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太宗实录卷九(白话文)

大清太宗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敬敏昭定隆道显功文皇帝实录卷之九

天聪五年辛未夏四月甲辰朔。

○丙午,皇上派遣十六人前往追赶征讨察哈尔的大军,传令让他们班师回朝说:朕因为土谢图额驸前来相会,与他商议了两天。

据土谢图额驸上奏说:我们蒙古的马匹都不能使用,而且所调发的士兵很少,这次行动不如停止。

应当制定盟书,皇上与各国各执一份,等到喂饱战马、养肥壮实之后,再大举进兵,才能取得成功。

现在没有什么紧迫的威胁,不必急于进行这次行动。

将来大举进兵时,如果马匹还有瘦弱疲惫的,责罚我们,我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至于这次战役,没有按时会师的各位贝勒,都应当议定罪名,一切事宜,都从这次会议上斟酌决定。

那些新近归附的蒙古各部落,应当加以训练。

我们一向蒙受皇上的恩遇,愿意充当先锋,不是害怕辛劳。

他如此恳切地劝阻。

朕认为土谢图额驸所说的很对,你们可以遵照谕令班师回朝。

如果有人说先前已经调遣军队,这时为什么突然命令班师?

就说今年秋天暂且按照先前的商议,移兵征讨明朝,到明年春天再征讨察哈尔就可以了。

于是出征的各位贝勒遵照谕令返回,到皇上面前拜见。

皇上召集归附的蒙古各部落贝勒,颁发敕谕,向他们宣示行军和禁止盗贼的法令。

赐宴完毕,忽然有一只雄雉飞落到御帐中,皇上坐着远远射箭射中了它。

各位贝勒都认为这是祥瑞之兆。

○辛酉,皇上率领军队返回沈阳。

○己巳,皇上率领两位大贝勒以及各位皇子巡视郊外原野。

○庚午,派遣库巴克泰、托济率领十二名蒙古人前往明朝境内捉生(俘获敌方人员以获取情报)。

○癸酉,皇上在郊外打猎。

○当天,派遣刘哈率领二十名精兵前往明朝境内捉生。

五月甲戌朔。

○丙子,汉人张士粹从宁远前来归降,又有两名汉人从锦州前来归降。

三个人都说明朝人正在修筑大凌河城,地基已经完工,灰池也已准备就绪。

○丁丑,库巴克泰等人返回,报告说击败了五十名敌兵,缴获十三匹马、六副甲胄、七套弓矢撒袋。

皇上当即把所缴获的马匹等物品赏赐给了他们。

○己卯,各位贝勒、大臣商议上奏说:明朝人如果真的在修筑城池。

我军就应当迅速前往,不知皇上有什么神机妙算?

臣等愚见,这次出兵,他们如果出战就罢了,倘若他们逃入锦州,我军不可返回,恐怕往返之间,白白消耗马力,不是好计策。

而且他们因为畏惧我军,不战而退,我们又为什么要撤军呢?

凡是遇到城池,务必围困它,才是上策。

如果承蒙皇上允许施行,就应当命令多准备干粮,以充实军用物资。

至于围城之事,秋天不如夏天便利。

○庚辰,刘哈返回,生擒五人,缴获两匹马、十六头牛、两头驴。

○辛巳,皇上返回都城。

○甲申,派遣原任总兵官纳穆泰、图尔格率领一千名士兵前往侦察明朝人修筑大凌河城的虚实。

○辛卯,纳穆泰、图尔格派遣阿尔津上奏说明朝人筑城之事是假的,皇上命令逮捕张士粹等三人,关进监狱。

○甲午,派遣白布赫率领四十名蒙古人前往明朝境内捉生。

当天,纳穆泰、图尔格返回,俘获人畜二百一十九头/口。

详细奏报张士粹等三人谎称修筑大凌河城,暗中充当奸细,于是将他们处死。

○庚子,命令总兵官楞额礼为右翼主帅,总兵官喀克笃礼为左翼主帅,率领一千五百名骑兵、四千五百名步兵征讨南海岛。

皇上告谕他们说:你们所率领的军队,总数虽然很多,但各旗各甲喇都有分别管辖的将领,由各旗甲喇、牛录等官员分别管辖,也就少而容易治理了。

你们应当用心统辖管理,不得懈怠。

朕与朝鲜是友好国家,对他们秋毫无犯,不得纵容士兵劫掠。

至于招降岛中的汉人,你们不要参与此事,可以命令副将石国柱、高鸿中、游击佟三、李思忠等人前往。

如果他们不投降,就向朝鲜索要船只攻取。

倘若朝鲜不给我们船只,可以命令阿朱户、马福塔前往告谕。

所以派遣他们与大军同行。

○当天,甜水站守臣来荪、伊尔登在岫岩地方跟踪追击,缴获两艘船,都将它们击沉,擒获四人前来进献。

○辛丑,派遣满达尔汉、董纳密送先前扣留的两名朝鲜人回国,顺便给朝鲜国王李倧送去书信说:自从我们两国和好以来,一切旧怨以及违约之事,都记载在往来的书信中,不必再赘述。

去年刘兴治兄弟已经想要率领岛中部众归附我们,如果你们不供给他们粮食,那么明朝人的粮运断绝,他们将依靠什么自给自足?

我国逃回去的人也说,你们不给他们田地和钱粮,他们自然会决意归附我们。

当初,毛文龙从我国逃去,你们竟然容纳他,资助他粮食,暗中派遣奸细引诱我国辽民,逃去的人很多。

现在我国辽民前来归附,你们又供给粮食来挽留他们,致使他们不能前来。

这些行为,与先前帮助明朝出兵有什么不同?

又有监市官英俄尔岱派人侦察你们容留明朝人登岸的虚实。

你们果然把龙川、铁山的土地给他们耕种,并且资助他们粮食。

我们前去侦察的人,因此击杀敌众,生擒四人而回。

你们先前说我国的土地归我国,我们自己守卫,哪有容留明朝人登岸的道理?

