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七
万历五年九月初一（甲寅朔），豁免松江、镇江两府万历元年、二年未缴纳的米折草、折盐钞银一万七千三百余两，依从应天巡抚胡执礼的请求。
○升任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吴百朋为刑部尚书。
○总督宣大山西兵部尚书方逢时上书，详细陈述蒙古部族通好进贡的坚定态度及贡市贸易的益处，提议不必过度疑虑而动摇大计，并提出善后策略：一、敦守信义，蒙古部族虽然不是华夏族群，但也有良心，近年来听从朝廷号令，都是因为朝廷的信义感动了他们。必须尊崇大信，消除他们的疑虑，同时用礼仪晓谕、用法律约束，信义相辅相成，贡市才能长久；二、重视安抚赏赐，赏赐无节制不算重视，过于吝啬不算重视，用奇珍异宝炫耀也不算重视。应当救济他们的贫困、酬谢他们的功劳、补偿他们的马价，贡使进入市场，根据实际情况商议赏赐，对于他们索要奇珍异宝的请求，多方晓谕制止，务必使赏赐和剥夺的主动权掌握在朝廷手中，以驯服他们骄悍贪婪的本性；三、审时度势，如今贡市不变，就照常安抚笼络，偶尔有部族不来进贡，也不勉强；若有疑虑怠慢，用信义晓谕；若有叛乱迹象，立即关闭边关严密防备，若其悔罪求复，仍宽恕其过往。将来俺答年老去世，部族内部相互争斗，或许会向朝廷求援，或许会率领部众归附，应当根据他们的去留、顺逆，采取相应措施，巩固自身、保存实力；四、谨慎招纳，板升地区依附蒙古已久，在蒙古未归服时还可以招抚，如今蒙古已经归服并订立盟约，再招纳他们，就是显示朝廷不讲信用，引发蒙古部族的争端，不如趁机安抚，使那些心怀异心的人自行安定；五、休养士兵马匹，常年大兴土木，导致士兵逃亡、马匹瘦弱，一旦蒙古部族违背盟约，即使有台墩工事，也没有足够的兵力战马防守作战。必须免除士兵的劳役、放宽粮草的扣除兑换、补足粮草军饷、改善武器装备，同时谨慎选拔将领进行训练培养。户部回复同意推行。
○初二（乙卯），霜降节气，派遣抚宁侯朱冈等人分别祭祀九陵，惠安伯张元善祭祀景皇帝陵寝，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宪庙废后吴氏，都督佥事沉至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各陵园。
○初三（丙辰），升任甘肃行太仆寺卿李良臣为云南左参政，福建佥事尹较为广西右参议。
○兵部上奏：贡市事务中效力的官员，应当等待三年后综合考核叙功，不得每年都请求晋升。皇帝下旨：大臣尽忠是其职责，岂能计较功劳期望赏赐？而且边臣已有三年考核期满、巡视考察的制度，贡市是每年的常规事务，又商议施加恩惠，也属于冒领滥赏。今后除考核期满、巡视考察按照惯例进行外，其余均停止。每年贡市完成及工程修缮完毕，只商议给予适量赏赐，等到巡视考察核实后再商议晋升；若三年内已经考核期满，或因特殊恩宠升职不久的，也不得再次叙功；两项制度同时适用的，不得重复叙功；将领原本没有考核期满的制度，不许滥加适用。
○初四（丁巳），孝恭章皇后忌辰，派遣宣城伯卫国本祭祀景陵。
○因世庙徽妃王氏去世，辍朝二日。
○初五（戊午），任命总督陕西三边军务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石茂华为原官，掌管南京都察院事务。
○升任宣府万全守备张维城为本镇入卫游击。
