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一
正统二年六月己未初一，命令行在大理寺右少卿贺祖嗣率领京城军队收割秋季的青草。
○ 贵州都匀卫平州六洞长官司副长官杨平等人，以及土官宣慰使安聚，派遣人进贡马匹，皇帝赐予彩色丝织品、文绮、钞、布等物品，各有差别。
○ 福建延平府丰衍仓上奏：今年二月十五日，仓库发生火灾，烧毁粮食四千二百多石。
○ 辛酉日，免除应天各府每年置办的喂养大象的芦根、茭草。
○ 贬谪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杜衡到广西戍边。起初，杜衡诬告都指挥杨洪图谋不轨，又擅自抓捕夜不收，导致耽误军事机密。下交给行在刑部审判，杜衡被判绞刑，皇帝特别命令将他贬谪戍边。
○ 壬戌日，下诏给行在刑部尚书魏源说：“收到你的上奏，命令署都督佥事李谦前往独石提督守备事务，与游击将军杨洪协同行事，可见你的用心。朕难道不想让你日夜在身边辅佐政务？只是因为边境将领肆意妄为、作恶多端，特意命令你巡视。你的责任十分重大，希望你体会朕的心意，凡事从长计议，使将士心悦诚服，边境安宁，以不负朕的托付。”
○ 镇守陕西的都督同知郑铭招募军余、民壮中愿意为朝廷效力的四千二百人，分别隶属于军队操练，每人给予布二匹、每月粮食四斗。当时有招募的法令，因此进行招募。
○ 癸亥日，广东按察司副使贺敬等人上奏：万州陵水县的县治不利于居住，居住的人接连死亡，而且县城附近的田地没有水源，不足以耕种，因此百姓都四散离去。县城和儒学多次遭受抢劫掠夺。臣考察元朝时，县治在南山，那个地方居住的百姓很多，而且与南山守御千户所的城池距离很近，请求迁徙县治到那里，更为便利。又上奏：万州万宁县多陈驿的山水险恶，无法居住，请求迁徙到县内的莲塘。皇帝都听从了这些建议。
○ 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上奏：本国各级官员的冠服都是建国初期赐予的，年代久远已经破旧，请求赐予新的；又上奏：本国遵奉朝廷的历法，但海路艰险，领取历法的使者有时半年、一年才能返回。事情下交给行在礼部审议回复，皇帝认为冠服可以让本国按照原来赐予的样式制作，大统历命令福建布政司给予他们。
○ 甲子日，升任广东道监察御史孙敏为四川按察司佥事，广东按察司佥事赵礼为浙江按察司提调学校副使，都是因为九年任期考核期满，行在吏部上奏请求。
○ 行在礼部上奏：琉球国进贡的马匹矮小，应当发文给该国，让他们挑选高大的马匹用于以后的进贡。皇帝认为远方之人仰慕道义前来进贡，不必计较物品的优劣，听任他们自行进贡。
○ 处死陕西行都司都指挥使安敬。此前，都督蒋贵、佥都御史曹翼统领军队围剿胡寇，驻扎在鱼海子，因安敬说前方没有水草，不能前进，于是率军返回。都御史等官员弹劾蒋贵等人心怀奸诈、丧失战机，应当以军法论处。皇帝命令尚书王骥追究蒋贵等人的死罪情状，在军中处死安敬示众。
○ 宁夏总兵官右都督史昭等人上奏：五月十六日，胡寇五千多骑兵侵犯唐来渠，后退驻扎在三塔墩，抢劫掠夺马牛三千多头。署都指挥施云、指挥刘理、戴全率领士兵巡逻防备，却消极避寇、不追击，请求治他们的罪。皇帝认为史昭等人手握重兵，而达贼入境却不亲自追击围剿，反而归咎于下属将领，以掩盖自己的过失，总兵、参赞官员负责的是什么事务？于是将他们的上奏拿给兵部、都察院看。于是左侍郎邝野、右都御史陈智等人接连上奏弹劾史昭等人丧失战机、欺骗朝廷，罪不可赦，应当下交给法司审讯治罪。皇帝命令文武大臣商议他们的罪责后上报。
