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五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修撰
乾隆四十三年,戊戌年,四月。丙午(四月十六日),皇帝下谕:向来漕运旗丁的余米,准许在通州变卖,以补贴日用。现在粮船已经陆续抵达通州,旗丁在兑足正供之外,还有多余的米石,其中有情愿出售的,仍然着令加恩,准许他们在通州粜卖。这对旗丁来说,既十分乐意,也能让京畿附近的粮食更加充足,对市价和百姓生计都有好处。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
○皇帝又下谕:高朴等人上奏报称,阿奇木伯克、贝勒职衔鄂对,于三月二十一日病故。鄂对在平定回疆之前,就前来投降,又曾经跟随将军大臣等人在军前效力,如今听闻他溘然长逝,朕心中十分悲痛惋惜。着令加恩从当地赏给白银三百两,他的贝勒职衔,立即令他的儿子鄂斯璊承袭。所遗留的叶尔羌阿奇木伯克员缺,着令色提巴尔第调补;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员缺,着令鄂斯璊调补;阿克苏阿奇木伯克员缺,着令交给绰克托等人,另外挑选人员,上奏请求补放。另外,色提巴尔第移往叶尔羌,鄂斯璊移往喀什噶尔,难免有所花费,着令加恩从当地各赏给白银一百两。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索兴阿上奏,开原县的仓廒内,有三十五间全部倒塌,所贮存的米石大多霉烂一案,朕已经谕令将米石数目查明,着落在富察善名下赔补,同时令他将办理怠缓的缘由,据实明白回奏。如今据富察善等人上奏称,这批仓廒是乾隆三十六年坍塌的,该县详细请求修建,经前任兼管府尹雅德等人委派勘验,分别轻重缓急,因为所估算的工料费用虚高,驳回责令核减,没能及时兴修。乾隆四十一年,该县知县明亮,又连同元字一号等仓廒,详细请求修建,富察善又再次驳回责令核减估价等语。由此可见,该处最初上报应当修建的仓廒,还是雅德任内的事情,雅德在前就拖延延缓,富察善在后又迟误办理,都难辞其咎。所有霉变的米石,自然应当着落在雅德、富察善二人身上,按照数目分摊赔偿,才算公允。明通所请求一同赔补的提议,可以不必执行。至于该县详细请求应修的仓廒六十八间,如今据奏明一并修建二十间,那么所剩余的四十八间的物料,就算添补修理现有的仓廒,剩余的想必也不少,自然应当将现修仓廒添用旧料之后,其余的木植砖瓦等项,逐一查明细数,交给该地方官收贮,以备将来或许有添建工程之用。如果不详细查核,导致任意散失,旧料无存,唯富察善、明通是问,恐怕他们担不起这个罪责。将此谕旨传谕给富察善、明通,同时传谕给雅德知晓。
○皇帝又下谕:据西平上奏,南粮头进帮船,已经在四月初九日全部驶过济宁天井闸北上等语。闸内的河水,通过上下闸门启闭调节,自然足够供给船只浮行。至于出闸之后,向来有几处古旧浅滩,常常出现梗阻。昨日据巡漕给事中陈鸿宝上奏称,河南、山东本年水势微弱,山东省粮船途经的地方,比如张家窰、王家浅、狐仙庄、朱家圈,以及甲马营、烂泥浅、头望等处,都有浅滩阻滞,现在已经由管辖河道的大员亲自前往查勘,督率办理等语。由此可见,现在河水浅涩,必须妥善办理是显而易见的。着令姚立德立即督率河员,抓紧挑挖,不要让漕船有丝毫阻滞。其中有需要派用夫役协助挑挖的地方,也着令国泰严令沿河各员,实力协同办理,不得稍有歧视推诿。另外,临清以北的运河,全靠卫河的水补给,河南省从去年秋天到现在缺少雨水,卫河的上游水源本就不够充足。那里向来有闸座,关闭就可以留存用来灌溉农田,开启就可以用来接济漕运。前年运河水浅,曾经这样办理过。如今正是盼望降雨的时候,灌溉农田自然是紧要的事,但如果运河果真干涸,也不能不提前妥善筹划,让两者都不受妨碍。现在如果立刻降下透雨,水泉自然会旺盛,就可以无需再办理;倘若运河还不能水量充足,就不能不迅速周全筹划,让漕运和灌溉农田两方面都有好处。着令姚立德、郑大进迅速会商妥善办理,务必对转运漕粮、灌溉农田都有利。