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神宗实录卷八十六(白话文)

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八十六

天启七年七月初一,按照礼制祭祀太庙,皇帝身体不适,派遣宁国公魏良卿代为祭祀。

○ 圣谕:朕继承祖宗的宏大基业,成为华夏与四方蛮夷的共同君主。然而,那些强悍不顺的凶徒尚未消灭,艰难的国事正多。洗刷耻辱、铲除残敌,让朕日夜忧虑。近来,宁远、锦州之间军情紧急,军书接连传来。依赖心腹重臣运筹谋划、供应物资,内镇官员与文武将士奋力冲锋,多次挫败敌军的嚣张气焰,一个月内三次获胜。如今敌军虽已败退回巢穴,但必定会在秋高气爽之时图谋报复。朕虽在静养,却时刻牵挂边事。今览吏部等衙门联合推举宁远巡抚的奏本,所举荐的三位大臣,都有声望,值得托付重任。但他们各自驻守在要害之地,手中都有紧迫事务。宁远是内地的屏障,山海关外的劲旅;锦州是声援相连、首尾呼应的要地,非老成持重、熟悉边务,如同《周易》所称的“丈人”、《诗经》所称的“元老”那样的人才,不能镇抚治理。朕考虑中枢大臣王之臣,久历边塞,通晓敌军情况,谋划周密,策略从容,特赐尚方宝剑,允许他便宜行事,以原官迅速前往宁远驻守,督师榆关等地,兼管辽东镇事务,与内镇大臣刘应坤、纪用等人共同谋划战守之策,以及消灭敌军的一切机密事宜。大帅以下官员,都听其节制。前往吧,希望你能胜任,不辜负朕的心意。所需的敕谕、关防等物品,各相关管理衙门要赶紧办理供给。你受此特别选拔,务必尽心竭力,同心协力,预先修整防御设施,早日收复全辽,慰藉朕对东方的牵挂,洗刷三朝以来的耻辱。特谕。

○ 总督两广的周祚上奏:浔州的盘踞盗贼胡扶纪以鹅山为巢穴,盘踞作乱,十分猖獗,百姓无法安居。他的党羽众多,耳目遍布,军队一到就逃匿,军队撤退就出来劫掠。即便想派兵全力搜捕,却因山深林密,无从追踪。因此,此前专门采用招抚的办法加以安抚,反而让他养成了势力。如今他又胆敢杀害守备官员,罪恶满盈。巡抚王尊德、巡按曹应瑞毅然发愤,与臣商议后,决心主剿。先派遣汉、土官兵严密布防隘口,预防他逃跑;命令两位参将限期誓师,分路进兵,一举捣毁他的巢穴,擒获他的家属,招出男妇五百余人,投降的男妇二百余人。土舍陈威用奇计擒获胡扶纪并将其斩首。多年的元凶,一朝被消灭,国法得以稍稍伸张,地方从此得以安宁。奏报被皇帝知晓。

○ 管理延绥、宁夏、甘肃粮储的户部侍郎夏时亨上奏:臣去年条陈请求设法增加军饷的三款措施。除了驿站的本色、折色钱粮转运经营,每年有所增益,这些都属于正项收支,不便扣除上报外,其余开荒一项,边地多是砂石之地,没有颗粒粮食,需借给屯丁耕牛农具,宽限三年征收,前三年征收一半,三年后全额征收。此事刚开始施行,开垦的土地不多,但各堡垒实际收获的粮食已有一千一百一十二石七斗三升,草料三百五十七束。预计今年秋天应收的数量,大概能是现在的三倍;到三年后全额征收时,加上逐渐扩大开垦的面积,收获将不止十倍。另外易买一项,臣借用抚赏等杂项银两,搜刮各库仅得八千余两,分发给绥德、清涧等州县,按照秋收时的价格酌情收购,已经运到边镇。如今粮价稍有上涨,除了归还先前借用的银两外,结余粮食二千四百六十八石,当时价值银一千七百六十二两八钱五分七厘二毫。此外,臣节省纸张、裁革书办、门子等人员,共得银五十二两多;自天启五年秋天起至七年夏天止,臣监管仓库收支,结余附余银一千一百四十两。这些银两已经按季度呈报本部,扣除抵充每年的额定款项外,其余买粮的盈余以及招垦荒田、日常费用的折扣银,共计二千五百二十两三钱八分八厘八毫。恳请陛下下令该部作为正项开支报销,以节省解送转运的费用。皇帝嘉奖他急公好义,批准按照数额扣除抵充本年的额定款项。

○ 云南澂江府举人杨兴南上奏:安邦彦叛乱之时,臣的父亲原任贵州贵阳府通判杨以诚,修缮兵器,拼死守城。最终因寡不敌众,自知难以幸免,便派遣吏员用绳子吊下城墙,连夜将官印送往布政司,还命令该卫的民兵歃血盟誓,誓死守城。不料云南的军队在夜间潜逃,卫吏阮世爵充当敌军内应。臣的父亲不得已在府厅自缢,却被敌军捆绑而去,押到火掌宅溪杀害,尸体被碎尸抽肠,惨不忍睹。家属死了十三人。臣的叔叔杨以恭找到臣父亲的密信,前往云南求援,被敌军抓获,在散纳溪遇害。臣父亲的骸骨无处寻觅,臣兄弟的家产荡然无存。自古以来,死难的人有很多,但像臣父亲这样惨烈的,从未有过。恳请陛下施予圣恩,按照徐朝纲的例子,给予奖励、追赠谥号、荫封后代,并且为他建祠立坊。皇帝下旨:杨以诚死难极为惨烈,批准按照徐朝纲的例子从优抚恤。

○ 丙寅日,镇守辽东的太监纪用献上俘获的真夷鸭刀把等五十九人,以及夷人器械、盔甲、弓箭等一千一百五十三件,蒙古马七十二匹。皇帝下旨:奴贼作乱十年,如今狡猾的贼寇又在酷暑月份入侵,严重违背兵家大忌。依赖厂臣忠心谋划,调度转运物资,鼓舞边臣,人人奋力效命,这是朕所亲眼目睹的。内镇大臣统领将士坚守孤城,奋勇作战,出奇制胜,斩杀敌军超过己方伤亡,充分展现了铲除凶敌、洗刷耻辱的决心,没有辜负朕的重托。所解送前来的夷人器械,着令收入内库。俘获的真夷鸭刀把等五十九人,交由该部审讯清楚,命令相关衙门选择吉日祭祀告慰祖先,然后举行献俘仪式,依法处决,以彰显国威。

○ 太监杨潮上奏:一片石西边边界忽然发现铅矿,可用于制造火器。皇帝命令他会同督抚、道臣开采,务必严格禁止军民侵占盗窃。关于设炉冶炼的方法、开采的启闭时间、委派官员等事宜,都按照所议施行。

○ 户部尚书郭允厚题奏:为筹备粮食以防备敌军叛乱,以天启七年的粮食而言,臣部在六年冬月就预计七年山海关内外的本色米六十七万余石。后来巡抚因关外增加了班兵修筑工程,追加粮食六万余石,于是共派米七十三万余石。以七年的豆子、草料而言,山海关内外原额定马骡五万四千匹,因此派豆子六十四万六千八百零六石,派草料三百万束。昨日据山海关上报,实际存在的马骡只有三万八千匹,加上近日倒毙尚未补充的,扣除节省的草料应当有盈余。即便有援兵的马匹,也仅能抵补上缺额的马骡数量,因此七年的豆子、草料已可支撑到今年。奏报被皇帝知晓。

○ 督饷御史刘徽上奏:宁远巡抚一向以消灭奴贼为己任,朝廷内外都指望依靠他。但此前他商议与敌军讲和一事,听到的人无不感到诧异。有人说他以讲和为名,实则另有图谋。不久,一边讲和,奴贼却攻打东江;攻打东江还未停止,奴贼又向西侵犯锦州。回想中枢大臣王之臣先前担任督师时,极力言说讲和不易,不可轻易商议,担心留下边疆祸患,真是苦口良药。中枢大臣如此老成持重,洞悉夷人情况,如同明察秋毫,边臣若都这样,何愁边事不能万全!皇帝下旨:宁锦大捷,是厂臣尽心筹划、委任得当的成效,朕已知晓。敌军心怀怨恨想要报复,其情况值得忧虑,预先修整战守设施,时刻不能松懈,说得很对。袁崇焕谈论讲和之时,朕确实指望他能在讲和之外另有谋划,但也未曾不多次告诫。如今奴贼东西两面同时进犯,却未见他的谋划成效何在。中枢大臣的远见卓识,早已契合朕的心意,如今他受此特别选拔,应当及时处理边事,不辜负朕的期望。

○ 河南道御史李应荐上奏:袁崇焕借吊唁之名与敌军讲和,计谋过于奇特。近来因狡猾的奴贼东西两面夹击,他不急于救援锦州,这似乎不能为该巡抚开脱。然而袁崇焕已经离去,接替他的人却不可随意任用。极力反对和议的,不是有兵部尚书王之臣可以紧急派遣吗?熟悉关塞情况、历经艰辛的,不是有督臣阎鸣泰也可以派遣吗?王之臣以中枢大臣的身份前往边疆,有近年王象乾、张鹤鸣的先例;阎鸣泰离山海关很近,早上接到命令晚上就能出关。至于援兵将领李嘉训,心怀狡诈,应当加以惩处,恳请从重议处。皇帝下旨:近日宁锦危急,依赖厂臣调度才立下奇功,说得很对。袁崇焕暮气沉沉,难以振作,非议众多,已批准他托病请求退休。督臣驻守蓟门,此地也是重要之地。宁远督师一职,朕已特别选拔中枢大臣,令他迅速前往任职料理。李嘉训已有相关旨意。