如果他们像野鸭一样在水中漂浮,我们能把他们怎么样?

倘若一登岸,就必定攻击他们,如果不能抵御,就告知贵国。

朕因为你们这句话,于是把王京以西所得到的那么多土地人民,全部归还给你们,随即班师回朝,而你们竟然完全违背前言吗?

现在我们将要派兵征讨南海诸岛,你们应当用船只帮助我们。

如果不给船只,就应当归还我们所得到的义州、铁山之地,以便驻兵拒守。

你们既然尊明朝人为父亲,资助他们粮食,我们对你们有恩,也可以用粮食帮助我们,赡养我们的戍守士兵。

这次出兵,一是为了招抚无依无靠的岛民,二是为了察明贵国的真伪。

我军还不熟悉舟楫,贵国人驾船的技术,比明朝人还要高明。

如果念及兄弟之情,应当给我们坚固的大战船,每艘船各拨给善于驾船的人。这样,先前的嫌隙可以消除。

倘若用破旧的船只和笨拙的工匠,敷衍充数,我军万一有失,那么结下的怨恨难道会浅吗!

你们帮助明朝人,何止百次,都已经竭诚尽忠了。

现在只帮助我们一次,也不能不诚心诚意而导致有疏忽玩忽之处。

满达尔汉、董纳密行至王京,想要拜见朝鲜国王李倧,等候了三天,不让他们拜见,并且派人看守他们的馆门。

满达尔汉、董纳密说:我们到这里已经很久了,不让我们拜见你们的国王,我们现在就赶快回去了。

于是佩带着弓箭夺门而出。

朝鲜国王的近侍追上他们说:承蒙皇上送来书信,不示知我们的国王,就突然返回,为什么?

我们的国王如果见到皇上的书信,必定会以礼回复,你们不带着书信回去,可以吗?

坚决劝他们回去,于是他们入见,把书信给李倧看。

李倧看完书信说:明朝如同我的父亲,抚育我二百多年,现在征讨我父亲的国家,怎么能帮助你们船只?

船只恐怕不能借给你们。

譬如别的国家有与贵国为难的,也有这种借船的举动,贵国认为怎么样?

最终没有给。

于是满达尔汉、董纳密就返回了。

○壬寅,白布赫返回,上奏说:臣率领四十人进入明朝境内,攻掠到海滨,俘获而归。

在十三站遇到一百多名明兵,我军击败了他们。

恰逢祖大寿率领一千多名士兵从锦州前来增援,我军兵少不能抵挡,所以率军返回,阵亡十一人。

六月癸卯朔。

○丙午,派遣刘哈率领四十人前往明朝边界捉生。

○丁未,皇上率领大贝勒代善以及群臣在河的上游捕鱼。

○辛亥,捕鱼到抚顺边界而返回。

有两个人放纵马匹吃禾苗,皇上看见了,以放纵马匹吃民禾的罪名定罪,命令各刺穿一只耳朵示众。

○当天,前往锦州攻掠的布泰、绰图、陶津俘获四十人返回。

○癸丑,派遣叶努率领十六人前往侦察大凌河明朝人筑城之事。

○戊午,前往宁远沿边攻掠蒙古的军队返回,缴获马、牛、骡、驴四百六十三头/匹,当即分别赏赐给前往攻掠的将士。

○辛酉,大贝勒代善的第五子巴喇玛因痘病去世,时年二十四岁。

皇上与代善以及各位贝勒恐怕染上时疫,都没有亲临丧礼。

皇上从避痘所出来,想要前往安慰代善。

代善听说后,再三派人请求阻止说:圣躬关系重大,是臣民所依赖的,承蒙皇上温言安慰,我怎么敢不节哀,不必劳烦车驾亲临。

皇上说:死生由天,与此有什么关系?

朕不能不去。

于是命令驾车。

代善听说后,亲自在十里外等候圣驾。

皇上到达,看见两个人搀扶着代善站立等候,皇上不胜悲伤,呜咽流涕。

代善劝说道:请不要过于悲哀,我已经停止恸哭了。

只是可惜他年纪轻轻就去世了,没有来得及为皇上效力,施展忠孝之心罢了。

人谁没有死,死也是常理。

皇上说:兄长说得很对。

皇考收服各国,创立基业,留给我们。

现在汉人、蒙古、朝鲜与我们四境相邻,向来都不和睦,而且哪个国家没有被我们征讨过?

