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百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体仁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管理户部事务、上书房总师傅、翰林院掌院学士、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随带加五级、记录功绩十八次臣贾桢;总裁官、经筵讲官、吏部尚书、镶蓝旗汉军都统、管理新营房城内官房大臣、稽察内七仓大臣、稽察会同四译馆事务、加一级、随带加六级、军功加三级、记录功绩五次臣花沙纳;经筵讲官、文渊阁提举阁事、兵部尚书、总管内务府大臣、镶白旗满洲都统、稽察内七仓大臣、管理宗人府银库、左翼幼官学、宁寿宫圆明园等处精捷营、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造办处事务、随带加十八级臣阿灵阿;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兵部尚书、随带加六级、记录功绩二十次臣周祖培等奉皇帝命令编纂。
道光十二年(壬辰年)五月丁未朔日。皇帝谕令内阁:魏元烺上奏,外国船只因遭遇大风漂泊而来,请求将防范不力的将领官员摘去顶带一折。福建省南北洋面,向来只有琉球国船只准许往来,其余外国船只一概不准停泊。兹据该署总督奏称,有一艘英国船只漂泊到五虎洋面,该省向来不与外国通商贸易,怎能允许其在当地销售货物?即使因遭遇大风损坏了桅杆绳索,也应当赶紧修理,迅速驱逐出境。该管将领官员在壶江等洋面巡查缉捕,未能事先预防,实属疏忽。闽安协副将沈镇邦、署闽安左营都司陈显生,均着令先行摘去顶带,勒令赶紧驱逐该外国船只,如果办理不善,立即从严参劾,并着令该署督查明该外国船只出境的日期,如实具奏。
○ 署闽浙总督魏元烺上奏,遵旨酌量裁减福建水陆各营士兵一千一百四十五名,浙江马步守兵六百六十三名,交户部知晓。
○ 戊申日。表彰坚守贞节而牺牲的河南渑池县百姓宋山遂的妾曹氏。
○ 己酉日。是孝诚仁皇后的忌日,派遣官员前往景陵祭祀。
○ 庚戌日。皇帝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 召见新科进士,皇帝下旨:一甲三名吴钟骏、朱凤标、季芝昌已经授予官职外,赵德潾、王立中、姚福增、刘荣桂、陈本钦、单懋谦、瑞常、朱楷、高人鉴、张星灿、花沙纳、汪振基、潘铎、严良训、邵灿、王朝杰、宗室庆安、戴熙、郭利宾、骆秉章、舒兴阿、方城、劳崇光、吴光业、罗传球、杨仁、黄廷珍、陈鼎雯、胡增瑞、许乃安、蔡锦泉、桑春荣、周铭恩、李湘棻、张道进、李方、陈爔、朱庆祺、郭柏荫、宗室善焘、赵缙、贾臻、原珏、沉玉麟、钟保、夏廷桢、吴珩、陈庆镛、陆应谷、李星沅、赵长龄、曹楙坚、李锦业、汪道森,均着令改为翰林院庶吉士。辛师云、叶抒清、刘镕、温肇江、刘仲王□每、陈毓?、胡光莹、庄心省、郑锡文、马兆增、阿彦达、钱步文、金衍照、邓谦光、赵霖、黄大阜、陈秉钧、王正谊、沈琦、杨踞奎、陈廷吉、谭显相、王璪、陈书曾、李翔、汪润、魏大纲、张铭谦、王应奎、赵似祖、孙岷源、郭锡恩、黄拱、沈钧、薛鸣皋、佟元、那琇、陈山嵋、宋绍棻、丁芑诒、倪崧、宗室常禄、李燕昌、马学易、宗室惠霖、颜锡惠、任为琦、顾暄、王茂荫、周际云、崔侗、梁卓英、欧阳丰、张沣翰、张廷瑞、孟先颖、武兴绪,均着令分部学习。杨元燮、宋文榜、步际逵、丁琳、杨殿邦、赵致和、冯燕誉、卢先骆、黄其表、程灿策、黄维同、鲁庆元、徐大纶、张淑京、李书燿、翟奎光、饶拱辰、卞抚辰、吴冀泰、郭思仪、黄凤楼、谢卿谋、范泰初、鹤年、陈官乂、许道藩、李兆、董树堂、王松、宋培之、世纶、陈文笏、舒学魏、周秉文、李铭、张梦蓉、黄文瑄、宗元醇、朱庭棻、沈毓寅、汪自修、孙檠、李鉴、崔国政、陈颖函、盛朝辅、徐焕垣、金镇、刘炳青、王有成、曹树奎、邱以德、马国翰、林发森、陈仁淳、武访畴、金鼎年、马官龙、杨晓昀、方为楷、张熉、岳逢阳、张墉、国治、刘光第、夏云岫、马晓林、王联堂、宋良,均着令交吏部抽签,分发各省以知县即用。候补员外郎许祥光,着令以六部员外郎即行选用。其余人员着令归班等候选拔任用。
○ 延缓山西河东盐商应当征收的河工经费银的缴纳。
○ 借给山西大同、灵邱、广灵三县上年歉收的士兵和百姓仓库粮食,并延缓临汾、右玉、霍、灵石四州县购买补充历年平价出售的仓库粮食,以及借碾的士兵口粮。
○ 辛亥日。礼部商议批准前任江苏巡抚程祖洛上疏报告,采访到靖江县贞节妇女汤氏等七百六十六人;湖南巡抚吴荣光上疏报告,采访到攸县刘氏等四百零九人;浙江巡抚富呢扬阿上疏报告,采访到兰溪县郑俞氏等六百六十五人,请求分别建造总牌坊表彰,皇帝批准了该请求。
