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五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
乾隆四十三年,戊戌年。五月,庚申朔(初一)。皇上谕令:本年山东济南、东昌、武定、曹州、临清、济宁等六府州,以及泰安、兖州二府所属北部地区,春季种麦较少。此前已降旨,令该巡抚加意抚恤,并且下令将济南等属地的新旧钱粮,施恩予以停征缓缴。但秋后仍需缴纳,在麦收成歉薄的地区,百姓财力难免窘迫。即便其余二麦有收成的各属地,也应当留存百姓的余粮,以供本省采购买入、接济民生。现再加恩,将山东乾隆四十五年轮次免征的钱粮,就在本年普遍施行蠲免。各府州县中,已经征收的钱粮,就抵作明年的正项赋税。该巡抚要督率下属官员,实心实力办理此事,不许任由基层小吏从中贪污侵吞,让乡间百姓都能享受到实惠,以符合我顾念民生的最深心意。该部遵奉谕旨迅速执行。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弘晌等人上奏,奉天各属地,清查出来的麦子数目,大约可以满足采买五万石的需求。锦州现有麦子一万九千石,所属蚂蚁屯海口运送豆子的船只,可以装载这批麦子,先行运往天津,同时雇佣商船,一同装运。至于宁远州属地,等清查出来的麦子数目送到后,也令该处的运豆船运送。另外承德、辽阳等各州县,各自都有海口,每年都有天津来的贸易船只,现在已派官员确切核查船只数量,大约可以装载二万余石麦子。倘若有不够的地方,再另行筹办。这批麦子,既然弘晌等人已经办理出了头绪,自然可以预期陆续运抵天津。现传谕周元理,立即派遣妥当干练的官员,前往接收运到的麦子,务必用心经理,务求办理妥当。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说:寅著上奏,据盐城县禀报,四月十九日,有从南边来的盐船二三十只,蜂拥驶向西门。等到知县、守备前往查拿时,众犯登岸手持器械,放火烧桥,刺死营兵一人,刺伤衙役三人。经官兵施放鸟枪,众人才退逃,当场拿获盐船十六只,抓获犯人张信元等男妇十四人,开枪打死盐犯三人。现在寅著已经亲自前往该处,查拿首犯和一众从犯,并且下令邻近州县合力协同缉捕,同时移文告知总督、巡抚等人。盐枭竟敢持械拒捕,放火烧桥,杀伤兵役,不法行径已到极致。他们的船只多到二三十只,匪徒必然聚集了百人以上,像这样聚众肆意妄为,实在可恶。必须迅速捉拿归案,严加审讯,依法从重惩处多人,以儆效尤。现在高晋正在前往浙江会同查验海塘,萨载又有督办疏浚黄河淤积的事务,都难以分身兼顾。现传谕杨魁,日夜兼程赶赴该处,对已经抓获的各犯严加刑讯,彻底追查为首的主犯以及一众党羽,立即督令各员弁全力捉拿,不让一名犯人漏网。对于已经抓获的犯人,审讯得到确切实情后,有应当立即处决、不必等候秋审的,一面上奏朝廷,一面就在当地斩首示众。那些一同作恶的犯人,必须从重惩处多人,不可稍有姑息之心。即便是从轻发落的犯人,也应当发往伊犁为奴。杨魁务必实心实力妥善办理,还要将查拿审讯办理的情况,迅速回奏。去年冬天,山东省私盐拒捕的案件,情罪重大,曾下谕令两省督抚各自驻守在边境上,会同缉拿要犯,依法从严惩治,匪徒应当稍有收敛。为何没过多久,盐城又发生了匪众贩卖私盐的事情,而且比前案情节更严重,其中的缘故实在难以理解。去年冬天经国泰等人审讯查明,私盐的来源,是从老少余盐中得来。因此考虑要做正本清源的谋划,下谕令各督抚、盐政,酌情筹划官方收买余盐,将所得的银钱散发给贫民,让他们得以维持生计,以此杜绝私盐的流弊。或许是匪徒听到了这个消息,反而想要施展伎俩,妄图突破禁令,果真如此的话,那他们的情罪就更加令人发指。杨魁务必严审案件起事的缘由,据实上奏,不可有丝毫隐瞒掩饰。至于各督抚、盐政会商议定老少余盐一事,直隶、山东等省,都遵照我的谕旨,酌情商议推行,只有江南地区,却奏请设立官方盐场,收买余盐,让肩挑背负的贫民,前往官盐场买取挑卖,只规定不许多带斤两、越境贩卖,这个办法并不妥善。现在已经经户部议奏驳回。寅著眼界狭小,不懂得通盘筹划,尚且不足为怪;高晋长期担任封疆大吏,深知地方情形,而且今年春天在京城时,我也已经当面详细晓谕,理应实心实力筹办,为何也和寅著一起草率上呈这道奏折?现令高晋立即据实明白回奏。这道谕旨由六百里加急发出,谕令杨魁迅速办理,寅著的奏折一并抄录寄给他阅看。杨魁抵达盐城后,先将抓获犯人严审的情况,迅速通过驿站回奏,同时也谕令高晋知晓此事。
