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九
永乐二年三月壬寅朔（初一），皇帝驾临奉天殿，对礼部选中的举人杨相等四百七十二人进行殿试。制策说：“朕听闻，圣人治理天下，明晓上天的常道，察知大地的要义，周全万物的事务，其道理贯通古今而不会改变。因此，黄帝、尧、舜继承前代圣君，垂衣拱手而天下大治，其教化如神灵般契合民心。朕想要探究其中精微的意蕴；《禹贡》《洪范》记载于《尚书》，大衍之数、河图洛书著录于《易经》，古今说法不一，朕想要实现它们的统一；兴办学校有一定的方法，选拔贤才不拘一格，而古今制度不同，朕想要通晓其中教育的道理，参考其中选拔贤才的方式；古代的礼和乐都有专门的书籍记载，如今《仪礼》《曲礼》《周礼》仅存，而乐书缺失，朕想要考证三礼的文辞，补充乐书的缺失，确定黄钟的音律，实现制度的鼎盛，这些都是圣人治理天下所应当讨论的事情。你们各位士人，承蒙朕的皇考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创业四十余年的恩泽，必定知晓注重根本、学以致用的学问，详细书写在答卷上，朕亲自审阅。”
○ 命令敷惠王朱允熙举行冠礼。
○ 任命平江伯陈瑄担任总兵官，前军都督佥事宣信担任副总兵，率领水军海运粮食前往北京、辽东，以充实军粮储备。
○ 安定卫千户三即等人前来朝见，升任三即等三人为指挥佥事，其余的人分别担任千户、镇抚等官，仍然赐予本卫指挥同知哈三以及三即等人黄金、彩币，数量各有不同。于是敕令安定卫：指挥、千百户年老以及去世的，都听凭子弟代袭职位。
○ 甲辰日
○ 派遣内官张勤等人，颁赐麓川、缅甸二宣慰使司以及孟养府土官思行发等人彩币、纱罗等物。
○ 乙巳日，皇帝驾临奉天殿，审阅举人的对策，提拔曾棨为第一名，赐予曾棨等四百七十二人进士及第、出身等不同等级的功名。
○ 丙午日
○ 提拔湖口县知县石鲁为陕西道监察御史。
○ 赐予进士曾棨冠服、银带，其余的进士每人赐予钞五锭，当天在会同馆赐予宴会。
○ 丁未日，皇帝驾临奉天殿，进士曾棨等人上表谢恩。
○ 己酉日，吏部奏请授予进士曾棨等人官职，皇帝命令：第一甲的曾棨为翰林院修撰，周述、周孟简都为翰林院编修；仍然命令在第二甲中挑选文学优秀的杨相等五十人，以及擅长书法的汤流等十人，都为翰林院庶吉士，让他们继续深造学习；提拔第三甲的方昶等二十人为行人司行人，其余的人在各部门见习政务。
○ 裁减湖广江华县的县丞、主簿职位。
○ 修缮广东雷州府海康、徐闻二县的那隐坡、调黎等港的堤岸。
○ 镇江府丹徒县百姓上奏说，境内旧时有条江与湖泊相通，干旱时可以灌溉，洪涝时可以排水，后来因淤塞，百姓将其开垦为田地，洪涝时就会淹没田庐，干旱时又失去灌溉之利。洪武年间虽然曾经疏浚，但很快又再次淤塞，请求在农闲时大力疏浚，永久为百姓提供便利。皇帝听从了这一请求。
○ 庚戌日
○ 吏部尚书蹇义等上奏说，有一名千户奏荐士人，起初朝廷命令文臣举荐怀才抱德的人，武臣不参与举荐，千户的奏荐违反制度，应当治他的罪。皇帝说：“朝廷起初下令求贤，不让武臣参与，是担心他们没有学问，不懂得识别人才。但考虑到他能够举荐人才，也是忠君爱国之心，不必治罪。昔日马周因常何的举荐而得到任用，如今千户所举荐的人固然未必有马周那样的才能，但也将其召来，若是测试后确实有才能，一体授予官职，否则就罢黜。”