积怨已经很深,总是互相窥伺。

我们应当停止悲伤,努力治理国政。

况且天道非常微妙,本来就不令人测知。

人的突然去世,是气数的常理。

我宗室中生育很多,现在都还在吗?应当仰体皇考的遗谋,使国家世代昌盛壮大。

逝者已经逝去,姑且不要放在心上。

于是亲自用金卮斟酒给代善喝了两次,又劝他吃饭,亲手劈开两个瓜给他吃。

皇上仍然返回避痘所。

代善遵照皇上的谕旨,不再哀恸。

○壬戌,叶努返回,奏说明朝修筑大凌河城没有成功,只在四个角落建造了台堡。

当天,因为征讨南海岛的军队很久没有奏报,派遣八人前去探听消息。

○癸亥,黑龙江地方的伊扎纳、萨克提、伽期纳、俄力喀、康柱等五位头目前来朝见。

○当天,皇上亲自制定功臣袭职条例:凡是各国贝勒率领全国前来归降的,有在本国无事时,倾心向化而来归降的,无论是阵亡还是病故,他们的功劳都由子孙世袭罔替。

有自身遭遇祸患,不得已而来归降的,阵亡准许世袭五次,病故准许世袭三次。

凡是我军将士每次临阵率先冲锋,功劳多以及一两次率先攻克城池,功劳大的,无论是阵亡还是病故,各按照原官世袭罔替,仍然考察他们平时有没有罪过,另行酌情决定。

有告发叛逆以及乱国大罪的,酌情授予官职,准许世袭六次。

凡是从他国只身前来归降,在本国无事时前来的,阵亡准许世袭四次,病故准许世袭两次。

有在本国自身遭遇祸患,不得已而只身前来归降的,阵亡准许世袭两次,病故准许世袭一次。

至于没有官职的人,有在我军危急时,当先战死或者首先登城而死的,酌情授予官职,准许世袭两次。

有擒获奸细被授予官职的,阵亡准许世袭一次,病故不准世袭。

○戊辰,征讨南海岛的总兵官楞额礼、喀克笃礼派人上奏说:前往朝鲜借船,朝鲜坚决不给,我们两路军队于二十六日起行返回,路上俘获明朝人,审讯他们,据他们说:明朝黄总兵率领五千士兵,于五月五日已经从内地占据了岛中。

又有察哈喇率领两红旗士兵监守所缴获的小船,明兵前来进犯,穆世屯以及两名士兵阵亡,我军奋勇迎击,击败了他们,又击沉他们三艘小船。

岸上的明兵不能登船,淹死了一半。

秋七月癸酉朔。

○甲戌,黑龙江地方虎尔哈部落的托思科、羌图礼、恰克莫、插球四位头目前来朝见,进贡貂狐、猞猁狲等皮张。

○当天,征讨南海岛的总兵官楞额礼、喀克笃礼返回,把所俘获的人畜以及币帛等物品,分别赏赐给阵亡和受伤的将士不等。

○戊寅,海州、耀州守臣上奏说:伊勒慎、富岱贝浑、烈烈浑、尼雅汉、额宜穆、他尔把希等人在娘娘宫渡口缴获四艘明朝船只,生擒五人。

明兵受伤溺水而死的很多。

○庚辰,皇上召集各位贝勒大臣商议,于是制定官制,设立六部。

命令墨尔根戴青贝勒多尔衮掌管吏部事务,图尔格为承政,满朱习礼为蒙古承政,李延庚为汉承政,其下设参政八员,以索尼为启心郎;贝勒德格类掌管户部事务,英俄尔岱、觉罗萨璧翰为承政,巴思翰为蒙古承政,吴守进为汉承政,其下设参政八员,以布丹为启心郎。

贝勒萨哈廉掌管礼部事务,巴都礼、吉孙为承政,布彦代为蒙古承政,金玉和为汉承政,其下设参政八员,以祁充格为启心郎。

贝勒岳托掌管兵部事务,纳穆泰、叶克书为承政,苏纳为蒙古承政,金砺为汉承政,其下设参政八员,以穆成格为启心郎。

贝勒济尔哈朗掌管刑部事务,车尔格、索海为承政,多尔济为蒙古承政,高鸿中、孟乔芳为汉承政,其下设参政八员,以额尔格图为启心郎;贝勒阿巴泰掌管工部事务,孟阿图、康喀赖为承政,囊努克为蒙古承政,祝世荫为汉承政,其下设满洲参政八员,蒙古参政二员,汉参政二员,以苗硕浑为满洲启心郎,罗绣锦、马鸣珮为汉启心郎。

其余办事笔帖式,各酌情根据事务繁简补授。

○皇上告谕说:文臣中称为巴克什的都停止使用这个称号,称为笔帖式。

如果是本来赐名巴克什的,仍然保留其名。

皇上告谕说:太祖时,凡是告发各位贝勒的,准许他们离开主人,听任他们想去哪里。

后来又重新议定:各位贝勒如果犯有私通敌国以及谋害宗室兄弟的罪行,自身尚且不能保全,那么原告之人又有什么主人可以离开?

那些以其他事情告发各位贝勒的,都不许离开主人。

现在又重新议定离主条例:一、除八分外,有被人告发,私自打猎的,其所获得的物品没收入官;告发者准许离开主人。

一、除八分外,出征所获,被人告发,私自隐匿的,把应分得的物品分给众人。告发者准许离开主人。

一、擅自杀人的,原告准许离开主人,被害人的近支兄弟也准许离开主人,仍然罚银一千两。

一、各位贝勒有奸污属下妇女的,原告准许离开主人;本夫的近支兄弟也准许离开主人,仍然罚银六百两。

一、各位贝勒有把属下从征效力的战士,隐匿不报,却用并未效力的私人冒功滥荐的,准许效力之人告发,准许他们离开主人,仍然罚银四百两。

一、本旗人想要告发他们的该管之主,而贝勒以威力压制,不许申诉。有告发的,准许离开主人,仍然罚银三百两。

此外凡是以小事告状的,不许离开主人,只根据事情的轻重审理,应当离开主人的,拨给本旗其他贝勒。至于民人互相告状的,仍然按照常例判决。

皇上又告谕说:国家立法,不遗漏贵戚,斟酌罚锾,以示惩戒。

凡是各位贝勒审理案件,枉断人死罪的,罚银六百两;枉断人杖赎等罪,以及不奉谕旨,私自派遣人与外国交易,或者怠忽职业,或者擅自夺取民间财物马匹,或者将本旗女子不申报部里,低价收纳在家的,都罚银二百两。

皇上又告谕说:听讼务必保持公平,断案贵在得到实情。

你们掌管刑法的各位大臣审理民事,在双方还没有陈述时,应当立即拘传证人,同众人当面审讯,这样才有实据。

如果不迅速讯问证人,双方得知后,暗中互相嘱托,掩饰避罪,那么审理怎么能公平?