○辛酉(初二)。皇上谕令:河南省自入春入夏以来,雨水稀少,二麦已经难望有收成。此前已经传谕该巡抚,对开封等五府加意安抚赈济,并且酌情借给贫民口粮和种子,以资接济。但考虑到归德、陈州二府,以及许州、汝州二州,盼雨的情况,大致和开封府相同,自然应当一体抚恤,以纾解民力。现再加恩,将归德府所属九州县,以及陈州府所属的沈邱等三县,连同许州、汝州二州,按照开封五府的惯例,凡是无力谋生的贫民,酌情借给一个月的口粮,每亩田地借给种子银两,以资助耕作。同时将陈州府所属的扶沟、沈邱、项城三县,社仓中百姓拖欠的米石,都缓至来年麦收后征收归还,让百姓能够全力投入农田耕作。该巡抚务必督率下属官员,悉心经理,以符合我顾念民生、恩赏不断的最深心意。该部遵奉谕旨迅速执行。
○皇上又谕令:据吴虎炳上奏,宣化县知县万廷莘,查获安南国国人陈廷暄、阮文富二人,二人剃发改装,自称是贡使胡仕栋的家人。该县知县随即带二人与该贡使辨认,查明属实,审讯后禀报情况。陈廷暄等人私自剃发,改换服饰,偷越边境关口,怎知没有另外的隐情?该县知县既然因为他们形迹可疑将其盘获,自然应当彻底追查审问,务必得到实情再行禀报,却只因他们自称是贡使胡仕栋的家人,就带他们交给该贡使自行辨认,办理过程极为错误荒谬。安南的本土语言,该县知县根本无法通晓,或许这二人捏造身份,而胡仕栋为他们掩饰,都无法确定,怎能就信以为真?单就这一件事的错谬,就足以看出他诸事糊涂,怎能胜任地方父母官的职责?万廷莘著即革职,该部知晓此事。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据吴虎炳上奏,宣化县知县万廷莘,查获安南国贡使胡仕栋的家人陈廷暄、阮文富,二人剃发改装,形迹可疑,随即带犯人与该贡使辨认,查明属实,审讯后禀报,现在亲自提解犯人严加审讯。该县万廷莘的办理方式,实在大错特错。陈廷暄等人既然私自剃头,改换服饰,暗中偷越关口,怎知不是外夷的奸细?该县盘获之后,自然应当彻底追查审问,务必得到实情,逐级禀报,却当即带他们交给该贡使辨认,信以为真。安南的本土语言,该县知县根本无法通晓,或许这二人捏造身份,而该贡使为他们隐瞒掩饰,都无法确定。如果不是吴虎炳亲自提解查讯,岂不是要被他们蒙蔽?万廷莘如此不懂事理,诸事糊涂已经显而易见,怎能胜任县令的职务?已经降旨将他革职了。至于该巡抚一接到禀报,就下令派委员将犯人解送省城,亲自提解严审,办理还算妥当。现令他将这两名犯人剃发改装、偷越关隘的全部实情,迅速审讯查明,即便没有其他缘故,也应当将他们留在内地,依法判处应得的罪名,同时下谕告知该安南国王知晓。著吴虎炳立即审讯查明后回奏,将此谕旨传谕给他知晓。
○皇上又谕令:户部议奏驳回高晋等人会商议定老少盐斤事宜的奏折,所驳回的内容非常正确。肩挑背负贩卖的盐,向来是私贩冒用名义滋生弊端的源头,不可不清理根源。而高晋等人商议奏请设立官方盐场,收买余盐,就让贫民前往官盐场领买挑贩,只规定不许多带斤两、越境贩卖,所办之事实在不妥当。此前已经下旨,令高晋明白回奏了。如今盐城县又发生了盐枭聚众贩卖私盐、持械拒捕、杀伤兵役的案件,可见各盐场积累的弊端极多,不可不及早清理剔除,怎能因循守旧贻误大事?此前已谕令杨魁赶赴盐城,查审私枭一案,算着日子应该已经抵达那里,寅著也先期赶赴该处了。现在萨载督办清口以下黄河的新淤,已经接近完工,而且已经派有道员、将领等全力督办经理,无需他亲自前往督办。现传谕萨载,立即前往该处,会同杨魁、寅著,将老少余盐一事,另行详细妥善商议后回奏。所有原奏折,一并抄录寄去,按照折角的地方,折起来让他阅看。高晋前往浙江省查勘海塘,如果已经完工返程,也令他到该处一同参与商议。如果实在有无法推行的地方,也应当将实际情形上奏,同时商议出消除弊端的办法,不应勉强迁就。高晋等人之前的提议,不就是公然设立私盐的盐场,招人贩卖私盐吗?这道谕旨由六百里加急发出,传谕萨载、杨魁,立即迅速妥善办理,同时谕令高晋知晓此事。
○壬戌(初三)。孝诚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让告退的奉恩将军庆善的儿子显龄承袭职位。