○ 应天考官原拟司经局洗马贺逢圣,皇帝下旨:改派陈具庆、张士范前往,二人各升翰林院侍读。贺逢圣是东林党人,着令削籍为民,追夺诰命。

○ 南京兵部左侍郎毛一鹭因病请求退休,皇帝批准。

○ 升任河南颍州道中军加游击管事徐良臣为杭嘉湖参将。

○ 旗手等卫经历董舜臣等人请求为魏忠贤建坊,皇帝批准。

○ 丁卯日,镇守辽东的太监纪用题奏:奴贼图谋再次侵犯,其意图已经显露。恳请严令边臣,务必实事求是,不得虚饰言辞,以免留下敌军祸患。皇帝下旨:览奏可知,奴贼受挫退回后,心怀怨恨图谋报复,这是必然之势。据投降的都色等酋长供称,他们可作为向导,因此山海关、喜峰口等各处都应当防备,说得很对。锦州是奴贼必定争夺之地,塔山与锦州相互依存。既然已经派遣得力将领守城,如今考虑到修筑工程艰难,担心奴贼骑兵突袭,应当权衡轻重缓急,确定修筑防御的关键之处。着令该部详细商议后回复。至于宁远城,挖掘壕沟、修筑土墙作为外障,以屯聚军民,保定等处不必调发援兵,只调蓟镇军队防备山海关,挑选山海关的精锐士兵支援关外,这些建议都切中要害。转眼秋高气爽,各关口要害之地要储备火器、修缮盔甲兵器,严格整顿军队,以备作战防守。驻守之地,时刻不能松懈。都着令该部迅速商议回复并施行。

○ 任命御史张枢巡按四川。

○ 巡关御史梁梦环上奏:臣奉命巡关,沿途广泛咨询风土民情,大致有所了解,恭敬地条陈五款建议。一、议用辽兵:辽人生长在本地,熟悉东奴的动向,每逢敌军入侵,毫无惧色。只要给予坚固的盔甲、锋利的兵器和强壮的马匹,他们无不争先杀敌,以洗刷祖先的耻辱。宁锦多次大捷,一半是辽人冲锋陷阵的功劳,这是显而易见的。二、议用辽将:朱梅等人都是百战百胜的勇将,若在宁锦各设兵一万人,前屯卫等处各设兵五千人,中左所位于宁锦之间,设兵三千人,各自加强操练,负责守城。再在宁锦城外另选精兵一万五千人,遇有警报就联合巡逻、出奇设伏,使各军呼应迅速,以增强声援之力。三、议设听差人马:如今公差人员往来频繁,沿途的人马因劳累倒毙,甚至战马也被用于听差,实在令人痛心。应当另设听差兵一百名、马五十匹,专门用于差遣,不许再强行调拨作战防守的兵马,以免使其疲于奔命。四、另议将领随从人员:从主将到把总,日常跟随人员必不可少,应当另行商议设置,不许再从正兵中一概抽调,以免引发弊端。五、议聚人民:自锦州往前,昔日的荒城都被贼寇毁坏,百姓无所依靠,必定会向西投靠虏寇,而潜伏在奴贼统治地区的百姓也不再向西返回。况且如今修筑的城池,明日就可能被焚毁,百姓更是把关外视为畏途。因此,保护聚集百姓最为紧急。然而要聚集百姓,宁远城就必须扩大。如今应当按照旧壕沟为边界,大力挖掘,使其宽深各二丈多,用挖出的土修筑城墙,城墙也高二丈,宽度与壕沟相当。城墙内除了设立兵房、马棚外,剩余土地可作为民房,官府发给凭证,作为永久产业。等本地逐渐恢复后,允许他们估值转售。这是臣巡行时早已谋划成熟的计策。皇帝下旨:览奏可知,你巡行辽东,广泛咨询后所列的各项条款,使用辽兵因其熟悉虏寇、勇猛善战,应当优先安抚任用;任用辽将如朱梅等人,在宁锦要害之地分设兵马,相互呼应,确实深得用兵选将的要领。至于另设听差人马、另行商议将领随从人员、扩大宁远城壕沟以聚集辽民、拆毁东关夷塔以有利地势等建议,都是体察民情、深得厂臣筹划边塞、恢复疆土、消灭奴贼之意的举措。着令立即商议回复并施行。

○ 戊辰日,是仁孝文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典礼,派遣成安伯郭邦栋祭祀长陵。

○ 礼部题奏:河南、山东、山西三省的正副考官,河南拟选吏部主事王应泰、聂慎行,礼部员外郎刘伸、史高胤;山东拟选户科左给事中刘先春,吏科右给事中虞廷陛,中书张餋、陆一骐;山西拟选光禄寺少卿蒋一骢,尚宝司卿董懋中,户部主事马任远、陈宾盛。皇帝下旨:这三省的考官,着令点派他们前往。其中张餋即担任山东正考官。刘先春、虞廷陛、马任远都是门户之人,都着令削籍为民,追夺诰命。

○ 命令铸造督师榆关兼抚辽镇等处地方的关防,赶紧铸造发放,以便其迅速到任行事。

○ 刑部复核胡士容的案件,依照监守自盗律,判处斩首,皇帝批准。

○ 己巳日,圣谕:朕听闻圣明的君王统治天下,专门尊崇道德学术;圣人设立教化,在于端正人心。如果轻视圣贤道德的平坦大道,而把奸邪讥讽诽谤当作能耐,不仅会远离圣道真谛,还会大乱社会风俗,这是国家法律所不能容忍的。我祖宗设立科举以来,学术崇尚端正纯粹,士人归于温顺典雅,上不收录不符合典谟训诰的文章,下不谈论不属于经史掌故的内容。因此,贤才辈出,各位先帝彰显文明教化,广泛搜罗人才,国家收获了众多有文采的贤士,这是有原因的。无奈近来伪学兴起,朝廷中邪党树立旗帜,严重败坏风气纲纪,专门致力于招摇撞骗,一呼百应,相互推波助澜。在文字之间尊崇诡异之说,笔墨之中多是讽刺指责。如上一科的正副考官方逢年、章允儒、熊奋渭、李继贞、丁乾学、郝土膏、顾锡畴、陈子壮,以及中式举人谢锡贤、刘正衡、艾南英、程祥会、雷榖、孙昌祖等人,都不把尊崇正道、抒发忠诚放在心上,反而以诽谤皇上、指责朝政为念,把圣经视为无用之物,追逐险恶的人情世故。这种存心危害朝政的行为,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朕深感忧虑。虽然已经对他们一概加以惩处,以图革新,但在朝大臣仍然沿袭旧习,残余的风气尚未消除。如今特此预先告诫,不怕再三强调。礼部掌管士风文体,立即行文各省直以及会试正副考官、中式举人,从今以后,文章必须尊崇经书,士人不得诡异邪僻。如果有仍然像以前那样诋毁朝政、捕风捉影、在文章中毫无顾忌地胡言乱语者,着令礼部、六科仔细审查,检举上报。如果有包庇隐瞒的,朕发现后一并从重处置。还着令缉事衙门密切探访,逮捕审讯后上奏。朕必定追查到底,严厉审讯主使之人,从重定罪,以警示将来,从而端正人心,消除邪说,追溯历朝淳朴美好的风气,振兴一代清明的治理。特谕。

○ 督师兵部尚书王之臣前往边关,请求户、兵二部给予十万两银子,作为招募士兵和犒赏的费用,皇帝批准。

○ 任命兵部右侍郎霍维华代理兵部事务。

○ 升任光禄寺少卿莫在声为顺天府丞。

○ 加升户部广西司郎中辛思齐为山东右参议兼佥事,补任天津饷道,专门管理运输事务、辽饷,兼管淮粮。

○ 改花马池协守为总兵官,由原任山海总兵孙显祖担任,一切事宜都按照花马池的新规定施行。

○ 庚午日,督师兵部尚书王之臣上奏:辽东的战事已经持续十年。如今宁锦虽说是暂时获胜,但奴贼仍然气焰嚣张。皇上牵挂东方边境,命令臣出镇宁远,责任重大,不得不举荐贤才辅助自己。本部标下中军杨嘉谟久在山海关,熟悉军事事务,臣想与他一同前往,让他招募西兵,充任臣标下的亲兵。另外,宁夏游击江鲲、甘肃副总兵官惟贤、守备郑一亨、夏登士,都是一时的将才,应当命令他们各自带领亲兵,迅速赶赴辽东,以备紧急之需。皇帝下旨:览奏可知,关外作战防守急需将才,而各营中只有西兵得力,说得很对。杨嘉谟既然熟悉西兵,就着令他招募精锐士兵,限期前来,以增强军队声势。江鲲、夏登士、官惟贤、郑一亨,都着令各自带领亲兵,迅速赶赴辽东,以备紧急之需。官惟贤允许他立功赎罪,都按照所议施行。

○ 任命原任蓟州东路副总兵黑云龙为镇守宣府总兵官,任命现任宣府协守副总兵邹国盛为镇守保定总兵官。

○ 升任山东武定道中军守备加都司佥书王秉衡为昌镇左骑营游击将军,宣府守备加都司佥书冯世科为昌镇右骑营游击将军,榆木岭提调加都司佥书王世国为昌镇左车营游击将军。

○ 长芦巡盐御史龚萃肃、淮扬巡盐御史许其孝各自上奏,请求为魏忠贤建祠,分别命名为“流恩祠”“瞻恩祠”。

○ 辛未日,工科左给事中陈维新上奏:请求迅速发放军前急需的钱粮,并整顿关外兵马。又说:前任巡抚袁崇焕多年来苦心经营,去年坚守城池,臣原本十分推崇他。他每次上奏,总是高谈阔论,慷慨激昂,以保卫疆土、恢复全辽为己任,臣心中为他振奋。派遣李僧出使,举动非同寻常,而且李僧说:“这次奴子必定投降,如果不投降,就可以一鼓作气将其歼灭。”满朝大臣都认为这是既定的奇谋,无不拭目以待,寄予厚望。不料信使往来奔走,只换来奴贼两次擅自称帝的文书和一封傲慢无礼的书信。不久,奴贼就蹂躏我属国朝鲜。有人说奴贼的精锐骑兵都向东进发,其后方空虚,可以乘机袭击,但黄河岸边的军队似乎只是虚张声势,以示弱小。随后奴贼围攻锦州,人们都说应当立即救援,况且保全锦州原本是为了保卫宁远,两地近在咫尺,为何军队停滞不前,军饷紧闭不发?幸好锦州孤城的将士忠心愤慨,能够自保,并且立下大功。如果换作其他地方,宁远的先声必然会受到打击。这样的伎俩,说可以歼灭奴贼,实在是臣所不能理解的。皇帝下旨:这两厂制造的盔甲、弓矢、炮铳等兵器,以及兵仗局制造的军械,都是军前急需之物。钱粮着令该部多方设法筹措接济,不要让工匠停工。山海关内外的兵马都要补足数额,加以整顿,以符合厂臣筹划边疆、巩固边防的心意,说得很对。前任巡抚袁崇焕轻率派遣李僧,举动非同寻常,却毫无实效,已批准他回籍。中枢大臣王之臣前往边疆,是朕特别选拔,希望他能与各方联络一心,同心协力,自然能够妥善处理边事。