○初六（己未），俺答送信到甘肃军门，请求开放茶市。巡按陕西御史李时成上奏：番族以茶为命，如果蒙古部族得以通过茶控制番族，番族必然转而依附蒙古，留下无穷后患。户部回复：茶市岂能轻易允许？但蒙古首领声称迎佛，寺庙必须用茶，难以完全拒绝。应当下令该镇按照蒙古首领的请求，用马匹交换茶叶，明确用官茶交易，官茶数量不多，原本是用来招抚番族、换取马匹的，朝廷自有制度，谁敢私自交易？只适量给予百数十篦茶叶，以显示朝廷的赏赐之恩。皇帝赞同这一商议。
○初七（庚申），任命吏科右给事中李学一为湖广左参议，兵科右给事中刘谐为福建佥事。
○补任原任陕西苑马寺卿马出图为甘肃行太仆寺卿。
○陕西木沙劄未等族番人章哈尔节等前往京城进贡，朝廷按照惯例给予赏赐。
○兵科都给事中裴应章弹劾贵州总兵吴国贪婪平庸、欺骗放纵，列举十大罪状。皇帝下旨：吴国既然有这些罪状，该省抚按官员必定知晓实情，为何没有一句奏报？而科道官的上书却详细有据，革除吴国的职务，巡按官员勘察核实后上报。
○初八（辛酉），任命原任浙江巡抚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董世彦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陕西三边军务。
○初九（壬戌），任命原任参将魏廷臣为宣府巡抚标下中军都司，兼管坐营事务。
○初十（癸亥），浙江巡抚徐栻因地方遭受灾害，请求将湖州府应征收的漕粮、南粮及屯粮适量改折银两，沙盖田亩暂时免除赋税一年，同时浙江东部黄岩等县按照受灾程度减免存留的银米，以缓解百姓困境。户部回复：漕粮、南粮数额固定，不可短缺，其余按照所请执行，皇帝批准。
○浙江巡抚徐栻上奏：该省额定编派站银九万六千二百余两，如今遵照惯例裁减，仅编派七万五千四百余两，从现存的省剩银中动用二万八千八百六十余两，抵充万历六年额定征收的十分之三。户部回复同意。
○十二（乙丑），任命右春坊右谕德何雒文、翰林院修撰高启愚为武举考试官，额定录取八十人。
○升任总理河道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傅希挚为右副都御史，巡抚陕西。
○此前，浙江杭严道副使徐云程等人因盗贼劫掠官银被停俸，到此时大部分盗贼被捕获，仅逃脱二人，户部上书请求恢复其俸禄，当时徐云程已经升任参政。皇帝诘责：今后凡停俸戴罪等官员，都送交吏部暂停晋升，等待事务完成后再确定奖惩，不得模糊推荐晋升。
○十四（丁卯），传旨：奉圣母谕，今年暂时停止执行死刑。大学士张居正等人上奏：我朝祖宗旧制，凡死罪审讯明确后，依照法律处决，没有长期关押多年不处决的情况。到嘉靖末年，才开始有暂时停止处决的命令，或适量处决，这实在是近年来姑息纵容的弊端。春生秋杀，是天道运行的规律，雨露霜雪，是万物生长发育的依靠。如果一年内只有春生而没有秋杀，只有雨露而没有霜雪，那么年成就无法完成。英明的君王顺应天道，刑罚赏赐、给予剥夺，都遵循天意行事。如今法司列出的重犯案情，都是灭绝天理、败坏人伦，为天地所不容的人，上天想要诛杀他们，而皇上却想要释放他们，这难道不是违背天意吗？况且这些罪犯经过多次审讯，都认罪服法，没有异议，即使今年不处决，将来也没有存活的道理，不过是拖延时间，在监狱中死去罢了。与其在监狱中暗中死去，不为人知，不如公开依法处决，尚且能够伸张法纪。如果法令不能执行，那么犯罪的人会越来越多，年复一年，监狱将会人满为患，既耗费守卫力量，又损害国家典章制度，不符合政体。皇帝赞同，下令今年按照惯例执行死刑。
○南京湖广道御史陈堂弹劾兵部尚书王崇古纵容蒙古部族、放松边防，指责其当年的贡市政策及今年蒙古首领西行之事。王崇古自行请求罢黜，皇帝下旨温言挽留。