○ 刑部尚书郑赐等上奏说，湖广江夏县有一名百姓，父亲去世后用白银置办丧葬用具，依照法律，交易白银应当发配边疆。皇帝说：“朝廷起初因钞法不通，都是因为民间银钞兼用，而且大多看重白银、轻视钞，因此禁止交易白银。如今百姓因父亲去世，急于置办丧葬而违反禁令，终究不是故意违法贪图利益的心思。古人怜悯有丧事的人，应当宽恕他。”
○ 辛亥日夜间，有一颗像鸡蛋大小的星，呈赤色，有光，从天市西垣内出现，向东南方向运行，进入接近地平线的云层，有一颗小星跟随。
○ 壬子日，升任金吾左卫指挥同知刘王为本卫指挥使。
○ 甲寅日
○ 赐予翰林院修撰曾棨、编修周述、周孟简各一套罗衣。
○ 乙卯日
○ 朝鲜国王李芳远派遣陪臣闵无疾进贡金银器皿及土特产，皇帝赐予他钞及文绮。
○ 丁酉日
○ 改任户科都给事中蒋良辅为工科都给事中。
○ 升任云南都指挥使曹隆为后军都督同知。
○ 福建瓯宁县的记录军丁江阴，年仅六岁，能够记忆《御制大诰》，前往宫门上报，当场背诵，皇帝赐予他衣服及钞，用驿站车马将他送往建宁府儒学读书。
○ 己未日
○ 琉球国山北王攀安知派遣使臣亚都结制等人进贡土特产，皇帝赐予他们钱钞、文绮、彩币。
○ 庚申日，皇帝召见刑科都给事中杨恭等人告谕说：“国家的号令，能让小人畏惧而不触犯就可以了，虽然他们作恶的心思未必能革除，但作为君主，用刑应当以宽不以猛，对待百姓应当以威不以伪。过于严苛，百姓就难以承受；虚伪，就会失去信任。去年命令御史、给事中前往各地安抚军民，禁止奸邪，引导百姓向善，派遣之时，反复告诫，务必以安抚百姓为重。昨天给事中丁琰等人上奏说，到四川后，见没有犯法的人，就暗中派遣亲信用白银引诱百姓交易，结果果然有人违反禁令，这说明百姓的心思终究没有警戒。于是将违反禁令的人逮捕，丁琰如此卑鄙刻薄，若是百姓畏惧法律，反而将暗中引诱的人押送到官府，该如何处置？古人治理天下，无非是公平正大之道。昔日唐太宗用财物试探他人，等他人接受后就加以治罪，多亏魏徵进谏才停止。朕曾经告诫过这件事，想要得到像魏徵那样的人，安置在身边。如今这些小人，只为谋求功劳，不顾冤枉陷害良善，严重辜负了朕的信任。命令都察院派人疾驰前往释放被诬陷的百姓，将丁琰等人押送到京师治罪，同时发送公文给各地负责安抚的官员，让他们都知晓丁琰等人的所作所为，引以为戒。”
○ 升任翰林院编修王达为侍读学士。
○ 升任羽林前卫指挥佥事王歪头、金吾左卫千户黑狗儿、金吾右卫千户干官音都为本卫指挥同知；命令金吾左卫已故千户梅成的儿子梅受、胡得林的儿子狗儿都承袭职位，升任本卫指挥同知；捌郎的儿子莽哥帖木儿都承袭父职；金吾右卫已故指挥佥事王道住的父亲王成，任命他的儿子承袭职位。
○ 赐予吏部左侍郎许思温、户部左侍郎王忠、工部右侍郎金忠、兵部右侍郎墨麟、大理寺左少卿吕震、右寺丞吴中、鸿胪寺右寺丞陆永诚、通政司右参议李嘉、应天府丞张执中，各一套织金罗衣。
○ 南城兵马指挥司上奏说，江宁县有一名百姓，因治理父亲的丧事时失火，蔓延烧毁了官民房屋数百间，请求治他的罪。皇帝说：“失火固然应当治罪，但他刚失去父亲，情有可原，姑且宽恕他。”