○ 追究宁锦援兵未及时赶赴的罪责:统领总兵李嘉训着令努力供职;游击马凌云、张守有、周一新三人革去官职,返回卫所;参将王维城、游击别镇二人,交由抚按提问审讯。

○ 升任通政使司右参议张绍先为右通政,仍掌管右参议事务。

○ 壬申日,圣谕:内阁大臣知悉,自从奴酋作乱以来,已经过去十年,耻辱历经三朝。近来依赖心腹重臣指挥调度,以及卿等谋划运筹,因此才能取得宁锦多次大捷,俘获众多敌军。朕十分嘉奖。钦天监选择本月初九日举行献俘仪式并庆贺,朕本想届时勉强前往,以远远慰藉内外辛劳的大臣,彰显前所未有的大捷。无奈朕如今仍在调理身体,稍有好转,更应慎重。朕当天暂时不亲临现场,卿等可传谕祭祀天地、宗庙的大臣,务必各自竭尽虔诚举行典礼。同时立即传示各相关衙门,直接将解送前来的俘虏押赴街市,按照惯例会同官员处决,枭首示众,以彰显国威。特谕。

○ 户部上奏:天启七年夏季分的钱粮,各督抚奏报:蓟州镇主客兵饷发放银子十万六千七百一十七两多,密云镇主客兵饷发放银子九万一千三百四十七两多,永平镇主客兵饷发放银子七万二千四百六十六两多,昌平镇主客兵饷发放银子三万五千零五十八两多,易州镇主客兵饷发放银子三万六千六百四十八两多。奏报被皇帝知晓。

○ 总督蓟辽阎鸣泰上奏:锦州地处偏远幽深之地,原本就不是要害之地,当初商议修筑锦州城就属于失策。近来这座小小的城池,几乎导致国家动摇,虽然侥幸无事,但也岌岌可危。臣认为如今锦州只能作为虚设的据点,千万不能当作实际的重镇;只能作为灵活的布局,千万不能拘泥为固定的死局。而且这次战事,我军损伤也很多,如今最紧急的事务,莫过于补充士兵、训练军队。近来巡抚想要在山海关、蓟门各练兵一万五千人,以备调遣之用。臣计算,山海关内外以前各有六万士兵,近来宁远增加二万人,这八万人都享受丰厚的军饷,与蓟门的士兵不同。如果这八万人人人都是精锐士兵,又何须一万五千人的援兵?如果这八万人仍然需要一万五千人的援兵接济,那么发放丰厚的军饷又有什么用?先前因杏山被切断,宁锦之间的消息不通,当时兵将都聚集在宁远城,而关外的三位大臣又都不在任上。幸好贼寇一支军队落入海中,另一支军队进入兴水的图谋未能得逞。万一不幸发生意外,山海关将如何应对?听闻奴贼攻打朝鲜,获得四百只船,而都令、色令与黄把都儿近来又投降了奴贼。倘若让朝鲜的叛人乘船渡海,新归附的西虏率领数名骑兵窥伺山海关,而奴子亲自率领大军从广宁旧道分三路而来,这都是最为恶毒的计策,也是难以预料的事情,怎能不紧急防备?至于山海关守城的士兵,近日调走撤走,几乎空虚,一时之间难以补充。也应当在六万士兵中,分别训练守城和援兵的军队,安排妥当,遇到紧急情况立即驰援,不要因为救援而轻易调动守城军队,导致士兵熟悉程度不一,作战和防守都出现失误。兴水口地势低洼,道路宽阔,是虏寇入侵的平坦通道,而山下只有一个破败的墙壁,令人担忧。派遣一名副将驻守重兵防备,是必不可少的计策。皇帝下旨:宁锦大捷,克敌制胜,都是得益于厂臣的秘密谋划,朕已知晓。关于锦州的商议,已经有旨意下达该部。宁远有八万士兵,山海关有六万士兵,数量已经不少。从今以后,应当实际补充、实际训练,自行谋划作战防守。倘若有紧急情况,再斟酌商议调遣蓟门军队作为犄角之势,都已有旨意。兴水口是防御虏寇的要害之地,应当驻扎重兵。缺少军饷是导致士兵骄横的根源,应当迅速筹措。说得都很对,都着令详细商议后回复。

○ 命令太仆寺卿田吉仍以原官掌管太常寺少卿事务,其陪推的太仆寺少卿徐扬先因是门户之人,被削夺官职。

○ 恢复翰林院简讨孙之獬的官职。

○ 升任南赣巡抚傅振邦为南京兵部右侍郎。

○ 升任浙江巡抚潘汝桢为南京兵部添设左侍郎。

○ 癸酉日,锦州献俘,皇帝身体不适,不临朝,派遣公魏良卿等人分别祭祀南郊、北郊、太庙,各自举行典礼。

○ 升任游击管山东曹州守备事杨御蕃为宁夏灵州参将,甘肃镇羌堡守备加都司佥书管事赵宦为陕西总督右营游击将军。

○ 甲戌日,兵部代理事务的右侍郎霍维华题奏:驿递的供应,对内由该部掌管,对外设立驿传道,专门负责此事,应当将一切事务都责成于驿传道。该省如果有私自发放驿牌、滥用驿递的情况,驿传道不加以严格追究,就是不称职。至于驿马倒毙,都是因为负载过重的包裹,加上夹带私人书信、货物,尤其应当严格禁止。驿递的纲头、马驿,都是由奸诈狡猾之人充当,对达官贵人奉承恭敬,对清闲冷落的官员则拒绝供应,导致官员滞留驿站,感叹无从得到便利;下属官吏在路边哭泣,哀叹无依无靠,而钱粮却依然照常开销。臣对此深感痛心,特此恳请陛下下旨告诫。皇帝下旨:这本奏疏指出驿递禁令败坏、滥用的各种积弊,十分详尽。将责任专门归于各省的驿传道,两直隶则由本道兼任。凡是布政司、按察司使用的马牌,都向该道领取,该道分类上报抚按挂号后发放,以防止滥用请求。如果有私自发放的驿牌,将驿传道以不称职论处。除了严格禁止滥用、假借驿递外,对纲头故意刁难、应该供应的人夫马匹却拒绝供应、企图虚报冒领钱粮的,一并查处。这是节省开支、疏通驿递的好办法,其余都按照所议告诫施行。

○ 调河南磁州游击将军方懋功到甘肃洪水堡,调南直隶刘家河游击将军殷缵绩到宁夏领兵营,升任都司佥书管天津饷院中军游击事李允盛为宣府新兵营游击将军。

○ 乙亥日,谕令刑部:达奇勋立即释放,着令跟随督师前往关外立功赎罪。

○ 镇守辽东的太监纪用题奏:锦州突然遭遇贼寇来袭,作战防守的准备尚未完备。臣与各位官军约定,只要能保全城池,每人每天赏赐一两银子,于是人心踊跃,奋勇争先。随后又约定:能够出城杀贼的,每人赏赐银子五十两,各位官员争相杀贼,于是取得了胜利。臣起初认为贼寇必定不能持久,或许两三天内就会撤退,虽然每天赏赐一两银子,花费并不多。不料贼寇围困我们二十五天,按照臣口头承诺的计算,共应赏赐五十八万四千五百七十二两银子。恳请陛下怜悯官军的辛劳,再从其他款项中酌情发放银两前来,使臣不辜负对官兵的承诺,为将来他们奋力效命打下基础。皇帝下旨:览奏可知,锦州孤城坚守抗敌,出奇杀贼,既然已经立下赏格,就不能中途停止。除了先前已经发放的每人五两赏功银外,还着令该部迅速酌情筹措发放到军前,以表示朕鼓舞将士的心意。

○ 总督宣大张朴与巡抚宣府秦士文、巡按直隶汪裕共同上奏:隆恩祠已经竣工,恳请任命蔚州卫都司佥书张梦吉为守祠官,皇帝批准。

○ 补任原任副总兵管蓟镇通昌三营参将事宋守义为本镇东路副总兵。

○ 丙子日,太仆寺卿洪瞻祖题奏:臣寺外欠的银两数量众多,加上支出费用扣除后,收入少于支出。况且关宁还有三万两招募士兵的银子尚未补足,督臣又有五万两犒赏的费用急需筹措。如果不设法催促解送,如何支撑?如今南北直隶、山东、河南等处所欠的银两不少,恳请陛下下旨,按照地方远近限期起解。其中南直隶九府四州欠银达五十万六千多两,必须由该部派遣得力的司官分别前往江南、江北,按照金花银的事例,紧急监督催缴,以便接济。皇帝批准施行。

○ 总督漕运太监崔文昇弹劾不称职的官员,皇帝下旨:览奏可知,你尽力整顿漕运,尽心为国储备粮食,深刻体会厂臣在帷幄之中筹划边疆的心意,勤勉谨慎,值得嘉奖。漕运条例十分严格,对那些奸诈诡谲、从中作梗、权势豪强强行克扣漕粮的行为,要严厉查处。崔世召、杨日显、何大显都着令先行削籍为民,追夺诰命。吴贵四等人、徐廷以及蒋孝、毛魁芳等一干人犯,着令行文当地抚按,捉拿解送到内外督漕衙门,一并从重追究定罪。徐廷违反法规,徐仪世不得不承担责任,着令吏部从重处理后上报。以后各省直的官户缴纳粮食,都与民户一样上缴粮仓,不许堆放在私人家中,强迫军队前往兑换,不许掺杂糠秕等杂物。违反者指名弹劾查处,对官军勒索的行为,也一并追究定罪。