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一并传谕给他们知晓,同时将查办的情形迅速回奏。不久后姚立德回奏:臣此前在河南,委派委员分别赶赴百门泉、九道堰、高平闸各处,将渠道淤浅以及草根盘结的地方,召集大量民夫捞挖铲除,水势随即上涨了一尺多。又委派运河道章辂赶赴张家窑等处,赶筑草坝,束水逼溜,很有成效。至于卫河修建闸座、开挖渠道,漕运和农田都要依靠,定例是两天接济漕运,一天灌溉农田,互相启闭。现在彰德、卫辉、怀庆一带,久旱之际,民间急需用水灌溉农田,臣已经发公文给河南巡抚臣郑大进,转令河北道陈锡钺亲自督率厅汛,在山泉浅涩阻碍的地方,加紧疏导挖挑,让泉水源源不断,以资接济。民间灌溉农田的日期,全部照旧执行。皇帝批示:这个举措很妥当,务必实力执行。姚立德又上奏:南漕帮船,截至四月初三日,共有三十一帮进入山东境内,已经催过济宁的有二十九帮。从初四日以后,没有船只进入山东境内。臣现在已经火速发公文给漕运大臣以及江南河道大臣,严行催促赶行。闸河的水势,因为汶水、泗水的泉源微弱,开坝的时候就已经放湖水接济,只是风多雨少,不免日渐消耗。向来是一帮船到齐,就开启闸门放行,现在酌情将船少的帮船,或是两帮、或是三帮合并成一塘开启放行,大约以一百只上下为标准,节省水势,让全部漕船都能有足够的水量浮行。皇帝下旨:很对,足见你办事留心。另外郑大进回奏:此前收到河臣姚立德的公文,称委派委员赶赴百门泉等处查勘等语。臣现在又下令河北道陈锡钺,赶赴各处,督率员弁加紧疏导,民间的民堰民渠,也加意宣导疏浚,不让顾此失彼。皇帝下旨:览奏知悉。
○皇帝又谕军机大臣等:郑大进上奏,彰德、卫辉、怀庆三府,降雨最为充足,现在都在赶种棉花、高粱,其中卫辉、怀庆二属的洼地,也种了十分之二三等语。洼地只种了十分之二三,可见那里没能充分沾润是显而易见的。至于他所说的麦田降雨之后,已经处处改观,尤其不够确切。河南省从去年秋天就缺少雨水,种麦的数量本来就不多,就算有降雨的地方,赶种的也很少,现在的降雨又不够深透,怎么可能立刻就改观?郑大进绝对不能因此稍有自满,务必抓紧虔诚祈祷,以期降下丰足的甘霖,对大田播种才有好处。看来河南省受灾较重,郑大进务必实力筹办,让贫苦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昨日因为开封等五属上年歉收,今年又缺少雨水,百姓口粮难免拮据,就算是缓征也不足以缓解百姓的压力,朕曾降旨将河南省轮免的钱粮,移到本年全部蠲免,让受灾地区免于催缴的纷扰,就算是有收成的地方,也能分出余粮售卖,接济本省,对灾后的民情自然有好处。该巡抚接到谕旨后,立即誊写黄榜通告晓谕,让百姓知晓后,都能欢欣鼓舞,也可以感召祥和之气。该巡抚应当督率下属,实心奉行,同时将是否降雨的情形,迅速回奏。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给他知晓。
○皇帝又下谕:据国泰续奏,四月初八、初九两日,济南、东昌、泰安、武定、兖州、沂州、曹州、青州等府属,济宁、临清二州属,共六十三个州县,又据续报七个州县,各降雨二寸到八寸不等,其余的虽然还没有报齐,查雨势从南到北,持续时间很长,省西各属都可以普遍沾润等语。阅览奏疏后朕稍感欣慰,已经在奏折内批示。山东省虽然降下了这些雨水,但所上报的降雨分寸,还没能全部深透,国泰此时,绝对不能有丝毫满足的念头,仍然需要督率下属,虔诚祈祷,以期继续降下甘霖,让全省都沾润充足,对秋禾才有好处。至于降雨分寸较少的各属,如果有需要缓征、借粮,设法办理的地方,也要悉心筹划,务必让贫苦百姓的口粮不至于拮据,以符合朕挂念百姓的深意。同时将各属降雨后的情形,以及如何设法办理的缘由,详细迅速回奏。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给他知晓。