○ 辛酉日
○ 升任大理寺左少卿吕震为本寺卿，右寺丞吴中为左少卿。
○ 命令工部在国子监建造进士题名碑，命令翰林院侍读学士王达撰写碑文。
○ 壬戌日
○ 提拔知县何广、任坛、田本、宋玒，主簿古彦辉、邓宗文，布政司都事吕彦机，卫经历罗仲頴，府知事王顺，举监生李矩、周正、秦瓒、魏清、文振、许信、关和、吕衡、杨祥、杨俨、任重、王理、陆必寿、王良，都为监察御史。
○ 皇帝驾临右顺门晚朝，召见后军都督府及兵部官员，他们都不在列，御史弹劾上奏他们不上朝的罪责。皇帝说：“朕曾经命令各部门都在早朝奏事，不是紧急事务应当上奏的，不必前往晚朝，听凭在部门处理公务，只有通政司传递四方的奏牍，早晚都必须上朝。今天晚上，后军都督府、兵部必定没有应当上奏的事务，因此不上朝，不必治罪。”
○ 甲子日，皇帝驾临奉天门，召见六科给事中告谕说：“朕统治天下，日夜恳切担忧，只想让军民老少都能安宁。你们身为近侍之臣，近来却没有听到你们一句关于军民利害的言论，这是为什么？可以退下后思考，分条陈述上报，朕将审慎选择施行。”又说：“上天设立君主是为了养育百姓，君主不体恤百姓，就是不敬畏上天；君主依靠臣子成就治理，臣子不辅助治理，就是不忠于君主。朕与你们都不可不努力。”
○ 刑部尚书郑赐上奏说，辽东都司都指挥同知何琪不修缮边防设备，延误军机，应当判处斩首。皇帝说：“守将是用来抵御外患的，一旦有所疏忽，耽误事务非同小可。何琪不能尽心尽力处理边事，导致虏寇侵犯掠夺，不依法治他的罪，用什么来告诫后人？依照法律治他的罪。”
○ 乙丑日
○ 世子、郡王朱高煦到达京师。
○ 丙寅日
○ 安抚江西的给事中朱肇上奏说，近来工部派人前往江西购买耕牛，命令相关部门递送到淮安，再转运到北京，供给军队屯种，难免劳累百姓。如今江西、浙江、湖广所属的郡县，历年没官的耕牛共计五千多头，都在民间牧养，若是停止购买，将民间现有的耕牛转送给军队，那么官府和百姓都能得到便利。皇帝命令工部核实情况，先将耕牛拨给当地的屯军，有剩余的再送到北京，供给军队屯种。
○ 安定卫指挥朵儿只束等人前来朝见，自我陈述愿意缴纳差发马五百匹，命令河州卫指挥佥事康寿前往接收。康寿上奏说，必里、罕东等卫所缴纳的马匹，其价值都是由河州的军民运送茶叶来支付，如今安定卫距离遥远，运送茶叶非常困难，请求用布绢支付。皇帝说：“各番国交易马匹，都用茶叶支付，这是既定的惯例。如今安定卫初次前来朝见，自愿缴纳马匹，其心意值得嘉奖，姑且用布绢支付，以后仍然用茶叶作为价值。”于是，上等马每匹给予绢二匹、布二匹，中等马每匹给予绢一匹、布二匹，下等马每匹给予绢一匹、布一匹。
○ 罕东卫指挥佥事锁南吉剌恩与兄长答力袭等十六人进贡马匹，任命答力袭为本卫指挥使，头目奴奴为指挥佥事，各自赐予他们冠带、钞币。
○ 丁卯日，告谕中军都督佥事李谅说：“你们兄弟因是宫廷的亲戚，得以担任显要官职，建文中都被罢黜，朕即位之初，深切思念骨肉亲情，全部恢复你们的官职。你的弟弟李忠，性情阴险乖僻，言语悖逆狂妄，朕担心李忠会自取罪责，因此特意保全他，命令他带冠带还乡，这样既尽了亲亲之恩，又不违背君臣之礼。”李谅叩头谢恩。
