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七
天启七年八月初一
○ 丰城侯李承祚上疏赞颂魏忠贤,其中说道:厂臣筹划边疆,克敌制胜,功勋高于汗马之劳,可与我国家开国诸臣一同光耀天地,怎能被宁晋伯的旧例所局限?先臣徐达有开国之功,如今子孙仍以两公之爵世袭,这个先例难道不能遵循吗?皇上即便按照先臣徐达的待遇给予厂臣封赏,也是两位先祖、十位先帝所欣慰的。至于内镇臣纪用、总兵赵率教,有勇无怯,应当赐予勋爵,以酬劳他们的血战之功,宁晋伯的旧例似乎可以参照。臣的先臣有守卫边疆之功,如今才得以世袭爵位,不耕不读却能承受天恩、享受皇帝的恩德,正无穷无尽。倘若各位大臣的子孙能世袭爵位,谁没有保全后代的心意,谁不会感激而奋勇向前,挥师直指奴贼巢穴,不待征召就主动效命呢?希望圣明迅速批准施行。皇帝下旨:锦州之战,贼势凶险难测,厂臣心系边疆,预先筹划,充足供应军事物资,用人得当以弘扬宏图大略,立下十年仅见的大功,震慑奴贼的嚣张气焰,元勋卓著,已有特别恩典。内镇臣纪用等人遵从秘密谋划,忠心勇敢,自行指挥,已加恩酬劳。赵率教等人的功劳等次,先前已有旨意下达该部,着令立即复核商议后上报。
○ 南京河南道御史刘渼等人上奏:奴子在宁远遭受重大挫败,在锦州三次战败,其伎俩已经用尽,我军的军威大振。这都是依赖皇上神武天赋,心腹厂臣忠心报国,筹划得当,士兵云集,军饷充足,作战有既定谋略,防守无疏漏之处,因此人心鼓舞,士气高涨。如今正值闲暇之时,更应修明实政,明确下令奖赏,审辨功劳罪过,使谋划完善、力量充裕、士兵饱暖、马匹健壮,要么追击逃跑的奴贼将其歼灭,要么引诱来犯的奴贼将其消灭,制服奴贼、恢复疆土的大计很快就能确定。奏报被皇帝知晓。
○ 掌河南道御史倪文焕题奏:臣私下见到如今的天下,朝政已经肃清,边疆逐渐安宁,这都是心腹元臣忠心报国、视国如家,事事精心勤勉、处处周到细致,才取得这样的丰功伟绩。然而臣私下担忧:圣体安康,但会不会因忧虑劳累而失调?朝政肃清,但会不会有潜藏的奸徒伺机进用?边疆安宁,但会不会有奴虏勾结,想要趁我们防备不足之时入侵?况且臣还有进一步的建议:天启五年以前,朝政全被奸党搅乱,当时用人唯恐过多;天启五年以后,党人被清除一空,如今朝中虽有众多正直之人,但仍有人才匮乏的感叹,因此如今用人又唯恐过少。不如令科道官员随时举荐所了解的人才,以备升迁任用,但不可过于泛滥。有人担心举荐者会借此收买人心,引荐品行不端之人,殊不知圣明在上,如同太阳高悬,举荐不当者将治罪举荐之人。况且各位大臣都与门户之党为敌,倘若轻率举荐一名门户之人,不仅是对皇上不忠,也是对自己的大计极为愚蠢的做法。臣所真正了解的有两人:原任江西参政庄祖诰、太常寺少卿阮大铖,一人是臣的房师,一人是臣的同乡,臣了解最为真切,担保最为有力。倘若任用他们后没有成效,臣请求以自己的官职为他们承担罪责。皇帝下旨:这本奏疏说厂臣忠心报国、视国如家,整顿纲纪、振作法度,精心勤勉、周到细致,说得很对。至于忠心爱护朕,委婉调和保护,朕已明悉。谨慎行事、严格防守边疆是如今的紧急要务,但不得滥举以收买人心。阮大铖向来有才能操守,被邪党所压制,着令立即提拔任用。庄祖诰也令相关部门核查商议后上报。
○ 南京吏科给事中郭如闇等人上疏:宁锦奇捷,都是依赖厂臣指挥得当,切中要害,才立下显著功劳。功劳卓著应当给予重赏,皇上自有处置。然而寇贼不可轻视,胜利后不可懈怠,凡是修葺城池、积蓄粮草、整治器械、储备火药、在陆地防御、在水上防备等事宜,都是如今善后的考虑。皇帝下诏称赞他们的言论得当。
○ 派遣御史李应荐、卓迈监督顺天乡试。
○ 升任浙江参政胡维霖为湖广按察使,掌管武昌道;河南参政陈其猷为本省按察使,专门负责修河;陕西参政孟楠为本省按察使,分巡关内。
○ 升任山东巡抚标下中军游击将军施洪谟为神枢三营参将;都司佥书管临洮总兵坐营事加游击将军眭自强为神机二营参将;都司佥书管福建海道中军事加游击将军陶延鑨为广东惠州参将;都司佥书管蓟镇游击事孙庆为宣府东路游击将军;都司佥书管宁夏玉泉营游击事于腾云为甘肃清水营游击将军;都司佥书管湖广洞庭守备事刘承胤为福建彭湖游击将军;山东武定道中军守备王秉衡为昌镇左骑营游击将军。
○ 乙未日,在中极殿、建极殿举行插剑悬牌仪式,派遣工部尚书薛凤翔行礼。不久,赏赐阁臣黄立极等人各银子五十两,以及中书张承爵等二十七人各银子五两。
○ 兵部叙录宁锦战功,皇帝下旨:宁锦大捷,朕心甚悦,内外文武各位大臣应当给予奖赏提拔。厂臣魏忠贤体恤国家,忠诚不二,筹划边疆,谋略得当,开启太平盛世、消除衰败之势,建立保全国家、繁衍兴盛的大功,功劳卓著却能谦逊,勋名尚未达到顶点,恩典已经颁布,再加封赏正隆。监臣王体乾等人辅佐谋划国家大计,功劳在于帷幄之中;刘应坤、纪用等人辛苦经营作战防守,功绩彰显于边疆,加恩酬劳已有旨意。内臣孙成、高进忠、李进喜、马吉祥、臧钦、马进忠、王镇、孙朝、王永寿、曹诚,各升一级,荫弟侄一人为锦衣卫试百户,给予应得的诰命,赏赐银子十五两。旧阁臣魏广微忠诚谋略向来显著,加赠一级,荫一子为锦衣卫指挥佥事世袭。王之臣升二级,荫一子为锦衣卫指挥佥事世袭,赏赐银子四十两、大红纻丝二表里。冯嘉会加赠一级,在原荫子锦衣卫指挥同知的基础上加一级世袭。霍维华升一级,荫一子为锦衣卫正千户世袭,赏赐银子四十两、大红纻丝二表里。郭允厚、苏茂相、李春烨、薛凤翔、崔呈秀、孙杰、杨梦衮,各升一级,荫一子入监读书,赏赐银子四十两、大红纻丝二表里。张晓、曹尔桢、张我续、吴淳夫,各升一级,赏赐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都给予应得的诰命。许可徵升一级,赏赐银子二十两。叚国墇、郭兴言、李鲁生、陈维新,各升一级,赏赐银子十五两。陈序在升任时加一级,赏赐银子十五两。潘士闻赏赐银子十五两。倪文焕加升京堂,照旧管事,赏赐银子十五两。卓迈在升任时加一级,赏赐银子十五两。梁梦环立即升京堂,仍加一级,赏赐银子二十两。刘徽加升京堂,差满后推补,赏赐银子二十两。苏兆先、杨文岳、汪若极、张素餋、张枢、智铤、李应公,各赏赐银子十五两。田吉升一级,荫一子为锦衣卫副千户,赏赐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给予应得的诰命。洪瞻祖加升一级,赏赐银子三十两。冯时行加升一级,赏赐银子十五两。苗胙土、王楫、郭庚,各升一级,赏赐银子十两。王登三、刘嘉遇,各升一级,赏赐银子二十两。单明诩、林翔凤、周鼎、潘曾纮、梁廷翰、郭捍城、刘席民、苗思顺,在升任时酌情加一级,各赏赐银子十两。曹尔材、孙廷泂、毕可芳、蒋茂浙、叶宰,各升一级,赏赐银子十两。杨寰、孙云鹤、王崇德,各升一级,赏赐银子三十两、彩缎二表里。王禄、王选,各升一级,赏赐银子二十两、彩缎一表里。王文光、刘彬、印灿、王学礼、李赞、马钟乾、杜春元、方应登,各赏赐银子二十两。阎鸣泰升二级,荫一子为锦衣卫指挥佥事世袭,赏赐银子四十两、大红纻丝二表里。黄运泰升一级,荫一子入监读书,赏赐银子四十两、大红纻丝二表里。郭尚友酌情升一级,赏赐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袁崇焕已离任,加衔一级,赏赐银子三十两、大红纻丝二表里。刘诏升一级,荫一子为锦衣卫正千户,赏赐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以上五人都给予应得的诰命。张凤翼、张翼明、秦士文,各赏赐银子二十两、纻丝二表里。毕自肃、王应豸优先升京衔,照旧管事,赏赐银子二十两,都给予应得的诰命。张春酌情加一级,赏赐银子十两。孙织锦、张维世、庄起元、石声谐、张福臻、陈其柱、解经传,各赏赐银子十两。乔巍升一级,赏赐银子十两。王玑加赠一级,给予优恤银二十两。张之芳加一级,赏赐银子十五两。方岳贡、于朝、陈调鼎、孙允杰、李之茂、辛思齐、张志芳,各赏赐银子十两。韩争春、万民憼、崔及第、严昌祖、李尚德,各赏赐银子八两,吏部记录功劳。赵广胤、张珍、刘梦龙、苏涵淳、赵宋儒,各赏赐银子六两,吏部记录功劳,其中张珍在升任时加一级,赵宋儒批准恢复原职。