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三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修撰。
乾隆四十六年,辛丑年,闰五月,戊午日(十六)。皇上谕令:热河的满洲兵丁,驻防此地年深日久,所有病故人员的骸骨,没有能力送回京城埋葬,实在令人怜悯。而且各省驻防的满兵,都由官府拨给葬地,著加恩在热河附近的官地中,赏给四十顷,作为安葬的场所。命和珅、福长安查明后上奏赏给。
○己未日(十七)。皇上谕令:据阿桂上奏,海兰察、舒亮、萨炳阿、鄂辉剿贼时,各自身受枪箭之伤,十分值得嘉奖怜惜,著各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两对。鄂辉被枪子打入左腿,已经取出,实在奋勇,著赏给法式尚阿巴图鲁名号,再加赏银一百两。
○皇上又谕令:据阿桂上奏,阿拉善骑都尉浑布萨,剿贼奋勉,身受创伤,实在值得嘉奖怜惜,著赏戴三品顶戴,依旧按照负伤的条例给予赏赐。
○皇上又谕令:据阿桂上奏称,宁夏协领善德、西安佐领和星额,带兵跟随海兰察,不避枪箭,奋勇打仗。善德、和星额请赏戴花翎;他们所带领的宁夏满兵二十七名、西安兵十六名,都奋勇杀贼,请交各该将军,是领催、前锋的,补放骁骑校;是马甲的,优先补领催、前锋等语。
这两处兵丁,除了依照阿桂所请,交各该将军依次补放骁骑校、优先补领催前锋之外,依旧著每人赏银十两。
另外奏折中称,善德、和星额奋勇打仗,而善德年纪已经六十有余,大腿中箭后,当即拔出,用手帕缠裹伤口,依旧领兵骂贼前进,跟随大队一同撤回,实在值得嘉奖,无愧于朕的满洲子弟。善德,著加恩赏给强谦巴图鲁名号,授予副都统衔;和星额,著赏给佛尔卿额巴图鲁名号,授予协领衔,赏戴花翎。依旧由阿桂处每人赏银一百两。阿桂奉到这道谕旨后,要晓谕善德、和星额,令他们感念朕的恩典,加倍奋勉出力。
○皇上又谕令:据阿桂等人上奏,洮州四品土司杨宗业,派令头目带领番兵一千余名抵达兰州军营,屡次随军打仗,十分奋勇出力等语。杨宗业,著依照土司鲁璠、韩煜的先例,一体加恩赏给三品顶戴,并赏戴花翎,再加恩赏大缎两匹,以示奖励。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朕连日来盼望捷报,心中十分殷切。等到阅览阿桂的奏折,此次进剿依旧没能即刻擒获逆匪,更添愤懑。看来逆匪拼死抗拒,十分凶悍。阿桂另一道奏折中所说的贼势已经窘迫,绝不能轻易说这种话。而且此次官兵打仗,不能说不尽力,却依旧没能一举歼灭擒获,尤其需要慎重筹划,制定万全之策,不宜再过多损伤兵力。
阿桂所说的严密围困,让贼人没有地方觅食,不战自乱,自然应当这样办理。至于奏折中称,贼人的粮草还是之前抢掠所得,朕认为绝无此理。据之前的上奏,贼匪只剩一个月的粮食,如今贼匪占据山梁,已经将近三个月,就算从和珅回京以来,也已经快五十天了,如果只是之前抢掠的粮食,怎么能支撑这么久?恐怕仍免不了潜出抢掠,甚至有人暗中接济,朕始终对此心存疑虑。
就算是火药一项,之前据奏,贼人只剩二十驮,藏在营内地壕里,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现在也该用尽了,何至于还说枪势密集?就算是贼人的箭枝,也该用完了,怎么还有官兵被箭射伤?可见阿桂所说的附近匪徒不敢暗中运送,也未必是实情。唯有加紧防范,不让他们再有劫掠、接济的事情发生,而以西一带,尤其要防备他们逃窜,以及暗中传递消息,这是至关重要的。
