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三十
正统二年五月庚寅初一，命令行在兵部尚书王骥处理甘肃边境事务。在此之前，陕西都指挥刘永上奏说甘肃士兵冗余、军饷匮乏，皇帝下诏让朝中大臣商议。大臣们一致认为，如今的对策在于挑选精锐士兵，淘汰冗余懦弱之辈，严格训练军队，明确号令，公正施行赏罚，广泛开垦屯田，谨慎设置侦察哨所，实行且耕且守的策略，以积蓄军威、培养锐气，应当让总兵官谋划此事。皇帝认为这件事非大臣不能谋划，于是任命王骥前往。到此时王骥辞别皇帝，皇帝赐予他诏书说：“边境事务是国家大事，而甘肃尤为要害之地。近来任用的将领不得其人，军备废弛。如今特意任命你前往，与总兵、镇守官员共同商议攻守策略，务必一一筹划得当，允许你根据情况自行处理事务，同时详细上奏朝廷。你身为国家大臣，面对大事要体会朕的心意，日夜操劳，以不负朕的倚重和托付。相关应办事务分条指示如下：其一，论功行赏务必公平公正，否则无法起到劝勉作用。那些临阵奋勇争先杀敌的、巡哨有功的、夜不收（侦察兵）能探报真实敌情的，立即加以升赏；而奸诈虚报功劳的，必定治罪。其二，军事机密最为重要，必须谨慎保密。万人谋划的事情，若被一人泄露就会失败。陕西多有夷人杂居在军中，奸诈之徒不少，相互勾结泄露机密，因此边境的虚实动静，贼人都了如指掌，得以肆意出没。你要与大臣们商议，对于寄居的鞑靼、西番等人，应当遣送的按照惯例迁徙到江南，以杜绝隐患；应当留下的也要严格加以防范，申明禁令，使其不能肆意作恶。其三，烽火台是边境的耳目，必须时常加以修葺，不得使其坍塌。尤其要严格督促军士，确定轮班制度，交替守卫瞭望。故意违反规定以及耽误事务的，从重治罪，头目也要连坐。其四，总兵、镇守、都司官员以及备御都指挥、指挥中，有贪婪暴虐、荒淫无道、不理边境事务、贼寇到来却不能追击围剿的，详细上奏朝廷治罪；其中军官立即押解进京，交付法司审讯。军士中有贿赂权贵而不参加军队操练的、有强横狡诈、好打官司而要挟上司的，发配到边境烽火台；逃跑以及耽误事务的，斩首。其五，边境储备应当让原督运官员负责转运，务必使粮饷充足。那些军民夫役应当加以抚恤，不得使其流离失所。防护粮饷的官军尤其要严加警戒，使贼寇不敢侵犯，违反规定的一律治罪。其六，已故官员及年老患病官员的承袭子弟中，有能够任用的，立即授予官职，以备调遣。其七，军职人员犯死罪但情有可原的，让其戴罪立功，立下功劳后立即恢复其官职。其八，官舍、旗军中有智勇过人的，允许众人推举，经考察核实后全部加以任用；有献上奇谋妙计的，予以采纳，不得因想法浅近而丢弃。其九，所有官军有不遵守你的号令、破坏政务、泄露军事机密以及遇到贼寇畏缩不前的，查明情况后斩首示众。”
○ 赐予平江伯陈豫每年俸禄一千石。
○ 辛卯日，升任建州卫指挥佥事金家奴为指挥同知，副千户牙失为指挥佥事，百户七十、所镇抚阿不栾都升任副千户。当时金家奴等人前来朝贡，皇帝赞赏他们的诚意，因此加以升职，并降下诏书谕示他们。
