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宗体天弘道高明广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二
永乐六年八月丙子朔,皇上因为明年春天要巡狩北京,命令礼部会同公侯伯、五府、六部、都察院、翰林院等衙门的官员商议应当施行的事宜。
○派遣使者携带敕令晓谕大古剌宣慰使泼的那浪。当时给事中周让等人从古剌回来,说泼的那浪擅自发兵攻打底板、孟伦、八家塔三长官司,侵占他们的土地,俘虏他们的土官伽立昧等人,请求发兵讨伐他。于是赐敕晓谕说:君主奉天命行事,在于赏善罚恶;臣子侍奉君主,在于安分守法。我承受天命,统治华夷,赏罚的原则,完全出于至公。你先前派人请求归附,我嘉奖你的诚意,特意设置宣慰使司,任命你为宣慰使,派遣使者赐给你诰印,让你安抚那里的人民。使者回来后说:你接受任命之后,更加骄纵,欺凌底板、孟伦、八家塔这些孤弱无助的地方,侵占他们的境土,肆意掠夺俘虏土官伽立昧等人,使那里的军民不能安居乐业,违背了我安抚远方之人的心意。现在再次派遣使者晓谕你,如果立即遵守我的命令,归还底板等三长官司的故地,放回他们的土官伽立昧等人以及所掠夺的人畜财物,那么你的罪过可以宽恕,土地人民可以保全。不然的话,大兵压境,后悔就来不及了。
○孟定府土官知府刀名扛,湾甸州土官知州刀景发、同知曩光各自派遣头目刀怕旺等人进贡地方特产,赏赐他们文绮表里。
○丁丑,派遣官员祭奠先师孔子。
○周王橚派遣仪宾马春进献野蚕茧。皇上对侍臣说:我德行浅薄,怎么能够招致祥瑞?这是由于上天眷顾皇考、皇妣保佑所致。把这个意思写在敕书中答复他。
戊寅,祭祀太社、太稷。
○徽州府歙县知县石启宗去世。石启宗是江西乐平人,因为有才能被举荐授予歙县知县。他性情廉洁谨慎,没有人敢用私事求他。但是治理百姓平易,不追求声威,尤其擅长判决积压的案件,人们称赞他明察。年间发生旱灾,他亲自祈祷,大雨随即到来。后来发生蝗灾,他向城隍神祈祷,蝗虫全部死去,连年丰收,百姓安居乐业。他去世后,县里的人都思念仰慕他。
○己卯,礼部商议上奏巡狩应当施行的事宜:
一、下诏告知天下各司以及各处镇守总兵官知晓。
二、礼部仍然行文各处,凡是有重大事务以及四夷来朝,都送到行在所,仍然具本启奏;其余事务,奏启都送到京师,启奏施行。事情有疑难的,在京的有关衙门具奏,由皇上裁决。凡是进拜表笺,表文送到行在所,笺文送到京师。
三、礼部预先行文经过的地方军民衙门,车驾到达时,官吏生员、耆老朝见;并预先行文北京畿内文武衙门,命令掌印官等候车驾到达时朝见。
四、祭祀:车驾将要出发时,奏告天地、社稷、太庙、孝陵,祭祀大江旗纛等神,在承天门祭祀。经过的地方,滁州派遣官员祭祀滁阳王,泗州派遣官员祭祖陵,凤阳祭祀皇陵,祭祀淮河,阙里派遣官员祭祀先师孔子,望祭泰山。沿途的古代圣贤、忠臣烈士的祠坟,礼部预先奏闻,派遣官员致祭。将要到达北京境内时,设坛祭祀北京山川等神。车驾到达北京后,奏告天地,祭祀境内山川等神。