○皇上谕令:四阿哥的女儿格格,著交给五阿哥福晋抚养,指婚给阿拉善亲王罗布藏多尔济之子旺亲班巴尔。著交宗人府、礼部、内务府、理藩院遵照办理。
○兵部商议回覆:两广总督觉罗巴延三上奏称,崖州黎匪滋事之后,请添兵驻扎防守。应当依照他所奏,准予在乐安汛添兵二十七名,乐平汛添兵十一名,抱蕴塘设兵二十名,就在崖州存城兵内抽拨。另外乐安汛,轮流调拨左右哨千总一员、外委一员,督带驻防;乐平汛,调拨存城外委一员,督带防守;抱蕴塘改为抱蕴汛,调拨队目一名,督带驻守,归乐平汛外委专管。其中乐平汛及抱蕴汛,均归驻防乐安汛管辖。皇上依从了该提议。
○山东巡抚国泰上报:乐安县垦复荒地一十二顷一十一亩有余。
○封闭奉天府锦州孔家房身、清河嘴、蒲草泡五座煤窑,皇上依从了盛京将军索诺木策凌的奏请。
○旌表坚守贞洁自尽的河南荥阳县百姓李大敩的妻子徐氏。
○庚申日(十八)。皇上谕令:热河自从恭建文庙以来,朕每年到山庄的当日,必定亲自前往虔诚拜谒,以表达对先圣的景仰之情。嗣后仲秋丁祭之日,著依照京城文庙的先例,派扈从的大学士一员,前往行礼,以襄助盛典。
○皇上又谕令:此次屯练土游击木塔尔,打仗受伤,十分奋勉出力,著加恩赏给银五十两,以示奖励。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据刑部上奏,镶白旗满洲已故佐领乌明阿的妻子那拉氏,因为在家中吵闹,她的婆婆李氏数落她的不是,那拉氏就拿起瓷碗,打伤李氏额头左边两处,还将李氏的右耳轮咬破。审讯据李氏,以及她的弟弟达冲阿、仆妇王百岁儿等人,供词都完全相符,只有那拉氏坚决不承认。因为她是职官命妇,特此奏明,以便严加审讯等语。
儿媳殴打婆婆,严重触犯伦纪,既然已经供证确凿,自然应当立即将那拉氏严加审讯,依照律法定罪拟定上奏。该刑部却拘泥于职官命妇的条例,还要等奏请之后才审办,完全不顾事理的轻重,实在大错特错。刑部堂官,著传旨严加申饬。此案著立即迅速审明办理。
○皇上又谕令:昨天据阿桂上奏,此次官兵打仗出力,却还没有完成剿洗之事,朕心中实在挂念。阿桂的奏折里,也称自己十分焦急。只是这件事现在只有阿桂一人督办,不像征剿两金川时,还有参赞大臣协助,务必保持镇静,才能专心筹划,不能过于焦急。
至于李侍尧,与阿桂是同办一事,尤其要好好劝慰他,所有事情都尽心协助,以求办理妥当,不能因为军旅和地方事务的区分,就心存隔阂。另外海兰察、舒亮、萨炳阿、鄂辉等人,此次打仗奋勇,身受枪箭之伤,昨天已经都加恩赏赐,阿桂尤其要多加抚慰。
那些带兵的员弁,以及满汉官兵中,出力受伤的,都已经酌情加恩,这个时候自然应当稍作休整,不能过于督责。就算是四川的屯练兵等,长途跋涉而来,临阵时又能奋勇出力,昨天已经加恩赏给一个月的钱粮,所有此次打仗受伤的人,都要一体加以安抚,使他们感恩奋勉、效命疆场。
至于此时办理的关键,总在各路堵截,断绝贼人的口粮,不让他们抢掠获得食物,而防守严密、不让他们趁机逃窜,更是最紧要的事情。现在已经到了麦子成熟的时节,昨天阿桂上奏,贼人必定会想着就近割取麦子,朕认为逆匪如果出卡抢割麦子,正好可以趁机剿杀。至于民间的新麦,或许可以由官府出面买取收割,不让它落入贼人手中。具体应当如何酌情办理,命阿桂、李侍尧妥善斟酌筹办,务必让贼匪坐困乏食,就可以不战自毙。
另外听说贼人夜间没有什么防范,如果令海兰察等人,带领屯练降番等,衔枚疾进,暗中劫营,就可以让他们陷入混乱,著立即酌情办理。