○ 行在户部上奏：各府县在洪武年间都设有预备仓，粮食根据时节储存和发放，以救济贫苦百姓，实在是良好的制度。近年来有关官员将其视为平常之事，粮仓坍塌而不修缮，粮食拖欠而不追缴，年成不好粮食短缺时，百姓往往向官府借贷。如今江浙等地丰收，请求命令有关官员出价收购粮食，以防备荒年救济百姓。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 镇守河州的陕西都指挥同知刘永上奏：河州卫调往凉州策应的官军，马匹在出哨时倒毙，按照惯例应当免于追缴，但担心耽误巡边事务，已经与总兵官商议，让家境殷实的人家借补。近来因出哨，马、驴、骡又有倒毙的，想将陕西官库储存的布绢折价赔偿给他们。皇帝命令行在户部派遣官员核实情况后上报。
○ 壬辰日，命令安远侯柳溥、镇远侯顾兴祖、驸马都尉赵辉、行在礼部右侍郎王士嘉为正使，行在吏科等科给事中郑泰、王锡、李性、邓籥为副使，各自持节册封代王朱桂的第七子朱逊炓为宣宁王、第八子朱逊烠为怀仁王；楚王朱孟烷的第二子朱季埱为黔阳王、第三子朱季塛为东安王；永安懿简王朱孟炯的第二子镇国将军朱季塾承袭永安王爵位；韩王朱冲火或的庶长子朱范圯为开城王、第二子朱范土□卬为西乡王、第三子朱范壑为平利王、第四子朱范堮为褒城王、第五子朱范墅为通渭王；鲁王朱肇辉的第五子朱泰野为东阿王、第六子朱泰塍为邹平王。册封训科徐鷟的女儿为东阿王朱泰野的王妃，百户项通的女儿为邹平王朱泰塍的王妃。
○ 楚府镇国将军朱季坁娶徐氏、朱季坩娶姚氏、朱季墀娶乔氏，代府镇国将军朱仁墰娶刘氏，秦府镇国将军朱志侄娶李氏、朱志埵娶王氏，皇帝命令将这些女子都封为夫人。将鲁王的女儿福山郡主许配给汤文瓒，沈简王的女儿介休郡主许配给周镐，通山王的女儿宜章县主许配给姜敏，兴平王的女儿渭源县主许配给王亨，命令汤文瓒等人都担任宗人府仪宾，赐予诰命、冠服等物品。
○ 行在工部上奏：浙江金华县的机户进献每年织造的纻丝、罗一千匹前往京城，船只损坏导致一半货物被浸湿。请求治机户的罪，让他们另外购买赔偿官府。皇帝认为按照旧制，这类进献物品必须由官吏负责，如今却委托给机户，命令按察司记录相关官员的罪状，让他们共同筹办赔偿官府，被浸湿损坏的物品退回。
○ 癸巳日，命令陕西左参政郭坚官复原职。郭坚因父亲去世离职，当地百姓向镇守都督郑铭等人申诉，称郭坚廉洁能干、有惠民政绩，请求起用他复职办公。郑铭等人将此事上报，因此有了这一命令。
○ 守备延安、绥德的监察御史章聦上奏：请求每年八月从各卫操备官军中挑选三千六百人，分为三队，让都指挥或指挥统领。一队从府谷到榆林庄，一队从榆林庄到大兔鹘，一队从大兔鹘到保安塞门，往来巡哨，贼寇到来就合兵追击围剿，仍然让都指挥王永负责提督事务。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 甲午日端午节，赐予文武百官扇子，并举行宴会。
○ 沙州卫的古南他木儿、哈密卫的巴木各自率领妻子儿女前来归附，愿意为朝廷效力，都被授予所镇抚一职，赐予冠带，命令他们在山东所属卫所支取俸禄，有关官员为他们提供田地、房屋、器皿、牛羊。
○ 山东兖州府、直隶顺德府、山西蒲州都上奏：春夏季节干旱严重，小麦枯萎而死，黍谷无法生长，担心无法缴纳租税。皇帝命令行在户部核实后免除相关租税。
○ 赐予辽东操备的京卫官军马匹八百多匹。
○ 乙未日，行在户部上奏：浙江等布政司、直隶苏松等府，宣德年间的税粮还有未缴纳完毕的，相关官吏都应当逮捕治罪。皇帝命令暂且记录他们的罪名，发文督促他们缴纳完毕。