○管理南河工部郎中施天麟上奏：淮水、泗水原本从清口汇入黄河入海，如今不再流经清口，而是流向山阳，从黄浦口入海，浦口无法完全宣泄，水流逐渐蔓延到高宝、邵伯等湖，导致湖堤全部被淹没，这是因为淮水、泗水原本不流入湖泊，如今却流入湖泊的缘故。淮水、泗水流向湖泊，又是因为清口原本没有淤积，如今却淤积堵塞的缘故。清口淤积堵塞，又是因为黄河淤积日益严重，淮水不得不避让黄河而向南改道的缘故。原本淮水全力与黄河抗衡，胜负大致相当，自从高家堰损坏，清口内部的傍通济闸又被开启，朱家等口引导淮水向内灌注，于是淮水、泗水的力量被分散，黄河得以用全部力量造成危害，这就是清口在今年单独淤积的原因。下游既然淤积，上游就不得不决口。每年粮船在四五月全部运送完毕，而堤坝在六七月就会损坏，洪水爆发时无法采取措施，洪水退去后才计划堵塞，刚到年初，漕运事务又突然到来，仅能完成堤坝修缮，对于河道本身却没有整治，河道不疏浚，来年淤积会更加严重，上游决口必然会蔓延到徐州、吕梁，而不仅仅是邳州、宿迁；下游干涸将会遍及邳州、宿迁，而不仅仅是清河、桃源。必须不惜一年的漕运、不惜百万库银，开挖正河，限定期限、明确责任，才能一劳永逸。至于高家堰、朱家等口，应当趁机堵塞，使淮水、泗水合力足以抗衡黄河，这样淮水的故道可以恢复，高宝一带的大患可以减轻。如果在兴化、盐城等地海口堵塞的地方大力疏浚，在湖堤上多修建减水大闸，在堤下多开挖支河以疏导各闸的水流，或许就不会导致水流泛滥。总之，没有不先治理黄河就能治理淮水的，也没有不疏浚淮水就能巩固堤坝的。户部回复：河道疏浚缺乏良策，只有先臣刘天和使用平底方舟，横排在河中，作为一层，用绳索拴系，用长柄铁耙疏浚，疏浚数尺后，移动方舟再疏浚，后面数丈再设置一层，按照同样的方法操作，这样水中施工与陆地施工大致相同。开工后需要停止漕运，应当下令河道等衙门商议后上奏确定，皇帝批准。
○十五（戊辰），升任巡抚山东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世达为右副都御史，总理河道。
○任命阳武侯薛瀚的嫡侄薛鋹承袭祖爵。
○十六（己巳），此前下令法司在本月初九日举行朝审，到此时刑科第三次上奏请求处决重囚二百七十三人。大学士张居正等人挑选情节罪行尤其严重的四十二人，上奏请求处决，皇帝御笔删除五人，仅处决三十七人。
○裕陵殿修缮完成，请求安放神位并祭祀告慰，派遣伯杜继宗主持礼仪。
○赐予武平伯陈大策祭葬，按照惯例执行。
○十七（庚午），此前皇帝因《洪范》一篇是帝王治理天下的根本大法，讲习熟练后，每天写字时又逐节亲手书写，以潜心揣摩其含义。这一天，皇帝在居所指着所写的字句，一一向张居正请教，张居正应答如流，大义没有不透彻的。可见皇帝天资聪颖，又能留心学问，因此聪明才智日益增长。
○下令原任三边总督石茂华致仕，因吏科都给事中陈三谟等人弹劾其荒废职责、不称职。
○兵部尚书王崇古因南京礼科给事中彭应时、工科都给事中刘铉接连上书弹劾，上书奏明贡市的本末：先皇在位四十五年，蒙古部族的祸患每年都有，起初在秋季防备，后来又增加冬季、春季防备，将士苦于征战，国库因借支军饷而匮乏。到庚戌年秋天，蒙古各部突袭京城附近，震动圣驾，祸害百姓。之后增加兵力、增加军饷、选拔卫所士兵、修缮城墙，百姓疲劳困苦，天下空虚消耗。到先皇隆庆三年，蒙古部族侵犯应州，宣大告急，朝廷推举臣担任总督，恰逢大同巡抚方逢时上报俺答的孙子把汉那吉率领妻子前来归降。臣立即商议上报，首先陈述遣返归降者、惩治叛逆的策略，接着陈述作战防守、抵御蒙古的计策，最后商议安置归降者、防备叛逆欺诈的方案。