从今以后,不先取证人口供,致使事情有冤屈的,就根据事情的大小治罪。

○皇上又告谕说:朝廷的升降任免是为了昭示劝惩,而人才也应当爱惜。

往日官员获罪,不论是否应当赎罪,一概削职,似乎不妥当。

今后自总兵官以下,备御以上,功绩卓著的,或者应当越级提升,或者应当按等提升,根据功劳升迁。

如果犯罪应当惩处的,或者应当削职,或者应当降级,也根据罪行处分。

○辛巳,皇上临朝,召集各位贝勒大臣告谕说:朕即位以来,所用的都是太祖旧臣,他们的行事朕大致了解。

近来看到新提拔的少年各位大臣,每次到朕面前,言行举止,刻意修饰,朕怎么能知道他们的贤能与否?

他们应当各自竭尽忠诚,容貌举止的风度,不足以作为凭据。

又敕令六部各位大臣:各自有自己的职责,都应当勤勉谨慎,以省过改愆为训诫。

皇上又告谕说:你们各位贝勒大臣看到朕有过错,就应当极力劝谏,不要有所忌讳。

就像你们何尝没有过错?

在议论国事时,曾经夸耀鹰犬良马,旁及戏言,就这一点,难道不是过错吗?

凡人有过错,应当反求诸己罢了。

○甲申,闹雷地方虎尔哈部落的萨达兰、宜扣、札济喇、瓦尔禅四位头目前来朝见,进贡貂狐、猞猁狲、水獭皮。

又有头目厄克星格携带家眷前来归降。

○乙酉,派遣席特库、喀木戚、哈叶努率领十六人前往大凌河捉生。

○庚寅,皇上临朝,召集各位贝勒大臣,商议设立统兵将帅。

每固山额真下两翼各设梅勒额真一员,每甲喇各设甲喇额真一员。

随营的红衣炮、大将军炮四十位,以及应用的挽车牛骡,都命令总兵官佟养性管理。

○刑部议定:副将佟三征讨皮岛时,擅自离开本旗行走,下营以及所带火药缺少,又不加意收藏,应当削职,没收家产。

皇上命令免除他没收家产和削职的处罚。

命令他建造五十七间官房,修筑一座城垣敌台、一所角楼来赎罪。

○辛卯,席特库、喀木戚、哈叶努从大凌河生擒二人返回。

○癸巳,皇上告谕说:各牛录额真所属,凡是把粮食借给人的,只许收取一年的利息,即使年久也不得在利上加利。

如果狗咬伤牲畜致死的,把肉归养狗的人家,命令他赔偿。

如果二人斗殴理亏的,依照条例责罚。

毁坏衣服的,命令他赔偿。

死畜的肉私自分给别人索要价钱的,依照条例治罪,把肉给告发的人,仍然追价入官。

如果有人落水被救出的,给救人者相当于被救者一半价值的报酬。

如果偷盗别人的鸡、鸭等类以及斧斤、衣服等细小物品和田稻场内柴草的,依照条例治罪。

赏赐告发者三两银子。

如果猪进入别人田地的,命令送还本主,每次每头猪罚银五钱。

超过三次,准许告发,该牛录额真就把那头猪给告发者。

如果羊进入别人田地的,每只罚银二钱。

骆驼、牛、马、驴、骡进入别人田地的,每匹/头罚银一两,仍然赔偿禾苗。

如果牲畜逃出边外,给收得者二两银子,边内一两,城内五钱。

箭上不书写姓名,被人拿获的,罚本人二十两银子。

以上各项,都命令各该牛录额真立即审理结案。

事情有比这大的,送部审理。

○当天,皇上听说明朝总兵祖大寿与何可刚等十四名副将,率领山海关外八城的士兵以及修城夫役,修筑大凌河城,想要趁我军未到之时竣工,昼夜催促督工非常急迫,于是统率大军前往征讨。

传檄归附的各位蒙古贝勒头目,各自率领所部士兵前来,与大军会合。

○戊戌,皇上告谕各位大臣说:听说古来用兵征伐,有道者昌盛,无道者灭亡。

上天感应的道理,昭然不爽,所以自恃其力而肆意杀掠的,没有不失败的。

竭尽道义,而力行仁义的,没有不兴盛的。

天运循环,只是更换君主,不更换百姓。

如果天意所与,那么敌国的百姓,就是我国的百姓。

今日天心所向,怎么能预知?

朕只是想要体仁行义,制敌养民罢了。

你们各位大臣应当申明法纪,教诫士卒,恪遵训谕,牢记于心,务必力行正道,不要作奸邪之事。

不然为奸为恶,肆行悖乱,那么或者被责罚或者被诛杀,都是咎由自取。

至于俘获的人,不要离散他们的夫妻父子,不要掠取他们的衣服,你们各位大臣以及士卒,都应当严格遵守。

○己亥,辰时,皇上拜谒堂子完毕,亲自率领各位贝勒将帅以及大军向西进发,命令贝勒杜度、萨哈廉、豪格留守都城。

○庚子,大军渡过辽河,皇上召集各位将领,告谕说:沈阳、辽东之地,本来不是我们所有,是上天所赐的。

现在不进行征讨,坐视汉人开拓疆土,修建城郭,修缮甲兵,使他们得以完备,我们怎么能安处呢?

朕因此不惜财帛,以及与朝鲜通商,所得的货物,全部用来与蒙古交换他们的马匹,兴师致讨。

这次行动如果承蒙上天保佑,能够成功。

凡是俘获的人,不要离散他们的父子夫妇,不要掠取他们的衣服,应当尽心安抚,以符合朕平定战乱、安抚百姓的心意。

你们各位大臣对于各军士兵,应当恳切晓谕,如果只在传谕时唯唯听命,退下后就忘记,自然不免生事横行,以致触犯刑律。

朕现在不自暇逸,亲自率领大军前往,或者他们被困而来降,或者上天垂佑而致胜,那么就饮至休兵,三军解甲,必定有那一天。

自从征讨明朝以来,攻城野战,所向必克。

那明朝屡战屡败,势同枯朽,而我常常有畏惧之心,是因为他们虽然不擅长骑射,但在作战之时,通晓文武法律的缘故。

从前金代宋时,遇到宋将宗泽,金兵十三战都失败了,随即有宋一将率兵前来增援,想要作战,有城守将阻止他说:正当六月酷暑,挥扇纳凉,尚且不能忍受,怎么能披甲作战呢?