○皇帝又下谕:据李侍尧上奏,查审原任剑川州知州嵇承豫,将应找补给的加增脚价银两,代逃亡的运户买米补运,应当按照收支挪移的律条,问拟杖刑流刑,按照杂犯判处总徒四年的奏折,朕已经批给该部议奏了。仔细阅览案情,这笔脚价银两,嵇承豫因为粮石已经运完,所领取的银两还有剩余没有发放,恰好遇到尹天喜等人误运,各户逃亡无着落,因此就将扣存的款项,挪垫买米、雇脚补运。这样看来,嵇承豫并没有将款项侵吞入己,而且是以公办公,还能用心筹划。如果嵇承豫在没有被发觉之前,就已经这样办理,自然不便以挪移的罪名定罪;如果这笔银两,嵇承豫先已经扣留入己,后来听说有人告发,才借挪垫买米、雇脚补运的名义,来掩盖他侵吞短少的弊端,那就是先侵后吐,他的罪责又不止于总徒四年了。这样的紧要情节,自然应当详细查核。李侍尧平日办事,还算公正,自然不肯稍有迁就了事的想法,但奏折内的案情,没有逐一声明,难以立刻成为定案。着令传谕给李侍尧,让他将朕指出的这些地方,逐一据实回奏。这道奏折暂时存放在军机处,等李侍尧回奏到日,再降谕旨交给吏部。
○户部合议批复:湖广总督三宝上奏称,远安等十三个州县,买贮谷物七万零二百七十五石多,没有仓廒存贮,请求添建仓廒七十四间。应当按照他所请执行。皇帝批准了该提议。
○旌表守正捐躯的湖北孝感县民徐相朝之妻刘氏。
○丁未(四月十七日),孝端文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前往昭陵祭祀。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毕沅回奏,先在靠近水路的州县常平仓内,酌情调拨麦子十万石,从渭水进入黄河,运往河南。只是所途经的陕州境内,有三门山,是行船最险要的地方,重载船只难以通行,已经一面火速发公文给河南巡抚臣郑大进,让他迅速酌定在何处交兑,另外派接运的官员,提前准备车辆船只,齐集在水边,随到随运,以免拖延等语。所办的事情十分详细妥当,朕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京城从三月到现在,没有降下透雨,二麦难以指望有收成,市面上的面价逐渐昂贵,因此四月初,朕就降旨将仓贮的麦石,在五城设厂平价出售,以充裕百姓口粮,每天需要的麦子数量较多,各仓现有的麦子,还不够使用。如今毕沅既然称,如果河南还需要接济,等郑大进发公文过来,再需要拨运多少,就酌情筹划陆续运往。可见陕省常平仓所贮存的麦石,还有富余。着令传谕给毕沅,在这笔麦石内,酌情调拨五万石,经由河南水路,转运到京城,以备平价出售之用;如果不能拨五万石,就算是三万、两万石也可以。其中三门山避险接运,以及从河南水路派员运送进京的事宜,一并着令郑大进妥善筹办。至于毕沅筹划拨运进京的麦石,还需要一些时日,而他拨往河南的麦石,已经派员起运,抵达河南自然很快。河南受灾地区所需的麦子,本来就是陆续接济,并非一时就要全部用完十万石。着令传谕给郑大进,在运到河南的麦石内,先调拨一万石,派员经由水路运到京城,等陕省运京的麦石到河南后,再如数扣还。同时将剩余应运往京城的麦子,立即迅速陆续运送到京城备用。这道谕旨通过五百里加急发出,传谕给他们知晓,同时令毕沅、郑大进一面妥善办理,一面迅速回奏。
○戊申(四月十八日),皇帝驾临演武厅,检阅火器营操练。
○己酉(四月十九日),皇帝驾临勤政殿处理政务。
○皇帝下谕:京城春天雨水不足,入夏以来,虽然曾经下过雨,还没有丰足沾润。现在农田急需雨水十分急切,朕心中的挂念愈发深切。应当举行虔诚的祈祷,以迎来甘霖。着令礼部立即查照定例,恭敬谨慎地举行仪式。
○皇帝又下谕:据雅德上奏,色提巴尔第报称,回人向来的惯例,每年应缴纳的普尔钱,都是按月交纳,如果遇到闰月,就不用交纳。请求将本年闰六月应缴纳的普尔钱,仍然照常交纳等语。喀什噶尔的回人等,向来按月交纳普尔钱,遇到闰月也仍然应当交纳,历任阿奇木伯克等人,从来没有上报说明,私自侵蚀。色提巴尔第刚到喀什噶尔,就能查出这件事,据实呈报,十分值得嘉许,着令加恩赏给绸缎四匹,就在当地存贮的绸缎内赏给。从前没有上报说明的伯克等人,本来应当治他们侵蚀的罪责,但事情已经过去,姑且从宽免予追究。喀什噶尔既然有这样的弊端,恐怕其他地方也有,着令传谕给绰克托,将叶尔羌、和阗、阿克苏、乌什等城,有没有类似的情弊,查明妥善办理。