○ 崔文昇又上报修筑堤坝工程的情况,皇帝下旨:漕粮运输全靠河流顺畅。骆马湖新堤刚刚建成,加上酷暑季节两次被水淹没,河道变浅阻塞,令人担忧。你体察厂臣未雨绸缪的心意,多方设法,使船只通行无阻,忠心辛劳,值得嘉奖。等冬季停航后,空船装粮到达淮安时,你亲自前往湖堤视察地势,谋划修筑事宜。等到秋深水退之后,立即勘察估算,紧急修筑,以图长久之计。

○ 先前,督抚辽东的各位大臣商议,将辽东的四个科举解额全部归还顺天,而在登莱的辽地士人,今年令他们前往顺天参加乡试。至此,礼部复核商议:今年考试日期只剩下一个月,从登莱前往京师将近二千里路程,即便日夜兼程,恐怕也会赶不上考试。况且从登莱到辽东,路途比到京师远几倍,士人有的眷恋故土,有的乐于在新的地方定居,人心各有趋向,怎能强迫?请按照甲子年的例子,仍然在山东录取一名,从庚午科开始,在顺天共录取四名,这样更为妥当。皇帝下旨:览奏可知,辽地士人返回辽土,前往顺天参加考试,很符合选拔人才、招集流亡的心意。但秋试临近,士人从登莱长途跋涉返回辽东,路途遥远,可能会耽误考试,反而辜负了士人的期望。暂且按照甲子年的例子,仍然在山东录取一名,等到庚午科,全部归属顺天,共录取四名。关外的辽地士人,前往宁前道参加考试,较为妥当。其廪生资格、捐纳监生等事宜,暂时将印结咨送国子监,考试后再行文原籍核查确实,才准予正式任职。都按照该部所议施行。

○ 升任户科右给事中陈序为左给事中。

○ 巡按陕西御史庄谦上奏,请求在延镇为魏忠贤建祠,皇帝批准。

○ 加升魏忠贤的亲孙、原荫锦衣卫指挥佥事魏鹏翼为指挥使,这是因为厂役抓获了凶犯陈六等人而给予的恩典。

○ 丁丑日,是孝安皇后的忌辰,派遣镇远侯顾肇迹祭祀昭陵。

○ 皇帝传谕户部:财政事务繁忙,着令该司官员催促尚书郭允厚立即出来任职。

○ 巡抚广西王尊德题奏:恭敬遵照圣旨,已经焚毁了曹学佺所刻印的野史书板,奏报被皇帝知晓。

○ 镇守辽东的太监纪用上疏陈述锦州战功,皇帝下旨:锦州大捷,洗刷耻辱、铲除凶敌,十年以来仅此一次,朕心中十分喜悦。厂臣魏忠贤忠心贯日,有补天济世的才能,未雨绸缪,在帷幄之中时刻关心军事储备、边疆物资供应,源源不断地接济,功劳超过十万大军,堪称国家的长城,实在是功臣之首,其功绩应当载入盟府,朕已清楚知晓。应当给予特别的恩典,着令该部按照宁晋伯的事例,迅速商议后上奏,以彰显朕酬劳嘉奖元勋的心意。内镇大臣纪用,坚守孤城抵抗强敌,振奋长期松弛的士气,挫败正处于嚣张之势的敌军,忠心耿耿,在危难之时扶持弱小,这次击退敌军,功劳最大。着加恩三等,荫封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指挥同知,世袭,给予应得的诰命,赏赐银子六十两、彩缎四表里。内臣胡明佐忠心效力,不避艰险,接应边疆所需物资,很符合特别派遣的期望。着荫封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正千户,世袭,给予应得的诰命,赏赐银子四十两、彩缎三表里。武俊不辞路途艰险,同心协力供应军事物资,着荫封弟侄一人为锦衣卫副千户,世袭,给予应得的诰命,赏赐银子三十两、彩缎二表里。杨得玉、黄友德、孙玉,防守时能保卫城池,作战时能斩杀敌军,着荫封弟侄一人为锦衣卫试百户,世袭,给予应得的诰命,赏赐银子十五两、彩缎一表里。孟吉祥、吴秉臣、杨进朝、郑良辅,冒着危险冲锋陷阵,都历经辛劳,着荫封弟侄一人为锦衣卫试百户,给予应得的诰命,赏赐银子十五两、彩缎一表里。镇臣赵率教、总兵左辅、朱梅,立志共同报仇,在紧急危难之时立下大功,以及在作战防守中有功的内外文武各位大臣,都着令迅速分别从优叙功。阵亡以及轻重伤的官兵,都按照惯例从优抚恤,以彰显激励劝勉之意。

○ 总督镇守辽东太监刘应坤再次上疏陈述宁锦战功,皇帝下旨:宁锦大捷,极大地振奋了长期萎靡的士气,彰显了朝廷的天威,都是依赖厂臣魏忠贤一腔忠诚,周全谋划,恩威并施,手握治理国家的关键,谋略果断,胸怀匡扶济世的谋略,安定内部、抵御外敌,扶助弱小、拯救危难。想到他的特殊功勋难以报答,应当给予丰厚的恩典。着加恩三等,荫封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指挥使,世袭,给予应得的诰命,赏赐银子八十两、彩缎六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仍赐敕书奖励,以表示特别的优待。监臣王体乾、梁栋、李永贞、石元雅、王朝忠、郝隐儒、李实、涂文辅、崔文昇,在机要之地辅佐,功绩在于储备粮食,着各加恩二等,荫封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指挥同知,世袭,给予应得的诰命,赏赐银子五十两、彩缎四表里。镇臣刘应坤,鼓舞将士,努力作战,不仅极大地挫败了贼寇的锋芒,在宁远有击退敌军的成效,还在锦州有解围的功劳,深深震慑了虏寇的气焰。着加恩三等,荫封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指挥同知,世袭,给予应得的诰命,赏赐银子六十两、彩缎四表里。李明道、刘忠、陶文、杨潮、杜勋等人,忠心应对紧急情况,竭尽全力奔走效劳,着各荫封弟侄一人为锦衣卫副千户,世袭,给予应得的诰命,赏赐银子三十两、彩缎二表里。胡良辅、葛九思、张守成、李应江等人,声势与实力相互配合,形成犄角之势,十分可靠,着各荫封弟侄一人为锦衣卫副千户,世袭,给予应得的诰命,赏赐银子三十两、彩缎二表里。苗成、郭尚礼、金节、田奉、王升、张大兴等人,在边塞效力谋划,着荫封弟侄一人为锦衣卫百户,世袭,给予应得的诰命,赏赐银子二十两、彩缎二表里。贾进朝、贾进忠、冯允昇、董文儒、阎思印、刘尚用、王爱、陈贵、许光先、崔良用、刘希延、马化龙、马忠、孙正宾等人,在战场效力,勤于职守,着各荫封弟侄一人为锦衣卫试百户,给予应得的诰命,赏赐银子十五两、彩缎一表里。满桂、尤世禄、孙祖寿、杨嘉谟等人,豪气满怀,枕戈待旦,壮志想要吞并虏寇;杨寰、孙云鹤、王崇德以及王文元等人,查问奸邪,禁止暴乱,都着令迅速分别从优叙功。王之臣等人都已有旨意。

○ 巡关御史梁梦环再次核查陈述宁锦战功,极力称赞厂臣的恩德遍及四方,功勋高于百代,指挥调度如同汉高祖对待萧何的美德,典范如同周武王酬答姜太公的成规。如今列举锦宁两处作战防守的大捷,权衡之下,应当将封伯与指挥使的恩典合并,大举晋升为公爵,这样才能报答他旷世的特殊功勋。皇帝下旨:览奏可知,宁锦大捷,振奋了长期的衰弱之势,彰显了军事威力,都是依赖厂臣深远的谋划,知人善任,有求必应,使士兵马匹得到充足的供给,没有疏漏任何防备,使边塞有了坚固的防御。因此能够极大地挫败敌军的气焰,永远奠定边疆的安定。功绩彰显于三韩之地,功劳高于百代,应当给予隆重的特殊恩典,已经有明确的旨意。

○ 总督宣大张朴、巡抚大同张翼明、巡按直隶汪裕各自上疏,请求在宣镇赤城为魏忠贤建坊,匾额题为“一代崇功”,皇帝批准。

○ 戊寅日,户部尚书郭允厚上疏陈述八款建议,大致内容为:想要核查边饷,应当严格册库的职责;想要补足京城粮食,应当除去钱粮流动不定的名目。十三司各有分管的职责,但管辖范围仅限于一省。有本省的钱粮却被其他省使用,本司并不知晓;有本司只记录收入数额而其他司记录支出数额,本司并不知晓;有此项钱粮涉及处罚而其他项应罚应免的,本司并不知晓。一部之中,各部门之间隔阂重重,信息不通。只有责成册库起到提纲挈领的作用,应当将郎中刘应遇新创立的各项册籍永远遵守,相互交接。十三司以及银库每月将月会册如实呈送堂官,再送库注册,必须做到无事不有册籍,无册籍不加盖印章。一旦有核查之事,随手就能找到,无不清晰明了。对外可以杜绝各解送官员侵占盗窃、贩卖物资的弊端,对内可以杜绝包揽担保、伪造印章的奸邪行为。如果有一项不完备、一项不真实,责任在于管理册库的官员,将以册籍的完备真实程度作为考核的优劣标准。至于钱粮之所以拖延,有关官员之所以有借口,就是“流动不一”这四个字造成的危害。钱粮是重要事务,即便有统一的办法,尚且担心难以施行,更何况让它流动不定呢?官员因此三心二意,官吏因此随意增减,户部想要核查却毫无固定的案卷,百姓即便被重复征收也不知道缘由。近来各省直上报的完欠数目、州县仓口数量,往往不一致,就是这个原因。应当责成册库,将天启六年奉旨已经施行的岁会册,追溯到天启元年,合并六年内的总数,加上五年两次闰月应增加的数额,逐省仔细核查确定,比较数年的情况,作为固定的数额预先派定勘合,宁可稍有盈余,不要使其匮乏;宁可在太仓流动,不要在征收过程中流动。斟酌制定会计全册,通行天下,可以沿用千百年而无弊端。仍然刊刻成书,送吏、户二科,并发放到各省直各部门,每年施行。这样户部各司有章可循,地方官员有法可依,官吏无法颠倒篡改,这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因此请求留任册库郎中刘应坤,以新升的参议职衔仍然管理册库,直到完成此事。皇帝下旨:边饷日益拖延,京城储备日益匮乏,都是因为钱粮繁杂,数目混淆,难以核查。览奏可知,严格册库的职责,除去钱粮流动不定的名目,就能按册查明,考核有依据,各种弊端都能消除,真是提纲挈领的好办法。奏疏中的各项条款都按照所议施行。刘应遇忠心任事,不避辛劳怨恨,着以新升的参议职衔照旧料理册库事务,册籍完成后再另行调任。