众兵听了,都没有斗志,宋兵于是溃败。

因为一句话的失误,而城池最终被金国所得。

比如贝勒阿敏驻守永平时,曾经认为我军弱小,说:这样怎么能克敌?

那位贝勒说出这样的话,士卒谁肯效命?

又如额驸顾三台,朕不是因为他临阵怯懦,不能称职,才革去他固山额真的职务。

当进攻昌黎时,本旗一名士兵受伤至死,用绳子系着他的脚,拖着他回来。

作战时用他,死了却不加抚恤,谁还会效死直前呢?

必须做到死了就抚恤他,受伤了就亲自探视调治他,才可以为主帅。

固山额真如果能体恤士卒,那么人人都会效死,愿意在主将面前献出生命。

我军总数虽然众多,如果固山额真、梅勒额真、甲喇额真、牛录额真,各就所属而告诫晓谕他们,不难遍及。

关键在于申明法令,爱惜士卒,那么人人奋勇争先,建立功名,难道不好吗?

八月壬寅朔,大军驻扎在旧辽阳河,蒙古各部落贝勒各自率领所部士兵前来会合,皇上大宴款待他们。

○癸卯,皇上告谕蒙古各位贝勒说:朕承蒙上天眷佑,你们各国遵守约定会师,军队出征要有纪律,不应有不同。

现在这次讨伐明朝,如果承蒙上天保佑,得以进入他们的土地,只有抵抗的人才杀他们,千万不要擅自杀害良民。

俘获的人,不得离散他们的父子夫妇,不得掠取他们的衣服。

违反者夺取他们所获的物品,仍然依照定例鞭责管兵将领。

各位将领对于所属士兵,要详细明确地晓谕,不得擅自离开队伍,肆意搜掠,都要遵守军令不要违反。

于是军队分两路并进。

告谕贝勒德格类、岳托、阿济格说:你们率领两万士兵,从义州进发,屯驻在锦州、大凌河之间,以等待朕统率大军从白土场进入奔赴广宁大道,约定初六日在大凌河会合。

○丙午,大军夜间出发。

○丁未,辰时,两路军队都抵达大凌河。

○当天,在大凌河城南俘获一名汉人,审讯他,他说:明朝修筑大凌河城,已经半个月了,城墙已经完工,雉堞完成了一半,有总兵祖大寿以及八名副将,参将、游击约二十员,骑兵七千,步兵七千,夫役商贾约一万多人在城中。

于是大军就在当夜进围该城。

○戊申,皇上召集各位贝勒大臣,下令说:攻城恐怕士卒受伤,不如挖掘壕沟、修筑城墙来围困他们。

他们的军队如果出来,我们就与他们作战;外援如果到来,我们就迎击,这样比较便利。

于是命令正黄旗固山额真楞额礼率领本旗士兵围困北面的西部;镶黄旗固山额真额驸达尔哈率领本旗士兵围困北面的东部,贝勒阿巴泰率领护军在后面策应;正蓝旗固山额真觉罗色勒率领本旗士兵围困正南面,莽古尔泰、德格类两位贝勒率领护军在后面策应;镶蓝旗固山额真宗室篇古率领本旗士兵围困南面的西部;贝勒济尔哈朗率领护军在后面策应;蒙古固山额真吴讷格率领本旗士兵围困南面的东部;正白旗固山额真喀克笃礼率领本旗士兵围困东面的北部,额尔克楚虎尔贝勒多铎率领护军在后面策应;镶白旗固山额真伊尔登率领本旗士兵围困东面的南部。

墨尔根戴青贝勒多尔衮率领护军在后面策应;正红旗固山额真额驸和硕图率领本旗士兵围困西面的北部,大贝勒代善率领护军在后面策应;蒙古固山额真鄂本兑率领本旗士兵围困正西面;镶红旗固山额真叶臣率领本旗士兵围困西面的南部,贝勒岳托率领护军在后面策应。

蒙古各部落贝勒各自率领所部士兵围困空隙之处。

总兵官额驸佟养性率领旧汉兵载着红衣炮、将军炮在锦州大道上扎营。

各位将领各自固守防地,不要放一个人出城。

于是各位将领都遵照谕旨,分赴防地。

又环城四面挖掘壕沟,深和宽各一丈左右,壕外修筑城墙,高一丈左右,城墙上加筑垛口,墙内距离五丈多的地方。

又环绕挖掘壕沟,宽五尺,深七尺五寸,壕上铺上秫秸覆盖上土,营外也挖掘壕沟,深和宽各五尺左右。

防守已经坚固,城内城外的人于是不能互通出入了。

○皇上视察挖掘壕沟的情况,坐在城南的山冈上,看见一百多名骑兵出城追逐我军砍柴的人,皇上命令护军攻击他们,随即擒获明朝都司王延祚。

○当天,命令阿山、劳萨、图鲁什率领二百名精兵前往锦州、松山一路哨探。

○己酉,阿山擒获十一名明兵前来。

○当天,明朝杏山守将派人送信约祖大寿,信中有应当弃城率领军士奔避杏山,如果不能,可单骑潜来等语,被我总兵官吴讷格截获上报。

○庚戌,一百多名明兵出城,布颜图、谭拜率领亲随护军追击他们,斩杀三十多人,缴获二十四匹马。

○辛亥,明朝马步兵约五百人出城,固山额真额驸达尔哈率领八十人击败了他们,追到城壕而返回。

○当天,派遣游击范文程招降大凌河城西山的一座台堡。

里面有生员一人,男子七十二名,妇女十七口,缴获两匹马、二十四头牛、二十一头驴,当即交给范文程供养他们。

总兵官马光远招抚城南冈的一座台堡,里面有百总一人,男子五十名,妇女四口,当即交给马光远供养他们。

明朝人有出城割禾的,布颜图率领四十名护军追击他们,斩杀三十人。

贝勒莽古尔泰、德格类属下的护军斩杀十八人,贝勒济尔哈朗属下的护军斩杀十五人。

○出哨的总兵官阿山在路上设下埋伏,俘获七人、十头牛、各一头驴骡。

○壬子,皇上命令把信系在箭上,射入大凌河城,告谕城内的各位蒙古人说:我们满洲与你们蒙古,本来是一国,明朝则是异国。

你们为异国效死,非常没有意义,我非常惋惜。

你们的意思,恐怕我诱降后又杀你们,所以不相信吗?