○ 丙寅日，下诏给宁夏总兵官右都督史昭等人说：“去年冬天，达贼藏匿在宁夏山后，当时草木枯萎、马匹瘦弱，正是消灭他们的时机。朕多次下诏给你们以及都督蒋贵、赵安，让你们合兵围剿。你们不遵守朝廷的命令，想独自邀功。恰逢蒋贵进军，而你们却报告说贼寇已经前往别处聚集，于是蒋贵停止进军，导致他犹豫不决、不敢前进。等到得知贼寇拔营出发，再快速报告时，已经来不及了。你们虽然说率领军队追击围剿，距离贼寇只有一两程路，却畏缩不前，让贼寇得以逃脱，丧失了这一战机。如今贼寇又侵犯唐来渠，肆意抢劫掠夺，实在是你们的罪责，想把责任推给下属，怎么可以呢？朝中大臣议论你们的罪责不可赦免，希望你们洗心革面、反思过错，图谋赎罪，否则将以军法处置，绝不宽恕。”
○ 丁卯日，提拔进士柳文为行在户部主事，章陬为行在礼部主事，陈瑊、李同仁、齐汪、黄舆、逯端为行在兵部主事，邓履纯为刑部主事，李秉为福建延平府推官。
○ 镇守密云的都指挥陈亨擅自率领军队到郊外围猎，导致老虎伤害士兵，又占据下属的八百株枣树谋取利益。巡按御史上奏弹劾他，皇帝命令暂且记录他的罪责，罚俸半年。
○ 戊辰日，行在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鲁穆去世。鲁穆，字希文，浙江天台县人，永乐丙戌年进士，被任命为福建道监察御史，执法公正无私。当时太宗巡幸北京，仁宗监理国政，鲁穆多次上书密封的奏章，以敢于直言著称。升任福建按察司佥事，埋葬没有后代的人的暴露骸骨，拆毁不合礼制的祭祀庙宇。泉州有一位进士调任广西官员，富民林肆仰慕他妻子年轻貌美，就用毒酒杀死了他，然后霸占了他的妻子。他的族人向官府申诉，有关部门都接受了林肆的贿赂，反而治申诉者的罪。鲁穆查明实情，于是依法惩处了林肆。富民周允文没有后代，让侄子继承家业，晚年小妾生下儿子，于是分割财产给侄子，将儿子和产业托付给他。周允文去世后，侄子谎称这个儿子不是叔叔亲生的，将他赶走。小妾诉说事情的原委，鲁穆于是秘密将这个儿子放在一群孩子中，多次让各位父老辨认，众人都指出这个孩子长得像周允文，于是将产业归还给了他。鲁穆其余审理冤案、惩治奸邪的事情大多类似，百姓因此称他为“鲁铁面”。正统元年，承蒙大臣推荐，被任命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命令前往大名等府捕捉蝗虫。返回京城后，因病去世，皇帝派遣官员谕示祭祀，给予船只运送他的灵柩回乡。鲁穆为人刚正廉明、洁身自好，始终如一，在朝廷内外任职二十年，穿着如同贫寒的读书人，去世时几乎没有钱办理丧事，朝中大臣都捐助了钱财。鲁穆起初被推荐进入都察院时，工部尚书吴中见他生活简朴，赠送他器物用具，鲁穆都推辞了。等到他去世，吴中又准备了棺材和寿衣收敛他，因为鲁穆的品行值得敬重。他的儿子鲁崇志担任吏科给事中，后来升任南京太仆寺少卿。
○ 己巳日，直隶扬州府江都县上奏：民间粮食短缺，已经开仓救济百姓，等到秋收后偿还官府。
○ 定国公徐景昌去世。徐景昌是凤阳府凤阳县人，赠定国公徐增寿的儿子。永乐二年，太宗命令徐景昌承袭父亲的公爵，到此时去世。讣告传到京城，皇帝命令礼部赐予祭祀，有关部门办理丧葬事宜，他的儿子徐显忠承袭爵位，十三年后去世，孙子徐永宁承袭爵位。