○癸亥(初四)。皇上谕令:据德保上奏,四月二十一日未时,淮安地方突然刮起暴风,雷雨交加,来势极为猛烈。所有渡黄河的漕船,安庆前、安庆后、镇海后、扬州头、泗州后、太仓前、江淮头、苏州白粮、兴武五、太仓后、杭严二、杭严四、湖州白粮、海宁所等十四个帮内,一共沉没船只三十四只,沉没驳船二十六只,撞损船艄、天篷等部件,折断头桅、大桅的船只二百一十一只,淹死男妇八名口。漕船突然遭遇暴风,导致沉没,所有淹死的人口,著查明后按照惯例抚恤。那些沉没的米石,虽然按照惯例应当由运丁买补,但暴风损毁船只,实在是人力难以抗拒,如果再令他们赔偿,情状实在可怜。著立即查明确切数目,据实上奏,加恩予以豁免。其余事宜按照该署总督所提议的办理。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盐城县私枭拒捕烧桥、杀伤兵役一案,此前据寅著奏报,已经谕令杨魁日夜兼程赶赴该处,查拿审办。现在据杨魁上奏,接到该县的禀报后,即日起程赶赴盐城,督率道府以及地方文武官员,全力紧跟捉拿要犯归案,据实审办。自然应当如此认真迅速办理。此案的盐枭,竟敢聚集多人,驾船二三十只,肆意贩卖私盐,还敢持械拒捕,放火烧桥,甚至杀伤官兵,实在是目无法纪。必须及早将他们全部抓获,严加刑讯,从重惩处多人,并且在当地立即正法,以儆效尤。现在是否已经将要犯全部抓获,审讯得到实情,不得稍有延缓,导致犯人远逃漏网。至于各犯所驾驶的盐船,只说是从南边来,并没有说明具体来自何处,他们前往西门,也没有说明想要去往哪里,实在不够清晰。萨载等人务必逐一查明,以便更容易彻底追查。盐船一共有二三十只,已经抓获十六只,还未抓获的剩下一半,船只行驶不像单身逃窜的犯人,更容易追拿,现在各船理应全部被抓获。即便有弃船逃窜的犯人,也应当全力追捕,不让他们远逃幸免。另外去年山东私盐案件中,还有首犯孙大汉脱逃未抓获,或许该犯就在此案的盐枭之中,纠集多人,故意抗拒官府,也无法确定。果真如此的话,他的情罪就更为可恶。萨载等人立即对已经抓获的各犯,切实严审,务必得到实情,如果孙大汉确实在其中,更要迅速严加缉拿归案,加重治罪。萨载、杨魁审办此案,务必实心实力从严惩治,从重惩处多人,即便是应当从轻发落的犯人,也应当发往伊犁等处为奴,不可稍有姑息之心。盐城距离淮安非常近,德保驻守在淮安城,理应早早得到消息,为何迟了五六天之后才上奏?这件事虽然不是漕运总督的专职职责,但地方发生了盐枭拒捕的重大案件,德保也不能推卸责任、说与自己无关。一并著萨载等人在审讯查明此案后,一同核查议定后上奏。盐城县知县康杰、守备周光中,一听说盐枭拒捕,就带领兵役前往查拿,并且当即开枪击毙枭徒,立刻擒获首犯和一众从犯,还缴获了多只船只,还算有能力、肯任事。一并著萨载等人在结案后,将这两名官员送部引见。这道谕旨由六百里加急发出,萨载等人立即将现在抓获犯人、审讯办理的情况,迅速通过驿站回奏,同时谕令高晋、德保知晓此事。
○甲子(初五)。皇上谕令:直隶顺德、广平、大名三府属地,与河南接壤,因为上年雨水稀少,所种的秋麦不多,本年春天的雨水也没有充分渗透土壤。虽然直隶本年轮次蠲免钱粮,乡间百姓可以免去催缴赋税的纷扰,但该府属地上年还有应当征收、缓征的钱粮,此前已经降旨,缓至秋收后征收。只是考虑到歉收的各地,百姓口粮稍有困难,如果在秋收后就令他们缴纳,未免还是会财力枯竭。现再加恩,将三府属地所有带征的钱粮,一概缓至来年麦熟后征收,以纾解民力。该部立即遵奉谕旨执行。
○乙丑(初六)。皇上驾临勤政殿处理政务。
○皇上谕令:本年翰林院散馆的清书庶吉士梁上国,汉书庶吉士仓圣脉、何思钧,此前已经下旨以部属任用,现加恩都留任翰林院,再教习三年,同新科庶吉士一同散馆。
○皇上又谕令:此前户部上奏驳回富勒浑等人奏销运送军粮、军装的民夫返程口粮,前后账目混淆的奏折,当时已经传旨,令他们逐一说明答复,明白回奏。现在据他们上奏,在驿站的民夫,同样都是背负重物服役,所运送的军粮、军装、军火等物品,都是急需的物资,没有差别。而且核查乾隆十二、三年金川用兵的成例,军装等物品的运夫返程口粮,一律全额支给,现在还有当时办理过的案卷为证,此次原本就是遵照前例办理。只是因为当时军务紧急,诸事繁杂,所以到乾隆三十九年才行文到户部立案,绝不敢有丝毫账目混淆。这项返程口粮,既然是一律折算发放,而且是他们往来粮站亲眼所见、亲身经办的事情,自然是实际情形,都著加恩准予开销。
