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八
万历五年正月初一日（己丑朔），皇帝驾临皇极殿，接受群臣朝贺。
初六日（甲午），皇帝亲自祭祀太庙。
初七日（乙未），礼部请求在春季第二个月选择吉日，皇帝前往祭祀先农神，举行亲耕籍田礼，皇帝下令等到万历七年春季举行。
初九日（丙申），皇帝驾临皇极殿，顺天府进献春山图，群臣称贺。
○论定陕西防秋将领的罪责，将延绥副总兵高天吉、守备潘维浙交付巡抚提问审查；宁夏副总兵陈力降二级；都司孟学孔革职返回卫所。
十一日（戊戌），任命天寿山守备葛绍忠为延绥游击；广宁游击徐国转为分守辽东镇静堡参将；陕西环庆守备辛守臣升任本省都司佥书；神枢营游击将军袁漳为神机营练兵参将；甘肃碾伯操守谢鋐为庄凉游击；原任蓟镇游击张斌为延绥孤山参将；宣府岔道城守备陈永寿为神机佐击将军。
十二日（己亥），吏部、都察院考察布政使邹光祚等八十三名官员，皇帝下令：罢斥、降调、致仕均按照惯例执行；内行太仆寺少卿黄襄原本的考察建议中没有涉及，下令其闲住。吏部请求皇帝亲自召见并当面嘉奖廉洁能干的地方官，皇帝下令停止奖赏，廉洁能干的官员记录功绩、提拔任用，贪婪残酷的官员交付巡按御史提问审查、追缴赃款后上奏。
○大同总督、巡抚、巡按方逢时等人上奏：大同长期遭受鞑靼侵扰，墙台修筑工程中效力的总兵郭琥等人，经勘察核实后论功行赏，对办事懈怠、谋取私利的守备陈栋等人革职听候勘察。兵部回复同意执行。
○升任山西北楼口守备潘云程为五军营佐击将军。
○兵科都给事中裴应章条陈整饬边境事务，共六条：
- 防备三卫属夷对蓟镇的窥探；
- 调解南北军士的纷争；
- 安抚辽东士兵的疲惫困苦；
- 严格禁止边境官员引诱鞑靼；
- 堡垒工程力求坚固持久，不追求节省的虚名；
- 体恤士兵、招降纳叛，不阻碍前来归附的人员。
兵部回复同意执行。
十三日（庚子），仁圣皇太后、慈圣皇太后谕令礼部为皇帝选择皇后。
○当天，皇帝驾临文华殿听讲读书，辅臣张居正上奏：古代八岁进入小学，十五岁进入大学，这只是大致的说法。皇上十岁登上皇位，成为天下之主，难道必须等到十五岁才开始学习大学的内容吗？况且如今已经到了应当学习的时期，尤其应该留意。如今文华殿东堂所祭祀的宓羲以下几位圣人，正是皇上所应当学习的榜样。学习这几位圣人，关键在于审阅奏章、经历政务，每天阅读一两份奏折，将国家事务研究明白，这样将来亲自处理各种政务就没有困难了。皇帝赞赏并采纳了这一建议。
○任命蓟镇参将聂大经为副总兵，协守延绥；宣府参将李如槚为副总兵，协守宁夏。
十四日（辛丑），升任山西按察使孙应元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雁门等关，巡抚山西。
○先是，湖广巡按何程论劾原任巴陵知县王延，建议将其调往偏僻简陋之地，王延上奏称分巡佥事蒋梦龙、岳州知府刘自化贪污徇私、挟私报复，以及何程参劾不公。考察时，吏部拟将王延调往偏僻简陋之地，刘自化未被列入考察范围，蒋梦龙因有舆论非议，仍移文湖广巡抚、巡按勘察核实后定夺。皇帝同意了这一安排。
○浙江巡抚徐栻条陈海塘未尽事宜：
- 商议官员久任以便责成；
- 采办石料以供应工程需要；
- 设立木桩以保护石塘；
- 修筑河塘以防备意外，称旧时白洋河、龙王、宋庄塘等处都有内堤里塘以分流减弱潮水势头，如今都已淤塞废弃，应逐一疏浚修筑；
- 稽查钱粮以杜绝侵吞欺骗；
- 严格考核成绩以期工程坚固持久。
兵部回复同意执行。