安国栋等十五人,各赏赐银子四两。喇嘛僧王桑吉、李锁南,各赏赐银子十两。王举等十二人,各赏赐银子二两。满桂加太子太师,荫一子为锦衣卫指挥佥事世袭,赏赐银子四十两、纻丝二表里。赵率教加太子少傅,荫一子为锦衣卫正千户世袭,赏赐银子四十两、纻丝二表里,都给予应得的诰命。杨国臣升一级,赏赐银子二十两。尤世禄、左辅,各加右都督,荫一子为锦衣卫正千户世袭,赏赐银子三十两,都给予应得的诰命。杨嘉谟、黑云龙,赏赐银子二十两。朱梅、祖大寿、徐应垣、董用文、钱中选、尤世威、麻登云、巢丕昌、王收民,各加升一级,赏赐银子三十两。李世爵、徐琏、王应晖,各升一级,赏赐银子二十两。许定国、孟兆程、应麟,各批准恢复原职,赏赐银子二十两。冯廉等二十一人,各升一级,赏赐银子十五两。陈兆兰升一级,赏赐银子十五两。宋承焘、屠安、娄云龙,各批准恢复原职,赏赐银子十二两。黄士英等八人,各批准恢复原职,赏赐银子十两。郑学舜等十人,各批准实授官职,赏赐银子八两。贾得胜等四十七人,各升一级。孙怀忠等二十六人,各升一级,赏赐银子十二两。于化龙等四人,各批准恢复原职,赏赐银子八两。宗珏批准实授官职。张令等九十二人,各赏赐银子六两,听任该镇发文推荐任用。魏守义等共五百六十一人,各赏赐银子五两,听任该镇发文推荐任用。杨应乾追赠都督同知,袭升三级,给予应得的抚恤恩典。弼科袭升二级,给予优恤银二十两。刘成祖袭升二级,给予优恤银十五两。金国化给予优恤银十两。姚启德等十六人,各给予优恤银十五两,有世职的袭升二级。李希周、贾有怀等一千二百六十七人,各给予优恤银五两。窦承功等六人,各赏赐银子十两,仍给予优赡银十两。黑熊等五人,各给予优赡银十两,行文兵部提拔任用。刘钦等三千二十七人、陈应元等四百一十人,各给予优赡银三两。李应春等十人,各赏赐银子十两。其余都按照所议施行。
○ 吏部随后复核宁锦战功的恩典,皇帝下旨:王之臣加少傅,照旧督师。霍维华加升兵部尚书。郭允厚加升太子太傅。苏茂相加太子太保,各照旧管事。李春烨加太子太师。薛凤翔、崔呈秀各加太子太傅,照旧管事。孙杰、杨梦衮、张晓各加太子太保,照旧管事。曹尔桢、张我续、吴淳夫各升都察院右都御史,照旧管事。许可徵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仍管兵科都给事中事。叚国墇、郭兴言各升太常寺少卿。李鲁生、陈维新各升太仆寺少卿,以上四人各照旧管事。陈序、卓迈各在升任时加升一级。倪文焕升太仆寺少卿,照旧管事。梁梦环升太仆寺卿,暂准添注候补。刘徽升太仆寺少卿,差满后遇缺推补。田吉、洪瞻祖各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照旧管事。冯时行加升太仆寺卿,仍旧管少卿事。阎鸣泰加升少傅,按照新推荐的职务协理京营戎政。黄运泰加太子太傅。郭尚友加升都察院右都御史兼户部右侍郎,各照旧管事。袁崇焕加都察院右都御史职衔。刘诏升都察院右都御史,照旧巡抚。部臣苗胙土等人、道臣毕自严等人,都按照所议施行。
○ 礼部请求任命左谕德孔贞运、右赞善雷跃龙、简讨徐时泰、孙之獬担任顺天考试官,皇帝下旨命令徐时泰、孙之獬前往,仍各升翰林院侍讲。
○ 任命太子太师总督蓟辽兵部尚书阎鸣泰协理京营戎政。
○ 原任户科给事中,历任升至兵部左侍郎但未到任就告病的郭巩,捐献钱财请求资助重大工程,皇帝下旨:郭巩自户科给事中历任升至卿贰之职,本应感恩图报,为何长期不到任,且先前的疏奏条陈不当,着令保留官阶,闲居在家,其捐献的助工银两不必接收。
○ 加直隶大名府知府卢象昇山东按察司副使职衔,照旧管事,因他管理临清仓三年,积累盈余数千两,清理拖欠三万一千多两,已经三次叙录功劳,奉旨加升官阶,以表示激励劝勉。
○ 丙申日,吏、兵二部复核锦州加恩事宜,认为魏忠贤的嫡孙魏鹏翼应当加少师,封安平伯,世袭,皇帝下旨:览奏可知,厂臣魏忠贤纯粹忠诚,矢志报国,赤胆忠心可昭日月。自从辅佐保护朕躬、协助谋划国家大计,到尊崇正道、铲除奸邪、使国家富裕、体恤百姓,事事都依赖他的谋划,谋略必定涉及边疆。整治器械、整顿军队、增高城墙、储备粮草,总想着吞并胡虏;选拔贤能、传授谋略、迅速供应军饷、聚集援兵,于是士气高昂,敢于对抗敌人。因此锦宁三次大捷,十年未见,斩杀俘获的数量众多,功劳在于国家,功勋高于山河。宁晋伯的旧例明确,世袭爵位的褒封,应当授予他的嫡孙、现任锦衣卫指挥使世袭魏鹏翼,按等级加授,应当晋升少师,遵循旧典,以彰显酬劳功臣之意。所有每年应支的一千一百石禄米及应得的诰券,立即颁发给予,都着令各相关衙门一体遵照执行。当时魏鹏翼年仅四岁。
○ 兵部代理事务的右侍郎霍维华复核宁远加恩事宜,认为宁国公魏良卿现任太子太保,如今加指挥使,计算共九级,应当在官衔上加至太师为止,尚余一级,等待圣裁,皇帝下旨:朕认为中兴大业往往在多灾多难之时开启,而辅佐的功勋必定依靠闻名于世的贤臣。厂臣魏忠贤有补天济世的才能,忠心贯日,以先忧后乐的心怀,辅佐内外安宁的治理,主持公正言论,彰显两朝的慈孝之道,破除私人集团多年的造谣惑众,使分封公平、朝局革新。德行光明磊落,妖魔鬼怪自然显现原形,如同万物被阳光照耀;威严令人敬畏,奸邪小人失去潜藏滋生的凭借。无论身处市井还是仕途,都沐浴恩泽;窥伺边关的潜伏之寇,都受到惩戒。使东南地区的百姓摆脱困苦,使西北的边防固若金汤,功绩已经载入盟府,功劳铭刻在旗帜上,位列上公,稍作酬劳。至于奴酋的嚣张毒害,是祖宗未雪的耻辱,朕作为子孙,怎敢忘记卧薪尝胆?而厂臣眼中没有强敌,胸怀既定谋略,用人得当,在宫中精心选拔推荐将领,预先做好防备,在边塞提前加固防御。号令如同山崩,鼓舞将军的士气;转运如同流水,给予壮士充足的供给。于是使宁锦固若金汤,贼寇如同砧板上的鱼肉,极大地弘扬了军事谋略,振奋了长期的衰弱之势,功劳卓著,朕甚为嘉奖。宁远大捷所叙录的世袭指挥使职级,一并归属于宁国公,批准按照部议,在宁国公魏良卿原官衔太子太保的基础上加至太师为止,尚余一级,着令每年增加禄米三百石,仍按照新官衔给予应得的诰命铁券,以表示朕对元勋的宠爱与酬劳。
○ 原任扬州海防道参政郭士望上奏陈述自己被东林党陷害,皇帝下旨:郭士望被东林党陷害,如今公论已经明确,着令起用。
○ 丁酉日,祭祀先师孔子,派遣大学士李国普行礼。
○ 兵部复核太仆寺的疏奏,认为马价不可轻易更改,皇帝下旨:各地方应解送的马匹,全部解送太仆寺,这是祖制,且京营兑换使用也十分急需。除永平府所属地区今年秋季、明年准许折色,直接解送蓟镇听候分配外,其余地区酌情确定本色的比例,仍解送太仆寺。督抚有请求并经部复核批准策应的,以及已经印烙的马匹,仍解送本色,以方便百姓。天启九年以后,仍按照原来的制度执行,都按照该部的商议告诫施行。
○ 派遣御史智铤巡按苏松等处。
○ 遵照巡按御史曹谷的请求,表彰江西节妇熊氏等共十一人、孝宗朝一位图谋拥立的现存孝子王秉节、已故孝子黄沂、现存义夫李溥锦。
○ 追缴万燝的赃银三百两。
○ 戊戌日,祭祀太社、太稷,派遣宁国公魏良卿行礼。
○ 大学士黄立极等人上疏祝贺三殿告成,皇帝下旨:洪惟我祖宗统治天下,鼎建三殿,是效法上天以治理国家,并非始于今日。朕兢兢业业,急切地以保全祖宗规制为念。即便是皇祖时期,也因物力不足而犹豫不决,然而天人感应、明君贤臣相聚的时机,实在难得。幸蒙上天保佑,赐予心腹重臣,抒发不懈的真诚,运用无穷的智谋,严格整顿法纪,尽心稽查,不劳朕的心思,节省天下的财力,不到三年,宫殿就焕然一新。上使朕祭祀祖先时有光,下使百官有瞻仰朝拜的场所,这都是厂臣补天的伟大功绩,朕甚为嘉奖。览奏卿等的揭帖祝贺,祝愿国家万年有道,赞颂一代中兴的兴盛,且歌颂不忘规劝,极为详尽委婉,劝朕勤于政事、安于逸乐,甚合朕心,足见卿等与朝廷同心,忠君体国的至深心意。
○ 吏部等衙门尚书周应秋等人共同祝贺三殿告成,皇帝下旨:览奏可知,宫殿鼎建竣工,国家大道焕然一新,预示国家万年长久,天下万国来朝,这都是依赖厂臣如同太阳般的初始谋划,以天下为己任的深思熟虑,迅速恢复历代的旧貌,奠定无穷的宏大基业,朕已明悉。卿等的奏贺,歌颂不忘规劝,更见忠爱至深的诚意,朕知道了。