昨日已经派永贵前往接替绰克托,永贵刚到该处,各项事情都不能深知,着令将这道谕旨,迅速行知绰克托,他如果还没有起程,就立即遵照办理;如果已经起程,在路上接到这道谕旨,仍然立即返回乌什,将这件事办完之后,再起程来京。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萨载上奏,彭家马头一带的新淤,与陶庄新河以及清口,都没有妨碍的情形的奏折,阅览奏疏后朕稍感宽慰,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阅览进呈的河图,顺黄坝内现在虽然已经填土,但所填的只是按照河形的宽窄来填,还剩下一段坝身,没有填实,仍然恐怕不免单薄,朕因此用朱笔画出了一道线,从界坝斜抵顺黄坝尾,如果在这一片内全部填土,想必会更加稳固。着令高晋、萨载立即悉心妥善办理后回奏。至于彭家马头一带的新淤,虽然与新河、清口无碍,但清黄交汇的地方,河身两旁都有新的淤积,船只通行实在多有阻滞,而且眼下清水的势头又不够强盛,不能立刻靠它冲刷。并且所挑挖的新水道,还不够宽深,现在正是漕运重船北上的时候,渡河最为紧要。朕因此在两边的新淤处,用朱笔点出了四处地方,萨载务必督率厅营各员,召集大量兵夫,加紧捞挖,将朱笔点出的地方所有新淤,迅速挖干净,让河流像之前一样疏通,才算妥当。挖出来的泥土,可以用小船装载,就近在河内运到界坝,用作顺黄坝内应添填的土方。萨载务必迅速、实力、妥善办理,以慰藉朕的挂念。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给萨载,让他将如何筹办的情形,以及现在河淤是否已经被冲刷动、粮船能否通行无阻的各情况,立即通过驿站回奏,同时传谕给高晋知晓。不久后萨载回奏:老滩上的土堤,只有三丈宽,实在如圣上所谕,不免单薄。臣钦遵朱笔画记的地方,从界坝斜抵顺黄坝尾,添筑一道撑堤,就算遇到异常涨水,有这道重门保障,更加可以放心。另外高家马头的河泓,宽十七八丈到二十余丈,深三尺二三寸到四五尺不等,漕船酌情起剥货物,就可以拉渡。从十八日到二十二日,渡黄的船只又有二百六十五只,畅行无阻。眼下粮船北上,关系紧要,臣唯有督率道将营弁,实力捞挖,以期逐渐冲刷淤沙。皇帝下旨:览奏知悉。
○任命武英殿大学士阿桂、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程景伊、内阁学士胡高望、署吏部左侍郎董诰、户部尚书梁国治、兵部尚书蔡新、工部尚书嵇璜、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觉罗巴彦学,为殿试读卷官。
○庚戌(四月二十日),皇帝下谕:据嵩椿等人上奏,驻防随印笔帖式存住,告假在报恩寺养病,随即私自逃走等语。报恩寺在江宁城外,距离城里很远,驻防兵丁偶尔因为有事出城,原本并不禁止,但岂有离城住在寺庙里的道理?如今存住告假出城,住在报恩寺,竟然私自逃走,该管的将军、副都统等人,完全没有管束,所管的是什么事?除了将存住交给各地严拿办理外,嵩椿、图桑阿,以及该管的各官员,都交部分别察议。江宁既然有这样的事,其他省份恐怕也难免有,着令交给各处将军大臣等,不时严查禁止。倘若敢把这件事当作一纸空文,一经发觉,必将该将军大臣官员等一并治罪。
○辛亥(四月二十一日),在太和殿前策试天下贡士缪祖培等一百五十五人。皇帝制书说:朕继承大统,兢兢业业,不敢有片刻安逸,深深牢记君主的职责,思考如何归于帝王的准则,施恩于天下百姓,以承受上天的福佑,日夜敬畏谨慎,一天比一天谨慎,至今已经四十三年了。心怀保持太平的敬畏之心,期待你们的良策。请恭敬地聆听朕的询问。治国的方法,没有比唐尧虞舜时代更隆盛的。史书称颂唐尧的功绩,能让天下太平、风俗大变;虞舜任命司徒,恭敬地传布五伦教化。教化百姓,重在实际而非虚名,全在于督抚大吏督率下属官员,实力加以教化引导,让百姓向善远罪,才不辜负作为百姓父母官的职责。如今想要让士人崇尚廉让,百姓知晓礼教,愚昧的人都能认识纲常,凶悍的人能暗中消除暴戾之气,以接近天下风气统一的盛世,应当遵从什么方法呢?况且士人是百姓的表率,教化百姓要先训导士人。士人的学问荒谬错误,学政可以通过文章贬黜他;品行不端,有关部门可以用法律纠正他。