我不仅不杀你们蒙古人,即使明朝人是我们的仇敌,那些抵抗而被杀的才有,前来归降的没有不恩养的,肆意屠戮,我所不忍,一视同仁地推恩。

这是我素来的志向,只善于养人,所以人们都归附。

我是否善于养人,你们难道不熟悉吗?

如果说我的话是假的,人可以欺骗,天可以欺骗吗?

○皇上对总兵官麻登云、黑云龙说:朕在阵上俘获你们,加以赡养,常常想怎么能有地方百姓,让你们管理,使朕收到恩养的效果。

麻登云上奏说:圣心如天,臣等以应当诛杀的身份,承蒙皇上曲意宽宥,常常想仰荷皇恩,无以为报。

只希望皇上圣断,迅速率领大军,长驱前进,希望成就大业。

如果承蒙上天保佑,能够如愿以偿,皇上把地方百姓交给臣等,臣等自当竭力图报。

是否有效,到时候自然会看到。

皇上说:明朝人的善射精兵都在这座城里,其他地方没有了。

山海关以内军队的强弱,朕向来都知道。

麻登云上奏说:这座城里的精兵,就像枪有锋刃,锋刃折断了枪柄还在,又有什么用呢?

○癸丑,皇上把方略授予护军主帅说:杨善、巩阿岱、苏达拉等人可以站在壕边,遇到敌人过壕,就接战。

图赖、南褚、哈克萨哈等人站在两旗之间,遇到敌人追逐我军砍柴的人,就截击他们。

告谕完毕派遣他们。

护军章京等人遵照谕旨,各赴防地。

明兵出城诱战,图赖就率先冲入,额驸达尔哈率领本旗士兵跟进,四面的军士看见了,也各自进战。

两蓝旗的士兵径直抵达城壕,下马步战,逼迫明兵进入壕岸,城上的明兵炮矢齐发,而蓝旗的士兵于是撤退。

这次战役,副将孟坦、原任副将屯布禄、备御多贝、侍卫戈里以及十名士卒阵亡。

我军追杀明兵,坠入壕沟而死的有一百多人,缴获三十匹马。

当时墨尔根戴青贝勒多尔衮也率领护军冲入,皇上听说后,发怒说:图赖被敌人引诱,冒昧轻进,众军因此争相前往,各位贝勒有不奋身力战的吗?

朕的弟弟墨尔根戴青也冲锋而入,倘若有什么闪失,必定将你们加以严刑,绝不宽宥。

朕的军队,朕难道不能使用吗?但进止要有节制,不可轻举妄动。

这座城既然已经被围困,敌兵就像狐狸处在洞穴中,还能往哪里去?

朕的军队是上天所授,皇考所遗,实在想要善用他们,不要使他们劳苦罢了。

孟坦是我的旧臣,死得不是地方,难道不可惜吗?

图赖虽然受伤,你们各位大臣不要前去探视。

当时额驸杨古利偕同巩阿岱私自前往图赖的住所探视他。

皇上听说后,唾了巩阿岱一脸,并且责备杨古利说:图赖违命轻进,为什么要去探视?

你们这些大臣不仅不可以去探视,正应当去责备他。

凡是行动不合道义,或者死或者伤,都不值得可惜。

只有朕与各位贝勒委以重任的人,死了就哭他,受伤了就慰问他,这才是在上者体恤下属的道理。

又派遣国舅阿什达尔汉、宗室锡翰前去责备墨尔根戴青贝勒多尔衮的属员吴拜、准塔说:定例,遇到敌人时,各位贝勒坐镇军中,命令各位将领率兵攻击他们。

现在贝勒亲自轻进作战,你们为什么不劝阻,反而与他一同前进?

倘若有什么闪失,就把你们凌迟处死。

如果不是用兵之际,就应当逮捕审问,现在姑且宽恕你们,等以后议罪。

○当天,我军攻城,用红衣炮轰击西南角的一座台堡,打穿了它的雉堞,打死一人,台堡中的士兵惊惶恐惧,于是投降。

随即命令我军在台堡下列车盾,用红衣炮、大将军炮轰击城的南面,毁坏了四座雉堞、两座敌楼。

○甲寅,大凌河岸的一座台堡投降,里面有三十五名士兵,三十三名妇女小孩,三十五头牛驴。

○我军又用红衣将军炮轰击城东的一座台堡,台堡崩塌,有被炮打死的,台堡中的士兵于是弃台堡连夜逃跑,我兵追上,全部歼灭了他们。

我参将朱三被炮打死。

当天,皇上出营,登上城西的山冈,坐着观察形势,与贝勒岳托的营地相近。

岳托准备筵席进献,大贝勒莽古尔泰向皇上奏说:昨天的战斗,我属下的将领受伤的很多,我旗的护军有跟随阿山出哨的,有依附额驸达尔哈营的,可以调回来吗?

皇上说:朕听说你所部的士兵凡是有差遣,常常导致违误。

莽古尔泰说:我部众凡是有差遣,常常比别人多一倍,何尝有过违误?

