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顺治朝实录卷二(白话文)

大清世祖体天隆运定统建极英睿钦文显武大德弘功至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二

崇德八年 癸未 九月 壬辰朔

甲午日,朝鲜国王李倧擒获从明朝天津前来侦探的兵船一只,杀死八人,生擒九人,押解到京。朝廷赏赐押解官叶禄等人银两、貂皮等物品,比旧例加倍。

乙未日,赏赐喀尔喀部落喇玛塔尔达尔汉诺颜的使臣布喇噶岱等人,缎匹、布匹不等。

丁酉日,驻防海州河口的伊勒慎,擒获明朝兵船二只,杀死十人,生擒四人,押解来京。

庚子日,举行大行皇帝月祭。当日,令出征的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以及贝子、公、大臣等人,先行除服。

辛丑日,巳刻,发生地震,从西北传向南方,伴有声响。

壬寅日,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统领大军,装载红衣炮以及各类火器,征讨明朝宁远。临行前,众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固山贝子、固山额真、梅勒章京以上官员,都前往堂子,吹螺掌号,行三跪九叩头礼。树立八面大旗,又向天行三跪九叩头礼。礼毕,鸣炮三声,大军向西出发。

癸卯日,因通事顾尔马浑,屡次揭发朝鲜国的阴谋,丝毫没有隐瞒,导致他的亲族被朝鲜杀害。顾尔马浑忠于国事,不辜负使命,授予他牛录章京世职。

乙巳日,令安达里的儿子来塔库承袭三等梅勒章京,敦达礼的儿子俄赫承袭三等甲喇章京。令已故牛录章京伯尔格的儿子顾禄古承袭世职。

丙午日,派遣官员向朝鲜,以及外藩蒙古各国颁布即位诏书,同时赐予朝鲜国敕谕三道,以及大行皇帝遗谕二道。

敕谕说:“皇帝敕谕朝鲜国王李倧:朕承受上天福佑,继承祖宗宏大基业,已经在国内广施恩赏。如今不分中外,广布仁恩,特颁敕书,赐予你鞍马、貂皮、缎疋等物品。王应当更加恭谨勤勉,永远坚守忠贞。”

又谕说:“明朝不审时度势,屡次派遣船只到海上,窥探我边疆,王的边吏擒获解送,该部上奏,朕深深嘉奖你恪守疆土,特加恩赏,以奖励忠诚。再赐银五百两。俘获船只的官兵,王应当分别升赏。此后仍要严令边吏,更加严密防御。”

又谕说:“我皇考大行皇帝恩德崇隆,深知你朝鲜的疾苦。因岁贡方物数量较多,加上奉命出使的使臣,仍沿袭明朝旧例,接受馈赠过厚,连累百姓。皇考念及百姓都是我的百姓,恐怕导致他们疲困,曾将岁贡方物以及使臣接受馈赠的数目,酌定裁减,等到秋期颁布。朕如今仰体我皇考体恤百姓的仁心,遵照裁减的数额,一并颁布遗谕。”

大行皇帝遗谕说:“宽温仁圣皇帝敕谕朝鲜国王李倧:岁贡方物,全都出自百姓,百姓都是我的百姓,朕恐怕加重他们的疲困。如今将岁贡绿绵绸二百五十疋、红绵绸二百五十疋,各裁减五十疋;白绵绸一千五百疋,裁减五百疋;细纻丝四百疋,裁减三百疋;粗布七千二百疋,裁减二百疋;上等腰刀二十六口,裁减六口;五爪龙席四领,裁减二领;杂色花席四十领,裁减二十领。其余照旧。至于我国中关押的人,都已经释放,你国的崔明纪、金盛黑尼,虽然罪在不赦,朕也从宽宥释,从狱中放出,让他们侍奉你的世子李溰。首恶金盛黑尼既然已经释放,义州关押的党羽沈德渊、曹汉英、蔡义恒等人,以及筑城的朴黄,也都予以释放。至于林庆业,既然犯下祸国之罪,不以一身承担,将灭门的灾祸连累兄弟宗族,自行逃走,恶行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但因一人的缘故,尽数诛杀他的兄弟宗族,朕实在不忍,如今都予以释放,令他们返回原籍。”