○ 庚午日，修缮太庙、社稷坛的祭祀器具。
○ 凉州右副总兵都督同知赵安上奏：镇番、永昌到庄浪的黄河一带，长达一千多里，没有高山险阻，贼人出没的道路很多，而巡逻防备的军队很少。都督蒋贵率领京卫及潼关官军，近来驻扎在甘州，白白耗费粮饷，请求调遣他们到庄浪巡逻防备更为便利。皇帝下诏给尚书王骥，让他同总兵官商议后执行。
○ 辛未日，命令用大同官库的绢折抵府卫官员一个季度的俸粮。
○ 增加宁夏各卫战马的料豆供应，当时每匹马每天支取料豆三升，因将要追捕虏寇，增加到四升。
○ 陕西西安等府、秦州卫、阶州右千户所、河南怀庆府都上奏：天气长久不下雨，蝗虫幼虫伤害庄稼。皇帝命令行在户部派遣官员核实后上报。
○ 壬申日，提拔行在行人司司副王复、行人范霖、推官马恭、陈固、知县计澄、严敬都为监察御史。王复等人都是因为朝中大臣推荐，审理案件考核合格，因此被提拔。
○ 贬谪陕西镇番卫指挥同知许兴到肃州戍边。当时右佥都御史罗亨信上奏，许兴守备不严，导致虏寇入境抢劫掠夺，因此将他贬谪。
○ 山西左参政王来上奏：臣听说农业和养蚕缫丝是帝王治理国家的根本，是百姓衣食的来源。近年来，郡县官员疏于鼓励督促，因此百姓大多游手好闲，每当遇到催缴赋税，就逃亡他乡。朝廷怜悯他们失去产业，下诏免除赋税，但田地日益荒芜，租税无法缴纳，军队和国家所需的物资，都连累了善良的百姓。应当在郡县的地方长官中选择贤能的人，专门负责督促农业生产。荒芜的田地，让附近的人家合力耕种，秋收后除了缴纳租税外，其余的粮食任由他们平分；如果原来的田地主人回来恢复产业，就归还给他们。务必使租税随着田地的耕种而缴纳，田地随着人的耕种而得到利用。那些养蚕缫丝之类可以辅助本业的事情，都听任百姓筹划安排。仍然让提调学校的官员和监察官员监督，这样百姓就会知道致力于本业，国家的用度也就充足了。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 癸酉日，逮捕镇守居庸关的都指挥佥事高迪。当时行在刑部尚书魏源上奏，高迪盗窃官府财物，占用官军的役使和官马、官牛，并且携带妓女畅饮，怠慢边境事务，因此有了这一命令。
○ 湖广辰州卫上奏：镇溪军民千户所原来没有城墙，只是用树木设置栅栏，容易腐朽损坏，修缮十分费力，请求修筑城墙更为便利。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 太阳落山后，东南方向出现一道青白色的云气，东西长约十丈多。
○ 甲戌日，巡抚大同的右佥都御史卢睿上奏：万全都指挥使唐铭年过六十，而且多病，无所作为，请求让他的儿子代理官职。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仍然命令兵部，凡是军职人员年老患病的，都让他们退休。
○ 命令淮安军民的船只、车辆，不是远行运输货物的，都免除赋税，这是听从了监察御史隆英的上奏请求。
○ 命令都察院张贴告示，禁止被罢免的官吏以及奸邪百姓勾结包揽文书发送、把持官府事务、制造或消除诉讼案件，违反的人杖责一百，贬谪戍守辽东，再次违反的处死。当时有 former 官吏教唆大兴知县李观等人，以一科征收十科的赋税，剥削百姓、败坏政务，右都御史陈智请求全面禁止，因此有了这一命令。