至于聚徒讲学,逐渐形成门户派别,始于追求虚名,最终遭受实祸,比如东汉、唐、宋的党禁,以及明代的东林党,都是前鉴。如今想要让学者笃行潜心修养,杜绝私结党羽,应当如何劝导勉励他们呢?如今政治昌明,士风大变,自爱自重的人未必会走到这一步,但杜绝弊端要在尚未萌发之时,洞察细微要防范于渐进之初,又应当如何预先杜绝呢?前人的言行,都记载在书籍之中。从周代有柱下史,汉魏有石渠阁、东观藏书,以至于甲乙丙丁的四部分类,七略、七录的流传,历代都有藏书,哪些散失哪些流传,哪些优秀哪些低劣,可以大略地指出来吗?近来朕命令儒臣辑录《四库全书》,搜访校勘,也可以说是十分勤勉了,可搜罗仍然有散失,文字仍然有讹误,这是为什么呢?国家世代太平,城市繁荣,百姓和乐,从节俭走向奢华,是事物发展的必然趋势。《会典》《通礼》,是用来区分贵贱、辨明等级、防范奢侈僭越的。只是服饰饮食违反制度,可以用法律约束;人工物力的浪费,却不能用法律约束。宾客祭祀的过度奢华,可以用礼节约束;饮食器用的琐碎细节,却不能用礼节约束。如果事事都设立严苛的禁令,就会烦扰百姓;听任他们追求浮华来耗损本业,又哪里是藏富于民的道理呢?应当如何让百姓回归淳朴,用度有节制而百姓不受烦扰,事情有制度而法令可以长久施行呢?各位读书人研习古事、致力学问,对于学问的要旨、政治的根本,已经研究得十分透彻了。请你们仔细筹划,引申阐发,推究古代的制度,验证当今的世事,毫无保留地全部说出来,朕将亲自阅览。
○皇帝下谕:此前因为河南开封等五府属雨水短缺,麦田受旱,朕曾降旨将该五府属军流以下的人犯,分别减等发落,以希望能祈求上天降下恩泽。但想到归德、陈州等府,虽然先后奏报降雨,其余各府州属还没有普遍沾润,而且同在一省之内,恩泽应当遍及。着令该巡抚查明河南全省,军流以下的罪名,一体分别减等发落;其中因案件牵连被拘禁候审的人,也迅速审明予以释放;至于普通案件,也着令立即审理完结,让刑狱没有滞留,迅速招来祥和之气。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今日户部查奏,鉴海呈控直隶昌黎县监生李维昭拖欠租银、偷典地亩一案,据称提讯李维昭等人,供认拖欠租银,此前在直隶委员知州王述曾会审时,就已经供认属实;偷典地亩的情节,也已经由各地户当庭供明偷典的实情,并且呈出了典契,该知州等人却将典契收去,还将据实供出的民户张佩绅掌嘴等语。这样的情节,既然已经据民户供明,该委员正应当从此据实根究,彻底查办,为何反而将典契收去,还将张佩绅掌责?实在令人不解,他有心袒护李维昭,已经十分明显。朕已经降旨将王述曾革职,交刑部治罪了。王述曾对于这种部里驳回的案件,任意徇私袒护,该总督为何轻率地转咨,不查明参奏?看来直隶的吏治,废弛已经很久了。身任封疆大吏的人,自然应当随时随事,严加整饬,全力挽回颓败的风气,没想到竟然听任下属官员如此蒙混。周元理所管的是什么事?着令传旨申饬。所有户部的奏折,也着令抄录,按照朕折角的地方折出,寄给他阅看。
○皇帝又下谕:据郑大进上奏,此次降雨,全省已经有数十个州县同日都被沾润,过些时日应当能迎来甘霖普降等语。现在正是急切盼望降雨的时候,而河南省尤其严重,朕日夜焦虑操劳,一天比一天急切。该巡抚绝对不能因为距离种秋的时间还远,就心存自我宽慰的想法,朕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现在又因为该巡抚奏报陈州府属的西华等四县,以及许州、汝州二州,都还没有降下透雨,朕已经明降谕旨,将河南全省军流以下的人犯,一体分别减等。着令传谕给郑大进,务必立即实力妥善办理,让刑狱没有滞留,以期望感召祥和之气。同时督率下属诚心祈祷,并且将现在该省雨水是否普遍沾透的情况,迅速通过驿站回奏。
○壬子(四月二十二日),皇帝下谕:山东省历城、章丘等十九个州县,因为上年雨水稀少,秋收微薄,朕已经降旨将该州县应征收的钱粮,缓至麦收后征收。只是想到歉收的各处,百姓口粮艰难,如果在麦收后就令他们缴纳,未免还是力有不逮。另外范县、夏津二县,现在还没有降下透雨。着令加恩,将历城等十九个州县,以及范县、夏津二县,所有应征收的新旧钱粮,全部缓至本年秋后开始征收,以缓解百姓的财力。该巡抚务必督率下属,悉心办理,以符合朕挂念贫苦百姓的深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