又遗谕说:“朕听说本朝出使的使臣,仍按照明朝使臣的旧例接受馈赠,连累百姓,实在不是好的制度。如今将馈送本朝使臣的礼物,裁减定为条例。正使的鞍马二匹、空马二匹,各裁减一匹;银二千五百五十九两,裁减一千五百五十九两;绵绸五百五十七疋,裁减三百五十七疋;纻丝一百六十二疋,裁减一百零二疋;布六百五十疋,裁减三百五十疋。其余物品都裁减大半。一同出使的官员礼物,各按品级递减。馈送使臣的礼物,如果在驿馆给予,恐怕导致纷扰,舆马在义州给予,其余物品都在王京给予。沿途有应当设筵宴的大驿站,有不设筵宴的小驿站,因越站的缘故,按驿站折算银两,以及索要鹰犬等物品,还有应付官妓的规矩,都全部停止。迎送筵宴、接见使臣的礼仪,都照旧。沿途经过的驿站,以及止宿的地方,或许有那里的官役,假称本朝使臣扰害百姓,也未可知。如今特令使臣,将食用的物品酌量裁减,定为条例。”

戊申日,厄鲁特部落顾实汗,派遣使者上奏说:“达赖喇嘛功德甚大,请延请到京师,让他讽诵经文,以祈求福佑。”朝廷准许。

辛亥日,大行皇帝山陵的宝城、宫殿建造完成,选定日期,将梓宫发引,安奉于陵寝。派遣镇国将军阿拜,祭告圜丘、太庙。

壬子日,奉移大行皇帝梓宫,敬安于陵寝。当日,诸王以及内二旗下的内大臣、侍卫,已经出过痘的公主、和硕福金、格格等人,聚集在崇政殿哭临。和硕礼亲王代善登上台阶,到梓宫前,跪地三献爵,诸王以下都跪地,行三叩头礼。礼毕,学士詹霸登上台阶,到东侧跪地,宣读祝文。

祝文说:“维崇德八年癸未,九月壬辰朔,越二十一日壬子,孝子嗣皇帝,敢昭告于皇考神位之前:我皇考升遐,转瞬已过一月,哀慕无穷,典仪有定规。如今山陵已经告成,恭奉梓宫,敬安于陵寝。谨告。”

读祝完毕,陈设卤簿,以及鞍马二十匹、驮马六匹、空马百匹、驮御幄驼二十只、空驼二十只,在前引导,开启梓宫出大清门。未出过痘的公主、福金、格格,都聚集在城门以北,等候梓宫到达,跪地举哀,梓宫经过后,随行举哀。

固山额真、昂邦章京、尚书以下、牛录章京以上各官,以及固山额真、昂邦章京、尚书命妇以下、牛录章京命妇以上,外藩喀尔喀、鄂尔多斯、土默特、索伦、萨哈尔察等人,分两翼,聚集在关门外,都等候梓宫到达,跪地举哀,梓宫经过后,随行举哀。

到达山陵,将梓宫安奉在殿内,陈设祭品。公主、格格、福金,以及诸王、内大臣等人,列于台阶之上;固山额真以下,各按旗列于台阶之下。和硕礼亲王代善到梓宫前跪地,三献爵,诸王以下都跪地,行三叩头礼。礼毕,各自就位列队举哀。内大臣、固山额真、昂邦章京、尚书等官,登上台阶到梓宫前跪地,各二献爵。礼毕,撤去祭品。

皇太后以及众妃,捧着梓宫前陈设的御衣举哀,走下殿,将御衣放在焚榻上,跪地三献爵,众人都跪地,行三叩头礼。礼毕,皇太后升殿,诸王等人走近焚榻前举哀,行一跪三叩头礼。和硕亲王以及和硕福金以下,牛录章京等官以上以及妻子,都除去丧服,焚化御衣以及陈设等物品。