○ 表彰坚守贞节而被杀害的河南邓州百姓杨浩的女儿小女。
○ 壬子日。皇帝前往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
○ 皇帝谕令内阁:户部核查商议阿勒清阿上奏,查明蒲滩实际情况一折。河东永济县南北二滩的土地,每年应当缴纳的钱粮,着令按照户部原来的商议,确切查明粮食数额、花户姓名,具题请求豁免。该土地盐碱退去、泥土淤积,即可开垦恢复征收赋税,以重视粮食额度。所有积存的盐土,既然难以变卖归入官府,应当如何严禁滩地百姓不再私自晒盐,着令该巡抚酌情核实妥善办理,不要滋生弊端。其令百姓开垦土地给予经费一事,既然据该巡抚亲自前往查勘,督同该道府等仔细商议筹划,着令自本年起,每年预计需要开垦费用银九千余两,准许在商人捐献生息的款项内动支,等满三年期限后,立即停止。其每年动支的银两,务必核实发放。该巡抚即明确制定章程,妥善管理,并将每年发放的经费多少、开垦恢复的土地多少,在年底先行奏报一次,同时将该处是否有外来流民私自晒盐的弊端,严格督促该管各官员实力查禁,在年终获取切实的印结报送户部,不准含糊其辞。等到三年期限满后,核算历年发放的银两数额以及开垦恢复土地的确实数额,一并汇总奏报,造册上报户部核查。惟独此次准予发放开垦费用,属于权宜之计,此后不得援引为例。着令该巡抚严格督促该道府等核实妥善办理,不得只说空话。倘若三年期限届满,公款已经支出,而开垦土地却没有成效,所发放的开垦费用银两,即着令该巡抚及道府等,将应得的养廉银全数扣除分摊赔偿归款,不准借口稍有拖延,同时查取各该官员的职名,分别交吏部议处。该巡抚务必认真监督办理,以重视责任并严格考核。
○ 又谕:先前因文孚等人上奏,正白旗满洲世袭骑都尉兼佐领广林,诉说上年承袭官职未能入选,心怀不满,请求派遣官员查办,当即降旨交那清安、昇寅查明后上奏。如今据奏报,详细查明该旗选拔官员时,是按照应当选拔的各房分支排列顺序进行的,没有错误蒙混的情况。广林随后也感到后悔畏惧,承认是因心存怀疑而胡乱申诉,确实没有其他缘由。广林著令交吏部议处,以显示惩戒。
又谕:卢坤等人由六百里加急飞速上奏,连日焚烧剿捕瑶族逆匪,已将其全部扫荡平定,首逆赵金陇已经被歼灭一折,朕阅后十分欣慰。此次湖南江华县瑶族逆匪赵金陇聚集众人作乱,伤害朝廷大员与官兵,实在令人痛恨。经朕调派罗思举等人前往剿捕,并令卢坤亲自前往会同剿捕。昨日据奏报,该逆匪等被逼聚集在羊泉地方,被我军四面围攻,自四月初六日起至十六日止,共计擒杀瑶族逆匪六千余人,剩余匪众不足十分之一,已然势穷力竭。如今据奏报,二十一日、二十二日等日,罗思举亲自率领副将祥福等人,带领官兵从东南面、余步云亲自率领副将张必禄等人带领官兵从西面、总兵曾胜等人带领官兵从北面,合力进攻,将火弹、火药投入贼巢,打死贼匪不计其数。二十三日,仍然用火攻方式进攻,打死逆匪数百人,有一百余名男妇幼孩出城投降。二十四日,又挑选湖北、湖南各营精锐兵勇,一同进攻,枪炮同时发射,直至未时将贼匪占据的房屋全部烧毁,烧死瑶族逆匪无数,又诛杀、生擒多人。二十五日、二十六日等日,官兵仔细搜查追捕,贼匪已被全部歼灭,没有一名漏网。当即对生擒的各犯以及赵金陇的子弟详细讯问,均称该逆匪已死在羊泉街内。而且自羊泉被围困以来,先后捕获贼匪数千名,没有一人供称首逆逃窜,赵金陇被歼灭的说法,尚且可信。该逆匪罪大恶极,本应生擒解送京城,依法严厉惩治,才能彰显国家法令而大快人心。如今据称其已被歼灭而未能生擒,未能满足朕的期望。但卢坤等人此次剿办该逆匪,各项谋划调度都十分妥当迅速,且调度有方,实在值得嘉奖。卢坤、罗思举均著令加恩赏戴双眼花翎,并赏给一等轻车都尉世职;余步云著令加恩赏加太子少保衔,仍交吏部从优议叙,以显示奖励。其总兵、副将以下各官员,著令该总督等人挑选其中实在尤为出力者,酌情保奏,等候朕施加恩惠。其余将领官兵、兵丁以及在此次事件中出力的文职官员,也著令详细核实等级,奏请分别给予奖励。所有在羊泉阵亡的千总、把总三员,士兵一百五十八名,受伤的官员二十二员,士兵五百九十二名,即著令分别题本咨报,按照惯例办理。现发放双眼花翎两枝,著令卢坤、罗思举领取。将此通谕告知朝廷内外。