承蒙先皇采纳辅臣的谋略，嘉奖把汉那吉的归顺，授予其官职，又担心蒙古首领索要归降者，严格督促防御。等到俺答率领部众分路索要归降者，臣与方逢时分调官军迎敌血战，蒙古部族才战败逃走。不久之后，臣等人擒获叛逆赵全等八人，遣送把汉那吉返回，俺答感恩并请求进贡，并且发誓约束部落不再侵犯大同。臣预料河套蒙古部族连年遭受各边关袭击巢穴、驱赶马匹的危害，长久以来想要休战，而俺答有能力控制其弟侄，共同进行贡市贸易，于是让俺答邀请其亲属部族，务必确保秦晋七边永远不再侵犯，才奏请朝廷批准。当时各部族首领正在俺答的营帐中聚会，一听闻臣的谕示，各自派遣使者归顺，发誓共同进行贡市贸易。臣不敢轻易相信，立即分别派遣通事前往各部首领的营帐，索取真实的番文文书，当面询问各部首领的诚意。河套蒙古首领吉能立即请求臣分别派遣官员前往沿边告诫，不许侵犯，臣的使者抵达甘肃、庄凉，一并谕示驻守松山的首领宾兔，往返数月，获取番文文书，上书提出贡市八事，最后商议审时度势以谋划作战防守，明确贡市是权宜之计，修缮防备是长久之策。等到敕令下发兵部，朝廷多次商议，辅臣又在讲筵当面奏请，亲自得到先皇谕旨，允许进行封贡。因此当时边臣的安排，都是先皇的独自决断、辅弼大臣的谋略，臣不过是奉命宣扬并进行规划罢了。既然已经按照辅臣提出的八事确定制度，制定三年巡视考察的规则，颁布九边务实的方案，臣就随时逐条回复，严格督促执行。如今已经过去七年，节省的国家军饷不少于一百万，保全的军民不计其数，开垦的屯田远至边境之外，修缮的城堡都用砖石包裹修筑，修建的边墙各有数百里，木材、砖石等材料都取自蒙古部族控制的地区。过去各边关一斗米价值白银二三钱，如今仅值钱许，屯粮全部缴纳完毕，盐粮价格降低，与嘉靖末年、隆庆初年相比，安危截然不同。而刘铉等人却认为蒙古进贡不可依靠、蒙古心意不可预测，把安定视为危险，把功劳视为罪过。臣的去留不足惜，恐怕会让今后的边臣相互顾忌，以至于错失蒙古部族的归顺之心，严重破坏边防大计，给君父带来日夜忧虑。恳请下令廷臣核查，以明辨国家大计，臣死而无憾。皇帝下旨：近年来蒙古首领进贡通好越发恭敬，边境安宁平静，卿的功劳业绩，朕已经全部知晓，流言蜚语不值得介意，不准辞职。
○十八（辛未），升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赵贤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
○任命原任广西左参议秦舜翰以原职调任，因御史陆万钟弹劾。
○二十一（甲戌），因南京户部右侍郎汪宗伊任职三年考核合格，恩荫其子汪庭为国子监生。
○升任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篆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协理都察院事务。
○二十二（乙亥），补任原任广西道御史耿鸣世为山西道御史。
○二十三（丙子），此前两广坐营官员以都指挥的身份行事，到此时该职位空缺，总督凌云翼认为职衔稍低，不便调度，请求任用署都指挥，即推举现任副千户周勋补任。户部回复同意。
○二十四（丁丑），升任户部左侍郎李幼滋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掌管都察院事务。
○升任大理寺右少卿张岳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因张岳此前在四月间调任京城尚未到任，此次接连晋升，下令其迅速前往交接，不得拖延。