癸丑日,祭祀大行皇帝。

戊午日,孝慈武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福陵。

冬十月 辛酉朔

癸亥日,前往征讨宁远的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从军中奏报:九月二十三日,大军抵达中后所;二十四日傍晚,移军城北,填平壕堑,用云梯、挨牌,以及红衣炮猛攻。到二十五日,城墙坍塌,敌军无法支撑,于是奔溃。我军随即攻克该城,擒斩游击吴良弼、都司王国安等二十余员,以及马步兵四千五百人,俘虏四千余人,缴获驼、马、牛、羊、金银等物品无数。又分兵前往攻略前屯卫、中前所等处,俘虏四百余人,同时缴获驼马、牛羊、枪炮等物品。

甲子日,叙征锦州、松山、燕京、山东等处的军功,任命白身巴尔都禅为一等甲喇章京;白身来达哈、牛录章京雅木哈纳为二等甲喇章京;白身鲁席、尼雅哈纳、罗多浑、二分章京额德为三等甲喇章京;白身塔尔希善、俄内、姚鼐、噶尼、高赫德、鼐赫、朝艮、艮特为牛录章京兼半个前程;白身开木布、多尼喀、莫泰、翁习库、宋峨图、朱成格、达扬噶、喀齐喀、祁拜、鄂尔退、科尔堪、恩特席星纳噶尔、祁雅喀、祁塔特薄洛、塔克图、图尔伯深、吴格塞、查尔布、鄂尔晋、萨克察护寿、布勒拜、尹达礼、德禄、卜勒衮泰、满罴、噶布喇、吞泰、扈尔班、索宁、席图、绰诺、护军校查木苏、达尔布、骁骑校唐苏兰为牛录章京。以上人员,都因有登城之功,赐号巴图鲁。

将三等昂邦章京图尔格升为三等公;一等梅勒章京鳌拜巴图鲁升为三等昂邦章京;牛录章京兼半个前程谭拜、苏拜,牛录章京陈泰升为三等甲喇章京;管牛录章京事诺云多礼、苏发,加空衔章京达苏升为牛录章京。一等奉国将军韩岱,牛录章京特克特起、赛木布鲁、达木图、吴赉、雅赖,半个牛录章京吴禄、喀布克沙、索浑、何硕退,各加半个前程。护军参领噶尔哈图、劳翰,管牛录章京事额克席、讷雅布喀、费扬古、冲噶巴尔珠,加空衔章京衮出斯,护军校卓内,各加半个牛录章京。登城骁骑校内宽,护军校克塞格、阿尔泰、阿尔卓,白身吴喇济、罗铎浑、丹达礼、拜都哈、明安、顾泰、祁朗噶、阿米席理、夏尔久、巴雅尔、莽色喀、吴玉齐、吴尔东噶、吴惺格、席特库、晋达礼、喇布珠、阿布岱、囊谷齐、阿尔哈、布尔三、穆纳昆、沙喀、苏班、吴尔嘉齐、喀喀齐、勒德、查库塔、南泰、毕赫讷、衮岱、浑达礼、喀敏、裘兰、塞弼棱、祁他特、齐哈喇、瓦惺噶、考齐,都封为半个牛录章京。外藩蒙古朱木雅、德勒布,都赐号达尔汉。

追赠阵亡牛录章京讷尔特为三等甲喇章京,以他的儿子讷新承袭;护军参领吴达纳为牛录章京,以他弟弟的儿子扈席屯承袭。登城战死的白身萨尔纳、多罗岱、扈习、东贵、索尔果诺、吴珠克图、傅察、喀喇、纳哈达、归木臣、图尔噶图、特木深、赫图、特库尹,都封为牛录章京,萨尔纳的儿子巴林、多罗岱哥哥的儿子席赖、扈习的哥哥杜喇席、东贵的儿子傅喇塔、索尔果诺的儿子佛尼勒、吴珠克图的儿子当色、傅察哥哥的儿子苏拜、喀喇的儿子堪泰、纳哈达的弟弟阿岱、归木臣的儿子尼堪、图尔噶图的儿子巴达木苏、特木深的儿子护钮、赫图的弟弟赫塞纶、特库尹的哥哥麻宁噶,各自承袭世职。