十六日（癸卯），升任福建按察使徐中行、山东按察使高文荐、广西按察使吴椿、四川按察使刘庠均为右布政使，徐中行任江西右布政使，高文荐任山西右布政使，吴椿任广西右布政使，刘庠任四川右布政使；南昌知府周良臣、御史向程、泸州知府吴道明、衡州知府艾可久、御史张更化、真定知府武尚贤、御史唐炼均为副使，周良臣任浙江副使，向程任江西副使，吴道明、艾可久均任山东副使，张更化、武尚贤均任陕西副使，唐炼任四川副使；给事中孙训、刘暮、御史刘应元、刘倬均为佥事，孙训任江西佥事，刘暮任山东佥事，刘应元任山东佥事，刘倬任广东佥事；升任陕西右布政使阴武卿、云南右布政使顾言均为左布政使，阴武卿任本省左布政使，顾言任贵州左布政使。
十七日（甲辰），吏部回复对地方高级官员及州县官的拾遗考察结果：潘允端、罗应兆等人降职任用，陈洙、程学博、卜相、冯子履等人调往偏僻简陋之地，王见宾暂且留任。皇帝下令：程学博、卜相、冯子履降一级调用，罗应兆调往偏僻简陋之地，其余按照所拟执行。
○任命原任贵州佥事杨应东调补浙江佥事；降调原任太常寺少卿章甫端补任山西参议；升任福建参议徐时可、陕西参议姚继可均为副使，徐时可任广东副使，姚继可任本省副使；河南佥事王锡命任山东佥事；苏民牧任云南佥事；毕天能均为右参议，王锡命任江西右参议，苏民牧任四川右参议，毕天能任贵州右参议。
十九日（丙午），谕令论定万历四年古北口官军失事的功罪：参将丁茂、高廷相革职返回卫所，薛虎臣等人充军戍边，苑宗儒等人承袭升职各有等差。
二十日（丁未），升任广西副使徐作为云南右参政；绍兴知府彭富为贵州副使；工部主事陈希文为湖南佥事；任命原任河南左参议罪廷璧补任福建右参议；四川右参政陈大杜改补山东右参政；恢复原任山东佥事粟在庭的山东佥事职务；湖广佥事邓林乔的山西佥事职务。
○任命分守通州参将陈文治为蓟州燕河营参将；游击李如梗为分守宣府北路参将；升任宣府守备侯继祖为神枢营游击；辽东都司佥书孔东儒为广宁游击；升任蓟镇罗文谷关提调胡天定为该镇游击；升任蓟辽副总兵董一元掌管军门标下游击将军事；升任广东惠潮守备祖万松为广东省都司佥书；任命神机营佐击将军李世隆改任延绥游击，率军入京护卫；任命蓟辽副总兵蔡勋掌管分守通州参将事。
二十一日（戊申），升任陕西按察使王宫用为本省右布政使；贵州按察使林廷章为云南右布政使；四川右参政秦涂、陕西右参政吕鸣珂、广西左参政宋奎、沉子木、四川右参政李江均为按察使，秦涂任湖广按察使，吕鸣珂任山西按察使，宋奎、沉子木、李江均任本省按察使；陕西右参议萧大亨为山西副使。
二十八日（乙酉），巡抚直隶监察御史邵陛上奏：凤阳、淮安一带土地广阔但人口稀少，加上遭受水灾，百姓半数逃亡，二千里土地都变成了沼泽荒地，应当紧急采取安抚招徕、稳定百姓的措施，提出九条建议：
- 筹备财用：计划在淮北、淮南每年支取盐九十万引，每引附带盐十斤，约折银五分；增加淮安、扬州、正阳三关及白塔河、东坝、塔单等处征收的商税；酌情扣除皂快的工食费用及解送京城钱粮的水脚费、条鞭银，每两加派一分；同时招募百姓缴纳银两，共计补足五万两，作为安抚招徕的费用。
- 防止欺瞒隐瞒：开垦之事一旦推行，弊端就会层出不穷。官员为预先图谋推卸责任，有把未荒芜的土地说成长期荒芜、把未逃亡的百姓说成长期逃亡的情况；百姓为巧妙谋求恩惠，有把已耕种的熟地说成荒地、把暂时躲避的说成长期逃亡的情况，甚至有把百姓土地冒称为官田、把甲的产业冒称为乙的产业的情况。必须先逐里逐户让百姓互相对质，将空闲空地、长期荒地、近期荒地、百姓现有土地、长期逃亡人户、近期逃亡人户分为六类，等流民归来后按户籍授予田地，耕种之后，原土地主人不得申诉争夺，这样奸邪弊端就无处容身了。
- 广泛招徕：凡是因水旱灾害逼迫而逃亡的百姓，一律允许他们归附，回到原籍后给予住房和土地，而官府拖欠的赋税、粮里的包赔款项、债主的债务追偿、仇人的告发追究，一概搁置不问。