五、扈从的在京马步军五万人,其中马军一万人,步军四万人。马军五千人,步军五千人,充任驾前军;其余马军五千人,步军三万五千人,分五军率领。每军马军一千人,步军七千人,由都指挥、指挥、千百户管领。锦衣卫仍然挑选将军五百人,校尉二千五百人,力士二千人。
在外马军一万人:山东一千四百人驻扎兖州府,陕西二千五百人驻扎宿州,从不是边境的卫所挑选调拨;辽东四千人驻扎河间府,湖广一千一百人赶赴京城,河南一千人驻扎涿州,都由都指挥一员率领,以等候扈从。
在外步军二万人:湖广武昌卫、武昌左卫四千人,岳州、沔阳二卫一千人驻扎凤阳;安陆、襄阳、蕲州、黄州四卫驻扎徐州;河南、南阳、陈州、信阳三卫一千五百人,汝宁卫一千人驻扎德州;河南、弘农二卫一千人驻扎大名;睢阳、归德、宁山三卫一千五百人驻扎定州;宣武、宁国、安吉三卫四千人;太原左、右、前三卫二千人,平阳、潞州二卫二千人驻扎涿州。都由都指挥率领。
六、侍从:五府都督各一员,首领官一员,吏六人;吏部堂上官一员,文选等四司官五员,办事官二十员,历事监生四十人,人材五十人,吏十人;户部堂上官一员,北京等十二司官十三员,办事官十员,吏二十四人;礼部堂上官二员,仪制等四司官七员,办事官十员,吏十二人,铸印局官一员,吏一人,匠六人;兵部堂上官一员,武选等四司官七员,办事官五员,吏十五人;刑部堂上官一员,浙江等十二司官十二员,办事官五员,吏十二人;工部堂上官二员,营缮等四司官十员,办事官二十员,吏十五人;都察院堂上官一员,浙江等十二道监察御史二十四员,办事官五员,吏二十四人;通政司堂上官二员,首领官一员,吏六人;大理寺堂上官一员,左右寺官六员,吏十人;太常寺堂上官二员,首领官一员,吏二人,赞郎四员,协律郎一员,司乐一员,乐舞生二十人,厨子五十人;光禄寺堂上官三员,首领官一员,署官十七员,办事官六员,吏三人,厨子一千人;鸿胪寺堂上官四员,首领官一员,司宾、司仪二署官各一员,序班四十员,鸣赞四员,以及通晓夷语的人,斟酌带去;翰林院内阁官三员,侍讲、修撰、典籍等官六员,书制敕秀才八人,以及译写四文夷字监生十三人;尚宝司官二员;吏科给事中三员,户科给事中三员,礼科给事中四员,兵科给事中三员,刑科给事中三员,工科给事中三员;中书舍人四员,写诰秀才五人;行人司行人十员;太医院堂上官二员,御医二员,生药库官一员,医士挑选三分之二,吏三人;钦天监官三员,天文生十五人;教坊司奉銮、韶舞、司乐各一员,俳长、色长、乐工斟酌使用。
七、扈从文武官军人等:陆路的文武官员、写制诰秀才、译字监生、供应医士、天文生以及厨役人等,都给予马骡、驴匹。官马给予外脚力,驴给钞六十锭,让他们自备。办事官、监生、人材、吏典以及医士、厨役等非紧要的人,每人给脚力钞二十锭。随伍官员、将军、校尉、力士、旗军,每二人给驴一匹,如果不够,给钞六十锭自备。水路都应付船只,遇到陆路应付车辆。
八、沿途各站,每站增加马二十匹,命令附近卫所马军内差拨。仍然命令附近有关部门准备车一百辆,没有车的地方,起夫五百人听候。
九、经过的地方,支给粮草:扈从官员人等,每天给行粮二升;马每天给料四升,草一束;驴粮一升,草一束。