○丙寅(初七)。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据步军统领衙门上奏,贵州遵义府仁怀县百姓杨玫,呈告百姓谢希廷等人霸占他家祖上遗留的地亩,又将他的儿子杨玉安、杨奉安用箭射死,地方官没有对质审讯,草率判处杖刑结案。李侍尧现在已经起程来京陛见,路过贵州省,此案就交给李侍尧,秉公查审后回奏。即便该总督已经路过贵州,或是到了湖南等地,接到这道谕旨后,仍旧返回贵州审办,等定案完结后,再起程来京。原告杨玫,已经交给刑部,下令沿途地方官迅速解往贵州,以对质审讯。原奏折一并抄录寄给他阅看。这道谕旨由四百里加急发出,传谕给他知晓。
○丁卯(初八)。下令由山西巡抚兼理盐政。皇上谕令:向来河东盐政与山西巡抚,因为各有专职,未免心存门户之见,在办理盐务时,常常互相牵制。就比如近日核查回复举报更换疲乏盐商一事,屡次经户部驳回,该巡抚等人回奏后,意见才能达成一致,这就是明证。河东盐政事务原本就简单,不能和两淮、长芦相比。况且直隶各省中,比如浙江、福建、两广,都是由督抚兼理盐政,办理更为妥当。河东盐政,倒不如让山西巡抚兼管。瑺龄现在正在丁忧,这个职位无需另外派人担任,河东盐政著即由该巡抚巴延三兼管。至于所有盐务,原本就有盐运使专门办理,现在有该巡抚统辖,能让事权统一,上下呼应更为顺畅,对商人、百姓都有好处,并且著为定例。所有巡抚兼管盐政的各项事宜,著巴延三悉心斟酌拟定后上奏,送到后交户部核议后上奏。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说:桑斋多尔济上奏称,抓获私自入境卖马的俄罗斯人斐岳托尔,章京巴达尔呼派人通知玛玉尔,令他前来会同审讯。玛玉尔自认为官职高,不肯同章京一同办事,只派他的下属颇罗楚克前来,章京巴达尔呼下令让他返回。俄罗斯边境有事,向来是内地章京会同该处的玛玉尔办理。现在新任的玛玉尔自认为官职高,派下属颇罗楚克前来,实在不合规矩。巴达尔呼下令让他返回,令玛玉尔亲自前来,办理得非常正确。但玛玉尔既然不肯前来,就不应当接见他派来的使者,巴达尔呼在这一点上未免过于姑息。桑斋多尔济暂停与俄罗斯的贸易,行文告知固毕尔纳托尔,办理得非常妥当。看来玛玉尔不肯前来会审,大概是知道他的下属私自入境是过错,难以同内地的官员一同办理,害怕固毕尔纳托尔治他的罪,心存包庇回护。桑斋多尔济行文的时候,就应当将这件事加进去,那么对方就算想回护,也做不到了。另外索琳想要亲自前往办理这件事,非常好。但他到了那里之后,玛玉尔如果请求见面,绝对不能接见,所有事宜,都通知巴达尔呼,令他会同玛玉尔办理。著传谕桑斋多尔济等人遵照执行。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据寅著上奏,抓获盐枭首犯季光祖、王三,从犯沈自洪,并且现在正在严拿在逃的犯人等内容的奏折。此案盐枭聚集多只船只,持械拒捕,杀伤兵役,情节极为可恶。寅著既然已经将首犯抓获,自然应当严加审讯他们起意拒捕,以及私盐从何处贩来、想要往何处私卖的各情节,先行上奏。可寅著只上奏了抓获犯人,以及查验船只、桥梁的情况,并没有审讯取得的该犯等人的供词一同上奏,足以看出他糊涂不懂事理。寅著著传旨申饬。此案已经交给萨载、杨魁前往查拿审办,并且据高晋奏明,也已经赶赴盐城查办。现传谕该总督等人,对现在抓获的各犯,严审私贩的原委,以及拒捕的全部确切实情,立即回奏。同时审讯查明一众在逃犯人的下落,全力严拿务必抓获,从重追究惩治,不让一名犯人漏网,并且从重惩处多人,以儆效尤。这道谕旨由五百里加急发出,传谕给他们知晓。
○戊辰(初九)。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此前据步军统领衙门上奏,贵州仁怀县百姓杨玫呈告谢希廷等人霸占地亩等一案,已经降旨将该犯解往贵州,令李侍尧在路过贵州时,将此案秉公查审,如果已经路过贵州,或是在湖南等地,仍旧返回贵州审办完结后,再来京城。本日据李侍尧上奏,已经在四月初七日从云南起身赶赴京城,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算他的行程,已经离开贵州很远了,如果再返回贵州审办此案,未免徒劳往返。现传谕李侍尧,接到这道谕旨后,仍旧来京陛见,等回任的时候路过贵州,再行审办。那个解往贵州的杨玫犯人,途中如果遇到李侍尧,就令当地州县严加监禁,等李侍尧回程到那里时,再带往贵州审办。这道谕旨由五百里加急发出,沿途探听,传谕李侍尧知晓。