令阵亡牛录章京希绂巴图鲁的儿子察木布,病故半个牛录章京武达齐的儿子琶祜岱,承袭世职。

乙丑日,苏尼特部落腾机特、喀尔喀部落土谢图汗属下诺尔舍津等人,前来进香,进献鞍马、银币、茶、香等物品,朝廷酌情收纳。

己巳日,举行大行皇帝月祭。乌朱穆秦部落和硕苏勒亲王、阿霸垓部落多罗卓礼克图郡王、苏尼特部落多罗杜棱郡王、多罗墨尔根郡王、鄂尔多斯部落济农、蒿齐忒部落塼罗特等人,前来进香,进献驼马,朝廷酌情收纳。

庚午日,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从军中奏报:九月二十八日,大兵从宁远卫进发,次日抵达前屯卫,巡视战垒,设立营栅。当夜,运送挨牌、云梯、红衣炮到城西,从亥刻发炮攻城,十月初一日午刻攻克该城,斩杀明朝总兵李赋明、袁尚仁,以及副将、参将等三十余员,兵四千余级,俘获二千余人,驼马、火炮等物品无数。护军统领阿济格尼堪、布善率领将士到中前所,明朝总兵黄色,听闻前屯卫陷落,弃城而逃。官兵追击,黄色败走,于是攻克中前所,俘获千余人,以及驼马、火器等各类物品。

赏赐固伦两位公主,以及固伦额驸祁他特、弼尔塔噶尔仪仗等物品。

丁丑日,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统领大军从宁远返回。朝廷命令多罗饶余贝勒阿巴泰,率领文武各官出城迎接。大军前往堂子行礼,拜谒陵寝,奠茶酒、举哀完毕,入城。

己卯日,设置守护大行皇帝山陵的满洲官,两翼总管官各一员,每旗章京各一员。任命镶白旗蒙古诺云多礼管本旗梅勒章京事;镶白旗鼐满布、当起礼,正红旗俄赫,都担任护军参领;正白旗蒙古恩格森、镶蓝旗满洲孙塔,都管甲喇章京事。任命艾音布为盛京城守右翼总尉,崇古巴图鲁为户部理事官,特晋为兵部理事官。

起初,牛录章京萨尔久、海塔巴图鲁,随征山东时,不遵守约束,被敌军杀死,到此时下令削去他们的世职。

辛巳日,将前屯卫、中前所、中后所俘获的人口以及驼马等物品,分别赏赐出征的诸王、贝勒、贝子、公、大臣等人,以及八旗官员不等。

壬午日,归化城土默特部落章京古禄格等人,进贡驼、马、珍珠、币帛、黑白狐皮,朝廷设宴赏赐,依照常例。

派遣辅国公篇古、博和托,固山额真伊拜、和硕额驸杜雷,率领将士轮番驻防锦州。

乙酉日,举行大行皇帝第二次大祭。朝鲜国王李倧派遣他的儿子李泬,奉表进香,进献地方特产,朝廷酌情收纳。

戊子日,库尔喀部落赖达库等人,以及炎楮地方库牙喇氏二十六户,索伦部落牛录章京崇内等人,进贡貂狐皮,朝廷设宴赏赐,依照常例。

多罗豫郡王多铎,图谋夺取大学士范文程的妻子,事情被发觉,交付诸王贝勒大臣审讯,查明实情。多铎被罚银一千两,并剥夺十五个牛录。和硕肃亲王豪格,因知晓此事却不揭发,被罚银三千两。