十、车驾将要出发时,宴请在京文武群臣,赏赐扈从文武官员、军校人等钞:公五十锭,侯四十锭,伯三十锭;一品、二品二十锭,三品、四品十五锭,五品十二锭,六品、七品十锭,八品、九品八锭;未入流及办事官、将军、总小旗人钞七锭;将军及各卫总小旗人钞六锭;监生、秀才、吏典、人材、医士、乐舞生、军校、力士、厨子、匠工人钞五锭;军伴、皂隶、乐工人等钞四锭。在外卫所扈从以及各处驻扎的官军,按照京卫官军的例子给予赏赐。
十一、车驾到达北京后,宴请文武群臣耆老,赏赐官员人等以及命妇钞。那些曾经守城的妇女,论功行赏。
十二、遇到万寿圣节,公侯、驸马伯、文武官四品以上近侍官以及监察御史参加宴会;五品以下以及办事官、监生、秀才、吏典、军民工匠人等,按照惯例赐钞一锭。
十三、五军、六部、都察院、大理寺、锦衣卫各铸造印信,通政司、鸿胪寺各铸造关防。
十四、扈从官员有牙牌的,随身携带,以凭关防出入。
十五、经过的郡县,分别派遣廷臣考核守令的贤能与否,立即加以升降。分别命令给事中、监察御史慰问高年,赏赐币帛酒肉。
十六、经过凤阳陵所以及亲戚人赐钞六锭;耆老迎见的,每人钞三锭。泗州陵户亲戚、耆老迎见的,赏赐相同。
皇上看了之后说:可以。
○浙江平阳县耆民说:县里四乡的田地,依靠河水灌溉。近年来河道壅塞,有关部门虽然曾经开挖疏浚,但是支河实际上没有用工,十天不下雨就干涸了。盐碱地的咸气上蒸,田地干枯,百姓遭受饥荒,请求征发民丁疏浚为便。皇上听从了他们的请求。
○辛巳,设置北京会同馆,改顺天府燕台驿为之,设置大使、副使各一员。
○壬午,户部说:原来制定的屯田赏罚例已经刊刻在红牌上,后来承蒙圣谕,因为田地是新开垦的,所收不能达到数额,于是减轻了罚例,约定三年后按照红牌例考核。现在已经到期,应当施行。皇上说:屯田固然是重要事务,但是如果征收过重,百姓也不能承受,仍然按照轻例执行。
癸未,应天府因为乡试上奏请求考试官。皇上命令翰林院修撰李贯、检讨王洪担任考试官,在本府赐宴。
○乙酉,交阯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上奏:逆贼简定、邓悉等人聚众作乱,请求增兵剿灭他们。简定是陈氏的旧官,大军最初讨伐黎贼时,他已经出来投降,将要遣送他到京师,他就和陈希葛逃走,与化州伪官邓悉、阮帅等人谋划作乱。众人推举简定为主,僭号称王,纪元兴庆,往来于乂安、化州山中,制造兵器,招集徒党。官军返回后,简定等人就出来攻打盘滩、咸子关,扼守三江府往来的道路,侵犯交阯近城。而慈廉、威蛮、上洪、大堂、应平、石室等州县都响应贼寇,他们的势力日益强盛。官军多次出战都没有功劳,上奏请求增兵。
皇上因为交阯刚刚归入版图,人心还不稳固,而余孽相继兴起,不及时剿灭,恐怕会更加滋长蔓延不可控制。命令征发云南、贵州、四川都指挥使司、成都三护卫共兵四万人,任命黔国公沐晟为征夷将军,总领军队,从云南前往征讨。仍然命令兵部尚书刘俊前往辅佐军事。
敕令掌管交阯都司都督佥事吕毅、黄中等人说:简定等人叛乱,我已经命令黔国公沐晟率军前往讨伐,你们可以整顿军队听候调遣,仍然准备水军二万人以及舟楫器械待用。
○丙戌,下诏说:成周营建洛邑,开始建立二都;有虞体恤百姓,尤其重视巡视。我统治天下,恭敬地遵循典章制度。统治之初,已经升北平为北京。现在四海安宁,万民乐业,国家无事,正是巡视四方的时候。我将在明年二月巡幸北京,命令皇太子监国。我所经过的地方,亲王只离开王城一程迎接,官吏军民在境内朝见,不是经过的地方,不要出境。道路上一切饮食供给的费用,都已经准备好,不麻烦百姓。各部门不得有所进献。布告中外,使大家都知道。