○ 镇守河州的都指挥同知刘永上奏：乌思藏等处的使臣自宣德年间入朝进贡，因道路阻塞滞留河州，他们在异乡漂泊，朝廷也白白耗费边境储备，请求遣送他们回去。皇帝下诏给刘永，让他与番使共同商议是否可行，若道路可以通行，应当派兵护送他们出境，不要违背朝廷安抚远方之人的心意。
○ 行在中军都督佥事陈敬去世。
○ 丙申日，仪封郡主去世，派遣宦官赐予祭祀，命令有关官员办理丧葬事宜。
○ 丁酉日，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派遣陪臣义鲁结制等人进贡马匹及土特产，皇帝赐予宴会以及彩色丝织品等物品。
○ 郢府仪宾周韵上奏：臣自永乐年间被选中尚郡主后，就留在京城。如今父亲在原籍去世，请求回去处理丧事，稍尽人子之心。皇帝特别批准了他的请求。
○ 巡抚山东、两淮的刑部右侍郎曹弘上奏：淮安邳州发生蝗灾。皇帝命令行在户部派遣官员乘驿马前往，督促军卫和有关官员捕杀蝗虫。
○ 庚子日，升任行在刑科给事中周善为贵州按察司佥事，因其九年任期已满。
○ 撤销江西临川县东馆、航步两个税课局，因为事务减少、税收微薄，将其合并到本县的坪塘税课局。
○ 夜间，月亮运行到木星附近（犯木星）。
○ 辛丑日，是仁宗昭皇帝的忌辰，派遣卫王朱瞻埏祭祀献陵。
○ 增设大同、宣府各卫的八个粮仓，以储存边境军饷，这是听从了巡抚佥都御史卢睿的上奏。
○ 夜间，月亮运行到罚星附近（犯罚星），火星运行到土星附近（火犯土）。
○ 壬寅日，命令行在刑部尚书魏源前往大同整顿边境事务。魏源辞别皇帝时，皇帝赐予他诏书，如同此前派遣兵部尚书王骥巡视甘肃的惯例。
○ 命令都督同知李撒满答失里仍然掌管毛怜等卫的事务。李撒满答失里是女真人，祖父阿哈出在永乐年间被赐予姓名李诚善，父亲莽哥不花多次升官至都督同知，继续掌管毛怜等卫。到此时，李撒满答失里前来朝见，自己陈述世代蒙受国家恩德，想留在京城为朝廷效力。皇帝赞赏他的忠诚，赐予他丰厚的赏赐，因他世代居住在塞外，所属部众已经习惯安定的生活，仍然让他安抚部众，以保卫边境，赐予诏书谕示后遣送他回去。
○ 镇守山西的左都督李谦上奏：太原府河曲县西边靠近黄河，却没有城墙，百姓都分散居住。每年冬天寒冷，黄河结冰，达贼多次入侵，难以防御。请求等到秋收后修筑城墙，让百姓春天在野外耕种，冬天在城中居住，这样贼寇到来就可以没有祸患。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 癸卯日，命令贵州、广西、云南、湖广、四川卫所的官员、旗军犯杂死罪以及徒刑、流刑的，都送到总兵官处立功赎罪，期满后各自返回原职服役；守备边境的军人犯盗窃罪的，以及土官、土民与官员、旗军犯轻罪的，都在缺粮的地方缴纳粮食赎罪。这是听从了贵州按察使应履平的建议。
○ 甲辰日，派遣神乐观的乐舞生携带香帛，分别祭祀五岳、四镇、四海、四渎之神，以祈求年成丰收。
○ 云南威远州土官知州刀盖罕派遣人进贡马匹及银器，皇帝赐予彩色丝织品等物品，并给予新的信符。
○ 广西总兵官右都督山云上奏：柳州怀远县板江等寨的蛮寇韦潮振等一千七百多人聚集作乱，抢劫掠夺，担心蔓延成为百姓的祸患，应当调兵围剿他们。皇帝下诏给山云说：“治理夷人与治理中原不同，先派人安抚晓谕，如果他们肆意妄为、不肯服从，再围剿也不晚。”
○ 丙午日，赐予宁化王的儿子镇国将军朱美垎、朱美坊、朱美埇每年俸禄各一千石。