○ 任命京城巡捕右参将王家宾为宣府副总兵。

○ 调松棚路游击将军陶承恩以原官守备磁州。

○ 任命宁夏都司佥书陈嘉宾为南直隶刘家河游击将军。

○ 加升魏忠贤的甥孙、原荫锦衣卫指挥使杨祚昌为都指挥同知,这是因为厂役抓获了凶犯而给予的二级恩典。

○ 己卯日,中元节,命令侯陈光裕、薛濂、蒋惟恭、李弘济、徐锡胤,伯施壮猷、朱自洪、卫时春、吴遵周、郭邦栋、孙廷勋,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定陵、庆陵;南宁伯毛孟龙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都指挥使侯昌国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坟园。

○ 圣谕:朕思量祖宗旧制,设立九边,以严格区分华夏与蛮夷的界限,巩固边疆的有利形势,从而奠定国家的坚固防线,保卫京城的安全,其作用极为重大。近来边塞各处都急需防备,而辽东镇遭受奴贼之祸,尤为紧迫。依赖厂臣谋划在作战之前,在帷幄之中制定策略,功劳高于指挥调度,功绩铭刻在旗帜上,三次大捷报捷,贼奴愤怒逃窜,都立下了功绩,朕实在依靠他们。只是奴贼心怀怨恨,必定想要报复,秋高气爽之时,应当预先设置防守。从山海关内外到宁远、塔山、锦州等处,都是敌军必经的要冲之地,如同车与辅相互依存,防守应当划分界限,如同犬牙相互交错。已经设置总兵,分别驻守各自的防区。其中将领应当统领多少兵马,器械应当发放多少,粮料草料应当使用多少,令内外督师、镇臣、抚道公正商议分配调拨,以便紧急之时能够应对,作战防守能够有所责成。该部一面详细商议妥当后回复,一面派人骑快马迅速传达给各该总兵等官,都要共同坚守防区,谨慎加强防备。应当修葺的,赶紧设法修葺;应当整顿的,切实申明整顿。务必在平时熟练操练,临近警报时才能调度接应得当,从而缓解朕对东方的牵挂,不辜负厂臣制服虏寇的谋划。如果有能够歼灭奴贼、恢复辽东、大功告成之人,朕将不吝惜高爵重禄。如果有人妄分彼此,观望不前,不肯忠心为国,在边疆奋力效命,辜负朕的托付,祖宗的法律典章都在,朕也不敢徇私。特谕。

○ 吏部尚书周应秋再次核查宁晋伯的事例,上奏说:宁晋伯刘聚在正统九年,在甘肃收捕都督南哥、伪祈王锁南奔等人,又在临水堡擒获达贼哈三木儿等人;天顺五年,又斩杀反贼曹钦,并擒获也忽烈王等人,历任升为总兵官,进封宁晋伯,这是有现成案例可查的。如今奴贼猖獗,在酷暑季节发动军队,围攻宁锦,声援几乎被切断,与甘肃的情况相比,艰难程度何止万倍。依赖厂臣壮志想要吞并胡虏,忠心报效国家,储备粮食器械,充分接济边疆,指挥调度,虏寇的动向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将要洗刷三朝未雪的耻辱,铲除十年以来强悍不顺的凶贼。多么伟大啊,如同补天浴日一般,确实做到了安定内部、抵御外敌。应当赐予诰券,以报答元勋。皇帝下旨:魏忠贤报效国家的忠心赤诚,吞并胡虏的志向远大,整顿军队,选拔人才,储备物资,立下三次大捷的奇功,洗刷耻辱,铲除凶敌,洗刷十年以来的积恨,功绩在于安定边疆、抵御外敌,名字将载入山河。宁晋伯的旧例明确可见,世袭爵位的褒封,应当授予他的弟侄一人,特封为安平伯,世袭,每年增加禄米一千一百石,赐予诰券,与国家同休。仍然赏赐银子一百两、彩缎八表里、羊四只、酒六十瓶、新钞五千贯,赐敕书奖励,以彰显隆重的典礼,激励忠诚贤良之人。

○ 镇守辽东的太监纪用题奏:急需缺少粮料,恳请迅速给予接济。皇帝下旨:粮食储备是三军的命脉。据奏报,该镇的屯田粮食已经亏空,贼寇到来后又多被焚毁,新增的三位大帅,开支费用更加繁多。如果不早日接济,如何应对敌军?着令天津督臣在漕米到达后,不拘泥于何种款项,截留调拨二十万石,免去卸载,迅速令其顺流而下,限期运到宁远、前屯各岸边,命令当地官兵迅速运入城中,以备紧急之需。仍然将起运以及运到的日期一并上报,不许推诿拖延,责任有所归属。

○ 升任山西右布政王国相为贵州左布政,掌管威清道。

○ 庚辰日,为宣延镇的捷报祭祀南郊、北郊、太庙,派遣宁国公魏良卿、保定侯梁世勋、驸马万炜各自举行典礼。

○ 巡抚延绥朱童蒙上奏:干儿骂向来狡猾,常常轻视内地,今年入侵时稍稍遭受挫败,如今虽然身受重伤,濒临死亡,却仍然胆敢聚集军队侵犯边疆。总镇孙显祖率领军队接应支援,分兵设防。虏寇分三路而来,我军在三处迎击,虽然只斩杀敌军七人,但击退了五六千骑兵,使内地得以安宁,兵马没有损失,功劳十分显著。按照旧例,保全城池、击退敌军与浴血奋战的奇捷功劳相同,况且孙显祖屡战屡胜,他的功劳又非同寻常。奏章交付兵部处理。

○ 总督蓟辽阎鸣泰等人题奏:先前锦州被围困,兵部题奏奉旨,调昌平兵一万人,由总兵李嘉训率领前往山海关防守。但镇边、居庸二路的军队千方百计拖延不前,索要天启六年的月粮,如数发放后才出发。等到行军至马兰,逃跑了大半,由此可见二路总兵谷应选、焦庆延的训诫毫无效果。至于蓟镇总兵孙祖寿,在支援辽东之时,拥兵城下,坚守不战,悠闲懈怠,竟然不能出一臂之力,都不可不分别追究处置。皇帝令他们各自努力供职。

○ 兵部代理事务的右侍郎霍维华复核纪用与阎鸣泰的上疏,说:锦州一城是奴贼必定争夺之地,内镇大臣率领少量兵力防备,进行小规模的修缮补充,贼寇到来则坚壁清野以待,这就是督臣所说的虚设据点、灵活布局的意思。臣部认为锦州城已经防守取得成效,万万不应当商议放弃。倘若遇到紧急情况,设谋诱敌、出奇制胜,应当听任新督师妥善谋划施行。如今奴贼虽然屡次受挫,但狡猾的图谋难以预测,关外有八万士兵训练,作战防守的力量已经充足,不必专门指望外援。至于山海关的六万士兵,也应当分别训练,不要导致作战和防守都出现失误。蓟门各路应当防守,兴水口应当增加兵将,这尤其是未雨绸缪的紧急举措。皇帝下旨:山海关依赖宁远,宁远依赖塔山、锦州,都是层层向外的屏障,多设置藩篱以加固防线。杜文焕驻守宁远,侯世禄驻守塔山,尤世禄驻守锦州,先前已经多次下旨分派,十分明确。着令内镇大臣会同新督师,根据地方情况分配兵马,都要共同坚守防区,修筑城池,操练士兵,真心实意地料理,以谋划作战防守为紧急之事,不得妄分彼此,推诿观望,自讨罪责。喜峰口、兴水口等处,除了储备武器、设置兵将外,都是未雨绸缪的重要计策。边疆事务重大,务必期望内外文武官员同心协力,以保证万无一失,切实告诫施行。