庚寅日,喀喇沁部落额驸弼喇席属下阿布图等人,前来进香,进献蟒衣、缎匹、马匹等物品,朝廷酌情收纳。

十一月 辛卯朔

明朝把总刘自强,从石城岛前来归附,朝廷令户部安置。

乙未日,任命梅勒章京和托为吏部侍郎。任命正白旗满洲前锋统领吴拜、蒙古齐墨克图、明安达礼,都管本旗梅勒章京事;镶白旗满洲席特库为前锋统领;正白旗满洲卓内、镶白旗满洲何尔铎、镶红旗满洲敖拜、镶蓝旗原任长史觉罗莽嘉,都担任护军参领;镶白旗满洲班布礼、蒙古原管甲喇章京崇古巴图鲁、正红旗汉军董永功、镶红旗汉军佟达,都管甲喇章京事;镶白旗满洲副理事官白尔赫图为前锋参领。

丁酉日,举行大行皇帝月祭。喀尔喀部落土谢图汗、图白忒部落甸齐喇嘛等人,各自进贡野骡、马匹等物品,朝廷设宴赏赐,依照常例。

庚子日,令固山额真刘之源、吴守进,同梅勒章京金维城、曹光弼,率领将士前往锦州督造红衣炮。

壬寅日,冬至,在圜丘祭祀上天,派遣公塔瞻行礼。朝鲜国王李倧派遣陪臣米三俊等人,奉表庆贺冬至,进贡地方特产,并进献岁贡,朝廷设宴赏赐,依照常例。

己酉日,举行大行皇帝百日祭。

丙辰日,蒙古纳哈出赖,从宁远前来归附,朝廷令理藩院安置。

丁巳日,怀顺王耿仲明的属员三等甲喇章京宋国辅、二等甲喇章京石明雄、潘孝,一同谋害耿仲明,事情被发觉,耿仲明上奏朝廷,交付刑部审讯属实,宋国辅等人被处决,抄没他们的家产,给予耿仲明。

戊午日,鄂尔多斯部落济农,前来进香,进献驼、马、缎疋等物品,朝廷酌情收纳。

十二月 辛酉朔

壬戌日,明朝守备孙友白,从宁远卫前来归降,朝廷令给予房屋、奴仆、器物,予以安置。

癸亥日,追赠登城战死的索罗岱为牛录章京,以他的弟弟喇喇祜承袭世职。令已故三等梅勒章京裴国珍的儿子惟度,一等甲喇章京阿尔萨祜墨尔根哥哥的儿子高尔沁,三等甲喇章京阿桑起的儿子朱尔查哈,牛录章京崔明新的儿子澄金、用来的儿子升魁,各自承袭世职。辅国公宗室篇古去世。

己巳日,举行大行皇帝月祭。鄂尔多斯部落台吉阿拉那等人,前来进香,进贡驼马等物品,朝廷酌情收纳。

辛未日,叙山东、锦州等处的军功,将二等甲喇章京鄂硕升为一等甲喇章京兼半个前程;三等甲喇章京吴拜升为二等甲喇章京。授予护军参领塞赫半个前程。追赠阵亡一等甲喇章京孙虎为三等梅勒章京,以他的侄子延禧承袭;三等甲喇章京寨萨睦为一等甲喇章京,以他的儿子吴木布承袭。管牛录章京事额贝、祖大权,封为牛录章京,以额贝的儿子华善、祖大权的儿子泽远各自承袭。令辞官退休的三等甲喇章京施有禄的儿子遂,承袭世职。令已故三等甲喇章京刘安国的叔叔秉公,牛录章京阿尔都的儿子邵纳,各自承袭世职。