○皇上又谕令:此前据王亶望、李杰龙上奏,嵊县百姓王开经等人,聚集多人抗粮殴打官员一案。已经传谕王亶望等人,对抓获的首犯和一众从犯,详细严加审讯,彻底追查到底,并且令他们在定案时,从重惩处多人,以儆效尤。此案起事的时候,提督李杰龙一听到消息,就带领游击、守备等官员,连夜前往查拿,而该巡抚所委派的司道,以及该府知府,也随即赶到,陆续将首犯和一众要犯全部抓获,办理极为迅速,值得嘉奖。捉拿要犯的时候,在事的各官员中,谁最为出力,谁抓获的犯人最多,之前的奏折中都没有详细说明。现传谕王亶望,会同李杰龙立即确切核查,据实回奏。如果有应当送部引见的人,等候我酌情降旨。至于此案的犯人解送到省城后,该巡抚自然应当遵照之前的谕旨,逐一严加审讯,从重惩处多人,同时著该巡抚迅速审讯查明后回奏。这道谕旨由四百里加急发出,传谕王亶望,同时传谕李杰龙知晓。
○皇上又谕令:缅甸匪部进贡、送还被扣人员的说法,又没有了消息,固然是贼匪反复无常,也是因为赘角牙刚刚承袭职位,不能自己做主,而他手下办事的人,又都心怀私心、各谋私利,意见分歧,所以不能按照之前的禀帖行事,也不足为怪。况且缅甸匪部已经将苏尔相送回,这件事已经了结,至于杨重英等人是否送还,本来就无关轻重。现在只有严防边境关口,不与他们进行贸易,并且严格稽查各个关口,不许一个人私自越境、偷漏往来,才是当前应当办理的要务。李侍尧在云南,自然会实心实力督率,下属的员弁也不敢稍有懈怠疏忽。现在李侍尧已经来京陛见,恐怕各关隘的员弁,会心存玩忽懈怠,此事关系重大。现传谕裴宗锡,务必遵照李侍尧所定的章程,和海禄一起实心督查,不能存着临时任职、敷衍了事的想法,以至于出现疏漏失误。至于海禄到云南后,从来没有单独上过一道奏折,固然是没有什么可以陈奏的事情,但提督原本就有上奏的职责,如果遇到边关应当上奏的事件,不妨斟酌事情的轻重,通过驿站加急上奏。这道谕旨由五百里加急发出,传谕给他们知晓。
○皇上又谕令:据伊勒图上奏,接到勒尔谨的咨文,哈密备用的马匹数量不够,将巴里坤、肃州绿营的马匹调往使用,这项缺额的马匹,由伊犁调拨补充。但经查现在伊犁并没有多余的马匹,除了将另外牧厂放养的儿马调拨三百匹补额外,还缺马三百匹。既然勒尔谨已经将巴里坤牧厂所产的骟马,按照数目拨补绿营,似乎无需再由伊犁拨送,已经行文告知勒尔谨等人。哈密、巴里坤等处,历来需要使用马匹,在没有平定伊犁、与哈萨克交换马匹之前,那里需要的马匹,是从哪里调拨使用的?现在伊犁的马匹既然不够拨送巴里坤等处的缺额,勒尔谨自然应当查照从前办理过的成例,筹划调拨备用。现传谕勒尔谨,将没有平定伊犁、与哈萨克交换马匹之前,哈密、巴里坤等处应用的马匹,向来是如何办理的,现在伊犁马匹不够,哈密、巴里坤等处应当如何调拨备用的事宜,查明办理后回奏。不久后勒尔谨回奏:伊犁不够的马匹,请照旧例从巴里坤镇标,以及附近的安西、靖逆、沙州等营调拨解送。巴里坤镇以及各营的缺额数目,请在司库中,依照营中过五马匹的定例,领取银两买补。皇上批复知道了。
○军机大臣等人商议回奏:伊犁将军伊勒图上奏,伊犁屯田的绿营兵,都是从陕西、甘肃各营派往,五年一轮换,白白滋生烦扰。经查伊犁的满洲、蒙古兵,都是携带家眷的驻防兵,请将绿营兵也改为携带家眷的驻防兵,其中管理的官员等,按照兵数派出。应当按照他所请求的办理。皇上准奏。
○吏部商议回奏:山西巡抚觉罗巴延三上奏,太谷县范村是该县的大镇,请设立主簿一员,给予印信。经查左云县所辖的高山城巡检一缺,可以裁汰,就将该职位的俸禄、养廉、衙役工食,拨给范村主簿。应当按照他所请求的办理。皇上准奏。
○给予已故和硕怡亲王弘晓,按照定例祭祀安葬,谥号为僖。
○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临漳县百姓孙义成的妻子吴氏。