○ 内官监太监李永贞上奏,恭敬报告三殿即将竣工,首先叙述厂臣的伟大功绩,并记录协助的各位大臣,恳请圣恩,以彰显重大典礼,皇帝下旨:三殿告成,历代未竟的盛典得以恢复,万世的宏大基业得以奠定,朕心甚悦,内外有功的各位大臣应当给予奖赏提拔。厂臣魏忠贤是上天降下的杰出人才,是皇帝赐予的贤能辅臣,日夜不懈,心力交瘁,协助确定宫殿规制,参与占卜谋划,累计工程事务,倡导带领工匠劳作,不到三年的时间,就成就了世代相传的功绩,上保全国家大体,下节省亿万金钱,功勋在于国家,应当给予隆重的封赏。着令在其弟侄中封一人为侯爵,世袭,给予应得的诰命,还赏赐银子一百两、彩缎八表里、羊四只、酒六十瓶、新钞六千贯,仍赐敕书奖励。其府第、禄米、赡养庄田等项,比照肃宁侯的例子从优给予,以表示朕对元勋的酬劳。监臣王体乾、魏忠贤、梁栋、李永贞、石元雅、王朝辅、郝隐儒、赵秉彝、涂文辅、李实、刘应坤、王敏政、崔文昇,辛劳辅佐,功勋高于宫殿建造,魏忠贤加恩三等,荫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指挥使世袭,给予应得的诰命;王体乾等人各加恩二等,荫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指挥佥事,还赏赐银子五十两、彩缎四表里。李永贞总督工程,尤为辛劳,还加赏银子四十两、彩缎二表里。李承尧、苏若霖,各荫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正千户,给予应得的诰命,赏赐银子三十两、彩缎二表里。刘忠等十五人,都荫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正千户,给予应得的诰命,赏赐银子二十两、彩缎一表里。李承先、苏若霖加赏银子十五两。吴国泰等三十一人,各荫弟侄一人为锦衣卫百户,都给予应得的诰命。杨汝忠等八十一人,各赏赐银子三十两。许秉彝、赵进督工运石有功,荫弟侄一人为锦衣卫百户,给予应得的诰命,赏赐银子二十两、彩缎一表里。马诚、汪良德,都赏赐银子三十两、彩缎一表里。董鉴等二十四人,各赏赐银子三十两、彩缎一表里。李诚铭捐献大量金钱,忠心爱国,值得嘉奖,加太子太师,赏赐银子四十两、彩缎二表里。新旧辅臣叶向高、魏广微、黄立极、施凤来、张瑞图、李国普,协助谋划国家大计,功劳深厚,辅佐得力,朕自会加恩。郭守仁升工部侍郎,仍加二品服俸,赏赐银子四十两、彩缎三表里。徐应选、杜大盈,各升光禄寺卿,赏赐银子三十两、彩缎二表里。内外文武大小臣工,凡是有功劳的,一并从优提拔、荫封、奖赏。
○ 敕令吏部:三殿告成,朕心甚悦,内阁先后各位辅臣,历经寒暑,巡视监督,调和阴阳,促成工程完成,功勋在于辅佐,功劳高于辅佐,应当给予奖赏提拔。特此加恩:首辅黄立极加左柱国兼支尚书俸,还赏赐银子六十两、彩缎四表里,荫一子为中书舍人,加赐坐蟒一袭;次辅施凤来、张瑞图、李国普,各加少师兼太子太师,进中极殿大学士,各荫一子为中书舍人,还赏赐银子五十两、彩缎二表里,加赐坐蟒一袭;旧辅叶向高、顾秉谦,各加太傅,还赏赐银子五十两、彩缎二表里,加赐坐蟒一袭;魏广微加赠太傅,都按照新官衔给予应得的诰命,其余官职照旧,以表示朕的酬劳与宠爱。随后黄立极等人各自上疏推辞,皇帝不批准。
○ 己亥日,礼部上奏三殿告成,请求选择吉日临御,皇帝下旨:览奏可知,三殿告成,万物神灵顺应,选择吉日临御,各种福气都会到来,足见卿的忠爱之心。朕正在静养,稍作等待,再选择日期举行。
○ 赐敕书奖励魏忠贤,在原荫弟侄一人中加升二级,仍赏赐银币、羊、酒、钞锭,因巡抚登莱李嵩奏报运输船只出海都是厂臣的功劳。
○ 升任顺天巡抚刘诏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蓟辽保定等处。
○ 任命兵部侍郎吕纯如为本部添设左侍郎,仍加服俸一级;任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田吉为兵部右侍郎。
○ 湖广五寨蛮夷长官司伍里洞百姓田应昇等人上奏:臣等司设置在楚地边境,钱粮差役与其他官府相同,百姓修习儒家诗书,不亚于太平之地。只是国初因地处偏远,风气未开,未曾设立儒学,历年的乡里考试都分寄于辰州府所属各学,只给予衣巾,不给予补助,即便有聪慧之人想要有所发展,也无从实现。因此在天启三年上书通政司,蒙批准送礼部审议,下令抚按商议妥当。臣等见酉阳、马剌都是土司,都有建学的先例,况且设立儒学不耗费官府钱财,不骚扰民间,官吏、师生无需另外商议,只需恳请迅速颁发印信,这样文化教育就能兴起,蛮夷的风气就能改善。奏章交付礼部处理。
○ 庚子日,兵部条陈武学七款建议:一、弘扬教育培养;二、禁止冒名入籍;三、分卷编号;四、革除代替作弊;五、谨慎比试射箭;六、严格复试;七、重视将才选拔。皇帝批准了这一奏疏。
○ 翰林院简讨杨世芳因差事完成患病,请求休假调理,皇帝下旨:杨世芳是门户之人,着令保留官阶,闲居在家。
○ 辛丑日,是孝康敬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典礼,派遣安远侯柳祚昌祭祀泰陵。
○ 南京兵部尚书刘廷元上疏进献南京各衙门的柴薪银七千五百一十二两、太仆寺附带解送的柴薪银四千九百八十余两,各用于资助重大工程。
○ 壬寅日,兵部接到圣谕:朕听闻,对有功之臣笃厚旧情,朝廷有尊崇报答的典章;恩泽广泛颁布,臣子不应有被遗漏的遗憾。朕昔日在襁褓之中,体质虚弱,依赖奉圣夫人客氏,事事辛劳,保卫恭敬勤勉。不幸皇妣早年去世,又承蒙她承担起托付的重任,凡是朕的起居、燥湿、饥饱、寒暑,奉圣夫人都兢兢业业,调节适宜,谨慎周到,历经艰险,长达十六年。等到皇考即位刚满一个月,就匆匆离世,朕以年幼之龄,父母双亡,自从继承祖宗大业,独自居于宫中,又依赖奉圣夫人辅佐调和,辛苦更胜从前。况且她还多次捐献自己的俸禄,资助桥梁工程、皇陵工程,协助军需,支持宫殿建造。回想她在东宫时的功绩,曾经养育朕这个年幼之人,加上多次为公急难,美德卓著。自古以来,辅佐保护的功勋,谁能与之相比?外廷大臣怎能全部知晓?朕心中记挂,至今已有七年,从未有一刻忘记。如今朝殿庆典告成,捷报接连传来,朕感今怀昔,极为赞赏。《诗经》不是说“没有恩德不报答”吗?奉圣夫人可特别加恩荫封,以彰显她的特殊功绩。该部立即商议拟定妥当,迅速上奏,以彰显朕思念往昔元勋、恪守皇妣托付的心意。兵部随后复核,请求只荫封弟男一人为锦衣卫指挥使,皇帝认为这不足以报答她的功劳,着令从优再议。于是兵部再次复核,请求各荫封弟男一人为锦衣卫指挥使世袭,仍各加左右都督,皇帝又下旨:奉圣夫人在朕襁褓虚弱之时,辛勤调养保护,接受托付后更加勤勉谨慎,加倍调节呵护。等到朕年幼继承皇位,她辅佐调和,功劳更为显著,前后二十三年,始终忠心谨慎,从未改变。加上多次捐献俸禄为公,数不胜数,品德高尚深厚,实在值得嘉奖。如今宫殿工程、捷报两次叙功赏赐,应当给予隆重的酬劳,报答她的元勋,加恩三等,赏赐银子一百两、彩缎六表里、羊四只、酒六十瓶、新钞五千贯,赐敕书奖励,仍各荫封弟男一人为锦衣卫指挥使世袭,给予应得的诰命,彰显朕思念报答的至深心意。
○ 镇守登津的太监胡良辅上奏毛文龙的斩杀俘获之功,皇帝下旨:奴虏猖獗,残害我属国,览奏可知,该镇与毛帅同心协力,宣扬恩信,赈济抚恤朝鲜百姓,鼓舞将士,在朝鲜的汤站、懒盘等处多次立下捷功,使长期衰弱的士气振作起来,军威大振,足见海外的谋略,这都是体察厂臣安定边疆的谋划,没有辜负托付,深慰朕怀。所有俘获的贼寇,可以趁着船只航行之便,另行题奏解送。
○ 兵部代理事务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霍维华上奏:抚臣袁崇焕身处危险的边疆长达六年,老母妻子都托付他人,劳苦功高,应当按照旧例给予荫封录用。前中枢大臣王之臣离京之时,当面告知微臣,要从优拟定叙录。臣谨慎按照旧例,酌情将他与督臣、镇臣一同拟定升荫赏赐,以听候圣裁。如今奉到明旨,督臣、镇臣各位大臣都承蒙二级晋升、世袭荫封,唯独袁崇焕一人只给予加衔一级,而遗漏了世袭荫封。微臣在规定之外得到过多恩典,而袁崇焕反而在旧例之内被吝啬封赏,这如何能显示公平,使边吏信服?恳请皇上将给予微臣的世袭荫封酌情加一级,归还袁崇焕,朝廷并未因此多增加一名锦衣卫官员,而两位大臣都能得到应得的待遇,也是极为便利的计策。另外,袁崇焕以侍郎衔加服俸一级,蒙恩再加衔一级,查遍旧例,没有同时拥有两个虚衔的官员,恳请将额外加给微臣的一级,转移加给袁崇焕,使他能以正卿的身份归乡。皇帝下旨:袁崇焕谈论讲和一事,造成的失误不小,朕不加谴责,还给予叙录赏赐,分明是念及他长期在危险的边疆效力,暂且使他与其他人待遇相当。恩典出自朝廷,霍维华怎能转移荫封来收买人心,实在不懂事体。