○皇帝又下谕:此前因为福建漳州镇总兵颜鸣皋来京觐见,朕见他精神颓靡,又有衰老患病的情形,恐怕不适合漳州这一要镇,因此下令汀州镇总兵孙猛和他对调,同时谕令钟音留心体察,如果该镇调任后,衰老病情日渐加重,就据实上奏,勒令他退休。如今据钟音上奏称,该镇回到福建到省后,见他的精神举动,和之前回京时大不相同,听他说话,声音也不能清亮,确实是染患风痰导致的,请求圣旨勒令他退休等语。颜鸣皋春天来京觐见的时候,朕仔细体察,他的衰老患病情形,似乎不是一时染患的,该总督如果早早就据实奏闻,自然可以相信他是秉公办理。如今钟音的这道奏折,不过是因为朕传旨询问,才上一道奏折敷衍塞责,反而更加不可凭信。颜鸣皋着令解任,汀州镇总兵的员缺,着令武隆阿补授。如果该镇还不服老,就令他来京,到兵部具呈,带领引见后,再降谕旨。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京畿一带麦苗急需雨水,粮价稍有上涨,朕降旨令五城设厂平价出售,同时传谕弘晌等人,在各属酌情采买麦石,从海路运到天津,接运到京城,以供平价出售之用。如今据弘晌等人上奏,盛京本城只能采买七千余石,其余各属,等查覆到日,再酌定采买的数目具奏等语。盛京地方,粮食虽然向来号称充足,但种麦子的人,比种其他各种米粮的要少,恐怕一时采买过多,麦价或许会骤然上涨,而且今年秋天,朕还要巡幸该处,当地百姓的口粮,不能不让他们更加充裕。至于京城平价出售的用度,昨日已经谕令毕沅,在常平剩余的麦子内,酌情调拨五万石,经由河南水路转运到京城,这样各厂备粜的麦石,可以不需要盛京多调拨。着令传谕给弘晌等人,如果采买不太费力,价格不会骤然上涨,就采办一二万石运到京城;如果办理稍有困难,就只将现在采买的七千余石,立即派员通过海船运送,同时知会周元理,委员接运送京。将此谕旨通过四百里加急传谕给弘晌等人,同时令周元理知晓。
○皇帝又下谕:据萨载上奏,黄河改从陶庄绕北下注,向东直趋,距离清口东西坝已经很远,因此这次虽然遇到连日东北大风,黄水也只抵到柳园头就停下了,不但没有倒灌入运河,也没有漫溢到惠济祠地方等语。阅览奏疏后朕稍感宽慰。如果不是前年朕谕令疏挑新河,让黄水主溜绕北东注,这次东北大风,黄水不但会倒漾,而且必定会倒灌入运河,可见提前筹划,已经有了成效。至于他所说的眼下出口的水,还没有畅达,只能冲刷出河泓,淤积的新沙,没能立刻冲刷干净,需要等淮水涨发,畅流下注,自然可以全部冲刷去除等语。淮水涨发的时间,难以预先确定,恐怕不足为恃。现在正是漕运重船北上的时候,不宜稍有阻滞,而且高家马头一带淤积的泥沙,趁它还松软的时候,加工挑挖,也比较容易。着令传谕给萨载,立即遵照前次发去的图内,朱笔点出的四处地方,督率厅营各员,召集大量兵夫,将新淤迅速挖干净,让河流疏畅,同时可以将挖出来的土,通过河内船运到顺黄坝根,用作坝内填土之用。就算是用的库银稍多,也不至于像前岁开挑引河的费用,还可以让无业的贫民借此糊口,也是以工代赈的用意。将此谕旨通过五百里加急发出,同时传谕给高晋知晓。
○皇帝又下谕:据国泰上奏,临清以北,向来有很多古旧浅滩,本年河水更加浅弱,先前已经下文命令地方官,各自将境内的古旧浅滩,爬挖浮沙,让中泓足够行船;又下令多雇民夫,并且准备起剥船只,看古浅滩的长短,路程长的多备剥船,路程短的间或用小车,让船身变轻可以涉过浅滩等语。自然应当这样办理。今年河南省雨水少,卫河水势稍弱,此前虽然谕令姚立德、郑大进会同妥善商议,从上游开闸接济,还恐怕闸内的水,正用来灌溉农田,未必真的能分出来接济漕运。而临清以北,古旧浅滩很多,不能不设法尽力挑挖,而且随挖随浅的地方,帮船重载滞涩,起剥是不可避免的。国泰根据路程的长短,分别使用剥船、小车,所办的固然很好,但辗转剥运,还恐怕照料不周,导致抛撒损耗。该巡抚务必委派妥当的官员,在起剥的地方留心经理,不要损耗米粮,才算妥当。将此谕旨通过四百里加急传谕给国泰,同时令鄂宝、姚立德知晓。
