德宪返回,到达通远堡,写信给守臣,守臣把这件事奏报皇上。
信中说:“朝鲜春季来使罗德宪、李廓明告满洲国驻守通远堡大人:我们奉主命出使贵国,忽然生出异心,用势力逼迫,但我们不能自己砍头,一切羞辱,都已经受尽,这是古今所没有的事情。
现在有幸到达我国边界,甘愿接受国法而死,还有什么可说的!
临行时,英俄尔岱、马福塔二人给我国书信,封得非常牢固,我们恐怕信中言语与旧规不同,想要打开看看,二位大臣不允许,把书信系在马上,驱逐我们出城,到十里河打开看,见书套上的称呼押印,果然与旧规不合。
信中用‘尔我’相称,责备辱骂,毫无兄弟相敬的意思,视如奴隶。
我国大臣怎么忍心看呢?
如果带这封信回国,是自己侮辱君父,即使万死还有余辜。
因此到您的城,把书信连同纸一百卷、绿皮二十张包裹,放在鱼米驮子里面,故意推说马病,留在歇家。
那家主人全都知道。
恳请贵城大人把驮子里的书信取出,转达给皇帝,也知道我们没有侮辱自己的国家。
贵国用无礼的书信,逼迫我们带来,我们也因为书信不合旧规,因此留下。
恳请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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