○ 起初，镇守甘肃的总兵、太监等官员占据田地，侵夺水利，事情被皇帝得知。皇帝下诏让兵部侍郎柴车等官员核实，根据田地的肥沃贫瘠程度、各家人口多少，酌情留下一部分给他们，其余的全部拨给没有土地的军余耕种。到此时上报：西宁侯、驸马都尉宋琥，太监王安、王瑾，崇信伯费献，都督刘广、史昭，共同占据田地六百多顷，其中八十七顷留给各家下属自行耕种食用，其余五百一十六顷拨给没有土地的军余耕种。皇帝听从了这一安排。
○ 宽恕山东都指挥佥事张安的罪过。起初，张安负责督运粮储、提调临清闸，擅自役使官军建造私人住宅，事情被发觉。皇帝命令张安自我陈述，张安认罪，于是宽恕了他。
○ 镇守陕西的右副都御史陈镒上奏：都督蒋贵等人奉诏征讨虏寇，军队到达鱼海子后，滞留了一个月才返回，白白耗费军饷。今年夏天干旱，没有小麦、禾苗，也没有种植庄稼，担心边境储备不足。请求下诏给总兵、镇守等官员，根据事态的缓急、储备的多少，要么挑选士兵防守，要么裁汰冗余人员、节省开支，积蓄军威、培养锐气，以图谋日后行动。皇帝命令行在兵部发文给尚书王骥，让他同都督任礼等人商议后上报。
○ 巡抚河南、山西的行在兵部右侍郎于谦上奏：河南各地连年遭受蝗虫、水旱灾害，如今清理军伍，其中有福建、两广、云南、贵州、四川、辽东的军役，路途遥远荒凉，路费困难。每个军士都需要差役押送，若超过期限，差役也会被发配充军。当前年成不好、百姓饥饿，安稳生活都难以维持，长途远行又怎能勉强生存？请求将税粮、丝绢暂且停止征收，让军士和差役有时间筹措路费，放宽期限，这样受灾的百姓才能稍微宽松，新迁徙的士兵也不会流离失所。皇帝命令有关部门执行这一建议。
○ 贵州按察使应履平上书提出四件事：其一，食盐。臣所管辖的镇远等六府，洪武年间都隶属于湖广，食用淮盐；永乐年间改隶属于贵州，食用川盐。而各府距离四川陆路有一个多月的路程，盐商向来不去，当地百姓常年不知道盐的味道，请求允许他们仍然食用淮盐。其二，军饷。臣所管辖的贵州等卫的军粮，都在重庆等府的粮仓支取运输，由于那里不通舟船，就换成轻便的财物带回卫所发放，经过多次转手交易，损耗十分之八九，实在不是好办法。如今所属的镇远等府，土民缴纳的秋粮共计五千四百六十多石，却要运到湖广清浪等卫缴纳，请求将这些粮食运到镇远府粮仓储存，让附近的清平等卫就近支取。其三，杂办。臣所管辖的思州、镇远等处，已经有额定征收的黄蜡一千五百六十多斤，如今又在黎平、乌罗等府摊派购买黄蜡、白蜡。夷民家中没有存粮，衣不蔽体，额定缴纳的粮食、马匹已经是沉重的负担，再额外摊派购买，他们怎能承受？请求停止这项摊派。其四，俸粮。贵州都、布、按三司设立之初，因粮食储备不足，都指挥每月支取的俸禄不到一石，布、按二司官员暂时支取一石口粮。如今粮仓储备充足，况且三司官员不过几人，请求每月每人给予五石俸米，从官府收取的赎罪米中支取。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只是俸米只给予二石。
○ 丁未日，行在户部上奏：巡抚南直隶的工部侍郎周忱发文说，徽州府不产蚕丝，每年的夏税绢需要到各地购买织造缴纳，请求每匹折银五钱，解送到京城，充作北京军职的俸粮。皇帝命令暂且听从这一建议，等到一年后恢复旧例。