○ 乙亥日，将宋儒胡安国、蔡沉、真德秀供奉在孔子庙庭，跟随祭祀。在此之前，广东肇庆府知府王罃、顺天府通判曹铭等人都上奏说，春秋两季的上丁日祭祀先师孔子，让历代各位儒士跟随祭祀，罢黜杨雄而晋升董仲舒、吴澄，实在是百代不变的盛举。然而，主张性恶论的荀况、缩短服丧期限的杜预，都是牵强附会的浅陋儒士，仍然在庙庭中享受祭祀，而宋儒如胡安国、蔡沉、真德秀，都对道学有功，辅助六经，他们的至理名言、精微含义，拓展了先儒没有阐发的内容，自身的品行和行事又都正大光明，足以继承道统的传承，却都没有能够跟随祭祀。事情下交给行在礼部审议回复，认为胡安国撰写《春秋传》，蔡沉撰写《书传》，真德秀撰写《大学衍义》，学者都尊崇他们，实在对圣门有功，应当按照他们的请求办理，因此有了这一命令。
○ 升任直隶大名府滑县县丞周斌为知县，仍然管理马政。周斌在任九年，考核期满，当地百姓说他饲养马匹数量增多，又不侵扰百姓，请求挽留他。巡按监察御史等官员核实情况后上报，因此有了这一命令。
○ 命令副榜举人不愿意担任教官的，进入国子监读书，这是听从了宁国府南陵县教谕任伦的上奏请求。
○ 皇陵神宫监太监雷春等人上奏：凤阳五月下大雨，淮水泛滥，白塔坟的宫殿、墙壁倒塌，请求等到水退后修缮。皇帝下诏给行在工部，派遣官员乘驿马与留守萧让、知府熊观等人商议后上报。
○ 顺天府通判曹铭上奏：洪武年间，战乱兴起，贤能之人的选拔不受数量限制；洪熙以来，才开始设立录取名额。如今天下太平，人才辈出，如果按照录取名额选拔，恐怕会遗漏人才。请求开科考试时严格选拔，不受名额限制，这样才能不遗漏贤才，国家才能得到人才。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 江西乐安县教谕郑颙上奏：旧制规定，生员既要学习书法，也要练习射箭，都有固定的规范，大概是想要文事和武备都不偏废。近年来，生员专门学习文辞，不熟悉书法和射箭，辜负了朝廷培养人才的意图。皇帝命令行在礼部申明旧制，加以推行。
○ 陕西文县守御军民千户所千户杨瑛上奏：洮岷等卫所都有学校，而本所唯独没有，请求按照惯例开设学校，以教导武职人员的子弟。事情下交给行在礼部审议回复，请求按照他的建议办理，皇帝命令吏部挑选一名教谕前往教导。
○ 山东布政司上奏：济南、青州、莱州三府的粮仓储存有米麦，请求让附近各卫所的旗军每月的粮食，酌情增加一斗，领取回卫所后，与本卫所粮仓的粮食搭配发放。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 直隶扬州府泰州判官王思旻上奏：洪武以来，朝廷内外现任官员都免除原籍的徭役，如今有关部门的差派与普通百姓没有区别，实在违背了旧制。皇帝命令行在户部申明旧制，加以推行。
○ 辽东苑马寺永宁监监正毛春上奏：辽东都司所属衙门的历日都是由山东印刷制造，从登州通过海路运输而来，而海路艰险，时常有船只漂流沉没，耗费大量人力物力重新制造运送。请求铸造印信样式，在辽东都司印刷发放。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 广东肇庆府知府王罃请求禁止百姓捆绑官员，违反的人贬谪戍守边境卫所。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 云南晋宁州学正杨茂上奏：本州城外名叫塔墩的地方，有一棵大树十分怪异，当地百姓因此向它祈祷，往往能应验，于是称它为“塔墩圣母”，将这棵树视为神树。永乐年间，大风吹断了这棵树，军人陈福海将其锯成木板，里面有一尊神像，戴着帽子、拿着竹简，容貌如画，人们都感到惊异，建立祠堂祭祀它，请求加以封号。皇帝对行在礼部大臣说：“不合礼制的祭祀祈求福分，是不符合礼仪的，禁止此事，不要听从。”