○赏赐前往北京的工匠,每人钞十锭,并胖袄、裤鞋;作头加毡衫一领。
○丁亥,唐王柱前往南阳就国,郢王栋前往安陆就国,伊王㰘前往洛阳就国。各赐米二千石、钞币等物。
○己丑,甘肃总兵官、右军都督府左都督何福上奏:先前派人出边,给予他们军器,等到回来时,很多人都丢弃了。今后应该命令入关的隘口检查,数量少的都让他们赔偿。又说请求用布在边境换马。皇上命令兵部全部听从他的建议。于是敕令何福说:马政自古以来就很重要,马匹繁衍也可以制服远方的夷人。你要用心办理,仍然挑选那些壮伟高大、骨相奇骏的马,另外选择谨慎可信的人按时牧养,不与常马相杂,这样良马才能日益增多。
○黔国公沐晟说:麓川、平缅所隶属的孟外陶孟土官刀发孟的土地,被头目刀薛孟侵占掳掠。请求命令宣慰使思行发晓谕刀薛孟归还所侵占的土地。皇上听从了他的请求。
○庚寅,河南武安县下冰雹。
○壬辰,提升兵部郎中孙善、户部郎中夏泰、刑部郎中张习、工部郎中刘庭兰、建宁府同知杨志铭都为交阯按察司佥事。
派遣中官张原携带敕令前往晓谕暹罗国王昭禄群膺哆罗谛剌,赐给他锦绮纱罗,并送暹罗人孛黑回国。先前,孛黑跟随他的国家使者来进贡,海道遇到大风,漂流到安南乂安府,被黎贼拘禁。黔国公沐晟的军队到达乂安,得到孛黑,查访他的国家使者,都被黎贼杀害了。到这时,沐晟送孛黑到京师,皇上赐给他衣服钱财,让他跟随张原回国。仍然命令暹罗国王抚恤那些被黎贼杀害的国家使者的家属。
○夜间,有一颗星大如杯子,青白色,光照地面,从阁道旁西北方向运行,进入紫微西蕃内,后面有三颗小星跟随。
○癸巳,召户部尚书夏原吉回来。
○甲午,派遣使者携带敕令晓谕交阯叛寇简定等人说:近来黎贼父子篡权窃位,肆行暴乱,荼毒国人,侵犯边境,于是我命令偏师吊伐,元凶被擒,余党被消灭,设立郡县,安抚善良,一方的百姓都已经安居乐业。只有你们顽固不化,结党抗拒命令,残害百姓,群臣都请求兴师剪灭。我认为战争之下,会连累无辜,而且人有不善,或许能够改过自新,所以派遣使者晓谕。
大凡举事造端,必须顺应天道。黎贼父子罪恶滔天,是上天所废弃的,不可支撑。你们以余孽的身份,违天逆命,灭亡可以立等。但是乐生恶死是人的常情。推究你们的本心,或许是一时冒昧,不能深计,倒行逆施,到了这个地步;或许是因为有关部门苛刻残害,苟且图存,心里想要改悔,但是犹豫不决。
人谁没有过错,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你们应当趁这个时候,明白逆顺的道理,察知祸福的时机,为自身和家族的永久利益打算。如果能够真心归顺,既往的罪过全部赦免不问,仍然各自授予官职,让你们回到本土,统治你们的部众,子孙世袭。我的话出于真心,通于天地。你们如果执迷不悟,灾祸将殃及身家,后悔就来不及了。
○乙未,命令皇太子祭祀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派遣官员祭祀旗纛。