○ 镇守陕西的都督同知郑铭上奏：陕西平凉等六府所属州县，今年严重干旱，种植的豆子、小麦受灾，秋季的田地干燥，播种十分困难。如今征收夏税，百姓财力耗尽，无法筹办。皇帝命令行在户部派遣官员核实后免除相关赋税。
○ 戊申日，增设山西行都司大同左卫等八个卫的经历司经历各一名，因为巡抚佥都御史卢睿说各卫粮仓收支粮储时间长久，弊端滋生。
○ 行在鸿胪寺弹劾上奏：太师英国公张辅等二百四十人无故不上朝，请求将他们依法治罪。皇帝都宽恕了他们。
○ 福建行都司都指挥佥事蒋贵收受下属的贿赂，以及改建官房作为私人住宅，事情被发觉。行在刑部请求将蒋贵押解进京，皇帝命令蒋贵如实自我陈述，蒋贵认罪，于是宽恕了他。
○ 庚戌日，剃度僧人、道士六百五十三人。
○ 顺天府府尹姜涛上奏：此前修建灵济宫，在民间购买物品，应当支付钞十二万贯。皇帝命令一名御史监督发放，并说：“凡是在民间购买物品，有关部门要立即支付价款，不得拖延，以免使百姓困苦。”
○ 四川布政司上奏：重庆府武隆县百姓逃亡、死亡，乡村空虚，请求补充户籍以承担租税。事情下交给行在户部商议，决定将四川、湖广所审讯的罪囚中，应当判处徒刑、流刑、迁徙的，连同家眷迁往武隆县成为百姓。
○ 辛亥日，贵州按察使应履平上奏：臣发现各地郡县郊外，有的坟墓被挖掘，有的骸骨被丢弃，有关部门不加以掩埋收敛，有伤最崇高的仁德之治。皇帝立即命令执行掩埋收敛之事，仍然让按察司及巡按御史按时监督检查。
○ 行在户部上奏：河南布政司每年在夏税中折征布十万匹，运送到陕西供给军队，后来又增加一万匹。如今巡抚侍郎于谦上奏，河南连年遭受荒旱，耗尽百姓财力只能缴纳十万匹，其余的应当从京城仓库支取，派遣官员运送到陕西备用。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 行在刑部主事蒋铭、监察御史马昂等人被关进锦衣卫监狱。蒋铭、马昂等人审讯囚犯、回复命令后，过了很久才将奏本送到吏科，奏本中有遗漏、错别字。给事中宋雍弹劾他们迟缓怠慢、不谨慎，于是将他们关进监狱。不久后，他们缴纳赎金，恢复官职。
○ 夜间，有一颗流星大如酒杯，颜色赤红，有光芒，从卷舌星附近出现，向西北方向运行，进入文昌星附近，后面有五颗小星跟随。
○ 壬子日，册封汉代的纪信为荥泽侯，谥号忠烈。制书说：“汉代将军纪信，在国家初创之时，能够牺牲自己来使君主脱险，从而奠定了宏大的基业，难道只是对汉室有功吗？他舍身侍奉君主的道义，足以激励后世。朕翻阅前代史书，深切嘉许思念他，特意赐予封号和谥号，建立祠堂，命令有关部门在春秋两季进行祭祀。希望他的神灵不泯，能够接受祭祀。”在此之前，郑州儒学训导郭明郁上奏：郑州荥泽县孝义保，实在是纪信为国捐躯的地方，如今他的坟墓仍然存在，但却没有禁止放牧，也没有建立祠庙。臣认为，汉高祖在荥阳遭遇危难，若没有纪信，大事就会失败，汉朝四百年的天下，实际上是纪信一死换来的。而汉朝平定天下后，却没有听说对他的褒奖抚恤之典，史书的记载也有缺失，至今他的功绩被埋没。在楚汉相持、大事未定之时，纷纷扰扰的人不过是苟且依附，图谋富贵，而纪信的忠烈如此，实在值得嘉许。请求下令礼部商议册封谥号、表彰坟墓、建立祠堂，以作为人臣的表率，并且让纪信千年未被彰显的大忠，一旦昭示天下，这对于风俗教化并非没有益处。皇帝命令有关部门商议后上报，因此有了这一封号。