○ 四川马湖府同知杨礼上奏：湖广黄州等府连年严重干旱，百姓流离失所，他们的子女有的成为他人的奴隶，有的被劫掠贩卖，实在令人怜悯。今年已经丰收，但之前成为奴隶、被贩卖的人仍然没有改变处境，应当命令有关部门赎回他们，让他们得以团聚。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 直隶镇江府丹徒县知县胡鉴上奏：本县每年进贡芦柴，洪熙元年免除一半，折换成钞。如今都城在北京，而芦柴都是不重要的物品，请求停止进贡，以减轻百姓的负担。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 丙子日，命令用京城仓库的绢给宣府官军折抵今年九月至十二月的俸禄。
○ 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铨上奏：洪武年间，各地广泛设置堰塘，干旱时田地依靠它灌溉，洪涝时水有地方排放。如今年代久远，堰塘都废弃了，请求加以修复。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 戊寅日，派遣宦官祭祀中霤之神。
○ 福余卫及哈剌卫指挥也儿马丹等七人，陕西岷州卫土官的儿子王兴，云南楚雄府镇南州土官的儿子陈全，大理府邓川州浪穹县顺荡井土官的弟弟李安，赵州定西岭土官的叔叔李和等人，都前来朝贡马匹，皇帝赐予宴会以及彩色丝织品、钞、绢等物品，各有差别。
○ 己卯日夜间，有一颗流星大如酒杯，颜色赤红，尾部有光芒，从紫微东藩内出现，向文昌星方向运行。
○ 庚辰日，命令行在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贾谅等人救济饥民。当时直隶凤阳、淮安、扬州等府，徐、和、滁等州，河南开封府都上奏：自四月至五月，阴雨连绵，河淮泛滥，百姓的房屋和庄稼大多被淹没，百姓无法生存，有流离失所的趋势。皇帝命令贾谅及工部侍郎郑辰前往查看。贾谅辞别皇帝时，皇帝谕示他说：“百姓的困境已经十分严重，你们迅速前往，开仓救济他们，安抚抚恤要得当，不要让他们流离失所。河堤决口的地方，根据情况修筑堵塞，不要发动大规模的劳役，以免加重百姓的困苦。”
○ 给予大同内地守卫烽火台的军士路途口粮，这是听从了行在刑部尚书魏源的上奏请求。
○ 镇守陕西的都督同知郑铭上奏：岷州卫指挥陈武、千户陈能巡视防备不严，多次导致番寇抢劫掠夺，又隐瞒不报，请求治他们的罪，以警示后人。皇帝命令将陈武、陈能降为戴罪办事的官员，仍然像以前一样巡哨，再次违反就从重治罪，绝不宽恕。
○ 壬午日，命令在靖虏卫设立广盈仓，隶属于陕西布政司，设置大使一员、副使二员。
○ 贵州按察使应履平上奏，想要按照旧制，请求让文臣的子孙承袭恩荫。事情下交给行在礼部商议，认为这是先朝没有实行过的制度，于是停止。
○ 癸未日，迤西的阿台朵儿只伯派遣使臣殿中阿鲁前往京城归降。