○ 选中驸马子弟巩永固,迎娶八公主。
○ 吏部复核原任四川马瑚府知府郑檠的上疏,他哭诉自己的冤屈,称自己在刑部时因与顾大章争执,导致升任后被审查处置,应当以原官赴部补用,皇帝下旨:郑檠先前在刑部,因坚持弹劾熊廷弼等奸贼的罪行,遭到顾大章的恶意中伤,在门户之党气焰嚣张时遭到排挤打压,如今公论已经明确,应当为他昭雪,批准以原官起用。
○ 癸卯日,是孝慈高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典礼。
○ 总督漕河崔文昇题奏修筑堤坝工程,皇帝下旨:黄河决堤是因为堤坝单薄,秋季深入后,勘察地势动工,务必做到一劳永逸,说得很对。骆马湖的沙土难以筑堤,邳州的土壤坚固,预先督促浅夫开挖,等到回空的粮船装载运取,确实可行。地方正官、管河官如果有推诿拖延回空粮船的,弹劾处置。还着令总河衙门迅速推行,有决堤的地方,督河官限期堵塞,尚未完工的工程,限期完成,以免耽误漕运船只,以符合厂臣疏通漕运、迅速运输、未雨绸缪的心意。
○ 南京吏部尚书王在晋等人上疏:胜利是用兵的常事,谋略比勇猛更为重要。分辨贼寇撤退的原因,就能知晓他们前来的意图,贼寇前来是为了抢夺粮食,撤退是因为粮食耗尽。沿海露天堆积的粮食,岂能一把火焚烧殆尽?而关宁缺少军饷,几乎难以长期支撑。今后海运的交接,必须先将粮食运入内地,海边暂时卸下的粮食,务必转运到城中,这样我军粮食充足而贼寇饥饿,贼寇必定不会前来,即便前来也不能久留。他们渡河跋涉,牛马不能背负草料;我们连接屯堡,预先收集牲畜,坚壁清野,以主人的优势困扰客人,这是如今的第一要义。主动挑衅不如以静制动,虚张声势不如以实力疲惫敌人,只有积蓄精锐以巩固防御,不轻易冒进陷入贼寇的圈套,储备火药、整治器械、训练士兵、搜捕奸细、团结人心,这是如今的第二要义。酷暑不是激烈战斗的时节,强悍的奴贼还有未用尽的伎俩,等到秋高气爽,马匹因草料充足而肥壮,弓箭因风力强劲而有力,海风不利于船只航行,运输困难,秋月格外明亮,贼寇可能会趁着夜晚偷袭,这是秋季防守应当谨慎的。进入冬季,物资可以沿着冰面运输,胡人的骑兵能够直接渡河,海岛的军队难以发挥牵制作用,冻土容易使修缮的工程毁坏,霜雪严寒,士兵手足冻裂,贼寇向着温暖的地方移动,我们却冒着寒冷迎战,这是冬春季节应当担忧的。七座城池的百姓生命依赖一条运输军饷的通道,津门的水军有限而海天广阔无边,觉华岛新招募的辽人习惯于航海,而淮扬建造的船只仍担心延误时机。毛帅孤军驻守,必须驻扎在军事要地,才能牵制狡猾虏寇的动向;西夷大多狡猾,必须让他们长久保持友好,才能巩固蓟北的屏障。这些都是如今的重要谋划,朝廷应当悉心研究。又想到各边调遣频繁,户部供应长期匮乏,奴贼如果再次前来,必定不是寻常的战斗,必须早日准备军需火器,以备临时紧急使用,预先计算困难之处,提前筹划急需之物,以免临渴掘井,而符合防患于未然的考虑。这在腹心重臣心中必定已有成熟的谋划,臣等深怀忧虑,冒昧进献一策。至于胜利后保持警惕,善于谋划才能成功,内外同心,将士协力,采纳民间的建议以辅助谋划,核查功劳实绩以明确奖惩,圣明在上,贤臣在朝,自然能够妥善处理,臣等无需多言。皇帝下旨:览奏卿等的祝贺,足见忠爱之心。宁锦大捷依赖厂臣的伟大谋略、深远筹划、坚定决心,振奋长期衰弱的士气,转危为安,说得很对。奏疏中条陈的预防事宜,句句切中要害,字字都是深远的谋略,内外各位大臣有边疆事务职责的,应当悉心研究,切实料理。
○ 恢复翰林院编修何吾驺的官职。
○ 总督漕河太监崔文昇、总河臣李从心、总漕臣郭尚友、山东抚臣李精白、按臣黄宪卿、漕臣何可及,各自上疏称魏忠贤志在国家,恩泽遍及百姓,分封三藩而不惊扰沿河的百姓,千艘船只接连航行而使破浪的船夫安心,所属官员商议在济宁河岸建造生祠,恳请赐予匾额,以彰显重大典礼,皇帝批准,祠名为“表勋祠”。
○ 甲辰日,大学士黄立极等人联合上疏推辞殿工加恩,皇帝下旨:朝殿告成,天下欢庆,都是依赖厂臣与卿等的苦心谋划,情谊深厚,将历代未竟的盛典恢复,而未超过原定期限,保全祖宗规制,朕甚为嘉奖。卿等作为辅佐重臣,职位崇高,责任重大,特意下令优先叙功,国家有既定的典章,为何又联合上疏推辞,都不肯居功自满,且感念朕恳切的嘱托,而产生不安担忧的诚意,足见谨慎忠爱的至深心意,朕已明悉。还应体谅朕正在调理身体,不辜负朕的深切关怀,一概接受,不必坚决推辞。
○ 巡抚湖广姚宗文、抚治郧阳梁应泽、巡按湖广温皋谟,各自上疏请求在省城、承天、均州三处为魏忠贤建造生祠,其中有“体恤国家,纯粹忠诚,筹划边疆,伟大见识,以澄清世道为己任,以辅佐圣明为心意,伟大的功绩在于安定边疆,宏大的功勋彰显于天下”等言辞,皇帝批准,祠名为“隆仁祠”。
○ 派遣御史汪若极巡按广西。
○ 乙巳日,荆王朱慈烟题奏请求恩准给予额定禄米,皇帝下旨:览奏王的上疏,自恭王长子朱常冷因罪被废,以次子康王袭封,原本是父子相继,与继承其他亲王爵位不同,祖父、父亲两世封爵,都享受亲王禄米,没有异议,怎能因为王而改为郡王禄米,违背朕厚待亲藩的情谊?着令户部迅速复核商议,行文湖广布政使司,转行黄州府所属,准许享受亲王额定禄米,照旧支给,不得克扣,责任有所归属。
○ 大学士黄立极等人题奏:今日皇上在乾清宫西暖阁召见臣等及九卿科道等官员,才知晓圣体尚未完全康复。承蒙圣谕,足见皇上虽然在汤药调理之中,仍然关心政务,牵挂国事,尧舜的兢兢业业也不过如此。臣等虽然不才,向来接受君子的教诲,厂臣忠贞的本性天生而成,深远的谋略长远周全,常常超出臣等的意料,确实如同圣谕所说。知臣莫若君,难道不是这样吗?臣等怎敢不体察皇上信任贤臣、坚定不移的心意,虚心共同谋划,合力辅佐,力求妥善得当,以符合圣意。九卿科道等官员亲自聆听圣旨,自然会各自做好本职工作,不敢懈怠。皇上节省思虑,保养精神,暂时放宽严厉的要求,慢慢等待身体完全康复。皇帝下旨:朕以虚弱的体质,承担日夜辛劳的事务,焦虑思虑,劳累精神,导致身体不适。昨日召见卿等,念及国事繁忙,虽然在静养,也难免关心。监臣王体乾谨慎小心,厂臣魏忠贤忠贞的本性天生而成,近日三殿重大工程、东方边境紧急军情,都依赖他们辛苦经营,才能取得成效,朕深深倚重。紧要重大的事情,卿等可以与他们商议谋划。如今览奏卿等的问安揭帖,凡事必定虚心共同谋划,合力辅佐,力求妥善得当,足见卿等与朝廷同心,忠君爱国,朕可以节省思虑,保养精神,等待康复,甚感欣慰。昨日召见信王,朕心中十分喜悦,身体感觉稍有好转,告诉卿等知晓。