○ 戊辰日
○ 改封懿文皇太子第四子敷惠王朱允熙为瓯宁王，以供奉懿文皇太子的祭祀，向天下颁布诏书说：“朕听闻，帝王的道理，树立仁爱要从亲近亲人开始，作为儿子，不恭敬就无法顾及父亲。朕的皇考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皇妣孝慈昭宪至仁文德承天顺圣高皇后，都有纯一的德行，承受上天的眷顾，创业垂统，传给万世。朕的长兄懿文皇太子，寿命不长，他的儿子继承皇位后，崇信奸邪之人，颠覆旧有的制度，残害骨肉亲人，灾祸波及到朕，起兵与朕相对，想要将天下人全部消灭，使国家几乎灭亡。朕考虑到祖宗积累德行的辛劳，父皇、母后创业的艰难，不得已遵循祖训，将要除去君主身边的恶人，以接近周公辅佐成王的大义。依靠上天和祖宗的保佑，于是到达京师，而少主自绝于天，全家赴火而死。诸王和臣民一同上奏劝进，朕因国家的重任，勉强顺从众人的意愿，继承皇位。长兄的几个儿子朱允熥、朱允爁、朱允熙，都被赐予王爵封号。没想到朱允熥、朱允熞不知反省自身，自生猜疑怨恨，朕因至亲的情分，不忍加以谴责，将他们免为庶人，以保全他们的性命。只是长兄没有继承人，他的第四个儿子朱允熙已经十四岁了，资质端正稳重，如今改封他为瓯宁王，世代供奉懿文皇太子的祭祀。呜呼！协和的道理，以和睦宗族为先；敦厚叙伦的仁爱，以继承后嗣为重。展现同气连枝的亲情，以尽亲亲之道。”
○ 升任旗手卫指挥佥事邓镛为指挥使。
○ 己巳日
○ 周王朱橚进献九章乐章及佾舞。
○ 文武群臣及京师军民中的德高望重之人再次上表，请求册立皇太子，皇帝赐敕书答复说：“朕为册立储君，以安定国家的根本，关系到华夏和夷狄的期望，这是古今通用的制度。近年来，亲王多次请求册立，你们也屡次提出建议，忠诚恳切，都是想要巩固国家根本，为宗庙社稷着想。如今顺从众人的请求，立世子为皇太子，命令礼部选择吉日，制定礼仪上奏。”
○ 制定东宫的仪仗。当时，礼部上奏说，东宫的仪仗，相关部门没有记载，比亲王的仪仗稍少，应当参考古代制度加以增制，请求增加金香炉、金香盒各一个，父义、传教、信旛、告止旛各一对，节、髦幢各一对，夹稍一对，稍、刀、盾各十对，戟四对，红纸油灯笼三对，红罗销金边圆伞、红罗绣圆伞各一把，红罗曲盖绣伞、红罗素圆伞、红罗素方伞、青罗素方伞各二把，红罗绣孔雀方扇、红罗绣四季花圆扇各四把，拂子二把，唾盂、唾壶各一个，鞍笼一个，诞马八匹，令旗一对，清道旗二对，幰弩一张，白泽旗一对，弓箭二十副，鼓、金钲、金鼓旗各二面，花匡鼓二十四面，画角十二枝，板一串，苗二、罗二、义戏竹一对，龙笛四杖，鼓十四面，板一串，大鼓一面，头管四支。皇帝听从了这一请求。
○ 皇帝召见六科都给事中马麟等人告谕说：“治理国家贵在抓住根本，近来你们弹劾驳斥奏牍，一个字的错误都喋喋不休地议论，太过琐碎了。官吏处理文书，繁杂积累，精力有限，难免会有错误。从今以后，奏疏中有数目、月日等字错误的，都让他们在旁边改注，加盖印章，不必上报。”马麟等人说，奏疏中有不恭敬的内容，应当治罪。皇帝说：“下属怎敢怠慢上级？或许是一时仓促漏写，必定不是故意违抗，也让他们在旁边增补。”接着说：“你们在朕身边，凡是天下有什么弊端应当革除，有什么利益应当兴办，哪个地方的军民没有安宁，哪个人是奸邪之人没有除去，都应当一一陈述，不要隐瞒，像这种琐碎的小事，可以忽略。”