朕对于甘肃的百姓,每年都发放国库银两赡养,恩施优厚,而这些番回,平日既没有徭役赋税,又不像金川那样,必须攻取以杜绝后患,何至于如此叛逆?以天理人情来衡量,实在出乎意料。难道是向来地方官对他们有所侵扰盘剥吗?不然,何至于到这个地步?昨天接到奏折后,朕整夜反复思考,实在愤懑不已。想来阿桂也同样深为痛恨,只希望你能妥善、迅速地筹划,早日了结此事,以宽慰朕的盼望之心。
○军机大臣上奏:之前经臣等商议驳回,调任乌什参赞大臣申保上奏请求,伊犁改用普尔钱文,令将乌什所铸造普尔的铜料,解往伊犁,能否改铸制钱的事宜,令其查明上奏。如今据新任参赞大臣绰克托回奏称,乌什每年收获的铜料,全部用来铸造普尔,尚且不够使用,如果停炉不铸,将铜料运往伊犁,必定会导致钱币短缺、价格上涨,官民都不方便。而且普尔以一当十,每一百文值银一两,如果改铸制钱,需要八百文才值银一两,也觉得太过糜费。应当依照他所奏,乌什的普尔钱文,照旧铸造,无需将铜料运往伊犁改铸。皇上依从了该提议。
○辛酉日(十九)。皇上谕令:据广西按察使富躬上奏,审拟北流县百姓陈正仁调戏唐惠志的妻子陈氏,私了之后,因为被村童耻笑,追悔愤恨,夫妇二人先后服毒身死一案,经刑部驳回改判,依旧依照府州县原审拟定,自请议处一折。
此案原审的州县,以及委审的各官员,都将陈正仁拟定绞监候,该按察使认为唐陈氏的死,事隔一个月,是因为追悔轻生,本夫唐惠志,也是因为收钱私了,畏罪自尽。唐陈氏当时原本没有羞愤轻生的心思,与寻常因羞忿自尽的情况有所不同,改依照威逼律拟判充军,办理本来事出有因,并非故意开脱罪责。
向来地方官,只要规避了处分,就想着置身事外,如今富躬因为此案是自己改拟的,不肯把过错推给下属,请求交部严加议处,还算有体面。至于刑部议驳罪名,依旧依照承审府州县各官的原拟,是因为案关两条人命,并非因为调奸致死,所办也没有错误。所有办理此案的按察使富躬,以及原拟的各官员,都著从宽免予交部议处。
从前这类案件,凡是遇到动手调戏,导致本妇自尽的,都依照条例拟定情实,秋审时予以勾决;其中只是言语调戏的,虽然依照条例定拟,都从宽免予勾决,这是朕权衡情理,务求不纵容、不冤枉的本意。
如今此案虽然致死两条人命,但终究是在私了一个月之后发生的,如果也拟定绞监候,情理上实在可怜;如果完全依照该按察使改拟的充军,又毕竟是致死两条人命,未免稍失之宽纵。陈正仁,著改发乌鲁木齐充当苦差。这样折中办理,才能让情理与律法都得其平正。嗣后遇到这类案件,著即依照此例拟定,定为法令。
○皇上又谕令:西宁自从担任长芦盐政以来,办理一切事务,还没有贻误。只是念他年纪已老,到任时间已久,著来京署理武备院卿。所有巡视长芦盐政的职务,著伊龄阿接任。
○壬戌日(二十)。旌表坚守贞洁自尽的直隶清苑县百姓许驴儿的妻子范氏、湖北汉阳县百姓杨名元的妻子戴氏、山西天镇县百姓王孝的妻子相氏。
○乙丑日(二十三)。皇上谕令:此次官兵攻下贼匪的大卡,以及他们占据的庙宇,距离贼营已经非常近,贼人已经无险可守。而且黄河南北两岸,也都有官兵接连密布,不会有让他们趁机逃窜的可能。
至于逆贼如此猖獗,我朝领兵大员、官兵等,有不少人被他们伤害折损,必须生擒首逆,以及他的党羽要犯,尽数依法处治,才能彰显国法、警戒凶顽。只是恐怕贼匪自知无路可逃,最终做出自焚自尽的打算,这虽然也能了结此事,但终究不如生擒来得大快人心。想来阿桂自然会设法妥善办理。
○皇上又谕令:阿桂等人此次派兵攻卡杀贼,调度有方,阿桂、李侍尧,著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两对。额森特、明亮、哈当阿,进剿时受伤,依旧带兵转战,十分奋勇,著各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两对。海兰察,勘察地形指挥进攻,十分值得嘉奖,另赏给玉扳指一枚,以示优待奖励。