朝鲜国王李倧派遣陪臣金自典、吴俊等人,奉表庆贺登极,并谢恩赐,附带进贡地方特产,朝廷设宴赏赐,依照常例。

乙亥日,朝鲜国世子李溰归国探亲,向皇帝辞行,朝廷厚加赏赐,送他回国,并赏赐朝鲜国王食用等各类物品。

命令梅勒章京俄罗塞臣、巴都理,统领将士征讨黑龙江。

罢除诸王贝勒等人办理部院事务。摄政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和硕睿亲王多尔衮议定,召集诸王、贝勒、贝子、公、大臣,令诸王贝勒分别就坐,对众大臣说:“先前众人公议立誓,凡是国家大政,必须众人商议一致,然后结案。如今想来,满朝廷争论不休,纷纭不决,反而耽误国家政务。我二人在皇上幼冲之时,身任国政,所行的善事,只有我二人承受名声;所行的不善之事,也只有我二人承受罪责。责任重大,不得不说。当初先帝让我们这些人在六部任职时,曾晓谕:‘国家开创之初,所以令你们子弟辈暂时管理部务,等到大勋告成,便行停止。’如今我等既然已经摄政,不便再兼理部务。我等罢去部事,而诸王仍留任,也不合适。如今想要一概停止,只令贝子、公等人代理部务,你们大臣认为如何?”众大臣回答说:“大王所考虑的,确实很对。”

又将这个意思告知和硕肃亲王豪格、多罗豫郡王多铎,以及多罗贝勒等人,诸王等人回答说:“承蒙大王询问,如果立刻称是,恐怕被认为是畏惧担任部务,乐于听到这句话;如果不回应,又恐怕被认为心中有所不满。我们想,皇上幼冲,刚刚登上帝位,我等正应当各自勤于部务,为国家效力,尽臣子的职责。如今大王等说出这番话,想来是出于万全的考虑,难道不是筹划得极为周全,才说这话的吗?众人都定议认为可行,我等无不遵从。”

于是诸王等人再次定议,连同贝子、公等管理部务也一并停止,只有原本在部中的贝子博洛、公满达海,不令卸事,其余王、贝勒、贝子,都罢去管部事务,全部交付给尚书负责。

丁丑日,令已故三等昂邦章京察喀尼的儿子俄黑,三等梅勒章京昂坤杜棱的儿子绰尔济,半个牛录章京昂储哥哥的儿子萨哈连,各自承袭世职。因督造福陵的功劳,追赠已故牛录章京赵梦彩为三等甲喇章京,以他的儿子鼐承袭世职。授予拨什库田永茂为牛录章京。

晓谕各部尚书、侍郎等人说:“你们如果真能担任部务,竭尽公心忠诚,有见解就立即施行,勤劳不懈怠,三年考核政绩,立即予以擢用。倘若获罪,也必定降黜,决不宽贷。”

又晓谕都察院各官说:“你们都是朝廷风纪之官。以往诸王、贝勒、贝子、公等人办理国政,以及朝谒的勤惰,原本属于吏部稽核。如今官员的事交给吏部,王贝勒等人的事,应当由你们衙门稽察。有事应当纠参的,必须据实上奏,才算称职。如果瞻徇隐匿,就辜负了总宪的职责。三年考核,必定不会轻饶。”

己卯日,喀尔喀部落马哈撒嘛谛塞臣汗、查萨克图汗等人,进贡貂皮、马匹等物品,朝廷设宴赏赐,依照常例。

壬午日,因官员考核期满称职,将三等梅勒章京、户部尚书英俄尔岱加升为三等昂邦章京;授予户部尚书车尔格牛录章京,加二等甲喇章京;工部侍郎杨文魁升为一等甲喇章京;吏部启心郎索尼升为三等梅勒章京。授予吏部启心郎焦安民、礼部启心郎渥赫、兵部启心郎丁文盛、工部启心郎喀木图牛录章京;授予户部启心郎张尚、苏弘祖,工部启心郎马鸣佩、王来用半个牛录章京。加授二等甲喇章京吏部理事官朱玛喇、兵部理事官屠赖,三等甲喇章京户部理事官绰贝,牛录章京吏部理事官雅秦、席特库,户部理事官李茂芳,兵部理事官何托,半个牛录章京户部副理事官克习图,各加半个牛录章京。授予兵部副理事官希绂半个牛录章京。加授牛录章京工部副理事官张屯为三等甲喇章京。

命令固山额真谭泰、准塔,统领将士轮番驻防锦州。

癸未日,任命宜永贵、郭肇基管甲喇章京事。

戊子日,岁末,祭祀太庙,派遣镇国将军阿拜行礼。派遣官员祭祀大行皇帝福陵、四祖陵。科尔沁国绰兑前来进香,进献貂皮、马匹,朝廷酌情收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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