○赐书晓谕平阳王济熿说:你与哥哥高平王是同母所生,现在你哥哥早逝,按照惯例他的岁禄应当停止支给。因为你能够奉养母亲,特意从你哥哥的岁禄中留下米二百五十石,以增加供养的费用。又听说你能够念同胞之义,为他维持家事,整治坟茔,我深感欣慰。人立身处世,贵在修养德行,德行盛则事业广,事业广则福泽隆,这样才能不辱没祖先,而令名无穷。你要努力啊。
○浡泥国王麻那惹加那乃率领他的王妃以及弟妹、男女和陪臣来朝。起初,麻那惹加那乃等人到达福建,守臣上报朝廷。皇上念及他们远涉海道,派遣中官杜兴等人前往宴劳他们,仍然命令经过的各郡设宴招待。到这时,他们奉金镂表文以及进贡龙脑帽顶、腰带、片脑、鹤顶、玳瑁、犀角、龟筒、金银八宝器等各种地方特产,入朝拜见皇上。皇上嘉奖他们。
麻那惹加那乃跪着说:陛下承受天命,统一华夷。臣的国家在海外的遥远海岛,蒙受大恩,被赐予封爵。从此以后,我国风调雨顺,连年丰收,百姓没有灾害,山川之间珍宝毕露,草木鸟兽都繁衍生长。我国的长老都说,这是陛下覆盖庇佑的大恩所致。臣希望亲眼见到天日的光辉,稍微表达一点微薄的诚意,所以不怕艰险遥远,亲自率领家属和国人到朝廷朝谢。
皇上嘉奖慰劳再三。当时王妃所进的中宫笺以及国王所进的东宫笺,都是金缕文,都有贡献的地方特产。皇上命令将中宫笺以及所献给中宫的地方特产陈放在几筵前。
麻那惹加那乃退朝到文华殿,进笺及地方特产完毕,从国王及王妃以下,都被赐予冠带、袭衣。这一天,皇上亲自在奉天门宴请麻那惹加那乃,在旧三公府宴请他的王妃以下人员。
○丙申,增设甘肃苑马寺所属的武威、安定、临川、宗水四监,加上原来的祁连、甘泉共为六监。以广牧、麒麟、温泉、红岸四监苑隶属于甘泉监;西宁、大通、古城、永安四苑隶属于祁连监;和宁、大川、宁番、洪水四苑隶属于武威监;武胜、永宁、青山、大山四苑隶属于安定监;暖川、岔水、巴川、大河四苑隶属于临川监;清水、美都、永川、黑城四苑隶属于宗水监。
辽东苑马寺所属的新昌、升平、长平、安市、辽河,加上原来的永宁共为六监。以复州、龙潭、深河、清河四苑隶属于永宁监;夹河、龙台、耀州、驼山四苑隶属于新昌监;甘泉、安山、河阴、古城四苑隶属于升平监;平川、新安、广安、平山四苑隶属于长平监;南丰、高平、长川、名山四苑隶属于安市监;黄山、沙河、马安、石城四苑隶属于辽河监。
○设置广西临桂县山枣驿,永福县兰麻驿,洛容县洛容驿,柳城县东泉、磨石二驿,马平县穿山驿,来宾县迎恩、梁八二驿,宾州李依驿,上林县思龙驿,宣化县长山、施湴、大滩三驿,罗阳县陇茗驿,陀陵县驮柴驿,左州驮朴驿,龙州陇步、叫垒二驿,思明府凭祥驿。
○己亥,起复光禄寺卿张泌。
○辛丑,命令户部:凡是扈从文武官员、将军、力士、校尉、军旗以及各处调到的官军,从明年正月开始,俸禄粮食都支给全米。
○癸卯,赐宴浡泥国王麻那惹加那乃以及于阗、东洋等处使臣、交阯谅江府知府莫邃等人。
○甲辰,曲先卫镇抚鲁帖木儿等人来朝,赏赐钞币、金织文绮衣。
○提升贵州都指挥佥事胡通海为都指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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