○ 甲申日，下诏给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晟等人说：“收到你的上奏，称镇沅百夫长刀瓮多次行凶，抢劫杀人、掠夺牲畜，扰乱地方，不服从招抚，请求调遣附近官军五千人、民兵三千人，命令右都督沐昂率领围剿。这一计策固然很好，但蛮夷之间相互仇杀是他们的本性，可以再派人安抚晓谕，如果他们听从，就不必进兵；如果仍然肆意作恶、顽固不化，就应当调遣少量精锐人马，用计谋擒捕，以消除边境祸患。你们要谨慎行事，不可疏忽。”
○ 行在兵部尚书王骥上奏商议边境事务的五件事：其一，陕西各卫操备官军缺少马匹的数量很多，商议将布政司官库储存的绵布，按照平价购买马匹三千一百匹，仍然在京城操练的马匹中挑选四千匹，供给官军骑乘操练。都督蒋贵所率领的官军，长期在外，处境艰难，应当在京城官军中再挑选两千人替换他们返回，仍然下诏给南北太仆寺挑选马匹一万五千匹，给予各营调训备用。其二，实行赏罚以起到劝勉和惩戒的作用，应当将甘肃折粮银六千两以及布绢八千匹，分别委派给各总兵官掌管，凡是立下功劳的人，根据功劳的轻重，公平给予赏赐；那些临阵畏缩不前的人，立即在军中斩首。其三，戴罪办事的官员在各地立功杀敌的，期满后恢复官职，但没有要求他们必须取得成效，因此他们贪图安逸、虚度岁月，只希望期满。如今规定功劳等级：捕获三颗敌人首级的，赎回其死罪；捕获两颗敌人首级的，赎回其徒刑、流刑罪，都让他们恢复官职；功劳加倍的，在原卫掌管事务；没有功劳的，死罪者终身戴罪，徒刑、流刑者期满后，即使恢复官职，仍然在军前巡哨防备。其四，操备官军的衣鞋，时间长久已经损坏，他们家境贫困，无法置办，请求用陕西布政司及行都司储存的大布，每人给予二匹，让他们抵御寒冷。其五，近年来年成不好，节省边境储备，军士每月支取本色米五斗，大多是未成熟的租粮，不足以养活家小，其余的折换成布匹，但米价昂贵、布价低廉，布匹的价值不足以抵偿米的价值，请求给支取未成熟租粮的军士增加一斗米，折换大布的军士每月给予一匹布，这样或许能稍微有所帮助。皇帝认为官吏更换往复艰难，只增加银绢布以充当衣鞋，京城的马匹不调动挑选，从河南、陕西繁殖的马匹中给予，其余的都听从了王骥的请求。
○ 广东琼州府知府程莹上奏：占城国每年进贡一次，水陆道路十分遥远，使者往返劳累耗费很多，请求按照暹罗等国的惯例，三年进贡一次。到此时，占城国使臣逋沙怕麻叔等人辞别皇帝，皇帝命令他们携带诏书谕示他们的国王说：“国王能够敬顺天道，恭敬侍奉朝廷，一年进贡一次，诚意可嘉。近来听说王国中军民生活艰难，赋税徭役繁重，朕将天下视为一家，深感怜悯。况且各个番国都三年进贡一次，从今以后，占城国也应当按照这一惯例，这样事情不繁琐，下面的百姓也不受侵扰。国王要体会朕的深切关怀。”同时赐予国王及王妃锦绮。
○ 丙戌日，下诏给行在刑部尚书魏源说：“收到你的上奏，将临近边境的地方，东自尖山墩起，西到崖头墩止，分成八个部分，分别委派头目率领步兵、骑兵官军巡哨守备，已经处置得当。仍然命令副总兵罗文、参将陈斌严格督促官军防守，遇到紧急情况就左右相互接应支援，合兵围剿杀敌，特意谕示你知道。”
○ 丁亥日，升任直隶大同中屯卫百户脱罕沙为副千户，赐予白金十两、文绮衣一袭、钞一千贯，因为他担任向导、巡哨有功。
○ 直隶苏州府长洲县百姓汤得的妻子章氏一胎生下三个男孩，命令按照惯例给予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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