○ 辛巳日,户部尚书郭允厚上奏:臣的病是因忧虑思虑而起,臣的忧虑源于国库空虚。如贵州军饷的请求、东江军饷的增加、辽饷已经筹措却难以落实等事情,件件都萦绕在心头,无法释怀。太仓每年的收入仅三百三十万两,而每年的支出却需要五百多万两,臣思考再三却无计可施。各省直每年的征收仅三百三十万两,而九边每年的支出就已经达到三百二十万两,臣思考再三也无计可施。三百三十万两应当解送京城的银两,刚刚解送到京城,就先支出一百八十万两;三百二十万两应当解送边疆的银两,还未解送到边疆,就已经拖欠了七百八十万两,臣思考再三仍无计可施。况且澄城的官员因催缴赋税而丧命,句容的县令因征收解送赋税而离职,这样的民情,臣无不担忧。三万调去支援的士兵,已经因为缺少军饷而拖延不前,十分严重;数十万戍守的军队,又怎能保证不会因为缺少军饷而不断抱怨?这样的军情,无时无刻不令人担忧。秋高气爽,马匹肥壮,胡虏可能会心生图谋,士兵们几个月来都处于饥饿状态,怎能拿起武器作战?至于宣府的内镇大臣上奏说拖欠军饷三百八十万两,奉旨拨付三分之一,但臣更加难以筹措发放。臣曾经召集各位大臣悉心商议,如恢复盐屯、归并相关事例、开设会计馆等办法,因为除了这些办法,花钱的地方日益增多,而生财的途径却没有,臣已经无计可施。与其占据户部尚书的职位作为养病之地,不如请求退休,为贤能之人让路。皇帝下旨安慰挽留他。先前郭允厚有上疏请求开设会计馆,没有得到批准下发,至此又得到旨意:览奏可知,你展现了使国家富裕、充实粮仓的苦心。你上奏时,军事事务正繁忙,不便施行,如今才批准下发。在这国库、民力、兵力都空虚匮乏的时候,凡是有助于生财而不扰乱军民的办法,朕正倾心等待。你还是立即出来与各位大臣详细商议后上奏,朕自然会斟酌施行,不得借口生病而辜负朕的信任与期望。

○ 镇守宣大的太监葛九思请求记录洗马林的大捷,皇帝下旨:览奏可知,刀酋窥伺时机,蠢蠢欲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近来洗马林的大捷,都是依赖厂臣魏忠贤志在安定国家,心系边疆,用人得当,鼓舞三军的士气,谋划毫无差错,振奋了多年以来的衰弱之势,使胡虏望风而逃,这都是因为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着荫封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指挥使,世袭,给予应得的诰命,赏赐银子六十两、彩缎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仍赐敕书奖励,以报答特殊的功勋。葛九思整顿法规,修缮防备,在边塞立下功绩,着荫封弟侄一人为锦衣卫副千户,世袭,给予应得的诰命,赏赐银子四十两、彩缎三表里。张守成、李应江稽查巡视,向来劳苦有功,各荫封弟侄一人为锦衣卫百户,世袭,给予应得的诰命,赏赐银子三十两、彩缎二表里。田奉、王升、张大兴共同在边塞效力谋划,对地方有贡献,着各荫封弟侄一人为锦衣卫百户,给予应得的诰命,赏赐银子二十两、彩缎一表里。督抚道将大小文武官员,以及立功的人员,都分别给予奖赏提拔。

○ 兵部随后复核,总督宣大张朴、巡抚宣府秦士文各加升一级,按察使张宗衡、户部粮储郎中王珍、通判白麟各酌情加升一级,副总兵今升总兵官邹国威等人各加升职衔,给予赏赐,皇帝批准。

○ 镇抚司上奏审问过走空诈骗犯人的事情,皇帝下旨:犯人顾汝翼与孙如洌通同作恶,触犯法律,贪污的赃款全部暴露,已经审讯清楚。孙如洌着令削籍为民,追夺诰命,由锦衣卫捉拿送往镇抚司,与顾汝翼一并严厉审讯。其赃银三千五百两,限期严格追缴,以资助重大工程。赃银追缴完毕后,送往刑部依照法律定罪。姜玉果然结交品行不端之人,着令削籍为民,追夺诰命。厂臣魏忠贤整顿纲纪,肃清京城的奸邪,没有任何隐瞒,不遗漏违法乱纪的奸人,有法必依,极大地打击了群邪的气焰,功劳屡次彰显,风范令人敬仰。着在原荫的弟侄一人中加升二级,赏赐银子五十两、彩缎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仍赐敕书奖励,以表示朕的信任与倚重。原办理此事的官旗,按照惯例一并叙功。

○ 命令广西提学副使徐仪世保留官阶,闲居在家,因为漕运太监弹劾他的父亲徐廷凭借官职势力强行压制漕粮,吏部一并议处他的儿子。

○ 壬午日,是成祖文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典礼,派遣镇远侯顾肇迹祭祀长陵。

○ 镇守宣大的太监葛九思题奏:宣镇缺少粮食已经数月,恳请迅速催促第二期运输,以防止士兵哗变。皇帝下旨:览奏可知,宣镇的戍边士兵已经等待粮食数月,先前依赖厂臣指挥调度,陆续发放京城转运的粮食,以解燃眉之急。如今京城和民间的第二期运输积欠二百九十二万九千多两,饥饿的士兵将如何得到接济?着令该部将京城转运的粮食,不拘泥于何种款项,先行筹措发放,以解燃眉之急。其民间拖欠的部分,着令该镇抚按迅速咨文各省直抚按,严格设立考核制度,以完欠的数目决定官员的升降,务必监督催缴拖欠的款项,解送前来。该部都按照所议迅速回复施行。

○ 原任礼部尚书孙慎行被贬谪戍守宁夏边卫。

○ 追缴朱大洽等人的赃银三千七百八十两,邢元吉八千四百八十九两,官秉彝等人二百五十六两。

○ 癸未日,兵部右侍郎代理事务霍维华条陈上奏边事:一、锦州不可不守。全辽的疆土,期望必定收复,近在咫尺的锦州,怎能有不同的意见?况且先前在修筑尚未完工的时候,尚且能够依靠它挫败贼寇,如今趁着作战防守已经获胜的时机,依靠它巩固自身又有何难?而且尤世禄已经确定驻守锦州,增加士兵也已有明确的旨意,应当一心一意修葺城墙,整顿兵马,料理粮草,制定有进无退的策略。二、塔山不可不建城。锦州既然必须坚守,而联络锦州与宁远之间的关键之地只有塔山。即便没有城池,尚且需要增设,有城池的话,修葺又有何难?只是担心转眼秋高气爽,时间紧迫而工程浩大,因此犹豫不决。臣认为城池要坚固而不在于高大,只需就旧有的城墙进行修葺,用本山的石头以及附近残破堡垒、民房的砖块搬运过来砌垒,也非常容易。三、火器不可不训练。与奴贼在数步之内交战,我们的骑射不如奴贼;如果在百步之外攻击奴贼,火器的威力发挥出来,奴贼的骑射就无法施展。我们的火器并非不精良,火药并非不充足,但必须使每件火器都能充分发挥作用,每个人都能熟练使用,那么一件火器可以击毙数名奴贼,一个人可以发射数件火器,即便用较少的兵力对抗较多的敌军,也没有不获胜的道理。四、车营不可不备。同样的火药,用于守城则充足,用于进攻则不足,原因在于营垒不坚固,无法依靠它施展技艺。能够坚固营垒、抵御奴贼冲锋的,没有比战车更好的了,但各位将领反而将其视为次要之事,未能充分发挥它的作用。先前臣在文华门见到送往关外的战车,依照古制而加以巧妙的改进,既可以用于防守,也可以用于作战,方法十分完善。关外应当效仿并多做准备,使各营都以战车为主,配备步兵,足以充分发挥火器的优势;中间隐藏骑兵,可以巧妙地出奇制胜。进攻时依靠它发起攻击,停止时依靠它巩固防守,就会形成有胜无败的态势。至于某处应当驻扎多少士兵,某处应当配备多少马匹,粮草需要多少,这些都在于督师与内外镇臣仔细计算确定数额,各部尽力预先准备并迅速供应,并非臣部所敢擅自揣测。皇帝下旨:朕虽然在静养,但边备事务紧急,时刻牵挂。奏疏中坚守锦州、修建塔山城池、训练火器、准备车营等事宜,都关系到制服奴贼的重大计策,着令赶紧告诫施行。兵马器械、粮草火药,督师与内外镇臣迅速确定数额分派,各部应当协力预先准备,以应急需,不得拖延耽误。

○ 赐予安平伯魏鹏翼赡养庄田七百顷,完全按照宁国公最初封肃宁伯的例子,仍然令屯田御史选择肥沃的好地,迅速调拨给予,这是依从户部尚书郭允厚的请求。奏疏中称赞魏忠贤有“安即是安社稷之安,而平非特平一方之平”等言语。

○ 又命令工部发放银子一万九千两,作为安平伯府第的购买价款和修缮费用,其朝房也按照肃宁伯先前的例子施行。

○ 甲申日,命令兵部、锦衣卫选拔大汉将军,按照五年一选的例子进行。

○ 起初,镇守大同的太监张守成革去阳和标兵马的放青银五个月,士兵们哗然骚动,几乎酿成大变。至此,总督宣大张朴上奏:放青银原本是为各军购买补充马匹的费用,旧例已经施行很久,一旦从他们口中夺走,他们自然难以忍受。应当仍然按照旧例施行,以安定众人之心。皇帝下旨:阳和标兵马的马匹既然已经放青五个月,那么草料自然应当裁减。内镇清查核实,充分展现了综合考核的勤勉谨慎。但弊端积累已久,士兵突然哗变,其中将领官吏怎能没有其他情况?该督臣既然称放青银的旧例施行在先,朝廷体恤戍边士兵,应当从厚对待,暂且按照旧例施行。以后放青银的银两,务必归各军补充购买马匹,不得被侵占贪污。

○ 刑部尚书薛贞复核拟定原任左都御史高攀龙的儿子高世儒的罪名,比照官司追捕罪人导致罪人死亡的法律,判处流放发配。高攀龙担任左都御史时,曾经考核崔呈秀,对其进行提问追查赃款,崔呈秀必定想要报复他。高攀龙虽然已经被削籍,但自料无法幸免,看到缪昌期、周宗建等人先后被逮捕关押,于是在三月十六日投水自尽,第二天早上缇骑就到了。奉旨诘问泄漏消息的原因,刑部判定高世儒未能防范约束他的父亲,拟定奏报,皇帝批准。