- 开挖沟洫：凤阳、淮安的百姓懒惰成习，耕种的田地没有田埂界限，只是将种子撒在地里，一旦遭遇水旱灾害，就只能束手无策、忍饥挨饿。必须观察地形，确定哪些地方是水流汇入河道的地方，进行疏浚使水流不淤积；哪些地方是众多水流汇聚的区域，修建蓄水池容纳下游水流。大致将百亩土地划分为一个区域，周围挖掘水渠，内部开挖小沟，都与沼泽相通并汇入河道。遇到洪涝就将百亩土地的积水排入各小沟，遇到干旱就将各小沟的水引到百亩土地，这就是所谓的“天时不能造成危害”。
- 供给耕牛种子：一名农夫授予田地五十亩，两家供给一头犍牛，一家供给一头母牛；如果母牛繁殖小牛，责令百姓上报官府，用来供给后来招徕的流民。种子方面，每田一亩供给粟米一斗、小麦半斗。
- 准备救济：凡是归来的流民，都让他们为官府服役，官府供给食物，并酌情供给其妻子儿女，直到小麦成熟后停止供给。
- 缓征徭役：凡是招徕的百姓，第一年粮食丰收只收回原本供给的种子，第二年丰收再偿还救济的粮食，第四年丰收开始征收赋税，第五年丰收开始承担富户的徭役。同时制定新聚集百姓的制度，另外设立招抚恢复的户籍，赋税徭役的摊派都从轻处理，诉讼案件酌情从宽处理，等他们的生计逐渐稳定后，再逐步推行乡社礼法。
- 激励地方官员：凡是负责招徕开垦的官员，每年年末进行举荐弹劾，六年内被举荐次数多的官员破格越级升迁，三年内被举荐过的官员，除非犯有贪污罪，否则不革职，开垦成功后一体提拔推荐。
- 均衡责任：派遣佥事驻守在两府中间，不仅要巡行各地，还要将招徕开垦的情况每天记录下来，年末上缴核查；同时挑选有智谋的乡民担任农师，分别管理相关事务。
皇帝下令：巡抚、巡按官督促营田佥事切实推行，务必授予其随机处理事务的权力，允许其灵活行事。三年之后派遣官员查验核实，根据情况进行赏罚。
二十九日（庚戌），因甘肃镇河东防守班军脱班人数过多，将指挥张继武交付御史审问。
○恢复山西佥事曹大野的湖广佥事职务。
○升任浙江副使王续之为云南右参政；广西副使顾章志为贵州右参政；严州知府陈文焕、湖广右参议王土□□、工部郎中贺幼殊、山西左参议查铎、承天知府覃应元均为副使，陈文焕任浙江副使，王土□□任山东副使，贺幼殊、查铎均任广西副使，覃应元任四川副使；工部署郎中唐文灿为云南佥事。
三十日（辛亥），将上蔡知县庄鹏举打入锦衣卫监狱审问，因其在大班纠劾时未免冠。
○谕令礼部：潞王应当举行冠礼，制定礼仪并选择日期上报。
○户部都给事中光懋上奏：开国初期的赋税制度，将田租赋税归属田产，将差役归属家庭资产。凡是夏税、秋粮，根据土地情况划分等级，按照应缴纳的数量确定粮仓，粮仓有轻重之分，人户有上下之别，通过三等九则的方式，体现“用一缓二”的原则。差役分为银差和力差，银差是雇役制度的遗留，力差是亲身服役的方式，根据家庭资产多少确定人丁强弱并登记在册，称为“均徭”，依据户籍确定差役，与田地无关，这样可以稍微减轻百姓负担，促使游手好闲之人回归农业生产。到嘉靖末年创立“条鞭法”，不分人户贫富一律摊派，不论粮仓轻重一并汇总征收，甚至将银差、力差与户口盐钞都合并到田亩中征收，而人丁劳动力反而不参与摊派。商人享受经商的利益，农民失去安居乐业的意愿。然而这种制度在江南还有人称赞便利，但在江北最为不便，比如近日东阿知县白栋在山东推行条鞭法，百姓人心惶惶，想要放弃田产躲避赋税。请求敕令地方官员，赋税仍按照三等九则征收，差役依据人丁资产摊派，将白栋记录过错、从劣处分。
户部回复：条鞭法废除粮长收粮制度而改用经催人员，废除里甲均徭制度而改用铺户，废除由富裕百姓担任库子的制度而改用官吏、农民，这些都是公私方面的大不便之处。请求今后江北的赋役仍按照旧例执行，江南地区听凭巡抚、巡按酌情商议。