○ 工部尚书薛凤翔题奏叙录殿工功劳,皇帝下旨:历代未竟的盛典,长期等待时机,仅两年多就恢复旧貌,实在依赖厂臣魏忠贤是闻名于世的杰出人才,天生具有扶持天下的资质,真正有与国家共命运的心意,卓越地肩负起天下安危的重任。安定危难、拯救弱小,如同炼石补天;揭露奸邪、发现恶人,如同铸造宝鼎显现妖魔鬼怪的形象;扫除叛乱的势力,恢复太平,振奋懈怠的人心,使社会归于严肃。严明的法律使奸邪之人胆寒,深厚的恩泽使百姓受益,沿河百姓不受惊扰,三藩的船只频繁航行,边塞的军队使长期的忧患平息,如同鳌足稳固地轴,彗星陨落天际,伟大的功绩难以一一列举。至于念及三殿建造工程是两朝遗留的心愿,感慨长期被搁置,首先决定大计,在帷幄之中筹划,在财力匮乏之时反而能充足供应,惩罚懒惰,奖励勤劳,使百姓乐于劳作,不急于求成反而工程进展更快,花费较少而功效显著。天地人三才显灵,朝廷上下欢欣鼓舞,如同百姓盼望太阳和云彩;金木水火土五材顺应,后世巩固如同竹林松树般茂盛的基业。朕无需过多操劳,就能耳聪目明,广开言路以沟通天下万国,继承先辈遗志,完成先帝未竟的事业,厂臣的功勋难道不伟大吗?封侯的奖赏已经符合众人的意见,土地的分封也将实施。薛凤翔、崔呈秀,各加少傅兼太子太傅,荫一子为锦衣卫指挥佥事世袭,赏赐银子五十两、纻丝三表里,仍赐飞鱼一袭。孙杰、杨梦衮,各加少保兼太子太保,荫一子为中书舍人,赏赐银子五十两、大红纻丝三表里。吴淳夫加太子太傅、工部尚书,荫一子入监读书,赏赐银子四十两、大红纻丝三表里。黄克缵加衔一级,荫一子入监读书,赏赐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白所知、董可威、范济世,各加一级,赏赐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周应秋、郭允厚,各加太子太师,荫一子入监读书,赏赐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曹思诚加太子太保,荫一子入监读书,赏赐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苏茂相加太子太傅,荫一子入监读书,赏赐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曹尔桢、张晓,各加一级,荫一子入监读书。张我绩捐献最多,加升二级,荫一子入监读书,以上三人各赏赐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来宗道赏赐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杨景辰赏赐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李春烨加少保兼太子太师,荫一子入监读书,赏赐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霍维华加一级,赏赐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邵辅忠、吕纯如、赵绂,各加一级,赏赐银子二十两、纻丝二表里。刘遵宪加衔一级,赏赐银子二十两、纻丝一表里。冯嘉会加赠一级,荫一子入监读书。王之臣加一级,荫一子为锦衣卫正千户,赏赐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王之采、袁可立,各加衔一级,赏赐银子二十两。阎鸣泰加一级,赏赐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薛贞、陈九畴,各赏赐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房壮丽加太子太傅,荫一子入监读书,赏赐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许宗礼、李夔龙,各加升一级,赏赐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吕图南、张九德,各加升一级,赏赐银子二十两、纻丝一表里。杨绍震、郭存谦、张绍先、王继曾、田珍、张汝懋,各赏赐银子二十两、纻丝一表里。李养德加太子太傅、工部尚书,荫一子入监读书,赏赐银子四十两、大红纻丝二表里。张文郁加升三级,荫一子入监读书,赏赐银子二十两、纻丝二表里。张惟贤等六十五人,各加衔一级,赏赐银子二十两、纻丝二表里,其中魏良卿荫一子为锦衣卫指挥佥事,赏赐银子二十两;掌管府事的七人,各荫一子为锦衣卫正千户;李诚铭仍加少保兼太子太师,荫一子为锦衣卫正千户;徐镇都等十四人,各加升一级,赏赐银子十两。郭兴言、陈维新、杨文岳,各加升二级,照旧管事,赏赐银子十五两、纻丝一表里。杨维新、杨所修、郭兴治、张惟一、叚国墇、潘士闻、王鸣玉,各加升一级,赏赐银子十五两、纻丝一表里。何廷枢、王珙、何可及、张枢、陈朝辅、赵胤昌、汪若极、张素餋、郭如楚、陈王庭、张文熙、倪文焕、李应荐,各加升一级,赏赐银子十五两、纻丝一表里,其中倪文焕即以京堂加升一级。苏兆先、李思启、邢绍德、王时英、曾应瑞、袁鲸、梁炳、汪裕、安伸、李应公、王大年、晏鸣春、智铤,各加升一级,赏赐银子十五两、纻丝一表里。杜汝悫等三人,各升一级,赏赐银子十两。李桂芳赏赐银子十两。单明诩加升三级,赏赐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孙际可等二十六人,各升一级,赏赐银子十两。冯开泰、陈殷汤、齐杨惟和、袁熿,各加升二级,连同先前的加级一同晋升任用,还赏赐银子二十两、纻丝一表里。王敬锡加一级,赏赐银子二十两、纻丝一表里。范鉁、徐伯徵、许观吉、曾国祯、孙延泂,各加二级,赏赐银子十五两。周迪等五人,各加升一级,赏赐银子十五两,其中萧震加衔管事。徐四岳等三十人,各加升一级,赏赐银子十两,其中蒋茂浙多次加俸加级,着令一并从优叙录。聂慎行在升任时加升一级,赏赐银子十两。李精白、李从心,各加升一级,赏赐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王之柱、董志稷、熊膏、黄翼登,各加升一级。林宗载、田吉,各加升一级,赏赐银子十五两、纻丝二表里。刘玉、安陆毓全,各加升一级,赏赐银子十两。白储玿批准退休。陈宗契等五人,各赏赐银子十五两。赵晟等四人,各赏赐银子十两。郭守仁仍荫一子为锦衣卫正千户。齐光祉升二级,赏赐银子十两。费兆元、岳骏声、沈自彰、蒋一骢,各加升一级,赏赐银子十五两、纻丝一表里。白太始等四人,各升一级,赏赐银子十两。魏持衡等五人,各加升一级,赏赐银子十两。连世祯等十二人,各赏赐银子十两。李春茂加升一级,赏赐银子二十两、纻丝二表里。杨齐芳加升部衔管事。张杲加一级,调往京城任职。于元烨等十二人,各赏赐银子十两。张承爵升太仆寺卿。杨余洪、周国兴、马应坤、王世羙、王子龙,各升太仆寺少卿。邵树德改任光禄寺少卿,加服俸一级。王赞、袁承恩、唐尚忠,各改任尚宝司少卿,加俸一级。周承禹、于继鳟,各升礼部仪制司郎中。张载徵升尚宝司司丞。杨振龙、原抱奇,各加从四品服俸。黄维先、朱国诏、李桐、唐虞际,各升礼部仪制司员外郎。田隹璧、乔伟、李蓁、郭时奏、沈撰、骆养志,各升礼部仪制司主事。田弘慈加俸二级。王熲在升任时加升一级。吴彦明升大理寺左寺副。以上二十八人中,有兼任官职、加服俸的,照旧不变。田尔耕、杨寰、孙云鹤、许显纯,各升一级,荫一子为锦衣卫正千户,赏赐银子三十两、彩缎二表里,其中田尔耕忠心效力最久,仍从优叙录。崔应元等、王崇德等,各升一级。吴翼儒等、叶正春等,各加升一级。张凌云、陈大同,各加升三级,赏赐银子二十两。吴师禹升一级,赏赐银子十两。刘福远等十三人,各加升一级,任职长久的立即提拔调任,赏赐银子五两。赵应奎等十六人,各加升一级。以上各官,属于提拔调任的,都按照皇极殿的旧例,给予应得的诰命。
○ 吏部随后复核重大工程的加恩事宜,皇帝下旨:准奏。黄克缵加太子太师。白所知、范济世各加太子太保。董可威加太子太傅。张晓加太子太傅,照旧担任总督。曹尔桢改任户部,仍加太子太保。张我续改任户部尚书,加太子太傅,各照旧管事。霍维华、邵辅忠各加太子太保,照旧管事。吕纯如加兵部尚书。赵绂加都察院右都御史,各照旧管事。刘遵宪加太子太保。王之臣加少师兼太子太师,照旧督师。王之采加都察院右都御史职衔。袁可立加太子少保,各退休。阎鸣泰加少师兼太子太师,协理京营戎政。许宗礼升都察院右都御史。李夔龙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吕图南、张九德各加都察院右都御史,照旧管事。张文郁加升都察院右都御史,暂添注工部右侍郎。郭兴言、杨维新、陈维新各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杨文岳加太仆寺卿。杨所修、郭兴治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各照旧管事,遇缺推用。张惟一加升太常寺少卿。叚国墇加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潘士闻加升太仆寺少卿,各照旧管事。王鸣玉加陕西右参政,照旧管事。何廷枢、张枢各加升太仆寺少卿,照旧管事,仍在升任时各加一级。王珙加升太仆寺少卿,照旧管事。张素餋加升太仆寺卿,照旧管事,遇缺推补,升任时仍加一级。陈王庭、倪文焕各加太仆寺卿,照旧管事。苏兆先加升太常寺少卿,照旧管事。邢绍德起补时,照例升京堂。王时英服丧期满后,照例加升一级。汪裕加升太仆寺少卿,照旧管事,升任时仍加一级。何可及、陈朝辅、赵胤昌、汪若极、张文熙、李应荐、李思启、曾应瑞、袁鲸、梁炳、安伸、李应公、王大年、晏鸣春、智铤,各升太仆寺少卿,照旧管事。单明诩加升都察院右都御史,暂添注兵部右侍郎。朱国盛加升都察院右都御史,照旧管事。田吉改任兵部尚书,加太子太保,照旧管事。岳骏声加都察院右都御史,照旧管事。李春茂加都察院右都御史,照旧管理府尹事务。其余都按照所议施行。