○皇上又谕令:阿拉善佐领根丕尔,剿贼阵亡,深为可悯,著加恩依照京城佐领的先例,赏给云骑尉世职,令他的儿子承袭,依旧照例赏银四百两。其中托伦保,是否就是从京城发往的托罗木根,著阿桂查明,上奏后另行加恩。其余受伤的官员、兵丁等,也著查明,照例抚恤赏赐。
○吏部商议回覆:太常寺上奏称,天地、社稷三坛,各设五品官一员,都有统率各官、典守门库的职责,新补任的人员不能熟习事务,请依旧遵照旧例,从六品官内拣选补任。其中太庙五品官八个名额,以现在当差的六品官,与京察休致的人员,轮流间隔任用。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上依从了该提议。
○调福建陆路提督俞金鳌来京,以漳州镇总兵孙猛署理。
○旌表坚守贞洁被害的江苏睢宁县百姓沈克亮的妻子张氏、江西临川县百姓朱锡三的妻子饶氏;坚守贞洁自尽的江苏东台县百姓单惟公的女儿单氏。
○戊辰日(二十六)。礼部商议准予:两广总督觉罗巴延三上奏称,崖州黎匪滋事,乐安巡检黄彬被伤身死,照例加赠正八品衔,荫庇一个儿子入国子监读书。弓役周勇、吴亚三两名,各赏银二十五两。皇上依从了该提议。
○广西巡抚姚成烈上报:小镇安通判,以及天保、奉议三厅州县,开垦水田六顷三十三亩有余,还有下则田一百三十八有余。
○蠲免甘肃永济渠等处坍塌土地的额定征收粮草。
○封闭奉天府锦州毛祁屯煤窑,皇上依从了盛京将军索诺木策凌的奏请。
○己巳日(二十七)。皇上谕令军机大臣:朕阅览阿桂所奏,现在安设木城营卡,挖掘深壕,让贼人不能下到黄河取水,水磨沟的水源也已经改道断流,所奏自然是正确的办法,阅览后也稍感宽慰,只可惜筹划得太晚了。
至于现在陆续令军机大臣审讯逆犯马复才,据他供称,八蜡庙内的九间楼房,上下大多都是粮草,还有坟园内有六间房屋,都堆满了粮食等语。恐怕贼人的储备还有不少,如果我军只等着他们粮食吃尽、坐以待毙,就会旷日持久,也不成事体。
因此想到,贼营的楼房本就高大,而且楼屋都是木植建造的,容易引火,何不趁夜间,令沿河防卡的官兵,用火箭、火弹等物,对准目标抛射,将他们积蓄的粮食尽数烧毁,这样就能更快地完成剿捕。命传谕阿桂,令他妥善斟酌办理。
○庚午日(二十八)。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现在贼营内、东、西、北三面,都是陡峭的崖壁,而北面又紧临黄河,地势都难以仰攻,官兵自然只能从南面进剿。因此想到,该处贼人挖掘的两道壕沟,虽然又宽又深,或许可以令官兵填平壕沟前进,贼人必定会出来抵抗,我军就可以趁机用枪箭剿杀,这似乎也是办理的一个办法。
至于贼人贮存在楼房里的粮草,昨天已经谕令阿桂派兵用火箭、火弹抛射焚烧,就算距离较远,不是火弹能打到的,火箭也不难射到。阿桂务必设法筹办,让贼人陷入溃乱,不要采取旷日持久、坐等他们粮食吃尽坐毙的办法。
○辛未日(二十九)。皇上谕令军机大臣:之前已经降下谕旨,令阿桂等人在筹办善后事宜的案牍内,将陕甘二省应当添设的兵数多少,妥善商议后上奏。因此谕令军机大臣,将陕甘二省原额兵数多少、现存兵数多少,交兵部详细核查。如今据兵部查奏,陕甘二省的兵丁,除了历年移驻新疆屯防,以及扣缺不补的之外,现存兵五万二千四百五十四名,比原额少了三万一千九百二十名等语。
自从新疆一带全部纳入版图,开拓疆土两万余里,兵储经费自然应当增加。如今该二省内地的兵数,比原额减少了三万有余,自然应当酌情添设,只是不必完全按照原额添补,朕的意思是酌情添设一万余名,也就足够使用了。
