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四
洪武四年夏四月初一，再次召回岳州府知府蒋思德，任命为户部尚书；任命侍仪使韩宽为户部侍郎，杨冀安为礼部侍郎。
○设置梧州府守御千户所。
○初二，祭祀太庙。
○诏令大都督府同知、荥阳侯郑遇春，佥都督庄龄前往临濠，设立行大都督府。
○任命礼部侍郎秦文绎为户部尚书。
○制定七品以下官员的品级和任职资历：起居注、给事中，正七品；侍仪使，从七品；引进使，正八品；奉班都知，正九品；通赞、通事舍人，从九品；各府仓大使，从八品；副使，从九品；龙江子务大使，从九品；都督断事司狱、应天府狱丞，从九品；织染局大使，正九品；副使，从九品。
○初四，赏赐刚刚授予官职的儒士冠带、衣服。
○颍川侯傅友德攻打蜀地阶州，攻克该城。此前，傅友德辞行时，太祖皇帝秘密对他说：“蜀人听说我军向西讨伐，必定会出动全部精锐部队，向东防守瞿塘峡，向北扼守金牛关，以抵御我军。他们必定认为地势险要，我军难以到达。如果出其不意，直捣阶州、文州，攻破他们的门户，那么蜀地的腹地自然就会崩溃。兵贵神速，只担心你们不够勇敢。”傅友德接受命令后，疾驰到达陕西，召集各路军队，扬言要从金牛关出兵，却暗中派人侦察得知，青州、果阳防守空虚，阶州、文州虽然有军队驻守，但防备薄弱。于是率领军队向陈陈桥进军，挑选五千名精锐士兵作为前锋，攀登山谷，日夜兼程，大军随后跟进，直抵阶州。蜀地守将平章丁世真率领部众前来抵抗，傅友德击败蜀军，生擒将领双刀王等十八人，丁世真逃走，于是攻克阶州。
○初六，举行奉先殿皇帝、皇后神位的安放仪式，祭祀用羊、猪。
○任命礼部员外郎程德为御史台治书侍御史。
○中山侯汤和的军队攻克归州李逢春的烽火山寨，分别派遣南雄侯赵庸、宣宁侯曹良臣率领军队攻取桑植、容美洞，以及会同江夏侯周德兴联合攻打茅冈覃垕寨。赵庸在中途返回，只有曹良臣会同周德兴攻打各个山寨，将其平定。汤和仍然驻军归州。
○初七，重新制定王府官制：王相府左、右相，正二品；文、武傅，从二品；首领官：参军司参军，从五品；录事，正七品；承奉正，正六品；副，正七品；仪卫正，正六品；副，从七品；审理正，正六品；副，正七品；纪善，正七品；各署典祠正、典宝正、典仪正、典膳正、典服正、工正、医正，都正七品；典祠副、典宝副、典仪副、典服副、工副、医副，都从七品；牧正，正八品；牧副，从八品；引礼舍人，由中书省任命。
○颍川侯傅友德的军队到达文州，距离城池三十里，蜀人拆断白龙江桥，以阻挡明军。傅友德督促士兵修复桥梁，渡过江去，到达五里关，蜀地平章丁世真等人再次聚集军队占据险要地势。都督同知汪兴祖跃马向前，被飞石击中身亡。傅友德大怒，率军猛攻，攻破五里关，丁世真仅率领数名骑兵逃走，于是攻克文州。汪兴祖，庐州巢县人，幼年成为张德胜的养子。龙湾之战中，张德胜战死，太祖皇帝怜悯他的忠诚，命令汪兴祖继承他的官职。后来跟随大军攻下安庆，攻打江州，征讨蕲州、黄州，平定江西，在彭蠡湖大战中，汪兴祖都立下战功，被提拔为参知政事；跟随征讨武昌、庐州，救援寿州，升任佥都督府事；攻克海陵、高邮、淮安，攻取湖州，围攻姑苏，也参与其中，立下功劳，晋升为同知都督府事；跟随大将军徐达攻下山东，收复河南，平定中原，向西攻取大同，于是留守大同。不久，命令他兼任晋王府武傅。有人告发他有罪，太祖皇帝宽恕了他，没有追究，让他征讨蜀地，以立功赎罪，到这时战死。太祖皇帝听说后，非常哀悼，命令省部商议追封赠官事宜，仍然发放俸禄供养他的家人，等到他的儿子长大成人后，世袭官职。