皇上说:果真如此,就是告发的人诬陷了,朕应当为你追究。

如果告发的人是诬陷,就将告发的人治罪;如果告发的是实情,那么不听从差遣的人也要治罪。

说完,皇上不高兴地起身,将要乘马。

莽古尔泰说:皇上应当从公宣谕,为什么唯独与我为难?

我只是因为推崇皇上,所以一切都顺从,竟然还不能释怀,想要杀我吗?

于是举起佩刀的刀柄,向前对着皇上,频频摩挲看着。

他的同母弟贝勒德格类说:你的举动大逆不道,谁能容你!

用拳头打他!

莽古尔泰怒骂道:你为什么打我?

手抽出佩刀五寸左右。

德格类把他推了出去。

当时大贝勒代善看见了,非常愤怒地说:如此悖乱,还不如死了。

皇上默然,于是不乘马,又坐下,处理完事务,返回营地。

皇上告谕众人说:莽古尔泰小时候,皇考曾经与朕一体抚育吗?

因为他一无所有,所以朕常常推食给他吃,解衣给他穿,他得以依靠朕为生。

后来他暗中弑杀他的生母,幸好事情没有张扬出去,他又向皇考希求恩宠,皇考于是命令他在贝勒德格类家寄养,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现在莽古尔泰怎么能冒犯朕?

朕想人君虽然非常英勇,也没有自夸的道理,所以只留心治道,安抚百姓,如同驾驭劣马,谨慎自持,没想到莽古尔泰竟然轻视朕到这种地步!

随即责备众侍卫说:朕恩养你们,有什么用?

他露刃想要冒犯朕,你们为什么不拔刀站到朕面前?

古人说:操刀必割,执斧必伐。

他抽出佩刀,他的意图是什么?

你们竟然都坐视不管吗?

说完进入帐中,还没坐下就又出来。

又说:朕现在把想说的话全部说出来,给你们听。

你们还记得皇考升遐时,共同说如果看见有像鬼蜮一样作祟的人,必定奋力除掉他,以雪仇恨,这句话难道顿时忘记了吗?

现在亲眼看见有人冒犯朕,竟然默默旁观,朕恩养你们,实在没有益处。

愤怒地责备不停,当时已经傍晚,莽古尔泰率领四个人停在营外一里左右的地方,派人上奏说:臣因为空腹饮酒,喝了四卮,所以对皇上狂言,话从口出,竟然自己不知道,现在前来叩首向皇上请罪。

皇上派遣额驸杨古利、达尔哈传谕说:你在白天拔刀想要冒犯朕,黑夜又来,想干什么?

当时色勒昂、阿喇与他一同前来,于是一并责备他们说:你们与你们的贝勒一同前来,必定想要我们兄弟互相仇害吗?

你们如果强行前来,获罪会更重。

拒绝接纳他们。

○乙卯,总兵官额驸佟养性部下有一名士兵攻台时,被炮打断了脚。

皇上听说后,派遣医生前去治疗,因为时间久了不能治愈,伤势越来越重。

奏闻后,皇上恻然,告谕佟养性以及各位大臣说:像这样的人,你们应当亲自探视医疗。

如果不能治愈,为什么不早奏报朕,派遣医生治疗?

现在已经日久,恐怕治疗也没有益处了。

你们也听说过古代良将对待他们的士卒吗?

在行军的地方,有人送来一箪酒,考虑到不能让所有人都喝到,于是把酒投入河中,让士卒共同饮用河水,三军于是没有不效死的。

又有吴起为将,一名士兵生了毒疮,吴起亲自为他吸吮脓液,后来这名士兵感激战死。

这些都是你们所知道的前事。

凡是士卒受伤就调治他们,生病就慰问他们。

这样,那么士卒的心都愿意在主将面前效死了。

○给祖大寿送去书信说:满洲国皇帝致书祖大将军:先前李喇嘛、方吉纳等人往来时,朕心里确实想要讲和,正打算派遣使者。

恰逢听说你们想要修筑锦州城,我因此把书信附在你的使者杜明忠那里寄给你,说:你们如果不停止锦州城的工程,我就举兵了。

等到后来我已经兴师,往来的使者于是断绝。

后来,俘获你的侦察兵银住,我仍然想要讲和,释放他让他回去,你竟然没有回复。

后来我军到了燕京,多次致书,想要谋求和好。

你们国家的君臣只以宋朝的故事为鉴戒,也没有一句话回复我。

然而你们的明主不是宋朝的后裔,朕也不是金朝的后代,彼一时也,此一时也。

天时人心各有不同。

你们大国难道没有智慧之士,应当审时度势,竟然抱着胶柱鼓瑟的见解,可以吗?

征战难道是我所愿意的,是不得已而为之。

朕现在厌恶兵革,希望太平,所以再次送去书信,希望将军裁决。

如果有意和好,可以命令我先前派遣的银住再来。

凡是朕想要说的话,都会全部告诉他,不要怀疑我会抓住他杀了他。

朕如果抓住杀了这一个人,对你有什么损失,对我有什么益处?