○己巳(初十)。皇上谕令:伊勒图等人上奏,协领明善六年任期已满,他任职行事只算称职,不足以提拔任用,请停止送京引见。各省协领等官员,六年任期期满,送京引见的本意,原本是因为其中如果有有能力的官员,就可以加恩提拔任用;如果遇到衰老不能胜任的官员,也立即予以罢斥。现在伊犁地方虽然遥远,但协领是大员,竟然不送京引见,与定例不符。今后伊犁协领中,即便有不足以提拔任用的官员,只将第一次任满六年的,停止送京;那些第二次任满六年的,著该将军出具考评评语,送部引见。著为定例。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昨天据郑大进上奏,河南全省得到雨水的,已经有数十个州县,只有开封府属地,以及河北三郡,还没有普遍降足雨水。另外山东省,从四月二十日据国泰奏报,济南等属地得到了雨水,到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天,没有再接到续报,似乎也不免有些干旱。河南、山东二省的大田,是否已经全部播种,近日是否又得到了雨水,我心中十分挂念。现传谕郑大进、国泰,迅速查明情况,据实通过驿站回奏。这道谕旨由五百里加急发出,传谕给他们知晓。
○任命吏部郎中吕光亨,提督云南学政。
○庚午(十一)。授予一甲一名进士戴衢亨为翰林院修撰,一甲二名进士蔡廷衡、一甲三名进士孙希旦为翰林院编修。
○辛未(十二)。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昨天湖南省,将押解云南土夷的道员王鸣押解到京,交给军机大臣讯问。据该道员称,土夷过境时,他亲自点验,并没有上锁,而且有河南巡抚徐绩的回信为证。随即讯问徐绩,据他称,楚省将头、二、三起土夷解到河南境内时,都没有带锁链,当即下令各属地都按照楚省的方式办理。后来又接到云南的咨文,应当将年富力强的土夷都带上锁链,当时头二三起土夷已经行抵荥阳、偃师、渑池等处,才下令补锁。果真如此的话,那么该解员陈英栋等人,在云南所供的“夷人到河南时,锁链没有动过,还是昆明县原来的封条”的话,实在是狡辩欺瞒,不可不彻底严加追究。现传谕裴宗锡,立即将原解土夷的已革委员陈英栋等三名官员,挑选委派妥当的官员,分起押解,迅速送到京城,以凭对质审讯。同时严令委员小心看管押解,不得出现丝毫疏漏失误、以致获罪。这道谕旨由五百里加急发出,传谕裴宗锡知晓。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说:勒尔谨上奏,甘肃巩昌、平凉等府州属地,在四月初八日得到了一寸多的雨水,其余各属地,都没有上报降雨的消息,现在正率领下属虔诚祈祷。甘肃春夏季节缺少雨水,是常有的事情,但该处地气寒冷较早,如果雨水来得稍迟,大田就难以赶种。现在马上就要到夏至了,这个时候如果能降透雨,还可以趁时播种。只是恐怕贫民有的缺少种子,以至于观望延误,地方官不可不及早筹划办理。现传谕勒尔谨,立即确切核查各属地是否得到了雨水,如果已经得到雨水、可以播种大田,就迅速酌情借给种子,让他们能够耕作。该总督务必督率下属官员,实心妥善办理,以符合我顾念百姓的心意。同时将是否得到雨水的情况,迅速通过驿站回奏。这道谕旨由五百里加急发出,传谕给他知晓。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说:杨魁等人上奏,抓获盐枭首犯和一众要犯,以及现在查办情形的奏折,阅览后已经知晓。此时高晋也已经赶赴盐城,著立即会同严审各犯起事的缘由,同时全力缉拿在逃的犯人,从重追究惩治,不让一名犯人漏网。至于高晋回奏,之前商议筹办老少余盐事宜的奏折,据称两淮的地方情形,与山东、直隶不同,靠近盐场盐灶的州县,向来不推行官盐引票,海边村庄零落,全靠肩挑背负零卖盐斤作为食盐来源,而海边的百姓也靠这个维持生计;又称向来的私盐,大多是从盐场盐灶泄露出去的,并不全是老少余盐等内容。现在据杨魁上奏审讯盐城一案,私枭的供词,就称各自向灶户以及老少盐担,买得私盐二三百斤到四五百斤不等,分别存放在小船上等内容。可见老少盐担,实在是私贩的弊端源头,也可见高晋等人之前上奏的设立官盐场、收买余盐、令贫民前往盐场交钱挑卖的办法,不仅不能杜绝弊端,反而会让他们借此行私。至于称靠近盐场盐灶的州县,向来不推行官盐引票,全靠买食肩挑背负的盐,果真如此的话,那向来的立法就不算完善。靠近盐场的州县,不令推行官盐引票,或许是盐法章程中,另有防微杜渐的办法,但竟然明目张胆地允许买食老少余盐,这就是在官方管辖的地界,听任私盐交易,实在不成体统。