○ 命令行在尚宝司卿张信官复原职，升任正四品俸禄；升任行在山西道监察御史陈耘为浙江按察司佥事，都是因为九年任期考核期满。
○ 夜间，有一颗流星大如酒杯，颜色赤红，有光芒，从奚仲星附近出现，向东北方向运行到云层浑浊之处。
○ 癸丑日，安南国派遣陪臣蔡士明等人前来朝贡金银器皿，占城国派遣使臣逋沙帕麻叔奉持金叶表文进贡土特产，辽东东宁卫达官指挥教化等人、四川马湖府平夷等长官司派遣土吏前来朝贡马匹，皇帝赐予宴会以及彩色丝织品等物品，各有差别。
○ 甲寅日，赐予晋府乐舞生、厨役、乐户每月的粮食。起初，晋王刚刚恢复封国，没有得到供给，到此时上奏请求，因此给予供给。
○ 乙卯日，下诏给镇守陕西的右副都御史陈镒说：“安定边境在于得到人才，而尤其可贵的是谋略。如今将帅大多贪图安逸、无所作为，而你日夜为公，朕十分赞赏。特意命令你前往宁夏，抵达延安、绥德，遍历边境地区，大小政务与总兵官史昭及都指挥王永根据情况妥善筹划，务必做到得当。你所上奏的设置烽火台、堡垒以及委派官员巡视监督的策略，再次考察是否可行，若可行就立即执行，不必等待再次上奏。”
○ 赐予三千营、五军营、神机营等营的官军马匹一千八百多匹。
○ 丙辰日，行在户部上奏：广备库清点验收粮仓十一连，请求将五连设立为彭城卫南新仓，六连设立为府军前卫南新仓。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 丁巳日，命令辽东苑马寺卿方圆官复原职，仍然兼任行太仆寺事务。方圆因九年任期考核期满，本应升迁，但因其在任期间有过失，因此有了这一命令。
○ 命令已故广东都指挥佥事朱瑛的儿子朱瑱承袭为指挥使，旗手卫署都指挥佥事张雄的儿子张献承袭为指挥佥事，金吾右卫指挥使崔荣的儿子崔敬、通州左卫指挥使陈礼的儿子陈雄、金吾左卫指挥同知马源的叔叔马腾、济阳卫指挥佥事陈胜的弟弟陈刚，都承袭官职；退休的金吾前卫指挥佥事刘海的儿子刘全代理官职。
○ 行在兵部上奏：四川会川卫多次被蛮贼罗罗聚集众人抢劫掠夺，请求下诏给三司委派官员根据情况安抚追捕。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 戊午日，升任直隶顺德府知府张时为山西右参政，仍然管理顺德府事务。此前，张时因九年任期考核期满，前往京城述职，被当地百姓挽留，升任从三品俸禄。到此时，张时请求明确官职名称，因此有了这一命令。
○ 赐予陕西西安卫操备官军马匹一千匹。
○ 行在吏部上奏：浙江嘉兴府知府齐政被监察御史等官员考核为年老患病，予以罢免。如今齐政自我陈述，长期管理事务繁杂的府郡，向来没有过失，也并非年老患病，请求发文给巡抚侍郎，广泛询问百姓，核实是否属实。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 表彰十位义民：胡有初、谢子宽是吉安府人，范孔孙是浮梁县人，于敏是榆次县人，巩得海是邳州人，张雷是石州人，梁辟、李成、俞胜、徐成都是淮安人。每个人都拿出一千多石稻谷，协助官府救济百姓。皇帝下诏赐予玺书表彰慰劳，免除他们家庭的徭役赋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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