皇帝下令：法令贵在适合百姓，何必分南北？各巡抚、巡按官悉心商议，根据地方实际情况行事，听从百姓便利，不许一概强行推行；白栋照旧努力供职。
○总督漕运兵部左侍郎吴桂芳上奏：铸造钱币设立钱局，只有淮安位于南北交通要道，最为便利，工匠就从所属州县中向来习惯私自铸钱的人中选取，让他们自首赎罪，计划每年铸造制钱以供应地方使用。皇帝下令交付户部商议。
○升任福建右布政使刘继文为江西左布政使；任命原任云南副使李汶补任陕西右参议，兼理副使事务；升任云南按察使沉人种为广东右布政使；浙江右参政张国彦、湖广左参政刘炌均为按察使，张国彦任陕西按察使，刘炌任贵州按察使；云南副使罗汝芳、江西副使庄国祯、凤阳知府吴善言、河南副使田汝颖均为参政，罗汝芳任本省参政，庄国祯任广西参政，吴善言任陕西参政，田汝颖任四川参政；福建佥事毛为光、四川佥事罗向辰、福建佥事漆彬均为参议，毛为光任广西参议，罗向辰任云南参议，漆彬任广东参议。
二月初一日（壬子），皇帝听讲读书结束后谕令：昨日临朝时，部院科道等官员不等招呼就先登上御路，而且承接圣旨时先后混乱，纠仪官为何不说话？命令各相关官员回去上奏说明情况。于是御史王民顺、帅祥，序班罗应升等人各被剥夺两个月俸禄，官员们都感到震惊恐惧，佩服皇帝的英明果断。
○工科都给事中刘铉等人上奏：季终考核政绩，拖延未办的事务有一百一十三件，其中淮扬巡按御史邵陛有二十件，浙江巡按御史鲍希颜有十八件，漕运总督侍郎吴桂芳有十三件，其余官员各有不同数量的拖延事务。皇帝下令剥夺邵陛、鲍希颜、吴桂芳两个月俸禄。
○任命昌镇参将贾斌改任分守蓟镇墙子岭等处参将；任命分守石塘路副总兵徐枝掌管总督蓟辽军门下中军事；升任大同天城守备刘东为神机营佐击将军；升任辽东开原备御高良弼为该镇都司佥书。
○谕令法司：近来各地每年上报的重刑囚犯，一个省就有多达一千余人，而处决的仅三四人，其余仍长期关押在监狱中，死于刑讯拷打。这都是各巡按御史故意违背圣明旨意、坚持沿袭旧弊的缘故，命令调查参奏。于是刑部尚书王崇古上奏：各御史中有每年处决囚犯数量较多的，如刘光国原关押囚犯九十四名，处决四十三名；陆万钟原关押囚犯四十九名，处决十五名，其中“决不待时”的囚犯还未计算在内；其余御史都未达到标准。皇帝认为刘光国、陆万钟奉公守法十分谨慎，记录功绩、论功任用，其余御史各有不同等级的降职处罚。
初二日（癸丑），升任河南道御史孙錝、澂江知府徐可久均为副使，孙錝任河南副使，徐可久任云南副使；陕西佥事解学礼为本省左参议；大理寺副桑维高为四川佥事。
○恢复原任陕西右参议梅友松的山西左参议职务；升任南京吏部郎中江以东为江西提学副使。
○因文安县司丘等里遭受水灾，命令将现有的三百余匹寄养马匹先行调兑，驿站银两暂时免除摊派征收一年。
初三日（甲寅），升任蓟镇潮河川提调李添爵为白羊口游击；改任居庸参将沉思学为分守石塘岭参将；命令发放太仆寺马价银五千六百两给蓟镇，作为本年的抚赏费用，这是依从总督杨兆的请求。
○补荫原任总督三边兵部右侍郎曾铣的孙子曾之省、都御史宋景的孙子宋国谱为国子监生。
○升任四川副使秦可大、陕西副使张庸均为行太仆寺卿，秦可大任山西行太仆寺卿，张庸任陕西行太仆寺卿；陕西副使赵焞为本省苑马寺卿；建宁知府许天赠为两浙盐运使；山东佥事蔡可教、四川佥事甄敬、邵武知府王泽均为行太仆寺少卿，蔡可教任山西行太仆寺少卿，甄敬任陕西行太仆寺少卿，王泽任甘肃行太仆寺少卿。