况且我向来不食言,比如你的都司王延祚,昨天出城时,被我兵俘获,已经留养他了。

○丙辰,城北山冈的一座台堡投降,里面有五十五名士兵。

○当天,听说额驸和硕图旗下牧马取草的士兵,遇到明朝台堡的军队出来,被杀十人,丢失三十五匹马、十头骆驼。

大贝勒代善、贝勒济尔哈朗、额尔克楚虎尔贝勒多铎,率领三千士兵,用红衣炮、大将军炮围攻那座台堡,焚烧了近台的一百多间房屋,缴获七头骆驼、二十七匹马。

各位贝勒留下士兵守卫,返回营地。

到了夜里,台堡中的军队突然冲出,备御刘哈击败了他们,斩杀九人,生擒一人。

台堡上死于炮火的有三十人,缴获一头骆驼、十七匹马、十三头牛、十五头驴。

○丁巳,有两千名明兵从松山前来增援,前哨阿山、劳萨、图鲁什率领三百名士兵击败了他们,斩杀一百多人,缴获他们的三面大旗。

○己未,派遣穆成格、叶努率领八人驰往沈阳,告谕留守的各位大臣说:明朝大凌河总兵祖大寿,八名副将,六七名参将、游击,他们所率领的七千骑兵,七千步兵,三千工役,两千商贾,都在这座城里。

我军已经环城挖壕筑墙,围困日久,仰仗上天眷佑,指日可拔。

需要一万斤火药,以备军中使用。

除了留守的正员外,那些因私事在家的,可以派遣他们送来。

恐怕国中的人又像己巳年征讨燕京时那样妄作谣言。

要晓谕他们。

○甲子,命令贝勒阿济格以及硕托率领每旗纛额真一员,五百名精兵,五百名蒙古兵,前往锦州、松山,截击明朝的援兵。

皇上亲自前往指示立营和瞭望的地方然后返回。

当天,用所缴获的牛驴犒赏士卒。

○丁卯,卯时,明朝锦州的两员副将、十员参将、游击,率领六千士兵前来攻打阿济格的营地。

当时大雾弥漫,人们面对面都不认识。

等到敌军将要到达,忽然有青气从天而降,冲入敌营,雾中像门一样打开。

于是阿济格、硕托列阵以待。

不久,雾散天晴,阿济格等人进击,大败敌兵,追杀到锦州城下,生擒一名游击,缴获二百一十九副甲胄,二百零六匹马,十五面大旗。

○己巳,有一只大鹿从东边跑来,奔入御营,被捕获。

○辛未,皇上出营,将要前往贝勒阿济格的军营,阿济格、硕托出营在一里左右的地方迎接圣驾,准备筵席进献给皇上。

皇上又用金卮斟所携带的酒,给阿济格、硕托各喝了一卮,接着给蒙古各位贝勒喝。

又召见先前出哨的阿山、劳萨、图鲁什,皇上亲自用金卮给他们斟酒。

皇上出营后,大凌河城内的军队突然冲出,围攻我军所夺取的台堡,刚竖起梯子,正红旗固山额真和硕图、镶红旗固山额真叶臣、镶蓝旗固山额真篇古、正蓝旗固山额真色勒、蒙古固山额真吴讷格、鄂本兑、明安、敖汉柰曼部落以及镶白旗固山额真图尔格等人,各自率兵出营,齐进夹攻,大败敌军。

敌兵奔入城中,我军追击到城壕而返回。

○当天,穆成格率领八人从沈阳带着朝鲜国王李倧的书信到达。

九月壬申朔。

○甲戌,因为贝勒阿济格以及硕托等人击败敌军,以及和硕图、叶臣、篇古、色勒、吴讷格、鄂本兑、图尔格等人击败大凌河冲出的军队,派遣十二人前往沈阳宣布捷音。

○乙亥,皇上命令谭布率领一百五十名护军,截击明兵出城砍柴的人,斩杀三人,生擒二人。

○己卯,告谕贝勒阿济格以及硕托说:你们不要因为敌人少而轻易作战,恐怕他们出城诱我,落入他们的圈套。

如果敌兵大举到来,就派人来报告,朕当亲自前往察看,以图迎击。

如果敌人…

戌时,大军抵达营地,天才放晴。

当晚,皇上派遣巴克什达海、库尔缠用珍馐赏赐张春,达海说:我们皇上盛德宽洪,所以派遣我们用御膳赏赐你。

张春说:我死志已决,不吃皇上所赐的食物。

承蒙皇上盛意,想要让我活下来而给我食物,我也知道。

但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更二夫,这句话不是我所创造的,是古代的定理。

如果是贪生的人,皇上可以收养,我为君尽忠而求死,杀了我以成全我的志向,皇上更有美名了。

日后皇上的各位大臣,也必定有为皇上尽忠而死的。

我的崇祯皇帝聪明,只是执政大臣奸恶,把我看得如同犬马,不值得一提。

虽然如此,我受命而来,哪有军队已经覆没,自身还求生的道理?

我的君父虽然被臣下蒙蔽,不能了解我,我必定自尽。

臣子之道,只有死而已,绝无生理。

我已经被你们擒获,性命肌肤不能自保,即使加我万刃,也任凭你们的意思。

只有我的心在腔子里,不是你们所能夺取的,这是我的志向。

又说:你们国家兴师以来,所获得的也已经很多了,衣食都充足,用兵十五年,两国人民久遭征战之苦。

天下虽然有四海之分,但四海都是一家的百姓。

古代的贤主,都养民安国。

你们国家想要固守基业,传之久远,自然应当息兵养民,哪有天天从事战争的道理?

如果顺从你们的杀,不顺从你们的也杀。

天下的人怕死,即使是田野农夫也想要拿着农具作战了。

达海说:我们皇上不是喜好杀掠而兴兵的,因为你们明朝与我们有七大恨,所以兴兵。

往年军队到了燕京,本来没有侵扰百姓,曾经送去六七次和书,竟然没有一句话回复。

现在我们皇上还想要议和,而且孙阁老、邱巡抚现在都在边镇,你又在这里,你们都是你们君主亲近的大臣,可以上疏言讲和之事。

张春说:这件事他们二人也不能做主,我被擒获,不是应当说这话的人,皇上必定杀了我,才可以议和。

于是坚决求死,给他食物,不吃,饿了两天。

到了第三天,皇上又赐给食物,他才接受吃了。

后来每天三餐,皇上都亲自查看后赏赐给他。

○庚子,宴请阵获的各位官员,各赏赐一匹马。

○当天,命令启心郎索尼率领八人带着谕旨到沈阳,宣示杀败明兵,并且生擒张春、张洪谟以及副将、参将等人的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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