○ 兵部复核总督京营保定侯梁世勋的奏疏,三殿大典已竣,文武官员的功劳都已叙录,京营将领似乎难以单独遗漏,都督佥事郑源、郑其心、任中羙、马允昇,各加都督同知;参将刘见、杜承绪、马永贵、娄光先、刘若羙,各加副总兵;佐击许国元等,各给予升赏,皇帝批准。
○ 户部请求设立督饷专官,皇帝下旨:边饷是重要事务,按照仓场、钱法的旧例,应当设立专官,说得很对。着令将该部左侍郎加“督理边饷”字样,专门负责此事,公开推举胜任的人选上报。至于专门管理边饷的司官,挑选精明机敏的加衔任用,其堂官、司官应铸造关防,都按照所议施行。卿掌管国家财政,边疆、内地的财赋都由你统筹,还应全面负责,以充实边储。
○ 总督登津的太监胡良辅题奏海上情形,皇帝下旨:览奏可知,登莱一带处处应当防备,足见预先准备的妥善,深刻体察厂臣未雨绸缪的心意。只是内地的军队不便远戍,同时要防备其他盗贼,难以轻易调遣,只应在附近管辖地区核实布置,操练防守,以巩固屏障。奴贼的气焰难以预测,该镇还应遵照先前的旨意,与毛帅同心协力,驻守长山、旅顺等岛屿,共同谋划牵制、歼灭贼寇的计策,事情平定后返回天津核查,也不算迟缓。登津两镇的兵饷册籍,该道所属应明确实数,准备编造清册,按月报送该督衙门,以便调度,如有违抗玩忽职守的,如实弹劾上奏。
○ 吏科右给事中陈尔翼上奏:臣仰见三殿告成,盛大典礼开创一新,三位藩王前往封国,所到之处安定宁静。臣途经维扬时,恰逢桂王的船只停泊在江边,百姓都安居乐业,当时的道府州县官员无不向臣举手称庆,为盛大典礼的完成、节省财力、地方受益而高兴,这都是厂臣治理国家的宏大谋略、匡正时局的伟大方略所造就的,而皇上用人得当,也由此可见一斑。如果厂臣将独自承担的责任变为众人分担的责任,以臣所见,如漕河一事,清理粮船的夹带,剔除粮户的侵占贪污,法律必定对奸诈狡猾之人执行,罪责不宽恕权势豪强,以至于沿河上下按时疏浚,船只航行时没有淤积堵塞之苦,新粮能够迅速集中,这是必然的结果。以锦宁之事而言,臣听闻锦州被围一个月,三次作战都取得胜利,加上宣大奏报捷音,都是因为内外各位大臣承担厂臣的责任,各自怀有厂臣的心意,因此能够训练有方,凝聚人心,按月发放粮食使士兵马匹都能吃饱,按照名分核实功绩使侵占冒领不能隐藏,以至于器械粮草源源不断,战车火药样样精良。厂臣实际上是振奋一代的精神,抒发满腔的义愤,因此能够在帷幄之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臣观察朝廷与官府本为一体,内外更是相互成就。如今大臣固然可以说已遍布朝廷,但吏部侍郎一职为何长期推举而不任命?礼部掌管典礼,关系重大,而两位侍郎却长期空缺不推举?至于边疆多事,关系最为密切的莫过于中枢部门,却还没有专门任职的人员,难道皇上用心慎重,认为没有足以胜任这些职位的人吗?那些肩负重大责任、力量向来充足、有深远谋略、沉着稳重、能够承担重任的人,在日月的照耀下,皇上的明鉴难道看不到这些,而不令掌管选拔官员的部门迅速上疏提名请求任命吗?皇帝下旨:览奏可知,治理国家在于用人,朕任用厂臣,革新宫殿建造,完成藩王分封,都依赖他的辅佐。然而他的辛苦操劳还不止于此。至于说厂臣分担责任,各位内镇管理漕运、治理河道,辛劳在于运输,核查士兵、发放军饷,功劳在于斩杀俘获,提纲挈领,忠心耿耿,朕已明悉。吏部、礼部侍郎长期空缺,着令吏部拟定推举上报。其中枢的重要职位,已特意选拔崔呈秀,已有旨意。
○ 先前,吏部联合推举兵部尚书,已推举薛贞、李春烨二人,未蒙皇帝选拔任用,又令再次推举。于是吏部又推举原任兵部尚书董汉儒等七人,均称胜任该空缺职位。奏疏末尾说道:“再查崔呈秀,才略文武兼备,气度胸怀经纬天地,安定边疆、抵御外侮的谋略早已了然于胸,即便在工程营造、整顿物资方面,也能充分发挥其才干,可知他在帷幄之中运筹谋划,必能建立卓越功勋。臣等仰慕其资历声望,经朝廷商议推举。如今重大工程竣工,中枢职位急需人才,本官似乎应当优先授予。但核查本官先前曾上疏请求守丧,奉旨留任,应等待圣明君主选拔任用。”不久,皇帝下旨:崔呈秀着以少傅兼太子太傅改任兵部尚书,仍兼都察院左都御史。各省直尚未缴完的助工银两,以及重大工程竣工后所用款项的数目,一并着令他催促核查核销。
○ 任命浙江总兵官郭钦以原官镇守昌平。
○ 升任都司佥书管蓟镇右车营游击事刘茂芳为广东西山参将,昌镇守备加都司佥书卢天福为天津海防游击将军,都司佥书管大同井坪守备事尹维阿为登莱巡抚标下游击将军,都司佥书管庄浪兵道中军事郗仰圣为宁夏玉泉营游击将军,都司佥书童朝仪为湖广都司掌印。
○ 丙午日,秋分,在夕月坛祭祀夜明神,派遣宁晋伯刘天锡行礼,礼部尚书来宗道分献。
○ 礼科给事中李觉斯上奏:奴贼在宁锦遭受挫败,在东江又遭重创,其伎俩已穷尽,我军士气倍增。趁此势头长驱直入,势必势如破竹。如今只需令宁锦的军队与东江的兵力会合,分为数队,依次派遣一军骚扰其东部,宁锦军队骚扰其西部,奴贼必疲于奔命。而我军则从锦州进至义州,再从义州进至广宁,步步为营,逐步逼近奴贼,使其逃回老巢,届时便可束手就擒。大致而言,天下之事,能守则守,能战则能攻。近年来,我军防守稳固,作战获胜,若趁此机会制定进攻策略,收复失地简直唾手可得。然而要实现这一目标,关键在于四点:一是招募土著士兵,二是训练火器使用,三是练习车营战术,四是准备水军。俗话说,征召士兵一万,不如招募数千土著,他们的财产家业都在此地,父母妻子牵挂于心,怎会不奋勇取胜?我军的优势在于火器,但必须平时反复演练熟练,临阵时才能精准发射,不差分毫。古代用车战,因其移动时可冲锋陷阵,停止时可构筑营垒,士兵能得到庇护,粮草物资可随车运载。况且我军既然以火器制服奴贼,而火器必须配合车战才能长途奔袭,因此车阵的布置必须勤加练习。奴贼狡猾多端,陆路无机可乘,或许会图谋从水路进犯。我军可派遣经验丰富的水军,沿江河上下游巡逻,时而冲击其侧翼,时而牵制其尾部,使奴贼水陆两面受敌,手足无措,这也是一种虚张声势、震慑敌人的策略。皇帝下旨:览奏可知,宁锦大捷已彰显天威,歼灭奴贼、恢复疆土的功勋指日可待,厂臣忠心耿耿,自然能妥善谋划。奏疏中招募土著士兵、训练火器、练习车营、准备水军等各项条款,都是恢复疆土的紧急要务,边疆大臣应当切实料理。
○ 加授东安侯魏良栋为太子太保,并赏赐府第,给予银子三万七千一百四十二两,禄米每年支给二千五百石(其中本色一千七百五十石,折色七百五十石),挑选肥沃土地一千顷作为赡养庄田。
○ 任命河南右参政徐绍沆为山西按察使,分守冀南道。
○ 丁未日,中秋节,赏赐阁臣黄立极、施凤来、张瑞图、李国普上等酒食和珍贵菜肴,以及讲官孟绍虞等人、正字官周国兴等人,各有不同赏赐。