谕军机大臣等:据卢坤等人由六百里加急飞速上奏,连日焚烧剿捕各瑶族逆匪,已将其全部扫荡平定,首逆赵金陇已经被歼灭一折,已明确降旨分别给予恩惠奖赏。该总督等人攻剿瑶族逆匪,各项谋划调度都十分妥当迅速,调度有方,实在值得嘉奖。但首逆赵金陇未能被生擒,未能满足朕的期望。究竟该逆匪是否确实被歼灭,务必详细查明,获取确切凭据,以免日后再生事端。另外,先前据禧恩等人上奏,已捕获赵金陇的妻子,但该总督等人并未奏及此事,其是否被捕获,著令该总督等人详细查究,查明实际下落。至于此次叛乱兴起的根源,以及各相关地方官应得的处分,立即查明据实上奏,不得有丝毫隐瞒掩饰。已捕获的赵金陇的子弟,著令详细讯问供词,迅速派遣干练官员解送京城。又另片奏称,已派拨精锐官兵二千名,听候广东调遣等语。先前已谕令李鸿宾等人察看实际情况,如广东兵力充足,足以剿捕贼匪,即著令该官兵回归原伍,无需派遣官员带领前往。至于广东连州交界的险要处所,仍责成将领官员等严密防范。将此由六百里加急各谕令知晓。
又谕:本日据卢坤等人由六百里加急飞速上奏,连日焚烧剿捕瑶族逆匪,已将其全部扫荡平定,首逆赵金陇已经被歼灭一折,已明确降旨分别给予恩惠奖赏。卢坤等人剿办瑶族逆匪,各项谋划调度都十分妥当迅速,但首逆赵金陇未能被生擒,未能满足朕的期望。究竟赵金陇是否确实被歼灭,必须获取确切凭据,以免日后再生事端。禧恩等人想来已经飞速抵达永州,务必详细查明核实,并查明赵金陇的妻子是否被捕获,以及捕获的军师李姓是否就是李德明,连同此次叛乱兴起的根源,一并查明据实上奏。至于生擒的赵金陇的子弟,著令迅速解送京城。该处还有一切善后事宜,禧恩等人应当与卢坤、罗思举、余步云妥善商议办理。所有卢坤等人的两封摺片、本日的两道谕旨,著令抄录寄送阅看。将此附在奏报之后由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晓。
户部议驳福州将军萨秉阿上奏的“福州满营原给养赡费用不足,请求拨发马价银两交由商人生息以补充,并添给各佐领下清书学生膏火、纸笔等费用”一折。经查,福州驻防孤寡的赡养费用,每年需银四千七百多两,其八旗官学生每年支取的月课银二百四十两,道光十年又添设书院银五百两,朝廷的体恤已经十分周全。该将军本应教导官兵节俭度日,使他们生计充裕,不得仓促提议增添费用,导致浪费。所请事项应不予批准,照此执行。
陕西巡抚史谱上奏,遵旨酌量裁减马步守兵二十二名,交户部知晓。
给予福建出洋溺水身亡的兵丁陈得瑞赏赐抚恤,按照惯例办理;受伤的外委陈相坤、兵丁叶应登等三十一人,分别给予升职、奖赏,各有差别。
癸丑日。谕内阁:奕显上奏参劾,疏纵不法旗丁的各官员,请分别给予革职、议处一折。此案中,程明贵、邹洪富作为在内务府当差的靛丁,擅自将旗兵等首先禀报的荒地开垦霸占,不许官府丈量。等到委派内务府该管骁骑校福隆阿会同界官防御希布科捉拿追究时,二人又胆敢鸣锣聚众、放枪威吓,男女各持器械喧闹。若不从严追究惩治,成何体统?希布科长期署理该界事务,难保没有纵容包庇之情,著令先行革职,等缉捕到程明贵等人到案审讯后,如有弊端,再按照惯例治罪。福隆阿是程明贵等人的本管官员,本易缉捕,却以“持械拒捕”为借口,夸大其事,希望推卸责任,显然有瞻徇袒护之情,著令先行交吏部议处。该将军立即挑选精明干练、稳妥可靠的官员,督同福隆阿前往严厉缉捕,务必将案犯捕获。倘若再出现疏纵情况,立即上奏参劾,从重惩办。
谕军机大臣等:昨日据卢坤等人由六百里加急飞速上奏,连日焚烧剿捕瑶族逆匪,已将其全部扫荡平定,朕阅后十分欣慰。此次湖南江华县瑶族逆匪赵金陇聚集众人作乱,伤害朝廷大员与官兵,实在令人痛恨。经朕调派罗思举等人前往剿捕,并令卢坤亲自前往会同剿捕。该逆匪等被逼聚集在羊泉地方,我军合力进攻,将火弹、火药投入贼巢,自四月二十一日起至二十六日止,除烧死的贼匪外,诛杀、生擒瑶族匪众多名,将其聚集歼灭,没有一名漏网,已明确降旨分别给予恩惠奖赏。又另片奏称,广东连山瑶族匪众仍在滋扰,现令永州镇总兵曾胜挑选精兵一千六百名,亲自前往各险要隘口严密堵御;又派镇筸等营精锐官兵二千名,并挑选勇敢将领,交由该总兵亲自统领,驻扎在江华、蓝山与广东连州交界的险要处所,听候调遣等语。广东瑶族匪众实际上与赵金陇相互呼应,安抚则不肯散去,剿捕则兵力不足。如今听闻赵逆已被歼灭,他们自然应当胆战心惊,亟应及早惩办,以彻底清除根源。先前调派官兵三千六百名,又添调官兵二千名,湖南又预备了协剿官兵二千名,兵力不算不充足。现尚未据该总督等人奏报办理情况,如此旷日持久,白白浪费粮饷,成何体统?著令该总督等人悉心体察实际情况,如该瑶族匪众愿意归降,自当歼灭其首领,赦免被胁迫跟随的人,朕也不会过分追究。倘若必须进剿,立即飞速咨文卢坤,将二千名精兵挑选将领官员带领前往协剿,迅速完成此事,及早撤兵,以安定边境并节省开支。广西富川、贺县、灌阳、全州一带,与湖南接壤,先前据祁<?土贡>、苏兆熊等人商议调派兵丁共三千八百余名,并雇用壮勇二千余名,分布在隘口,实力堵截缉捕。此时首逆已被歼灭,湖南全境已然肃清,著令祁<?土贡>、苏兆熊体察实际情况,如无需继续防堵,即著令撤兵,以节省不必要的开支;其壮勇也必须妥善安置,避免再生事端。将此由四百里加急谕令李鸿宾、朱桂桢、刘荣庆知晓,并谕令祁<?土贡>、苏兆熊知晓。