○ 庚午日
○ 礼部呈上册立的礼仪制度：册立皇太子及册封亲王的礼仪，提前三天斋戒，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宗庙，用香币、酒脯，行一献礼。前一天，礼部会同鸿胪寺官员，在奉天殿中设置诏案，在诏案的南边设置节、册、宝案，节在中间，册在东边，宝在西边，各自依次陈列，在丹陛的东边设置册、宝彩舆，尚宝司设置宝案，锦衣卫设置卤簿仪仗，教坊司设置中和韶乐，一切依照常规礼仪。到了当天，鸿胪寺在丹陛的正中设置皇太子的拜位，在皇太子的后面设置亲王的位次，世子、郡王的位次又在亲王后面，各自按照长幼排序。设置持节等官的拜位在丹墀内。引礼官请皇太子、亲王及世子、郡王穿戴冕服，在文楼下等候。皇帝穿戴衮冕，前往华盖殿，翰林院官员捧着诏书，尚宝司官员加盖宝印后，礼部官员捧着诏书放在案上，执事官行五拜礼完毕，鸿胪寺官员上奏请皇帝升殿，导驾官在前引导，音乐响起，皇帝前往奉天殿，音乐停止。尚宝司官员将宝印放在案上，文武百官穿戴朝服，行叩头礼，侍班。六名引礼官引导皇太子行礼，二名引礼官引导亲王及世子、郡王，都从东边登上丹陛，到丹陛上赞唱就位，持节等官各自到丹墀的拜位，赞唱鞠躬，音乐响起，行四拜礼，音乐停止。传制官跪下奏请传制，俯身伏地，起身，从左门走出，向西站立，称有制命。赞礼官赞唱跪下，皇太子、亲王、世子、郡王及持节等官都跪下，宣读制命完毕，赞唱俯身伏地，起身，平身。引礼官引导皇太子从殿东门进入，到册、宝案前，内赞官赞唱跪下，赞唱宣读册书，捧着册书的官员跪下，打开册书交给宣读册书的官员，宣读册书的官员站立在皇太子的右边宣读，宣读完毕，赞唱插圭，赞唱授予册书，捧着册书的官员捧着册书授予皇太子，皇太子接过册书，交给内侍，内侍在西边接受站立。赞唱授予宝印，捧着宝印的官员捧着宝印授予皇太子，接受的礼仪与册书相同。赞唱拔圭，俯身伏地，起身，平身，赞唱复位，引礼官引导皇太子从殿东门走出，回到原位。内侍捧着册书、宝印在前引导，放入彩舆内。引礼官引导亲王、世子、郡王从殿东门进入，到册、宝案前，内赞官赞唱跪下，赞唱插圭，等到诸王插圭完毕，赞唱授予册书，捧着册书的官员各自将册书授予诸王，诸王接过册书，各自交给内侍，内侍在西边跪下接受站立。赞唱授予宝印，接受的礼仪与册书相同。赞唱拔圭，俯身伏地，起身，平身，赞唱复位，引礼官引导亲王以下依次从殿东门走出，回到原位。内侍各自捧着册书、宝印在前引导，放入彩舆内。执事官举起节、册、宝案，从殿东门走出，放入彩舆内，赞唱鞠躬，音乐响起，行四拜礼，音乐停止。执事人员各自抬着册书、宝印彩舆依次前行，引礼官引导皇太子、亲王、世子、郡王从东边走下丹陛，持节等官跟随在郡王后面，音乐响起，到奉天门音乐停止，用仪仗鼓乐迎接册书、宝印到文华殿及各王府，礼仪完毕，持节官持节回复使命。