○皇帝又谕军机大臣等:王亶望上奏,嵊县民人王开经等人拖欠钱粮,因为典史何光曙带同书役前往查催,该犯竟然将差役殴打;知县吴士映听闻消息后,亲自前往查拿,王开经又胆敢纠集多人,将该县殴辱。现在已经将已抓获的各犯供出的人,按名抓获等语。同日并据李杰龙上奏报称,带同游击、守备等人,火速前往协助捉拿,将陆续抓获的各犯,交给司道查办等语。李杰龙听闻有纠众殴官的事情,就带同兵弁前往协助捉拿,十分值得嘉许,朕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至于该犯王开经,对于应征收的钱粮,抗拒不交纳,等到知县亲自前往查办,又胆敢纠集多达五十余人,肆意殴辱官员,实在是不法已极,不能不大大加以惩创,以警醒凶悍的民俗,遏制刁顽的风气。着令传谕给王亶望,立即督同司道等人,详细严加审讯,将该犯等人如何起意纠众拒捕,以及何人同谋助恶,还有现获各犯之外,还有没有未抓获的犯人的各情节,彻底根究,不要让一个人漏网。同时着令在定案的时候,从重多办几个人,不得稍有姑息的想法。将此谕旨传谕给该巡抚,同时令李杰龙知晓。
○刑部合议批复:湖北巡抚陈辉祖上奏,已经经过秋审缓决的人犯,情罪没有可以更改的,下一届就只写清案由详细上报,停止再次解送审问等语。经查,缓决一次的人犯,不再列入情实,与臣部乾隆三十四年奏准的九卿朝审会审一次、下一届不再提审的条例相符,应当按照他所请执行。皇帝批准了该提议。
○旌表守正捐躯的山西定襄县民梁君赐之妻崔氏。
○癸丑(四月二十三日),皇帝下谕:向来户部三库的官员缺出,都是由六部各衙门保送人员,带领引见,等候朕简放。可近年来遇到有缺出,该管大臣等人,往往指名特保,与条例不符。今后仍然着令按照惯例,由各衙门保送,带领引见,不得指名特保。
○甲寅(四月二十四日),皇帝返回皇宫。
○皇帝驾临养心殿,召读卷官入内,亲自阅定进呈的十份试卷的甲第。
○乙卯(四月二十五日),皇帝驾临太和殿举行传胪大典,赐一甲戴衢亨、蔡廷衡、孙希旦三人进士及第,二甲邵自昌等五十一人进士出身,三甲李鼎元等一百零三人同进士出身。
○皇帝临幸圆明园。
○丙辰(四月二十六日),直隶总督周元理上奏报称,民人曹丙照认采庙儿梁官山煤窑,曹高义认采大吉口北沟官山煤窑,现在都已经煤旺窑成,请求准许他们认充、发给执照,纳税开采。皇帝下令将此奏疏下发相关部门知晓。
○丁巳(四月二十七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热河副都统多鼐等人上奏,木商刘思远欠交变价木植的白银三万六千余两,向他查追,他称湖南浏阳县捐纳候缺吏目周涛欠他白银六千余两,恳请追出来以完官帑,现在已经行文到该处,催追还款等语。所办的事情完全不对。这批木植,既然已经由官商刘思远认领,所欠的银两,自然应当向该商催追。至于他领出木植转卖给他人,有没有欠款,也应当听任该商自行索取,断没有官府代为查追的道理。多鼐等人听信商人的话,轻率行文,实在是不懂事理。这件事已经交给军机大臣另行查办,着令传谕给颜希深,接到多鼐等人的咨文后,无需办理。如果李湖已经到任,就传谕给李湖知晓。
○戊午(四月二十八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九江关监督全德,现在有应行质讯的事情,着令解任。谕令郝硕委派妥当的官员,押解来京。该员缺已经着令穆腾额补授,该员未到任之前,着令赣南道苏凌阿前往署理。至于全德,此前以热河总管升任九江关监督,何至于向人挪借多达二万两白银,而到任没多久,怎么就能全部还清?恐怕他在监督任内,有侵吞库银、贪赃受贿的情弊,一并着令郝硕秘密访查,苏凌阿到任后,也就近严切访查。如果有确凿的证据,就着令苏凌阿将全德任所的资产查封,不要让他隐匿寄顿。倘若查不出其他弊端,就无需办理。另外,全德的署中有个金大赉,也就是金标,也是应行审讯的犯人,一并着令郝硕派员先行捉拿解送来京,途中和全德分开小心管押,不要出现疏忽。将此谕旨通过五百里加急发出,传谕给郝硕,同时令苏凌阿知晓。