○初八，太祖皇帝因为汤和、傅友德等人出兵讨伐蜀地已经超过三个月，还没有取得胜利，再次命令永嘉侯朱亮祖为征虏右副将军，率领军队前往协助。太祖皇帝亲自祭祀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城隍、旗纛等神灵，告知出兵的意图，祭文说：“朕出身平民，率领部众渡过长江，平定姑孰，建立建业，消灭群雄，平定四方，至今已有十七年。凡是水陆出征，必定向神灵昭告。朕承受上天的使命，依靠神灵的暗中保佑，天下统一，只有西蜀的戴寿，借助年幼的君主明昇，擅自施行权威，占据一方土地，脱离朝廷的教化。从地域来说，有彼此疆界的区别；从百姓来说，有早晚逃亡的祸患。更何况西蜀本来就是中国所统辖的地区，如果容忍他们占据土地，割据称雄，军队怎么能够停止征讨，实现天下统一，让百姓安居乐业呢？此前派遣征西将军、中山侯汤和，征虏前将军、傅友德等人，水陆进军，至今已有数月，还没有将其平定。如今再次命令永嘉侯朱亮祖等人率领军队会合征讨，因此告知神灵知晓。”
○确定仪鸾司为正五品，设置大使一人，副使二人。
○初九，太祖皇帝对中书省大臣说：“有人说，掌管刑罚、钱粮事务的官员，应当选拔擅长吏事的人担任。但官吏大多狡猾奸诈，喜欢玩弄法律条文，因此全部任用儒士。况且自古以来，兴起礼乐，制定制度，辅助国家，实现太平盛世的美好局面，都以儒士为根本。儒士了解古今历史，懂得道理，不是那些只懂法律条文的小吏所能相比的。然而如今所任用的儒士，大多不能辜负朕的委托，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选拔任用的时候没有得到真正的人才吗？朕每次遇到事务，没有不悉心研究的。近来调兵北征沙漠，西取川蜀，军队还没有出发，朕就连夜不能入睡，身体虽然没有前往，但心意已经到达前线，只担心任用的人不当，或者谋划不够完善，不能完成任务。你们作为朕的左右手，在选拔人才、授予官职方面，也应当日夜悉心研究，如果不是合适的人才，不要轻易选拔任用。”
○初十，设置京城金川、太平两座城门的千户所。
○太祖皇帝告诫群臣说：“凡事勤奋就能成功，懈怠就会失败；善于思考就能通达，昏庸就会阻塞。因此，善于坚守志向的人，不会被昏庸和懈怠所影响，因此事业日益扩大，品德日益提升。圣人起初与普通人没有不同，但普通人不能像圣人那样，是因为不勤奋、不思考。大禹之所以能够成就伟大的功业，是因为日夜勤奋，没有闲暇时间吃饭；周文王之所以能够开创王业，是因为勤奋不懈。后世的人，还没有勤奋处理政务，就先追求安逸享乐。像元朝末年，朝廷上下安逸享乐，骄奢淫逸，政务荒废，百姓困苦却不加体恤，最终导致失去天下，难道不应该引以为戒吗？”
○十二，颍川侯傅友德的军队经过青川、果阳、白水江，会同都督佥事王成率领的军队也到达此地，蜀人望风而逃，傅友德派人晓谕他们归降，让他们各自返回本业，留下巩昌卫指挥潘某驻守此地，于是率领军队向隆州进军。
○十四，广德侯华高在广东去世。华高是和州人，起初与俞通海、廖永忠等人聚集水军保卫巢湖。等到太祖皇帝驻军和阳，华高与廖永忠等人率领水寨水军从黄墩前来归附，于是跟随太祖皇帝渡江，攻克采石、夺取芜湖、攻打溧水、平定金陵，都参与其中并立下战功。不久攻克镇江，奉命驻守该地；跟随征讨江阴、夺取淮东、攻克湖州、攻破姑苏，凭借功劳逐步升迁至湖广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天下平定后，论功行赏，被封为广德侯，赐号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官阶荣禄大夫，勋位柱国，食禄六百石。然而华高生性怯懦，曾经奉命出征，有时称病不去，有时以不熟悉水战推辞，有时以没有儿子为由请求辞官，又因不廉洁而闻名。因此太祖皇帝认为华高不忠诚，曾经派遣各位旧臣前往各地治理，唯独不派遣华高。等到安抚广东时，华高主动请求前往，于是命令他前往。到这时，华高巡视海南的城池后，返回琼州时去世。消息传来，太祖皇帝思念他前来归附的心意，又怜悯他没有儿子，将铁券放入他的墓中，亲自撰写祭文祭祀他，追封他为巢国公，谥号武庄。
○设置长淮卫于临濠，统领水军。