又谕:本日据耆英等人上奏,昌平州百姓任四、张淳等人,呈控沧州百姓刘凤三冒充太监子孙、霸占公共庙宇一案,已降旨交琦善审讯拟定后上奏。此案先前在道光十一年间,刘凤三以僧人普珍盗窃典押庙地为由,控诉到步军统领衙门,经咨送顺天府,转令昌平州判决结案。如今该百姓任四等四十余人联名呈控,称刘凤三捏造自己是太监后代,霸占公共庙宇,在州府控告时,反而对无罪之人施加刑罚,全村百姓都为之不平;而刘凤三又以任四等人不遵守州府判决、鸣锣聚众拦截等事由,前往官府控诉审讯。此案关乎村民聚众在京城地面喊冤控诉,且群体相互诉讼,恐怕酿成事端,必须严厉追究根源,才能折服众人之心。著令琦善悉心斟酌,如需提解到省审讯办理,即行提解;若因涉及人数过多,担心造成拖累,即派遣精明干练的大员前往秉公审讯,务必获取确切实情,不得有丝毫徇私隐瞒。另外,此案先前经顺天府指令所属审讯判决,此次不得再派顺天府属官员办理。将此谕令知晓。不久后琦善奏报:派遣候补道金洙飞速前往昌平州审讯,查明刘凤三所称太监刘沧洲即其嗣祖刘江,纯属主观臆断之词;其拆毁庵后群房二十余间,意图谋取利益,应革去监生身份,比照“冒认他人房屋一间笞五十”的惯例,按拆毁二十二间计算,应杖七十、徒一年半。已革捕役任四,因刘凤三拆运慈济庵木料,邀约众人拦阻,又前往步军统领衙门联名越权上诉、聚众喊冤控诉,实属藐视法律、喜好诉讼,应按照“违制律”加等拟处杖刑、徒刑。其余人犯分别拟定罪名。交吏部议处,照此执行。
命盛京工部侍郎裕泰查办边境外科尔沁旗开垦的荒地。
甲寅日。谕内阁:富俊上奏“谨抒管见”一折。国家崇尚节俭、去除奢侈,本意是挽回浇薄风气,使天下达到大治,但也必须循序渐进。若一味束缚压制,还成何政体?富俊先前请求申明旧有惯例,严禁越级使用服饰颜色,已经降旨批准施行。此次又请求将相关条款出示告知天下,朕详细批阅后,认为这些条款也在会典规定之内。至于请求严厉命令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严厉捉拿违反禁令使用服饰的人治罪,并将其违禁服饰没收入官,准备变卖后奖赏捕捉之人,这是开启无赖之徒告发他人的风气,引发胥吏骚扰百姓的弊端。所请“一品文武大臣赏给家人虚金顶两个,二品文武大臣赏给家人虚金顶一个”,尤其不妥。名分与器物,不可随意给予他人。这些家人地位卑微,不过是供人差遣使唤的仆役,即便严加约束防范,尚且担心他们倚仗权势作威作福,若准许他们戴用金顶,他们便无所顾忌,必然会滋生事端才肯罢休。其所称“有碍观瞻”之处,实在是自相矛盾。所奏之事绝对不可行,著令不予议处。
前任河东河道总督林则徐上奏:河标四营炮位数量不多,现已添造天门炮十六位、鸟戟炮十六位,施放效果良好。皇帝朱批:所办甚好。
裁撤东河泉河通判这一官职,这是听从前任河道总督林则徐的请求。
裁撤山东泰安、武定、兖州、曹州、沂州、东昌、青州、莱州、登州九府的司狱,以及临清州税课大使各官职,这是听从巡抚讷尔经额的请求。
疏浚江西星子县蓼花池的淤泥,这是听从前任巡抚吴邦庆的请求。
因江安、苏松、江西各帮上年屯田歉收,准许延缓缴纳本年应缴的余米。
因江西大庾县上年遭受水灾歉收,调拨吉安、赣州两府属仓库的粮食平价出售。
乙卯日。谕内阁:先前据刑部上奏,审讯拟定赵宝儿伙同他人盗窃广安门外护城河闸砖一案,当即降旨按照该部所议办理。朕考虑到京城地面各项工程,处处都至关重要,若不随时查察,如何重视工程质量并杜绝奸邪作恶?此后除广安门闸坝仍责成该营守备及南城副指挥留心查察外,所有各处重要工程,著令各该管衙门严厉督促管理各员认真巡查,如遇有偷窃、挖掘、损坏等情况,立即从严追究治罪,不得有丝毫拖延纵容。倘若仍漫不经心,日后如有偷窃案件发生,即将管理各员一并上奏参劾。
又谕:富呢扬阿上奏浙江漕船全帮出境日期一折。各省办理新漕粮运输,本应尽早兑收、尽早开行。上年曾经降旨,令有漕粮运输任务的各省督抚督促各粮道认真催赶,务必在四月初十日以前全部赶至清江,按期抵达堤坝,以便渡过黄河北上。如今据该巡抚奏报,该省漕船全帮于四月十八日才驶入江南境内。所有办理未能迅速的粮道宋其沅,著令交吏部议处;富呢扬阿著令一并交吏部查核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军机大臣会同富俊及刑部,审讯拟定尹老须即尹资源习教煽惑一案,已明确降旨将尹老须等人依法处决。其解送到案的齐老营、田忠、马维、程二麻子,或年貌与供词不符,或住址略有差异,案犯也不能指认,仍遣送回原地查明后保释。先前已下令提解的刘景业、李克昌、狄文奎、狄汉、符凝旺、马士成、马士标、陈正业、陈标、贺学密,著令讷尔经额、陶澍、林则徐将该犯等迅速解送刑部对质查明后另行结案。