○ 西夷五地面土鲁番前来进贡。

○ 兵部代理事务的右侍郎霍维华复核延镇加恩的事情,皇帝下旨:延镇大捷,内外文武有功官员应当进行奖赏提拔。厂臣魏忠贤秘密谋划,暗中传授计策,在军中制定巧妙的谋略,在边疆建立显著的功勋,名垂青史,威望重于华夏与蛮夷,已经有特别的恩典。此外,总督仓场涂文辅功劳在于户部,功绩彰显于边疆,着荫封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指挥佥事,世袭,给予应得的诰命,还赏赐银子四千两、彩缎二表里。郭允厚赏赐银子四十两、大红纻丝二表里。张晓、曹尔桢各赏赐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王之臣加太子太师,荫封一子为锦衣卫指挥佥事,赏赐银子四十两、大红纻丝二表里,给予应得的诰命。霍维华升一级,荫封一子为锦衣卫正千户,赏赐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给予应得的诰命。许可徵升一级,赏赐银子十五两。庄谦赏赐银子十五两。田吉、王登三各升一级,赏赐银子十五两。单明诩、林翔凤、周鼎、梁廷翰、郭捍城、刘席民、苗思顺各赏赐银子十两。王之采荫封一子为锦衣卫指挥佥事,赏赐银子四十两、纻丝二表里。史永安加升一级,荫封一子为锦衣卫指挥佥事,赏赐银子四十两、纻丝二表里。张九德加升一级,赏赐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朱童蒙加升一级,荫封一子为锦衣卫指挥佥事,赏赐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都给予应得的诰命。杨肇基加太子少师,荫封一子为锦衣卫正千户,赏赐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给予应得的诰命。杜文焕加右都督,赏赐银子三十两。孙显祖加实授都督佥事,赏赐银子三十两。夏时亨遇参政员缺优先推用,赏赐银子十五两。杨嗣修遇巡抚员缺优先推用,赏赐银子十五两。白贻清、彭克济、谭性教行文吏部记录功劳,各赏赐银子十五两。史范、何若鸾、郭安民行文吏部记录功劳,各赏赐银子十两。王础给予优恤银十五两。王洪着令实授官职。殷体信、贺虎臣加五府衔,遇总兵员缺优先推用。侯一位遇副总兵员缺优先推用,各赏赐银子十五两。颜则孔行文吏部,准许按照举人的身份优先选拔。张时杰加升游击,赏赐银子八两。王佩、尤养鲲、石在廊、何汉、叶洪春、戴诚、成汤宾、李成各按照原官加一级,各赏赐银子六两。李国春、王永祯、孟应熊各以原官起用。王根子等人都按照所议施行。

○ 协理戎政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李春烨因母亲年届九十,请求退休奉养,皇帝不批准。不久再次上疏请求,皇帝命令加太子太傅,允许他乘坐驿车返回故里。

○ 升任太仆寺卿洪瞻祖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南赣等处。

○ 命令神枢营参将刘芳美为京营巡捕右参将,升任宁夏卫指挥同知王光先为宁夏屯田水利都司。

○ 乙酉日,是神宗显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典礼,派遣彰武伯杨崇猷祭祀定陵。

○ 因叙录延镇的功劳,加恩辅臣黄立极等人,分别给予升荫、赏赐,他们各自上疏推辞,皇帝批准。

○ 丙戌日,兵部右侍郎霍维华题奏:筹划处理营马事务,以辅助军事。对内,三大营;对外,通州营、张家湾营、奠靖营的马匹,都是作战防守、巡逻缉捕所必需的,而旗手卫的马匹又是用于皇帝出行护卫的,旧有的数额确实不可缺少。至于三大营,原额定马匹共二万六千二百六十一匹,自天启六年正月起至十二月止,倒死的马匹共二千九百四十六匹,年终印烙变卖的马匹共二百九十五匹,倒死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一成。第二年的朋银,按照惯例应当扣除征收,这在会典中有明确记载,法令十分严格。如今据总督戎政衙门请求,遇到灾荒减免,或酌情征收一半,无非是体恤官军的心意。但遍查会典以及历年的题案,从未有这样的例子。九边都有朋银,遇到灾荒也没有减免,这个先例一开,就会成为永久的惯例,效仿的人会越来越多,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人心会更加懈怠,最终会把马匹倒毙当作无关紧要的事情。不如仍然遵照祖制扣除征收,等到该营征收完毕后,统一解送到太仆寺,以备购买马匹之用。但寄养的马匹,价值三十两银子一匹,一旦充入营中,不久就会倒毙,都是因为贫穷偏远的军士奔走驮载,肆意糟蹋,等到倒毙后,没有皮毛可以检验,真假难以辨别。如今选拔士兵,必须审查其贫富、强壮衰弱、居住远近,核查其是否曾经割取马皮,不得有丝毫隐瞒。诸如此类的事情,只有将领最为了解。至于临时雇佣人员代替点名,也应当由将领揭发举报。如果有军官通同作弊,冒领马匹,允许马政主事会同巡视科道,指名弹劾该营将领。皇帝批准。

○ 巡抚山西牟志夔题奏:边境要塞缺少军饷,难以支撑,恳请发放京城转运的粮食,以保卫危险的边疆。皇帝下旨:览奏可知,三关京城转运的粮食,历年缺额数量众多,即便是天启六、七两年,拖欠的军饷已经数月,而西路的抚赏费用尤为匮乏。饥饿的士兵等待粮食,边疆储备空虚,将如何支撑?着令该部迅速筹措发放天启六、七两年春夏两季原拟京城转运的拖欠数额,以符合厂臣尽心尽力筹划边疆、体恤士兵的心意。

○ 巡按直隶卓迈题奏:近年来,军队长期萎靡,虚报冒领的弊端在于没有有效的综合考核办法,想要整顿风气,必须有合适的人选。依赖厂臣魏忠贤视国如家,处处周密防备,不仅宁锦奇功大快人心,在宣镇有洗马林的大捷,在延镇有击败干酋的大捷,在东江则以一支孤军,四面受敌,却仍然有截击堵击敌军的大捷,神威远扬,前所未有。然而,有备无患,如今最为紧急的事情,不知道喜峰口、桃林、黄花等各关口的边墙是否已经修缮完毕?墩台的布置是否已经坚固如金城?火药弓矢是否已经让士兵熟练使用?车营骑兵是否已经训练得车马配合默契?招募购买的草料豆子、额定军饷的本色与折色是否已经及时解送发放?如今秋高气爽,马匹肥壮,正是图谋防备的时机。皇帝嘉奖他条陈的各项条款切实可行,着令严格告诫施行。

○ 授予庶吉士蒋德璟、王廷垣、江鼎镇为翰林院编修,李若琳、钱受益、张维机、项煜、师雅助、丘瑜、褚泰初为翰林院简讨,李觉斯为礼科给事中。杨汝成、闪仲俨、马之骥、刘垂宝都是门户之人,着令削籍为民。

○ 升任礼科给事中陈尔翼为吏科右给事中。

○ 丁亥日,巡视屯马御史李时馨上奏:如今马价方面,庐州、凤阳、淮安、扬州拖欠达二十万多两,镇江、应天、太仓拖欠达三万四千九百多两;如今屯粮方面,南京四十二卫所的麦米拖欠达二十三万多石。对于士兵来说,有的推诿于灾荒之年;对于官员来说,实际上是公然触犯自盗的罪名,都是因为核查弹劾的办法没有施行,才导致这样的结果。今后应当檄令各该地方的管粮官,接连催缴,严格督促完解,仍然按照季度上报该道,分别进行弹劾处置,屯马二政才能有所补益。皇帝下旨:屯马二政都关系到军国大事,然而马政拖欠很多,屯政也多有侵占拖欠,都是因为核查弹劾不严,废弃懈怠已经很久了。这本奏疏提出谨慎举荐弹劾、严格考核制度,以追求实际效果,最符合使国家富裕、整顿官员考核的办法,都按照所议切实告诫施行。

○ 总督两广的周祚上奏:海贼一雚老等人驾驶船只一百余只,突然闯入福建铜山寨,烧毁兵船,声称要侵犯柘林寨。不久,潮漳副总兵沉志亮又上报贼势浩大,孤城难以支撑,恳请调发中权船,会同福建兵船夹击围剿。臣已发文命令巡视海道总兵官,挑选中权、中部、左部兵船五十余只,仍令该道、镇亲自带领省城标兵一千名,调度接应。援兵尚未到达,贼寇已突然闯入柘林,焚毁兵船,登岸后沿途烧毁居民房屋,直逼揭阳城下。幸好知县冯元飈率领乡兵出城抵抗,同时分兵截断贼寇退路,四次交战,打伤贼寇数十人,相持三昼夜后,贼寇战败,放火烧屋,乡众也放火反击,贼寇于是开船逃窜。揭阳的祸患刚解除,贼寇又闯入潮阳城下。潮阳知县陈国纪极力防守,参将张应乾率兵防护,也相持数日。前后斩杀、生擒贼寇五十九名,用铳击碎贼寇中军大马乌船一只、桅挂斗衣小云霄船一只,打伤打死强悍贼寇及舵工数名,溺死无数。贼寇见岸上各处都有防备,才解开缆绳扬帆,驶向外洋。潮阳的祸患刚解除,贼寇又飘入惠州的碣石,烧毁兵船,击杀把总叶台。碣石共有兵船三十四只,又分五哨,因奉命前往揭阳、潮阳协剿,刚出海就遭遇贼寇。叶台在巷口截击,拼死血战,因寡不敌众而阵亡。臣如今命令总兵官再雇佣民船,挑选中权三部及南山营各官兵,调发跟随贼寇动向,相机协剿,先将将领守备胡其高等人分别论罪上报。奏章交付兵部处理。

○ 南京巡仓御史蒋守藩上奏:南京是国家的根本重地,各营各卫官军的性命都依赖这二十七仓的储备。然而,楚地赋税二十五万两被截留用于贵州军饷,至今已有六年,各仓的储备所剩无几。贵州的局势尚未平定,这笔赋税无法立即拨还,那么南京营卫官军将以何为生?臣认为,这二十五万两赋税,是从三楚征收,储存在京仓,本是南粮而非楚地专属之粮;贵州的叛贼未讨,疆土未宁,这是天下共同的紧急事务,并非南京独自的急务。为何偏偏截留南京的定额赋税用于贵州,使根本之地因贵州之事而空虚,营卫官军因贵州之事而饥饿?倘若外部转运的粮食不能及时到达,士兵可能会哗变,东南的隐患不堪设想。皇帝下旨:南京粮仓空虚,军需紧急,多次经当地大臣迫切请求,该部还应悉心谋划。要么另想办法应急贵州,而楚地赋税仍归还南京;要么另想办法应急南京,而贵州军饷仍责成楚地供应。必须从长计议,酌情调剂,以巩固根本。