○十六，致仕弘文馆学士罗复仁去世。罗复仁是江西吉水人，起初在九江跟随陈友谅，担任翰林编修官，深受礼遇，但他厌恶陈友谅的所作所为，不愿为他效力。壬寅年，太祖皇帝的军队到达九江，罗复仁趁机脱身前来归附，太祖皇帝得到他后非常高兴，命令他侍奉在身边，加以亲信任用。癸卯年，跟随太祖皇帝在鄱阳击败陈友谅，携带蜡书招谕临江、袁州等郡。甲辰年，太祖皇帝即位吴王，任命罗复仁为中书咨议。罗复仁性情直率，每次议论事务都直言不讳地指出得失，因此受到优厚待遇。当时大军长期围攻武昌不下，太祖皇帝因为罗复仁是陈友谅的旧臣，命令他前往招谕陈友谅的儿子陈理，让他归降。罗复仁到达武昌城下，放声痛哭不已，陈理感到奇怪，派人召他入城，询问缘故。罗复仁说：“如今如果不归降，大军将要屠城，城中的百姓有什么罪过呢？希望你早点为自己谋划，这样家族才能保全。”陈理因此决定归降。罗复仁又招谕江西，返回后被任命为国子助教。因为年老，太祖皇帝赏赐他小车出入，每次宴会接见都赐座赐食。丙午年春，奉命出使山西招谕元将扩廓帖木儿，之前的使者大多被拘留，罗复仁议论慷慨激昂，唯独得以返回。洪武元年，升任翰林编修；二年冬，携带诏书谕令安南不要侵占城的疆域，到达后以大义晓谕安南王，安南王心悦诚服，等到罗复仁返回时，赠送他黄金、吉贝等物品，罗复仁坚决推辞不接受，返回后全部上奏朝廷。太祖皇帝赞赏他的廉洁谦让，恰逢安南使者到达，坚决命令使者将物品带回安南。罗复仁改任翰林检阅，不久被任命为弘文馆学士，多次被召见议论事务，罗复仁经常用家乡方言回应，不加修饰，太祖皇帝因为他质朴直率，大多听从采纳他的意见。不久罗复仁请求退休，太祖皇帝批准了他的请求，辞官时，赏赐他玉带、袭衣、名马、铁拄杖、坐墩、饮食器具等。到这时，罗复仁在家中去世。
○十七，出现太白星白昼显现的天象。
○十九，征召陕西儒士赵晋、浙江儒士张羽到京城。赵晋字孟阳，博学善辩，谈论古今之事，入朝觐见时所说的话深合太祖皇帝的心意，诏令赏赐他袭衣，任命为秦府说书，不久因为年老退休，额外赏赐钱财送他返回，敕令说：“你学习孔孟之道，怀有济世的才能，而元朝不能任用你，你隐居乡里。等到朕平定天下，广泛寻求贤才，你前来朝廷，辅佐亲王，早晚启发教诲，尽忠职守。如今你年老患病，难以长期辛劳，特意命令你退休，让你能够安心休养，顺遂心意，安度晚年。”张羽字来仪，应对不符合太祖皇帝的心意，被遣送返回。
○赏赐乐舞生钱财不等。
○二十，出现五色云的天象。
○任命秀才丁仕梅为苏州府知府，童权为扬州府知府，都赏赐冠带。
○傅友德的军队攻克隆州。
○因为皇太子将要举行婚礼，提前祭祀四庙，每庙用一头牛，祝文说：“深深承蒙祖宗积累的德行，福泽后代，如今长子朱标已经长大成人，谨选择本月二十六日，与开平忠武王常遇春的长女常氏成婚，冒昧举行祭祀告知。”太祖皇帝驾临午门，有两个人从御道西偏南方向行走，左右侍从将他们逮捕。太祖皇帝因为法律没有相关禁止条款，命令释放他们，仍然命令省部大臣商议制定相关制度。省部大臣说：“西汉时天子行走的中道称为驰道，臣子不敢横越；东汉南宫御道分为三条，天子走中道，百官走左右道；元朝崇天门外也分为三条道，中道为御道，左右道供百官以下人员行走。请求依照汉、元的制度，设置三条道，凡是擅自越过御桥从道中或东西偏道行走的，处以杖刑并流放，卫士发现而不举报的，减罪三等。”太祖皇帝说：“直接在中道奔驰的治罪，横越中道的不予治罪。”
○二十二，傅友德的军队攻占江油、彰明二县，于是向绵州进军。将要到达绵州时，傅友德派遣精锐部队大张旗鼓地前进，另外派遣都督佥事蓝玉连夜袭击蜀军的营垒，蜀守将向大亨的军队受到惊扰，直到天亮都不得安宁。傅友德指挥军队乘机进攻，不久大风突起，各位将领顺风出击，蜀军大败，于是攻克绵州，龙骧卫指挥史鉴战死，向大亨逃走退保汉州。
○二十四，设置文州汉蕃千户所，任命王均谅为副千户，赏赐文绮十匹及袭衣、靴袜。此前，王均谅担任汉蕃千户，接受夏主的命令代理礼店元帅府同知，到这时前来朝见进贡马匹，因此授予他这一官职，让他返回驻守该地。