此案尹老须习教收徒多达数千人,所有现案犯供出的辗转邀约他人入教的顾文表等人,人数众多,不便纷纷提讯,且案内名单早已销毁,案犯供词又不能全部指认姓名,恐怕仍有遗漏。著令琦善、讷尔经额按照刑部开列的各犯供出的姓名、住址,就近捉拿,彻底追究办理。另外,刘功的徒弟在南北各地各有八股势力,除查明头目傅老岭、宋文光、罗庭英、吴得荣、刘老腾五名案犯治罪,田荩忠、张淙禹、王辉九、王金玉、董老维、葛老亮、张洛东七名案犯先前已经病故外,仅孙老书一名案犯仅承认习教收徒二人,恐怕其尚有其他徒众;至于史三省供出的辗转传徒尚未到案的张世彦、张老明、梁复初、刘淙诚、李可贵等人,也难保没有辗转传徒之情事。著令将上述人员与未捕获的王知仁、金老贯二名案犯,一并交琦善、讷尔经额查办,以彻底清除根源,不留后患。将此各谕令知晓。
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上奏,审讯拟定王法中结会收徒案内,究出尹老须聚众习教一案。皇帝下旨:此案尹老须即尹资源,接管刘功的离卦教,自称“南阳佛”,创立“朝考等场”“黑风等劫”等名目,编造虚妄之说,煽惑民众多达数千人,勾结范围波及三省,狂妄悖逆至极。尹老须即尹资源著令立即凌迟处死,仍将其首级传示犯事地方,以昭示警戒。尹明仁听从其父习教多年,实属世代作恶,尹明仁著令立即处斩。韩老吉、萧滋按照所议应处斩刑,著令监禁等候,归入本年朝审情实案件办理。其失察的地方官及查办不实的各官员,著令吏部查取职名,分别议处。
陕甘总督杨遇春上奏:野番归降,请求按照旧有章程,酌情给予番目土夫旦百户顶带,并令该番挑选明白懂事的老民补充百总、什总,逐级加强管束。奏报皇帝知晓。
因查办番案出力,赏赐甘肃土千总杨万士五品顶带,通丁马魁六品顶带。
因四川罗江县汉代庞统祠,祈祷水旱灾害时有灵验,将其列入祀典,这是听从总督鄂山的请求。
丙辰日。谕内阁:御史陈焯上奏“请整饬吏治”一折,所奏甚是。自古以来,不除去杂草,优良的禾苗就不能生长,而奸民之中,惟有会匪最能蛊惑人心。州县官员一旦察觉,立即认真办理,自然可以彻底根除。近来品行不端的州县官员,不仅不肯捉拿,反而多方掩饰;即便访查出会匪名目,该督抚也意图平息事端,致使匪徒有恃无恐,滋生祸端。就像赵金陇逆党有六七千人,其中岂能没有会匪?然而地方官却专门以“瑶族匪徒作乱”为由上报,以求侥幸逃避核查的罪责,各省大致都是如此。此后各督抚务必严厉督促所属官员留心访察,如遇有会匪,立即严密捉拿,不准隐瞒掩饰。除去奸恶就是安定善良,会匪自然就会绝迹。近日京城控告案件中,常有偏远山区的凶徒聚众斗殴杀人的案件,地方官因当地偏僻、人多势众,不敢捉拿,往往导致案件积压数年,致使百姓奔波来京控告。国家设立官员划分职责,本意是制止奸邪、安定善良,如果让罪犯得以漏网,使有冤屈的人得不到昭雪,那些无知的百姓看到这种情况,已经萌生舍弃善良、沦为暴徒的念头,而一二个狡猾凶悍之徒再设法勾引,便会千百人为一群,动辄酿成大案。这就是吏治日益败坏,凶残之徒不知警戒的原因。著令各督抚督促所属严厉捉拿凶顽聚众斗殴等案件的罪犯,按照法律惩治,不得有大事化小的想法。如此则国法森严,如烈火般难以触犯,善良百姓各自安心耕种劳作。州县遇到捉拿案件,不能不使用胥吏,但会匪、盐枭、土豪、巨盗都能贿赂胥吏,其中尤其狡猾的,还会让党羽潜伏充任胥吏盘踞其中,遇事掩饰。地方官即便洁身自好、谨慎自守,尚且不免被其欺骗,更何况那些贪赃枉法、收受贿赂,以胥吏为爪牙的官员,那么“得钱卖放”的弊端,根源不在胥吏而在官员,他们还有什么顾忌呢?著令各督抚严厉督促州县官员,遇到捉拿人犯的案件,限期务必捕获,如有受贿纵容的情况,依法从严惩治。捕获人犯后,尤其应当虚心审讯,务必获取确切实情,不准任由胥吏颠倒黑白。如此则官府清明如镜,不至于出现欺诈虚妄之事。至于奸民的巢穴,多在交界之处,此处严厉查办便向别处逃窜,别处严厉查办又向此处逃窜,地方官遇事推诿,不肯认真办理,遇到奸盗案件拖延不办,而匪徒潜藏其中,暗中积蓄力量,图谋作乱,弊端难以尽言。安徽颍州、亳州与河南毗连,盐枭最易聚集,如果不认真捉拿,必然酿成大案。各省交界类似这样的地方还有不少,著令各督抚留心查察,如遇有奸邪之徒,秘密咨文邻近省份,不分地域界限,严厉捉拿务必捕获,不准让其漏网。如此则积习立即破除,奸邪之徒无处藏匿。朕勤勉体恤百姓疾苦,日夜孜孜不倦,常想着惩治已经显露的凶顽,禁止尚未萌发的邪恶。法纪严肃则官吏不敢作恶,奸邪巢穴肃清则无人触犯国法。关键在于督抚大员要把朕的心意当作自己的心意,把百姓的事情当作自己的事情,端正自身为下属表率,使贤能者知晓勉励,品行不端者知晓惩戒,吏治蒸蒸日上,日益达到良好治理的境界,朕对此寄予厚望。将此通谕告知朝廷内外。