○太平县民王吉、王善各自割颈喊冤，控诉乡官翟台违法乱纪。法司上报后，皇帝下旨：王善等人拼命赴京申诉，必定有冤屈困苦之情，巡按御史为何不予处理？将翟台等人审讯清楚后上奏。
○二十五（戊寅），锦衣卫带俸指挥使王伟请求配备军卒，户部回复按照惯例拨给二卫军卒各三十名，皇帝批准。
○任命南京后军都督府佥书郭成为总兵官，镇守贵州。
○二十六（己卯），大学士张居正刚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次辅吕调阳、张四维上书，援引杨溥、金幼孜、李贤夺情起复的旧例，请求挽留张居正。
○皇帝谕示挽留张居正，下旨：元辅张居正亲自接受先帝托付，辅佐朕年幼登基，安定社稷，关系重大，况且有以往的先例，卿等应当立即为朕劝勉张居正，不要过度悲痛。皇帝又亲手写信谕示张居正：朕阅览二辅的奏疏，得知先生的父亲已经去世，悲痛哀悼许久。先生亲自承受先帝的托付，辅佐朕年幼登基，社稷安定，天下太平，这是莫大的忠诚，自古以来罕见。如今应当以朕为重，抑制哀情，以成就大孝，朕感到幸运，天下也感到幸运。随后又谕示吏部：元辅是朕深切依靠的人，岂能一日离开朕？父亲的丧制应当遵守，但君父更为重要，准许在七七丧期过后，照旧入阁办事，担任侍讲读，等到丧制期满后再随朝办公，该部立即前往传达朕的旨意。
○升任大理寺左寺丞饶仁侃为本寺右少卿。
○二十七（庚辰），赏赐张居正白银五百两、纻丝十表里、新钞一万贯、白米二十石、香油二百斤、碎香二十斤、蜡烛一百对、麻布五十匹，慈庆宫、慈宁宫两宫太后的赏赐也相同。
○补任原任陕西道御史李学诗为江西道御史。
○二十八（辛巳），升任户部右侍郎谢鹏举为左侍郎，改任刑部右侍郎王好问为户部右侍郎。
○升任大理寺右寺丞傅孟春为左寺丞，南直隶提学御史褚鈇为大理寺右寺丞。
○赐予张居正的父亲祭葬，按照惯例执行，再加祭五坛，派遣礼部主事曹诰前往致祭，工部主事徐应聘负责办理丧葬事宜。
○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王篆上书陈述江防事务：一、核实军事实力以充实营伍，新江口营额定官军及添调官军共一万七千余人，经查，改派、逃亡、病故、取回、退回、戴罪及有丁未补等各类官军共一万零九百余人，仅存五千六百二十余人。应当追回改派的官军，追捕逃亡、病故官军的替补人员，核查退回的官军，更换戴罪的官军，清提有丁的人员补充；二、减少繁杂差役以减轻军士劳苦，先前京营有暗伏这一差役，派遣军士抓捕盗贼，如今沿江上下已经设置两支游击巡逻军队，因此暗伏官军应当撤回操练；三、挑选精锐士兵以组建先锋部队，江营士兵大多年老体弱，没有作战防守能力，挑选一千名勇猛士兵，给予衣物器械，增加其俸禄，由二名总兵统领，分属十队，官员轮流训练；四、商议战船以确保实效，额定战船四百零一只，逐渐减少至二百九十四只，都已损坏。如今提议将一百六十只战船归属操江衙门改造，其余交给该部折价变卖，停止建造。户部商议同意执行。
○二十九（壬午），大学士吕调阳因患病已久，三次上书请求退休，皇帝不允许。
○三十（癸未），户部回复巡抚山西都御史高文荐的奏疏：边关春季米价昂贵，士兵苦于购买粮食，请求将应发放的银两趁低价先行购买，到时平价发放；所交换的蒙古马匹瘦弱不堪，请求用三个月的草料费用折算，用原售卖马匹的银两购买肥壮的北方马匹。皇帝批准。
○会试天下武举，考试官何雒文、高启愚录取武举张大德等八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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