册立皇太子妃及亲王等妃的礼仪：持节正副使等官捧着皇太子妃的节、册到左顺门，将节、册交给内官，前往行礼，内官向北站立，等到册书从正门进入，将要到达内宫时，引礼官请皇太子妃穿戴礼服，到宫门外迎接，等到册书到达，皇太子妃跟随到拜位，内官将节、册放在皇太子妃的左边，宣读完毕，跪下授予皇太子妃，皇太子妃接过册书，交给女官，女官在皇太子妃的右边跪下接受，赞唱起身，内赞官赞唱行四拜礼，礼仪完毕，内官持节走出，皇太子妃送到宫门外，内官向正副使回复使命。册封亲王妃的礼仪，持节官各自捧着节、册前往，鼓乐护送到达王府，行礼的礼仪与皇太子妃相同，礼仪完毕，各自回复使命。礼部官员等候册命完毕，在承天门迎接诏书，宣读诏书，一切依照常规礼仪。皇太子及亲王、世子、郡王拜谒宗庙谢恩的礼仪：皇太子接受册书、宝印完毕，立即率领被册封的亲王、世子、郡王，各自穿戴冕服，仪仗引导，前往宗庙行拜告礼，一切依照常规礼仪，礼仪完毕，脱下礼服，引礼官引导到左顺门，穿戴冕服，率领被册封的亲王及世子、郡王谢恩。皇帝穿戴皮弁服，前往奉天殿，引礼官引导皇太子及亲王、世子、郡王到皇帝面前谢恩，音乐响起，行入拜礼，礼仪完毕，音乐停止，引导返回，到右顺门，内官引导到内殿前。皇后穿戴燕居冠服，登上内殿，皇太子、亲王、世子以下在內殿的丹陛行入拜礼，礼仪完毕，依次退出。皇太子妃及亲王等妃拜谒宗庙谢恩的礼仪：皇太子妃在接受册书的当天，率领亲王世子及郡王妃，各自穿戴礼服，前往奉先殿行拜告礼，一切依照常规礼仪，礼仪完毕，女官引导到宫门，等候皇帝穿戴皮弁服、皇后穿戴燕居冠服登上座位，女官引导各妃到內殿的拜位，行入拜礼，礼仪完毕，依次退出。亲王拜见皇太子的礼仪：此前，内官在文华殿设置皇太子的座位，鸿胪寺在殿陛上设置亲王、世子、郡王的拜位，教坊司设置音乐，锦衣卫设置仪仗。等候亲王、世子、郡王向中宫祝贺礼仪完毕，引礼官引导亲王、世子、郡王穿戴冕服，尚未行冠礼的穿便服，在文华殿门外排列等候。导引官引导皇太子穿戴冕服登上座位，引礼官引导亲王、世子、郡王从东边登上丹陛，到殿陛上的拜位，赞唱鞠躬，行四拜礼，赞唱跪下，鸿胪寺官员一人到殿门外，在亲王中间跪下致辞说：“某王某某等，如今遇到皇太子殿下荣膺册命，依照礼仪应当庆贺。”致辞完毕，赞唱俯身伏地，起身，行四拜礼，皇太子起身，亲王、世子及郡王依次退出。当天，皇太子率领被册封的诸王前往武英殿拜见各位叔叔，行家人礼，行四拜礼，各位叔叔向西坐着接受礼拜；拜见各位兄长，行家人礼，行二拜礼，各位兄长向西站立接受礼拜。第二天，文武百官进献表笺庆贺，一切依照常规礼仪。三天后，文武百官穿便服，在文楼下拜见亲王、世子、郡王，行四拜礼。在藩国的诸王，都派遣使臣行礼。皇帝阅览后表示同意。
○ 任命前福建布政司署右参政事、监生岳福为两淮盐运司运使。
○ 皇帝驾临武英殿，与侍臣讨论用人之事，皇帝说：“君主提拔一个人、罢黜一个人，都不能草率，必须让天下人都信服。若是提拔一个人，天下人都知道他是贤能的，那么谁不愿向善？罢黜一个人，天下人都知道他是邪恶的，那么谁还敢作恶？没有善行却被提拔，是出于私人喜爱；没有恶行却被罢黜，是出于私人怨恨。徇私行事，怎能让天下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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