谕军机大臣等:昨日据杨遇春等人上奏,贵德卡外思昂拉千户所管辖的八大族居住放牧在循化卡外地面,其中杨弄、古弄、录弄铁哇、合尔哇、东什当、水乃害各番聚集多人,骑马持械,在各路抢劫。当即命令委派署理循化同知州判夏曰瑚等人带领撒拉回民一千名、汉土官兵三百名前往弹压,该番等竟敢抗拒,用枪打死撒拉回民二名。该署理同知等人督率汉土官兵开枪轰击,打死番贼六名,烧毁房屋数十间,番贼等逃窜入山。经撒拉回民就近搜查捕捉,打死番贼十五名,带伤逃跑的十余名。经该文武各员委派土千总杨万士等人,唤出该族总管千户观木却合,命令其交出积匪及抗拒官兵的番贼二十名,并出具永远不再为匪抢劫的甘结等语。朕听闻撒拉回民性情粗犷凶悍,时常发生械斗,向来不是安分守己之徒。从前卡外稍有不安定,从未派遣他们前往抗拒敌人,实在是因为使用他们的力量而不稍加给予恩惠,必然会产生怨恨;若仓促加以奖励,而这些人自恃为国家出力,其放纵跋扈的行为又将难以言说。况且回民性情贪婪,恐怕难以满足其觊觎之心。倘若开启此例,将来该回民、番人等互相寻衅仇杀,尤其不成体统,滋生的弊端不可不防患于未然。此案已是既往之事,暂且不再深究。至于此次派遣使用撒拉回民,是否是恒敬一人的主张,还是曾经与该总督往返书信商议过,著令杨遇春确切查察实际情况,是否滋生弊端,以及究竟是谁的主张,如实明白回奏。将此谕令知晓。
在书房考试应开列试差的满汉二品以下京堂各官。
以已故奉恩将军焕明的孙子缉御、苏松额的孙子崇丰,各自承袭官职。
表彰坚守贞节而被杀害的山东淄川县百姓张建翠的女儿占妮。
丁巳日。皇帝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礼部议准陕西巡抚史谱上疏报告,采访到渭南、兴平、耀、盩厔、醴泉、延川、定边、安塞、凤翔、汧阳、陇、麟游、城固、略阳、宁羌、西乡、褒城、定远、镇安、长武、永寿二十一厅州县遭遇寇乱殉难的士人百姓、孝子、贞节妇女二千零二十七名口,请求分别建造总牌坊表彰,照此执行。
戊午日。谕内阁:那丹珠等人上奏,上年盛京牛庄及奉天省头、二运粟米、黑豆起卸完毕一折。据称牛庄委员带来的木斛,与部颁铁斛比较,每斛少九合,已经按照旧例使用;奉天委员带来的木斛,收受的米豆数目没有短缺。著令立即咨文告知盛京将军,此后牛庄委员随带的木斛,务必木质坚实,规格统一,不得再有差异。又另片奏称,牛庄及奉天二运黑豆颗粒坚实,尚且可以长期储存,惟独粟米一项受潮较重,虽然经过筛晾干燥洁净,但颜色仍然灰暗,恐怕难以长期储存。所有牛庄及奉天的粟米,连同委员赔补的米,共计一万四千九百九十二石零,著令在轮到该仓库发放官兵甲米时,先行发放,以重视仓储。
又谕:那丹珠等人上奏,军粮、白粮经纪年前预先领取漕运银两,请求延缓发放二成一折。向来军粮经纪年前预先领取银一万五千两,白粮经纪年前预先领取银四千六百七十五两,作为备办转运的费用。该经纪等年前支取过多,每年次年扣除款项时往往没有着落。此后此项年前预先发放的银两,著令延缓发放二成,共计延缓发放银三千九百三十五两,留到次年补发。如有应扣除的款项,即分别扣除补发,以理清款项。
己未日。派遣官员祭祀关帝庙。
谕内阁:给事中邵正笏上奏,国子监考试录科关防不严密,请求下令严加查禁以消除积弊一折。国学是培养人才的地方,录科是选拔贤才的开端,自然应当关防谨慎严密,严厉杜绝弊端。据该给事中奏称,近年以来,录科考试时常有托人顶替代考,以及贿赂胥役在该衙门附近藏匿枪手、往来传递试卷的事情,自应随时查禁。著令国子监堂官在俊秀贡生参加录科考试期间,认真查察,如有上述弊端,立即惩办,不得稍有姑息纵容。
又谕:给事中邵正笏上奏,两淮艒板等船只运输私盐侵害浙江盐务,请求下令妥善商议章程、合力堵截查缉一折。据称江苏常州、镇江等府毗连长江,是浙西官盐引地的门户。顺治年间,在京口地方设立官厅盘验盐船,严厉捉拿夹带私盐,立法极为完善。但日久之后视为形式,兵役受贿纵容,致使浙西官盐引地销售滞涩。加之上年江苏奏请开放沿江孟渎、德胜、澡港三河,便于船只往来,于是有江北盐枭驾驶艒板、黑鱼腮等船只装载私盐,络绎不绝进口,更有地方无赖之徒勾引接应,私自设立秤手、商行,到处贩卖。一旦遇到官役查拿,便冒充灾民,肆意蛮横,反而向官盐商铺勒索敲诈、抢夺。因此商人无法转运,店铺大多关闭停歇,从常州、镇江两府开始,蔓延到苏州、松江、太仓各属。浙西官盐引地自上年七月以来,缺销十余万引,损失盐税数十万两。且三河对峙,淮盐吕四等场的盐枭船只可以迅速渡过,尤为便捷。请求下令江浙文武大员会同商议核议等语。著令陶澍、程祖洛、林则徐、富呢扬阿悉心妥善商议,可以按照京口船盐厅的旧例,在沿江隘口移驻一二名官员,专门负责盘验;或者在三河之中选择一条河允许船只通行,其余二条河以及支流港口一律钉设木栅,不准船只通行;或者修建闸座,委派妥当官员掌管启闭,以辅助防御。