○己未(四月二十九日),内阁、翰林院带领乙未科散馆的修撰、编修、庶吉士引见。接到圣旨后皇帝批示:此次翰林散馆的修撰金榜、编修汪镛、孙辰东,已经授职。其中满文庶吉士戴心亨、缪晋、章宗瀛、戴联奎、陈崇本、邱庭漋,都着令授为编修;孙玉庭着令授为检讨。汉文庶吉士吴锡麒、许烺、严福、范来宗、罗修源、徐立纲、戴均元、钱樾、于鼎、卢遂、徐如澍、翟槐、曹锡龄、周宗岐、张能照、周琼,都着令授为编修;德昌、饶庆捷、谷际岐、王允中、瑞保、五泰,都着令授为检讨。其中庶吉士梁上国、陈镛、杨昌霖、张慎和、陈文枢、仓圣脉、李廷敬、曾廷橒、胡敏、胡必达、何思钧,都着令以部属任用。至于此次改任部属的各员内,原本在四库馆办书的,仍然令他们兼馆行走。
○皇帝下谕:去年曾经谕令督抚等人,不许进呈贡品。今年还在二十七个月的服丧期内,本来就不把端午节当作一回事,可各地还是有很多纷纷进贡的。这在织造、盐政,稍微准备一些缎纱等物,遵循常例,还不算过分;可督抚等人也相继效仿,实在是不可取,因此仍然将贡品发还。恐怕他们不能体会朕的心意,在今年万寿节的时候,又再次呈进,就更加不符合礼制了。况且秋天朕正要前往盛京,恭谒祖陵,如果在路途中驰进贡品,尤其烦扰,而提前进贡,更是不合道理,断乎不可。况且督抚等人,只应当尽心办理职事,不辜负朕的委任,又何必靠进献贡品来表现呢?将此再次宣谕给他们知晓。
○任命正蓝旗蒙古都统和隆武为宁夏将军。
○任命礼部尚书钟音为正蓝旗蒙古都统,刑部侍郎喀宁阿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刑部等衙门合议批准:江苏巡抚杨魁上疏称,江浦县典史万士麔的婢女李秋桂,被充当水火夫的监狱囚犯陈全信调奸不从,羞忿自尽。陈全信依照条例拟判处绞立决。李秋桂守正捐躯,但只是婢女,请求按照惯例附请旌表,在墓前建坊,停止设位入祠。皇帝批准了该提议。
○当月,直隶总督周元理上奏:大名、广平二府,二麦歉收,现在又没有继续降下充足的雨水,距离秋成还很远,贫民糊口艰难。打算将该处的义社仓粮食全部借出,如果还有不够的,就将未经买补的常平谷价,以及旗租银两酌情调拨,按照惯例每一斗谷物,折银六分借给。查明极度贫苦的民户,大口每月给谷三斗,小口每月给谷一斗五升,从五月起,借给两个月的口粮。其中鳏寡孤独、困苦无依的人,大口每天给谷五合,小口三合。另外顺德府属的邢台、任县、沙河、内邱四县,情形也相同,请求一律酌情办理。皇帝下旨:按照所请执行,该部知晓。
○周元理又上奏:泰宁镇属的涞水、房山二营,每营额定设置守备、把总、经制外委各一员。其中经制外委,已经派往半壁店、秋澜二处,看守行宫外围,该营只剩下把总一员,不够巡查差委使用。请求在每营添设额外外委一员,仍然支领本身的马粮,只给予顶带,以方便弹压巡防。皇帝下令将此奏疏备案知晓。
○湖广总督三宝上奏:湖北各营原定的惠济银两,向来有盈余,偶尔因为军兴之后,导致有不足的白银七千三百余两,没有发给。现在兵丁遇到有事故,难免拮据。如今查藩库存贮的恩赏兵差白银一万零二百余两,现在没有动用的地方,请求将这笔银两暂时借动使用,就在惠济本款剩余的银两内,逐年按数归还。皇帝下令将此奏疏备案知晓。
○暂护河南巡抚、布政使荣柱上奏:河南省绿营,每年青黄不接的时候,准许从常平仓内借给谷石,分月扣饷。如今开封等属二麦歉收,仰蒙恩旨,粜借仓粮,以充裕民食。臣想体恤兵民,事理相同,请求按照乾隆二十三年、二十七年等年的办理成规,每一名马兵,借谷二石;每一名守兵,借谷一石五斗,统一在应得的饷银内,分五个月扣缴。责令地方官在秋成的时候,买补还仓。皇帝下令将此奏疏备案知晓。
○陕西巡抚毕沅上奏: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民间买粮需要的钱较多,眼下的钱价,每一两白银,兑换制钱八百九十文,比往年上涨。查宝陕局存贮的钱文,截至今年二月,共存钱八万零三百余串,请求酌情动用三万串,就在局内设厂兑换,以平抑市价。皇帝下令将此奏疏备案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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