○二十五，命令中书省征召天下儒士中科举落第的人以及山林中的隐士，全部起用前往京城；其中有务农却有志于做官、才能可以任用的人，都由官府供给粮食和车马，派遣他们前来。
○二十七，出现五色云的天象。
○册封开平忠武王常遇春的女儿常氏为皇太子妃。起初，礼部参考唐宋皇太子纳妃的六礼，上奏制定礼仪：皇帝驾临轩殿，命令使者举行纳采、问名之礼；占卜吉利后，再命令使者举行纳吉、纳徵、请期之礼；派遣官员祭祀太庙；派遣使者准备册宝、礼物前往妃府，举行册礼；皇太子将要亲自迎接，皇帝驾临轩殿，对皇太子进行醮戒；皇太子到达妃府亲自迎接，在东宫正殿举行合卺礼；第二天，太子妃朝见皇帝、皇后；又过一天，到皇帝、皇后宫中举行盥馈礼；皇帝、皇后按照宫中礼仪宴请太子妃；举行完盥馈礼后，前往太庙拜谒；百官在奉天殿举行庆贺礼仪，内外命妇在中宫举行庆贺礼仪，赏赐宴席。于是将制定的礼仪进呈，太祖皇帝阅览后说：“贽礼不用笲，只用金盘；翟车改用凤轿；雁用玉制作，这套礼仪应当定为一代制度。古代亲近之人扶持车绥、驾驭车轮的礼仪，如今只用轿子，揭开帘子即可。合卺礼依照古代制度用匏。太子妃朝见时，进入宫中乘坐小车，用帷幕遮蔽。拜谒太庙时，皇太子一同前往。大礼完成三天后，宴请群臣和命妇，其余依照议定的礼仪执行。”到这时，全部按照议定礼仪举行。冠服制度：皇太子穿戴九章冕服，太子妃穿戴九翚四凤冠、九等翟衣；车辂：皇太子乘坐金辂，太子妃乘坐厌翟车，如今改用凤轿；册宝都用金制作，规格与皇太子相同，宝的篆文为“皇太子妃之宝”，册文用真书镌刻，内容为：“从前统治天下的人，必定重视后代，作为百姓的君主，都选择功勋德行之家的贞良女子作为配偶。朕的儿子朱标已经长大，你常氏是朕的功臣开平忠武王的长女，将你许配给朱标为妻。如今吉日已到，应当先确定你的名分，特意用册宝任命你为皇太子妃。希望你思念你父亲的功勋，恭敬谨慎地遵守内宫礼仪，以正道辅佐皇太子，使家庭国家长久兴旺。”
○出现太白星白昼显现的天象。
○设置岳州卫，任命指挥佥事音亮领兵镇守。
○二十八，出现五色云的天象。
○三十，制定太庙合祭时功臣配享的制度。此前，单独祭祀太庙时，命令用青布帷幕在庙庭中排列功臣的牌位，让他们参与配享，不久将亲王与功臣分别在两庑祭祀，于是取消了帷幕的设置。到这时合祭太庙，太祖皇帝对中书省大臣说：“太庙祭祀时，将功臣的牌位排列在两庑，然而合祭之时，朕认为祖宗的神灵都在，让去世的功臣故旧能够稍微依靠神灵，一同享受祭祀，这不仅是朝廷宗庙的盛典，也寄托了朕思念功臣、不忘他们功绩的心意。你们议定合祭时功臣配享的位置并上报。”于是礼官上奏：“凡是合祭之时，在太庙内设置黄布幄殿，在两庑设置牌位，中间设置祖宗的神位，亲王及功臣的牌位排列在两庑。每次行礼，祭祀完祖宗后，派遣大臣分别祭祀两庑的亲王和功臣牌位。”太祖皇帝批准了这一方案。
○靖州绥宁县人郑成名、苏子荣等人勾结各洞蛮夷发动叛乱，州府军队征讨抓捕未能攻克，太祖皇帝命令江阴侯吴良率领军队征讨。
○任命王廉为渑池县丞。渑池境内过去有老虎为害，农夫和行人深受其苦。王廉到任后，撰写文章告祭城隍神，言辞非常恳切激烈，不久老虎便绝迹了。王廉是处州人，通晓经义，有治理才能，后来逐步升迁至陕西布政使。
○前元降将知院白文显在华亭县聚集民众发动叛乱，平凉卫指挥秦虎率领军队将其平定。
○这个月，诏令建立祠堂祭祀元御史大夫福寿。太祖皇帝对中书省大臣说：“朕渡江以来，元朝的守臣如御史大夫福寿，坚守道义，忠于职守，保卫百姓，以身殉国，虽然没有外援的甲兵，却能临难不避，可以说是忠臣。应当建立祠堂，命令相关部门每年按时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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