至于兵丁有马兵、步兵、守兵三项之分,各省的定例,大约以马兵三成、步兵七成为标准。朕认为马兵一项,本来就比步兵、守兵更有优势,遇到调遣时也更为得力,如今既然酌情添设,不如索性添设马兵六七千名。就算所需的兵饷更多,但为了捍卫边陲起见,本就不必计较这点微小的费用。
命传谕阿桂、李侍尧,在筹议善后事宜时,准确核查这两个省地方营制的情形,将某处应当添兵多少,以及马兵、步兵、守兵三项应当如何酌情分别添设的事宜,逐一妥善商议后上奏。其中陕西一省,著会同毕沅一同办理。
至于现在缺少的三万一千余名兵丁,经查是历年移驻新疆屯防,以及扣存不补的空缺。但新疆一带,未必驻扎了三万余名兵丁,命传谕阿桂等人,将新疆一带实际移驻屯防的兵丁有多少,此外扣存未补的兵额有多少,以及为何扣存不补的缘由,逐一详细查明后回奏。
另外陕甘二省,从前本是一个省,因此兵部的原额兵册,不能按省分开记载。但现存的兵数,还有五万二千余名,就算甘肃驻扎的兵力比西安多,也未必相差悬殊,为何毕沅之前上奏,陕西省此时的兵力合计不过一万余名?如果陕西省的兵数真的只有这么多,那么甘肃省的现存兵数,算起来还有四万余名,何至于逆匪起事时,竟然无兵可调?其中的详情始终不能明晰,命传谕阿桂、李侍尧,准确查明后回奏。
○旌表坚守贞洁自尽的江西德化县百姓吴瑞瑚的妻子凌氏、山东宁海州百姓于齐的妻子李氏、河南鹿邑县百姓韩添福的女儿韩氏。
○当月,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上奏:邳睢厅黄河南岸陈家庄,河溜向南冲刷,外滩被淘刷坍塌,已经塌到堤根,臣督促紧急抢护,筑成新埽八十余丈。后来因为工头的河溜依旧向上游发展,滩岸接连溃塌,又下令赶做挑水大坝口,以分流河溜,在上游赶扎木筏两架,用以抵挡。十几天来,又做成埽工三十余丈,大溜逐渐移开,工程已经稳固平安。现在正值大雨时节,山泉暴发,汇入黄河的各条河水水位上涨,臣已火速下令厅营员弁,分别驻守工地,昼夜巡查防护,不让出现丝毫疏忽懈怠。
皇上批示:阅览奏折稍感宽慰,一切务必恭敬谨慎,切实留心办理。
○河东河道总督韩鑅上奏:近一个月来阴雨连绵,运河水位上涨,彭口、山河两处,河水挟带的泥沙较多,淤积了三十丈,当即下令紧急挑浚,现在已经疏通中泓。而大泛口的水位,依旧平漫过闸背,又下令酌情开启闸板,量开月河,疏通宣泄水势。
另外蜀山、南旺、马场各湖,虽然经过多次启放,现存的水量比上年只多不少,入伏后如果遇到骤涨,各闸就应当开启闸板疏通宣泄,实在担心闸外汶水势弱,不能抵挡卫水,容易导致河水倒漾、留下淤塞,自然要一面将甎板二闸互相启闭,助汶水抵挡卫水,一面在上游多下柳林闸板,遏制汶水向北流,集中水力冲刷河道,临塘自然就能避免淤垫。
至于微山湖,现在将新旧两闸开启闸板畅放,腾空湖面,将来曹单、金乡、鱼台等处,以及各湖多余的水量,都会汇入该湖,水势加大,已下令酌情开启伊家河等处的土坝,用以疏通宣泄,保护民田。
皇上批示:好,一切留心办理,值得嘉奖。
○西藏办事大臣恒瑞、保泰上奏:拉里支领内地钱粮官项,以及放给兵丁的饷银,还有一切动用银两的数目,请依照西藏办理粮饷官员的先例,造具清册,一面上报内地,一面上报驻藏大臣,派员查核。
皇上批示:自然应当这样办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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