如果有可以另外筹划的妥善办法,就著高晋等人会同妥善商议后上奏。如果实在有难以更改的地方,倒不妨将实在不能改办的情形,详细上奏,绝不能含糊其辞,最终导致有名无实。现在正当商议办理老少盐斤的时候,盐城县就发生了枭徒聚众合伙贩卖私盐的案件,怎知不是奸民知道官方要办理这件事,对他们不利,所以铤而走险?也或许是去年山东脱逃的犯人孙大汉,逃匿在那里,煽动蛊惑,也无法确定。一并著高晋等人,对各犯悉心严审,务必得到实情,一同回奏。这道谕旨由五百里加急发出,传谕给他们知晓。同时将是否将犯人全部抓获,以及审讯办理的情况,立即迅速通过驿站上奏。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说:勒尔谨上奏,缉拿伊犁脱逃的遣犯裴老五、刘三魁一案,据隆德县知县舒攀桂禀报,本年二月二十七日,县役蒋效武等人,访查到裴老五同他的儿子裴根学,在陈家坌地方的空窑内躲藏,当即会同营兵前往抓捕。裴老五等人拒捕,导致兵役受伤,随即经营兵用铁钩钩倒捆绑,正要送往官府,该犯当夜因伤死亡,现在已经验明,无需再议。现在正在严拿刘三魁,并且请求将地方各官员分别议处。裴老五是应当发往新疆的重要犯人,脱逃后躲藏,等到兵役追捕时,还敢公然抗拒,极为不法,自然应当从严治罪。但他已经因伤死亡,自然无从再加刑戮。只是他的儿子裴根学,一同藏匿在陈家坌的窑内,当裴老五拒捕的时候,必然在场帮忙,也应当逐一详细追查,审讯后依法判处应得的罪名。现传谕勒尔谨,立即下令审讯查明,另外拟定罪名后上奏。至于该管辖的分防县丞,以及县、府各官员,毫无察觉,分别议处,自然是罪有应得,一并著查明后,咨送吏部办理。
○军机大臣等人商议上奏:盛京的宗室、觉罗,向来设立官学,原本是为了学习汉文而设。但宗室、觉罗的子弟,自然应当以熟练弓马,以及学习满文翻译为首要事务。至于想要兼学汉文,该处的举贡生员等人,自然可以作为老师,留心讲解,也不难通晓。应当请将盛京额定设立的宗室、觉罗教习的定例停止。皇上批复知道了。
○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巩县百姓丁太花的妻子王氏。
○壬申(十三)。派遣官员祭祀关帝庙。
○皇上返回皇宫。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据喀宁阿上奏,路过茌平、恩县、高唐等处,一直到东阿一路,虽然看到的麦苗很少,但秋禾都已经全部播种。询问当地人,据称三月十七日得到了多少不等的雨水,已经陆续有播种的;到四月初八日,各地都得到了五六寸的雨水,百姓抓紧赶种,所以没有荒废的田地。所上奏的内容十分详细清楚。看来山东大田的情形,远远好过河南省,即便是直隶各属地,秋禾也恐怕没能全部赶种齐全,现在盼雨十分急切。我心中非常挂念。现将喀宁阿的奏折,抄录寄给周元理、郑大进各自阅看,让他们仿照这个格式,立即将该省各属地,现在是否普遍降了透雨,以及大田是否已经一律播种的情形,迅速查明,据实通过驿站回奏,以宽慰我的挂念。这道谕旨由五百里加急发出,传谕给他们知晓。
○皇上又谕令:昨天据郑大进上奏,河南省的麦收,除了遭受旱灾的州县外,总计六分有余,现在实在是收成歉薄。因此交户部核查,河南省自乾隆三十九年至四十二年,二麦的收成,都在九分有余。该省连年丰收,民间怎么会完全没有积蓄?何至于一遇到歉收,就急着等待救济,该巡抚等人甚至想要截留南方的漕粮来接济,那“耕种三年,留存一年余粮”的说法,又在哪里?地方官平时,难道完全没有教导筹划,来储备百姓的粮食、防备灾荒?直到成灾之后,才束手无策,举措张皇,也已经太晚了。郑大进到任时间还不长,荣柱在河南已经任职数年,屡次遇到丰年,为何完全没有筹划?著明白回奏。这道谕旨一并著该巡抚、布政使存记,今后再遇到丰收年景,必须多方筹备,让乡间百姓都有耕种的余粮,以保障口粮。至于盼雨的各属地,眼下是否普遍降了充足的雨水,大田是否已经播种,著郑大进立即查明,据实通过驿站回奏。这道谕旨由五百里加急发出,谕令郑大进知晓,同时传谕荣柱知晓。
○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宁陵县百姓华永宁的妻子王氏。