此外如镇江府属丹徒、丹阳各口,濒临长江,淮盐私运直接到达,也著令筹划堵截章程上奏。又据称常州、镇江两府的盐销往浙江,地域属于江南,与松江府的情况相同,必须地方官协力巡查。著令陶澍等督率官员一体认真缉拿私盐,如有稍有划分地域界限、漠视浙江盐务的情况,准许浙江巡抚据实参奏,将该上司一并议处。至于淮盐产地泄漏私盐的营弁如有故意纵容的弊端,尤其必须严加考核。浙江盐商也不准借口推卸责任,停止运输、懈怠巡查,总期望对盐务大有裨益。不久后奏报:孟渎、德胜、澡港三河原本是为了通潮灌田,拟请求在澡港河的圩塘港口门用三条黄石钉堵,每块石头中间留三尺空隙,使潮汐可以流通,以资助灌溉。其余各口既然难以堵塞,计划惟有修建闸座、设立关卡,派遣官员掌管启闭查察。查三河案内已经奏准修建闸一座,现商议在孟渎河小河口马桥地方修建;德胜河魏村港原有石闸,可以修整完好,应照旧归入河工案内办理;孟渎河新开的超瓢港口筹款修建闸座,一时难以实现,应请求在险要处所设立关卡、派遣士兵巡查缉捕。如此三河虽然有四个港口,但一个港口堵闭不准船只通行,两个港口修建闸座设立关卡辅助防御,无闸的港口增添关卡防范缉捕,立法似乎较为周全。至于丹徒、丹阳各口濒临长江,私盐贩子尤其容易出没,应在各隘口命令军营防堵、设立关卡查验,并增添派遣兵役、设立巡船,相互查察。再查一贯作恶的盐枭都是凶悍之徒,一旦遇到搜查捉拿,动辄持械抗拒逮捕,如果不携带鸟枪,不足以辅助堵截防御、增强声势。所有常州、镇江二属巡江的兵役,应仿照江西省道光四年奏准的成案,酌情携带鸟枪,倘若遇到大批私盐贩子,准许施放。皇帝朱批:按照所议认真办理。
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上奏,审讯拟定王法中结会收徒案内,究出另案教匪萧老尤伪造敕宝、张贴揭帖一案。皇帝下旨:此案萧老尤即吉三白,先是听从已被正法的孙维俭传习大乘教,在具结免罪后,又胆敢起意复兴教会,商议令在逃的李如陵伪造敕宝、张贴揭帖,肆意编写各种叛逆言辞,并且牵连罗列良民,诬陷其谋反,凭空陷害他人,狂妄悖逆至极。萧老尤即吉三白著令立即凌迟处死,仍将其首级传示犯事地方,以昭示警戒。逆犯李如陵著令直隶总督严厉督促缉捕务必捕获,解送刑部另行结案。其失察的各地方官,著令吏部查取职名,分别议处。
山东道御史王协梦上奏,京城估算各项工程银两,请求按照盛京工部估销册,将需领取的各项物件核实例价后归入钱粮总数内计算;又工程领取物料,请求事先申请支领,不准让商人、工匠垫办。交吏部议处。不久后议奏:该御史请求将例价载入估册,是为了慎重工程起见,请求此后营缮、虞衡、都水各司及太常寺等衙门领取物料,均按照所奏办理。至于在京寻常各项工程,原本没有垫办的名目,应令承办各员在开工之初事先申请支领,倘若遇到急需修办的各项工程,如该御史所奏,恐怕多有延误,请求仍按照旧例办理。照此执行。
庚申日。命令在黑龙潭、觉生寺设立祭坛祈祷降雨。皇帝前往黑龙潭神祠拈香,派遣惇亲王绵恺前往觉生寺,定亲王奕绍前往清漪园龙神庙、密云县白龙潭,惠郡王绵愉前往静明园龙神庙拈香。
谕军机大臣等:据陶澍上奏,江西省上年遭受水灾歉收,今年青黄不接,粮价稍有上涨。南安、赣州二府土地贫瘠、百姓贫困,民风尤其强悍。经该府等多次商议平价售粮,设法劝谕富户出售粮食,并就近借粮接济,但地方无赖之徒乘此年荒之际要挟官长,竟敢聚集众人闯入府堂肆意喧闹,现命令迅速捉拿惩办等语。上年江西省遭受水灾的地区,多次降旨加恩赈济,地方官又设法平价售粮,为百姓筹划粮食,已经尽心尽力。为何南安、赣州二府偶尔遇到粮价稍有上涨,就有无赖之徒聚集众人闯入府堂喧闹之事?该处民风强悍,无赖之徒借年荒要挟,目无法纪,此风绝对不可助长,必须严厉惩办。著令陶澍、周之琦立即命令藩臬两司督率该府县军营,迅速将首犯、从犯按名捉拿务必捕获,从严惩治,不准让一人漏网,以安定地方、严肃法纪。将此各谕令知晓。不久后奏报:审讯查明南安府属无赖之徒伍哩沅、赣州府属无赖之徒郭二仔起意纠集众人拥至府堂喊嚷,按照“喧闹公堂为首”的惯例拟处斩立决,其余从犯按照惯例办理。交吏部议处,照此执行。