○ 戊子日,修缮先农坛,祭祀后土神,派遣工部尚书薛凤翔行礼。

○ 任命御史晏春鸣巡视长芦盐政。

○ 刑部浙江司郎中张云鹗被削籍,追夺诰命,因他是熊廷弼的亲戚而受到牵连。

○ 遵照巡按福建御史周昌晋的请求,表彰节妇林氏、游氏、郑氏、黄氏、徐氏,烈女何玉采,孝子李跃龙。林氏是仙游县人,一家四位寡妇,号称世代守节。林氏十九岁丧夫,没有子嗣,与寡姑、寡叔母誓志共同守节,历经百般困苦。

○ 将内市迁移到玄武门,圣谕:朕思念成周鼎盛之时,礼制记载匠人营建国家,朝廷设有市井,我祖宗效仿此法,其意甚善。朕即位之初,正值逆奴气焰嚣张,朝殿尚未兴建,于是将内市暂时迁移到北安门外,至今已有七年。如今器物供应颇为不足,且地点偏僻杂乱,并非长久之策。如今依赖厂臣深思熟虑,谋划周密,在朝廷上战胜奸邪,鼎建朝殿焕然一新,击败虏寇的捷报接连传来,神人欢悦,朕甚为嘉奖。可将内市自八月初四日起,仍遵照历朝旧典,迁移到玄武门外。着令该衙门严加巡查缉捕,禁止喧闹混乱,皇城各门都要严格盘查防守,不得疏忽懈怠,恢复我祖宗以来“面朝后市”的制度,彰显朕体恤百姓的心怀。

○ 镇守辽东的太监纪用题奏:二镇新创立营伍,恳请按照旧例设置官员。皇帝下旨:览奏可知,二镇新创,自应按照旧例设官。侯拱极加升游击已有旨意,侯世禄所选的杨华徵等人、尤世禄所选的周镇等人,都批准实授职衔,使其各自任职理事。

○ 庚寅日,皇帝因锦州战功加恩:首辅黄立极加少师兼太子太师,进中极殿大学士,荫一子为锦衣卫指挥使世袭,赏赐银子六十两、彩缎四表里,加赐坐蟒一袭;次辅施凤来、张瑞图、李国普加少傅兼太子太傅,施凤来改任吏部尚书,进建极殿大学士,各荫一子为锦衣卫指挥同知世袭,各赏赐银子五十两、彩缎二表里,加赐坐蟒一袭。都按照新官衔给予应得的诰命,其余官职照旧。随后他们各自上疏推辞,皇帝批准。

○ 礼部尚书来宗道题奏:辽藩的旁支庶出已归并惠王管辖,藩王的体制更为尊崇。其表笺、册封、婚姻等事宜也都归为一类上报,藩王体制更加尊崇。事务权限已经统一,只需遵照既定旨意执行,无需再议。至于光泽王朱术堣请求负责祭祀一事,他作为辽藩的遗留旁支,负责辽藩六庙及湘陵的香火,符合旧例。恳请将相关土地全部划归惠王府,祭祀之事仍归属辽藩,这样皇上的浩荡之恩更加广博,亲藩的体制纲纪也更为尊崇。皇帝下旨:辽藩旁支庶出归并惠王府,表笺、册封、婚姻等事宜归为一类上报,已有旨意。负责六庙祭祀、祭扫湘陵一事,照旧归属辽藩,以明确支派,安抚亡灵,按照所议施行。

○ 赐敕书奖励魏忠贤,在原荫弟侄一人中加升三级,并赏赐银两、彩缎、新钞、羊、酒,因抓获假冒旗尉的宋文登等人而给予恩典。

○ 京城无赖王之龙雕刻假印,冒充锦衣卫旗尉,到扬州假冒吴养春之子吴继绪,供出吴养真等八人,勾结进行盐业贸易,被捉拿解送追究赃款,当时吴继绪已死。事情败露后,巡盐御史许其孝上报,刑部复核后判处王之龙斩首,皇帝批准。

○ 河南道御史李应荐条陈京闱考试的关键事宜:一、早印试卷;二、严格栅栏防守;三、按顺序点名;四、详细编号;五、谨慎接收试卷;六、慎重弥封;七、清理誊录环节;八、核查对读;九、禁止棚厂舞弊;十、核实供应;十一、仔细搜查。恳请皇上采纳,允许臣刻印张贴在通衢要道,以便遵守。皇帝认为这些条陈对考场事务有益,下令相关部门告诫施行。

○ 下诏:因朝觐、会试临近,预防盗贼最为紧要。命令保定总兵邹国威、通州参将李世爵、河间守备孙弘谟、德州参将尚廷练、涿州参将王秉忠、真定守备胡永宁、张家湾守备耿应魁,各自对管辖地区预先加强防范,遇到盗贼作乱,设法缉捕。令各所属官军分班巡逻,自今年十一月起至明年正月底止,各自遵照施行。

○ 辛卯日,兵部复核阎鸣泰核查官军赴援日期的上疏,皇帝下旨:营兵刚出都城就肆意妄为,军纪何在?着令查明具体人员,分别追究处置。王承恩等人弹压不严,本应从重惩处,暂且革去加升的职衔,以原官在营中努力效力,将功赎罪。

○ 巡抚湖广姚宗文题奏:战乱以来,天下困苦,而三楚地区尤为严重。如今两藩同时开府,楚省有瑞王、惠王、桂王三位藩王相继出镇湘江,经费浩繁,四处筹措,无从着手。皇上亲近亲属而仁爱百姓,仁爱百姓而爱惜万物,念及供应的艰难,批准三省协济。藩封铺设等费用共计十七万两,楚省已勉强承担一半,其余八万五千两由江西、河南、陕西三省分摊。然而当前正值事务繁忙之际,各省或许存有吝惜之心,若不经过部臣裁定,遵照圣旨颁布施行,谁愿公平分担?如今瑞王即将抵达郧襄,惠王即将到达楚境,预计桂王进入楚地也在秋季的孟月、仲月之间。万一楚省急切盼望协济,而各省的分摊数额尚未确定,楚省将如同干涸车辙中的鱼等待西江之水,处境危急。恳请皇上降下圣旨叮嘱,批准施行。

○ 福建道御史汪若极上奏:边疆事务的胜利在于朝廷的谋划得当,作战防守的策略应当确定。如今宁锦大捷,实在依赖皇上大力振作朝纲,心腹厂臣谋划无误,因此能以锦州作为宁远的屏障,并且为山海关、蓟门提供防御。但臣还有担忧:各路援兵并非都能征召到位,千里行军,士兵士气低落,停滞不前,借口军饷匮乏而拖延。因此,调兵应援不如预先令各抚按商议挑选良将能兵,让他们在军中自行选择义勇兵丁,不拘人数,造册上报抚按,再送兵部备案。等到需要征召调遣时,给予行粮,以考察将领平日的训练成效。若奴贼再次渡河,各路兵将能限期赶到,如同常山蛇首尾相应,不召而集,国家既能获得援兵的益处,又无糜费骚扰的忧虑。至于谨慎选拔中枢官员、侦察黄河沿岸的敌情、严格核查奸细,都是如今的紧急事务。还必须让内外臣工各自做好本职工作,使军事实力强盛,士兵士气高昂,奴贼必定不敢越过宁锦窥伺喜峰口,更不敢舍弃弓马而渡过海涛入侵。皇帝下旨:览奏可知,宁锦大捷是厂臣预先谋划、用人得当才有此奇功,朕已明悉。及时挑选精锐,预先整顿军队,着令各抚按谨慎选拔良将,自行选择勇丁,不拘人数,造册上报兵部,以便临时征召调遣,避免士兵怯懦骚动,说得很对。至于选拔中枢官员、侦察奴贼动向、严格核查奸细,都是长远之策,该部复核商议后施行。

○ 任命太仆寺少卿郭兴治为太仆寺卿。

○ 因浙江发生异常水灾,命令巡按核查实际灾情,以便商议宽免抚恤事宜,这是依从巡抚浙江潘汝祯的请求。

○ 壬辰日,大学士黄立极等人题奏请求暂时更改经筵日期,皇帝下旨:勤奋学习是朕向来的志向,但朕大病初愈,实在难以承受劳累。览奏可知,你们提议等朕身体完全康复后再另择吉日举行,足见你们的忠爱之心,按照所议施行。

○ 升任广东右参议陆化熙为广西提学副使。

○ 癸巳日,工科左给事中陈维新题奏:重大工程竣工,天下欢腾,耗时甚短而费用又很节省,这都是厂臣殚精竭虑、辛劳谋划的结果。他上体圣明建造宫殿的心意,下顺百工奔赴劳作的意愿,才达成这样的成效。然而各项拖欠的补款仍有很多,仅木材一项应支付的款项就超过百万两,其他拖欠款项可想而知。臣每次核查,发现解送官员多在途中拖延,导致驿递阻塞。如今必须在起解衙门发放印信批文,令经过的地方如实填写日期,听任接收衙门查验。另外,寿州入卫的班军在重大工程中服役,但月粮长期未发放,成何体统?恳请圣明严厉告诫,责令补足拖欠的月粮,已经返回卫所的班军,月粮随军队起解,违反者弹劾处置。下令相关部门商议施行。

○ 护送桂王的兵部尚书邵辅忠弹劾铜陵县官违抗圣旨,怠慢藩王。皇帝下旨:览奏可知,王舟抵达铜陵,刘涵清、金世章迎接朝见不恭敬,膳食供应不充足,还纵容下属殴打王府人员,违抗圣旨,怠慢藩王,严重违反法纪,已有旨意将二人削籍为民,行文当地抚按捉拿审讯,依法定罪后上报。

相关文章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