○癸酉(十四)。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国泰上奏,体察地方民情、酌情筹划办理的奏折,所提出的见解是错误的,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地方遇到灾荒,巡抚等人自然应当督率下属官员,实心筹办,但也应当保持镇静,不可稍有张皇失措。正所谓“百姓可以让他们顺着指引去做,不可以让他们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比如他所说的“山东省民情刁悍,如果不委曲安抚,恐怕会滋生其他事端”等话,尤其不懂事理。善良的百姓,官员平时就应当爱护养育,即便偶尔因为灾荒歉收、缺乏食物,自然是必须加以抚恤的。如果借着灾荒的名义,擅自抢劫,那就是触犯法律的凶徒,只应当用法律制裁,不可稍有姑息之心,这并不是能设法预先防范的。国泰这道奏折,如果稍有泄露风声,反而是教百姓生事,没有这样的施政体制。如果是因为曹县白昼行劫的案件,想要借着这道奏折,为自己留好后路,同时表现自己事事留心,那就更是投机取巧了。奸民抢劫,有犯必惩,不能保证绝对不会发生,更不用管年成是丰是歉,只应当按照律法从严惩治,强横的人听到后,自然会知道收敛,不敢效仿,完全不必如此过分忧虑。如果抢劫案件还很多,只挑选其中重大的上奏办理,其余的就暗中消弭,不上奏朝廷,那就更是涉及欺君罔上,获罪更重了。看来国泰上这道奏折,不过是想让我看到他留心民事,未必真的会这样办理。而且国泰去年冬天和今年春天,对于灾旱的情形,不免有所隐瞒掩饰,现在又迹近夸张张扬,可见他办事,不是太过,就是不及,照这样下去,反而让我不能不为他挂念。而且他所称的“臣等多方筹办,以及与藩司商议”的话,似乎是和两司商定后,才上了这道奏折。徐恕是通晓事理的人,不难自己拟定文稿,即便是陆燿,是军机司员出身,也熟悉奏章体例。国泰想要上奏这类事件,应当叫两司到衙门共同商议,就让他们缮写奏折密封呈奏,此外不要让其他人参与,才是正理。现在国泰这道奏折,还是假手于幕僚,怎能保证这些人绝对不会泄露,辗转传播,百姓怎会听不到?因此各自心生歹念、滋生事端,更加助长刁顽风气,这是没收到筹办的效果,反而招致了流弊,国泰难道竟然看不到这一点吗?又比如另一道奏折所上奏的白昼行劫一案,判决语中,叙述了“这些凶顽之徒,偶然遇到歉收年景,最容易借着这个生事”等等一段话,竟然是为各犯开脱罪责,刁民听到后,更加毫无忌惮。这和李漱芳的条陈有什么区别?还怎么能止息暴行、惩治凶徒?国泰怎么会如此没有见识?已经交给军机大臣,删去这一段后送交刑部。国泰所留存的底稿,也著一并删除。那个还没有抓获的梁信犯人,仍旧著全力缉拿归案治罪,不让他漏网。国泰著传旨严行申饬,并且下令让徐恕、陆燿阅看。这道谕旨由四百里加急发出,传谕给他知晓。
○内阁、翰林院带领新进士引见。皇上降旨:新科进士一甲三名戴衢亨、蔡廷衡、孙希旦,已经授予官职。邵自昌、冯培、吴省兰、吴璥、潘庭筠、吴绍浣、彭翼蒙、汪泩、吴舒帷、王天禄、徐文干、张九镡、钱栻、吴裕德、祖之望、何西泰、杨炜、颜崇沩、吴鼎雯、冯敏昌、王汝泰、祁韵士、窦汝翼、李鼎元、汪日□□□水、公春、张位、德生、洪其绅、钱世锡、许霖、薛绍清,都著改为翰林院庶吉士。李威、徐冕南、莫允宣、邓晅、吴一骐、管世铭、盛时杰、王城、邵自悦、吾祖望、王锟、那林保、包承祚、沙重轮、韩汤衡、江浚源、阎曾履、广厚、范三纲、慈国璋、陈诗、李伯龙,都著分到各部学习行走。蔡必昌、张维祺、周棨、王嵩龄、黄奕瑞,都著以知县立即任用。其余的都著归班按次序铨选。
○吏部商议批准:叶尔羌办事大臣高朴等人上奏,和阗所属的六大城的回子等,户口非常多,应当缴纳的钱粮,以及往来的公文,事务繁多,只有委署笔帖式二员承办,请依照新疆各城的定例,添设经制笔帖式一员。皇上准奏。
○让已故广西阳万土州判岑宜檫的儿子岑熙承袭职位。
○甲戌(十五)。宗人府进呈新修的玉牒。皇上前往乾清宫东暖阁,恭敬阅看并行礼,随后送往皇史宬尊藏。赏赐总裁、纂修以下官员银币不等。
○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
○皇上临幸圆明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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