○ 太仆寺少卿仍以御史身份巡按贵州、监督军事的陆献明上奏:昔日臣进入贵州时,正值省城被围困之后,巡抚王三善遇害之际,耕地无人耕种,军民四处逃窜,即便是靠近湖广的东部地区,也满目荒凉。如今则禾苗繁盛如云,颇有太平景象,这是贵阳以东的情况。而西南各府卫,经叛贼破坏后,未必都能恢复如此。然而同一贵州之地,半数疆土从荒芜变为耕种有序,流民得以安定居住,却仍需担忧安邦彦叛贼的嚣张气焰愈发猖獗。叛贼尚未被擒杀,其党羽也未真心悔改,导致围剿与招抚的策略都难以奏效,军饷匮乏的困境持续不止,实在令人无奈。叛贼居住在水内地区,而水外一带的土司,疆域绵延,紧邻省城,都是叛贼的心腹。我内地兵力薄弱、军饷短缺,向来为安邦彦所觊觎。一旦叛贼发动叛乱,过河的土司无不助纣为虐,因此叛贼狂妄自大,更勾结全省的凶恶苗民,时常肆意抢劫。凡是与苗民相邻的百姓,子孙妻子往往被掳掠回贼巢。思州、铜仁各府,平越、清平各卫,百姓老幼离散,骨肉分离,哀号之声响彻村落。各路虽设有营哨,但些许饥饿疲惫的将士,怎能抵御遍地作乱的苗民?这些苗民的残害,都是安邦彦叛贼的嚣张气焰所致。若安邦彦被擒杀,各苗民自然会安分守己,但目前物力匮乏,这一功绩难以预料。如今只能先谋求内部安定,再逐步杜绝外患,紧急加固防御,逐步处置叛贼。对于水外各土司,那些坚决依附叛贼的,要大力铲除;那些犹豫不决、可以安抚的,必须加以招徕。至于思州、铜仁一带聚集叛乱的凶恶苗民,他们横行无忌,都是因为防区兵力不足、招募士兵缺乏军饷。楚地调拨至贵州的军饷,难道都要尽数用于供养现有士兵,唯独在最要害、最缺兵的地方,不稍作挪用招募士兵,以铲除心腹之患?这未免过于固执。臣如今从沅州调拨部分军饷,增募一千士兵,根据地方情况分拨驻守,以解救东部地区深受苦难的百姓。这些都是剪除安邦彦叛贼羽翼的关键举措,万万不可拖延。只是西南各府卫靠近叛贼巢穴,目前虽经文武官员安抚布置,但未能完全像东部地区那样安宁,终究要等到叛贼真心归降,流离失所的百姓才能重返家园。皇帝下旨:览奏可知,贵阳以东稍有安宁,稍慰朕心。但水西一带仍受贼寇毒害,朕深感忧虑。安抚犹豫不决的势力、铲除叛贼、紧急加固防御、逐步处置叛贼,审时度势,理应如此。至于在要害之处核查现有军饷、招募士兵防守,都听任地方酌情按照所议施行。督抚巡按官员要用心料理,不得疏忽大意,不得浪费钱财,不得纵容寇贼,不得急于求成,要根据时机权衡利弊,观察局势相机围剿招抚,以称朕怀。
○ 总督陕西三边史永安、巡抚陕西胡廷晏、巡按陕西庄谦、袁鲸,率领众人共同上疏,请求在固镇太白山龙池之西为魏忠贤建造生祠,其中有“德行如泰山般高耸齐天,如同申伯那样辅佐君王;恩泽如泉水般遍布大地,效仿傅说那样滋润万物;功绩彰显于东部边疆,恩惠流传于西部疆域”等言辞,皇帝批准,祠名为“懋彝祠”。
○ 戊申日,督师兵部尚书王之臣上奏:起初臣出关赴任,即查阅所经过的各城堡,见其城墙垛口虽整齐高大,但因大雨频繁,多有坍塌损坏,已严令各该将领率领部下日夜赶工,限期修缮完毕并上报。只是各处兵马寥寥无几,怎能抵御虏寇?询问其原因,并非始于今日。原有士兵长期因屯田之事困苦,盔甲马匹、武器器械配备不全;外来士兵则因征战修缮疲惫不堪,终日劳作却徒劳无功。今年秋季庄稼收成尚可,但关外偏偏遭受虫灾;新来的难民极多,却只能在野外居住,毫无安宁之地。三位大帅向来享有威名,足以担当防御重任,但所统兵马都未足额。西虏自都令等人向东投降奴贼后,北边行走六七日,竟看不到一个夷人,如此我军的侧翼后背都成为受敌之地。而最为关键的,全在粮饷的接济。若不能在粮食充足之地储备充足粮草,怎能安抚人心、支撑数月之久?另外,总兵尤世禄驻守锦州,侯世禄驻守塔山。锦州城池因大雨坍塌损坏,万万不可居住,如今暂且驻守杏山;塔山地势低洼,紧邻高山,并非可守之地,其城墙也尚未修筑完工,两位大帅有意迁移驻地。臣认为两位大帅的防区已经确定,自当有进无退,怎能随意迁移?但地利失守,则人心不稳,允许臣根据当时局势酌情处置。至于粮料的储备,应当广博充足,片刻不可迟缓。皇帝下旨:览奏可知,卿出关赴任后,立即全面巡视查询,修缮城池、分派兵马、筹备器械、谨慎防守哨探,未雨绸缪的策略深慰朕怀。储备粮食一事,内外负责军饷的部门自当用心接应,不致匮乏。不久前览阅天津部门的奏报,已有截留漕粮二十万石并已起运的消息,早晚即将抵达,不劳卿担忧。孤城抵御虏寇,已有显著成效,责成三位大帅按照既定防区用心防御,有进无退,不得示弱,以免引发敌寇侵犯的念头。
○ 大理寺左寺副阮鼎铉上奏:原任刑部右侍郎吕坤,是三案的元凶、东林党中的首要人物,独自编造妖书《闺范忧危竑议》。其子吕知思助纣为虐,霸占他人家产。恳请追缴其田产房屋等价值三万余两银子,以及两处书院价值五千余两银子,仍请求命令缇骑逮捕吕知思,敕令镇抚司详细审讯,并允许受害之家各自申诉冤情。皇帝下旨:这本奏疏所述情节仅凭一面之词,难以采信,着令该省抚按查明后上奏。
○ 巡抚湖广右佥都御史姚宗文奏进熊廷弼的赃银二万两,以及杨琏续缴的赃银五千四百七十八两。
○ 己酉日,工部上奏:三殿重大工程自天启五年二月二十三日开工,至七年八月初二日竣工。总计钱粮:已发放并领取凭证的共五百七十八万八千一百三十五两八钱三分八厘二毫二丝八忽六微,应补发的共三十万零一百三十三两八钱九分四厘七毫五微,超支的共十三万零七百四十九两九钱四分四厘二毫二丝,向外兑换的共十三万九千一百五十三两三钱八分一厘六毫九丝,总耗费银子五百九十五万七千五百一十九两七钱六分八厘四毫一丝六忽一微。虽然前朝没有相关册籍可资考证,但工程浩大却耗费节省,从未有过如此情况。皇帝下旨:览奏可知,三殿鼎建,两年内竣工,工程浩大而耗费节省,都是依赖厂臣精心谋划、全力组织筹措。因此,顶石的运输、楠木杉木的采伐,节省金钱数百万,且禁止苛刻对待工匠、体恤民力,使百姓自愿前来服役,劳苦功高,实属罕见。说得很对。这笔核算的钱粮,自开工至竣工共计五百九十五万七千五百两有余,足见核查详细谨慎,还应将册案交付史馆,以彰显实录。那些工匠、车夫等役工尚未发放完毕的工钱,必须从外地解送银两补足,着令各省直严格催促已奏报的助工银两,迅速解送京城,以完工局事务。
○ 户部上奏:天津海道在永乐年间设有管仓户部司官一员,近来因辽东战事繁忙,设立淮粮道,后来又设立津道赞司,共三员官员,专门负责辽饷事务,因此有三颗官印。如今淮粮道归并于津道,赞司归并于津仓,但官印仍未更改,因此出现一道两印、一司两印的情况,这是各省直所没有的,唯独天津如此。然而事务权限统一,却导致官员职责不分;官印过多,则容易滋生弊端。应当将津道、淮粮道、津仓赞司四司一并撤销,为津粮道另铸“整饬淮辽饷关防”一颗,为津仓另铸“督理津仓辽饷关防”一颗,授予他们使用。皇帝批准。
○ 任命御史李应公巡按陕西。
○ 升任礼科给事中李觉斯为兵科右给事中。
○ 改新升陕西河东道按察使王应楫为河南按察使,仍分巡河南道。
○ 调游击管冲武营都司事邹宗武为右部经武营游击将军,游击管英武营都司事李春华为中前游击将军,起用原任援辽都司佥书杜学伸为英武营游击将军,升任山海关兵部分司中军游击金日观以参将职衔实授蓟镇东路南营兵管游击将军事。
○ 庚戌日,八公主府第开工建造,派遣工部尚书薛凤翔行礼。
○ 截留漕粮接济宁锦:调发天津漕运帮船一百六十只,装载粮食十一万一千二百七十三石七斗;淮扬漕运帮船一百二十只,装载粮食八万八千七百二十六石三斗,共计粮食二十万石,共用船二百八十八只,计划陆续起运,前往关外宁远、前屯等处交付。
○ 任命后府佥书崔凝秀为总兵官,镇守浙江。
○ 木星侵犯房宿星座。
○ 辛亥日,内官监太监李永贞请求修缮各皇陵,皇帝下旨:览奏可知,各皇陵是国家根本重地,被大雨冲毁,应当修缮。朕眺望皇陵寝宫,时刻牵挂于心。厂臣深深体察朕的心意,多方谋划。如今长陵等三次修缮已有既定顺序,所有桥梁及献陵等处的修整,都不可迟缓。该监仔细斟酌裁减,在原奏请未领取的十二万两银子中,仅实际使用五万三千两,工程任务加倍而钱粮反而减少。厂臣为国家忠心谋划,严格下令节省开支,所节省的金钱何止数十万,朕甚为嘉奖。该监同心协力辅佐,功劳值得记录,着令按照新议定的数目迅速发放银两,秋气渐深,应及时动工料理。
○ 升任礼部右侍郎杨景辰为吏部左侍郎,掌管右侍郎事务,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詹事府詹事孟绍虞为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仍担任日讲官。
○ 楚王朱华奎上疏赞颂魏忠贤,捐献银子一千两,请求在武昌城内高观山凤凰窝之南为其建造生祠,皇帝批准。
○ 巡按湖广御史温皋谟上疏请求为魏忠贤建造生祠,其中有“当今之世、天下之民,想要歌颂皇上如天般的恩德,却因恩德过于宏大而难以言表,因此对辅佐国家、施展谋略的厂臣,共同尽心供奉祭祀”等言辞,皇帝批准。