两江总督陶澍上奏,筹议淮北试行票盐章程:民间盐贩缴纳税款领取盐票,应以十引至百引以上为一票,每盐四百斤为一引;在板浦、中正、临兴三场适中的地方建立局厂,由运司挑选委派妥当官员,每局一人,在每月三、六、九日,按照盐票、引数,当面会同民间盐贩逐包称重查验;再在水陆交通便利的海州房山、大伊山、吴家集设立三卡,由运司委派官员督查,如有查出多带盐斤的情况,惟局员是问,卡员也不得滞留勒索;其余经过各关卡及盐捕衙门,查验盐票后放行,不得骚扰拖延。至临兴场所属唐生、兴庄、柘汪、三疃,向来设有青口食盐店,如今既然改行票盐,应立即裁撤。如有地方豪强、土豪私自设立盐关、索要费用代为运送,应严厉督促地方文武官员认真捉拿。如有私盐贩子偷渡黄河,应责成黄河北岸的邳北、宿北、桃北、外北、山安、海安,南岸的睢南、宿南、桃南、外南、海防、海阜等十二厅营,督率文武汛官,立即将渡船水手从重治罪。销售顺畅地区的运商如有愿意认领附近销售滞涩地区的,其销售顺畅地区应仍按照原引缴纳盐税,以免虚占票盐销售地区,反而导致销售顺畅地区盐引销售滞涩。至于文武衙门往往私自设立不正当规矩,胥吏更是多有勒索,一旦民间盐贩告发,或经其他途径发觉,立即严厉追究办理,以消除积弊、严肃盐政。照此执行。
广西巡抚祁<?土贡>上奏,遵旨审讯拟定永淳县百姓王奉详等人拜会滋事一案。经查,王奉详编造盟誓,邀约陈亚由等十八人结拜弟兄,焚烧表文推举为王奉详会首;农添产、劳旌任、陈亚由各自为首,邀约多人敛钱结拜一次,没有盟誓;陈亚由又拿出拜会歌词一本,劳旌培随即向其借抄,此后在外面勒索敲诈,被捕获提讯属实。劳旌培向陈亚由抄存狂妄悖逆的歌词、会簿,意图蛊惑民众、敛取钱财,应按照“谋叛不分首从皆斩”的法律,拟处斩立决。王奉详、农添产、劳旌任三犯各自起意,不按年齿结拜一次,均属于匪党首领,应按照“谋叛未行”的法律,均拟处绞监候,秋后处决。李洸彰等八犯先后听从结拜,均按照从犯惯例,分别拟处杖刑、流刑。甘有朋等九犯均系被胁迫勉强听从,应在从犯量刑基础上减等拟处杖刑、徒刑。在逃犯陈亚由等人,严厉督促该府县缉捕捕获后另行结案。交吏部议处,照此执行。
因直隶清苑县官亏欠旗租,却上报为百姓拖欠请求豁免,革去前任布政使降补道员屠之申的官职。
辛酉日。谕内阁:给事中王玮庆上奏,题调重要官职缺额,请求按照惯例以候补正途人员题补一折。州县官员是直接管理百姓的官员,想要使纲常端正、百姓兴盛,必须要有处理繁杂事务的才能,教养百姓有方,才能取得实际成效、达到良好治理。如该给事中奏称,外省候补人员各等级拥挤,遇到题调缺额出现,动辄以“人地相宜”为借口,歪曲解说,奏请将佐杂官员提升补任,反而将候补人员一概压制搁置,导致重要州县缺额逐渐成为佐杂官员的晋升阶梯,这对吏治关系重大。此类佐杂小官不过是负责奔走差遣,有什么治国安邦的才能?即便其才质值得培养,但若不是熟悉地方事务的老手,也难以胜任,凭什么知道其“人地相宜”?至于河工佐杂官员,职责在于修堤防守,对地方事务更是没有阅历,突然将其安置在政务繁忙的职位上,处理事务未必周全。而且一旦开启提拔补任的先例,各督抚便可以凭主观意愿决定官员升降,容易开启攀附钻营的门路,此风绝对不可助长。此后各直省督抚遇到题调重要缺额,仍按照惯例先尽正途候补人员题补,不准让佐杂应升人员越级补任。如果确实候补人员中没有合适人选,才准许以佐杂应升人员补用,仍著令在摺中切实声明,不准稍有含糊。倘若所保举的佐杂各员日后有贪婪残酷的劣迹,一旦发觉,惟该督抚是问。将此通谕告知天下。
又谕:御史邵甲名上奏,请求严禁地方官吏相沿的恶劣习俗一折。州县衙门设立胥吏,本是借助他们奔走办事,但防范稍有疏忽,就容易滋生弊端。如该御史所奏,相沿的积弊有二:一是“传纸”,二是“坐差”。
“传纸”的弊端是:民间遇有要控诉的事情,不等官府规定的放告日期,就拿出钱财作为费用,将呈状预先传入官府。费用多少根据案情轻重而定,目的是谋求官府批准受理、签发批示,导致是非混淆;而原告、被告中故意逃避不到案受审的人,也借此实现拖累对方的目的。
至于“坐差”的弊端:遇到催查事务或传集案件证人时,胥吏等会出资打点,指名请求派遣这一差事,费用从数千文到一二十千文不等。签发差票时,本官就指定该胥吏承办,无论差事持续多久,不再更换他人。这些胥吏惟利是图,遇到案件就希望其不能结案,把包庇罪犯、拖延案件作为把持事务的手段;即便只是寻常催查事务,也必然会多方敲诈勒索,以满足自己的贪欲。
此类积习,洁身自好的官员自然能够努力革除,但贪婪卑鄙之徒会借口弥补开支,肆意中饱私囊,这都是难以避免的。著令各直省督抚严厉督促各州县官员,必须革除积弊,秉持公正办公。如遇到此类官役勾结、借端谋利的恶劣习俗,要随时认真访察,从严惩办,不准稍有姑息纵容,以整肃政体、整饬官风。
任命候补国子监祭酒程恩泽为广东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邢福山为副考官;编修汪世樽为广西乡试正考官,张琴为副考官;大理寺卿文蔚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工科给事中邵正笏为副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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