○ 壬子日,丰城侯李承祚上疏陈述,三殿工程竣工后的叙功赏赐未及于自己。皇帝下旨:三殿工程竣工后,已普遍施行恩赏,李承祚为何不早日上报自己的职名?既然前来请求,批准按照勋戚的例子加衔一级,赏赐银子二十两、彩缎二表里。
○ 升任宁前道中军守备刘泽清为山东边春班都司佥书。
○ 巡按山西李灿然会同巡抚牟志夔、巡按刘弘化,请求在河东为魏忠贤建造生祠,其中有“忠心报效国家,精诚贯通日月,天下无双;志向忧虑百姓,功绩超越时代,参天第一”等言辞,皇帝批准,祠名为“褒勋祠”。
○ 福府承奉司承奉正徐遇请求在洛阳为魏忠贤建造生祠,皇帝批准,祠名为“垂懿祠”。
○ 癸丑日,巡抚福建朱一冯上奏:近年来,海上盗贼聚集作乱,如萨子、马钟、六老等,在境外窥伺,姑且不论;在福建境内,则有朱屎老四处流窜作乱,以至于蔡三老先前被中路军队击退,不久后于天启二年又归降,在镇东大小址草屿之间,时常有贼船出没报警。如今各处虽多次擒获斩杀盗贼,累计消灭不少,但所担忧的是强悍贼寇郑芝龙与酉二老。近日,中左、铜山、漳浦、诏安等处接连告急,臣下令招募澳门百姓作为奇兵,但船只尚未准备齐全,无法迅速渡海支援;下令训练乡兵,但乡兵只顾保卫自家房屋,不能远赴作战;下令沿海营兵、省城营兵及标下亲兵前往应援,但军队刚接到警报向东驰援,贼寇又向西逃窜,士兵疲于奔命。臣独自应对各方紧急情况,四处支撑,任职仅三个月,却如同历经一年多的煎熬。况且天下百姓大多痛恨贼寇、畏惧贼寇,而福建却独有感激贼寇、依附贼寇的民众,要想给予贼寇沉重打击,非集结充足的兵力不可。但福建国库空虚,连一文钱都没有,臣暂时挪用布政司的钱粮应急,但钱粮都有固定用途,挪用之后如何偿还?臣固然不能屡次向布政司请求借贷,而道员将领又必然向臣催办军需。他们催办军需,如同债主追讨欠款,稍有延误,便有耽误大事的风险;而臣向布政司借贷,如同贫穷之人手持债券,先前的借款尚未偿还,难以再次开口。福建的钱粮定额原本就少,如京边饷、加派的辽饷、助工银两等,臣怎敢随意请求减免?而各项杂派银两,上缴朝廷不过是九牛一毛,若留在本省,却能解燃眉之急。恳请皇上体恤海疆地区,稍微拨发一些剩余的物资,使臣能够勉强维持军需,不至于陷入无米之炊的困境。若连这区区款项都吝啬不给,不如在臣困死之前将臣治罪,福建的局势也就无可挽回了。此外,贼寇掠夺了大量金钱,遇到儒生便赠送路费,遇到贫民便给予钱财,以重金招募接济之人,以丰厚军饷引诱间谍,神通广大,人人都乐于为其所用。此时即便得到十几万两金钱,建造大战舰、铸造大火铳、招募敢死士兵、扩充精锐军队,仍担心胜负难料,敌我双方各有胜算。而臣以微薄的财力,对抗贼寇充足的物资,不等双方船只相遇,贼寇便已嘲笑臣束手无策、捉襟见肘了。皇帝下旨:福建强悍贼寇横行霸道,若不大力扫荡,日后必将酿成更大祸患。览奏可知,该抚有消灭贼寇、巩固边防的心意。所请求的钱粮,其中属于京边饷、辽饷、助工银两等关系国家财政收入的,不得挪用;其各项杂派银两,批准留在该省,听任其动用,作为剿贼的费用,事情平定后造册核销。此事拖延已久,养痈遗患,该抚要用心剿除贼寇,务必彻底肃清海疆,以称朕怀。
○ 巡按广西汪若极题奏:广西军饷急需依赖湖南盐政,盐运停滞则军饷匮乏,恳请严令弹劾查处,以杜绝私盐贩卖。皇帝下旨:广西军饷既然依靠湖南盐利供应,而私盐贩卖日益增多,官盐销量逐渐减少,军需将如何保障?览奏可知,湖南两道及三郡州县,着令一并弹劾查处,将此内容增入敕书,定为永久制度。仍在交界处委派官员盘查,严格禁止私盐贩卖,该部复核商议后施行。
○ 升任詹事府詹事王祚远为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掌管翰林院事务。
○ 甲寅日,皇帝病危。
○ 当日,大学士黄立极、施凤来、张瑞图、李国普题奏:司礼监王体乾传达皇上旨意,因三殿工程竣工,想要广施恩泽,使朝廷内外均沾恩惠。念及监狱之中关押的囚犯,关乎百姓性命,施行仁政应当从此开始,不要让罪行较轻的囚犯,与不可赦免的重刑犯一同长期关押在狱中,遭受困苦。令臣等拟定谕旨,宽释部分囚犯,以彰显皇上好生之德。臣等深知,箕子论述治国方略时,既设有危害家族、祸害国家的刑罚,也有不违背宽仁之道的原则。建立大中至正的准则,以追求五福,其核心在于公平正直,恩威并施,刚柔相济。对臣子施以恩泽,则无论其性格高明或深沉,都能包容接纳,使贤能之人得以任用,朝政得以清明;对百姓施以恩泽,则使那些没有结党营私、反叛作乱、放纵享乐、违背常道、自甘堕落的人,都能得以跻身福寿康宁的境界,避免遭受邪恶、懦弱、短命的灾祸。而后,国家得以太平,君主得以安康,子孙得以吉祥。因此说,君主保全自身是为了保全百姓,这是说积累福祉是为了施予恩泽;又说,给予他人的越多,自己得到的也就越多,这是说施予恩泽是为了积累福祉。三殿的美名,都取自建立大中至正准则的含义。皇上在宫殿建造之初,慷慨颁布仁德的旨意,如同商汤解开三面网、夏禹为罪人哭泣一般,与百姓共同开启新的篇章,这充分表明皇上深刻理解箕子治国方略的要旨,与建立准则、施予恩泽、积累福祉的教诲高度契合。臣等谨慎拟定谕旨一道,以听候圣裁。
圣谕:朕认为,帝王能够长久统治天下,没有不把谨慎用刑、体恤百姓放在首位的。大禹为罪人哭泣,下车安抚百姓,使夏朝的基业兴隆;商汤解开三面猎网,仁慈待人,使商朝得以昌盛。朕以微薄之身,继承祖宗的伟大基业,至今已有七年。深知皇考效法尧舜的教诲,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近来,三殿工程竣工,恢复了祖宗的宫殿规制;夷寇的气焰多次遭受挫败,边疆逐渐安定。朕正决心致力于国家太平,让百姓休养生息,不料自幼体质虚弱,登基以来,东西边疆多有警报,日夜牵挂于心,更加忧虑操劳,思虑过度损伤脾胃,导致身体虚弱缠绵。如今又引发旧疾,鼻血突然发作,卧床不起,几乎无法支撑,有负先考的托付,朕深感悲痛。生死本是常理,人人都无法避免,只要皇位继承得当,国家和百姓有所依靠,朕便毫无遗憾了。皇五弟信王,聪明早慧,仁孝本性天成,现遵照祖训“兄终弟及”的规定,由他继承皇位。望他努力修养美好的品德,亲近贤臣,采纳规劝,勤于学习,致力于政务,体恤民生,严格整顿内外政务。
内外大小文武官员,要同心协力辅佐新君,严格遵守典章制度,保卫国家疆土。守丧期限按照二十七日服丧的规定,期满后即可除服,不得禁止民间的音乐演奏和婚嫁事宜。各地总督、镇巡、三司官员,各自留在本地,早晚哭祭三日,并进香致哀,不得擅自离开自己的管辖区域。
○ 乙卯日,是宪宗纯皇帝的忌辰,派遣应城伯孙廷勋祭祀茂陵。当日,皇帝在乾清宫驾崩。次日发布丧事,颁布遗诏曰:朕以微薄之身,继承祖宗的宏大基业,至今已有七年。深知皇考效法尧舜的教诲,始终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近来,三殿工程竣工,恢复了祖宗的宫殿规制;夷寇的气焰多次遭受挫败,边疆逐渐安定。朕正决心致力于国家太平,让百姓休养生息,不料自幼体质虚弱,这一状况在东宫时便已如此。登基以来,东西边疆多有警报,日夜牵挂于心,愈发忧虑操劳,思虑过度损伤脾胃,导致病势缠绵。如今又引发旧疾,鼻血突然发作,卧床不起,弥留之际,几乎无法支撑,有负先考的托付,朕深感悲痛。
生死本是人之常情,人人都无法避免,只要皇位继承得当,国家和百姓有所依靠,朕便毫无遗憾了。皇五弟信王,聪明早慧,仁孝本性天成,现遵照祖训“兄终弟及”的规定,由他继承皇位。望他努力修养美好的品德,亲近贤臣,采纳规劝,勤于学习,致力于政务,体恤民生,严格整顿内外事务。
内外大小文武官员,要同心协力辅佐新君,严格遵守典章制度,保卫国家疆土。守丧按“易月”之制,二十七日后方可除服,不得禁止民间的音乐演奏和婚嫁事宜。各地总督、镇巡、三司官员,不得擅自离开自己的管辖区域,各自留在驻地,早晚哭祭三日,并进香致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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