初四日（乙卯），先是应天巡抚宋仪望上报所属驿站递运钱粮的节省、减编数量，皇帝认为其节省数量仅为十分之一，与北直隶的奏报不同，下令交付兵部商议。兵部详细说明额定摊派数量多少与裁减节省数量悬殊的原因，称江南驿站的站船、水手、工匠的工食，有直接差役的，有等待差役的，不应一概滥发；南京兵部及总督、巡抚、总兵官所属各差役，应给予外号勘合的，仅根据文书请求就能轻易获得，填写使用时难免有假借情况，今后必须通过奏本请求批准，才能发放填写使用，使用完毕后全部造册缴报；对经过驿站的官员私自使用传牌的情况，应参究数人以示惩戒。至于真定等府剩余的驿站银两足够支付两年费用，应免除一年摊派以缓解百姓困苦。
皇帝下令：朕怜悯百姓困苦，多次下旨清查驿站递运，期望消除弊端、安抚百姓，而巡抚、巡按官完全不体会朕的心意，违背公义、徇私枉法，顽固不化。近日朝觐官员中有派遣人持传牌驰驿的情况，如果不奉命出差却能凭借传牌使用驿站，那么勘合就都无用了，清查又有什么意义？如今暂且再次申饬，其余按照商议执行。
○升任广东按察使刘志伊为福建右布政使；江西左参政卢仲佃为云南按察使；山东副使王元敬为福建左参政；兴化知府吕一静为浙江副使。
初五日（丙辰），升任山西北楼口参将葛臣为副总兵，掌管分守居庸参将事务；命令辽东游击王大璋等人驻守前屯，免除前往蓟镇的任务，这是因为要防守堡垒工程的缘故。
○兵部回复巡视京营兵科左给事中林景旸等人条陈的事宜：
- 广泛招募以充实军队编制：开国初期额定军士四十万，到嘉靖庚戌年只剩下十万，又增募三万人，分设营制，称为战兵、车兵、城守兵，各十营，每营三千人，剩余人员归属备兵营等待调拨补充。如今各营军士不足九万，且多为老弱之人，请求全面挑选淘汰，先将各军户籍上登记的成年男子中可用的尽数替换服役，不足的从卫所剩余人丁中选取，再不足的从民间招募，务必补足十万人。
- 设立选锋部队以倡导勇敢：京营的家丁被视为副将的私人武装，一旦有职位空缺就互相钻营谋求，且都簇拥保护各将领，不隶属于营中操练，实在是徒有其名。请求在家丁、营军中挑选骁勇且善于射箭的人，命名为“选锋”，务必补足四千八百人，六名副将各分配三百名，十营战兵各分配三百名，每月供给双倍粮饷，同时废除“家丁”名称。
- 更换将领以振作军威：各将领到营任职后，有适合统领战兵、适合统领车兵、适合统领城守兵的，听凭总协大臣考察测试后咨报兵部，回复上奏后改正任命。
- 加强训练以提升武艺：短兵等战术方法，只有都督俞大猷独自掌握精髓，应选取教师认真教习；而南方的纸甲不能抵挡箭矢弹丸，仍使用铁甲更为便利。
- 酌情适应时势以整顿马政：凡副将、参将、游击、佐击等官员所管辖的马匹，总计分为十分，倒毙一分以上的罚俸，倒毙二分以上的降职，倒毙三分以上的革职。
- 革除积弊以整肃禁兵：四卫勇士二营设立于宣德八年，原本是安置从北方返回的人员及进献马匹后收回的人员，由御马监宦官统领，称为“禁旅”。正统年间都督王敬用其督战抵御鞑靼，天顺年间都督马良用其平定曹钦叛乱，而如今逐渐废弛，这都是坐营等官员借名役使、侵占士兵的缘故。请求下令该监申饬，平时演习听从沙盘内地的便利，每两个月前往城外教场操练一次，以保留祖宗制度；年末按照三大营的惯例，会同巡视官员检阅考察，分别上奏请求皇帝决定去留。如果四卫缺少官员，请求按照先臣丘浚的建议，让世袭爵位者、驸马及对国家有功德的人的子孙轮流值班守卫。
户部回复：仓场的草料，每年发放三个月，实行“出陈易新”，每年都以此为常规。如今商议在二月、十月，这是官军训练防御的时期，仍供给本色草料；十二月士兵停止操练，准许改发折色，豆子每石折银四钱，草每三十束折银四钱，以表示优厚待遇。
皇帝均批准了这些请求。
○升任御史李采菲为陕西副使；给事中李乐、御史侯尧封均为佥事，李乐任福建佥事，侯尧封任山东佥事；升任浙江右参政滕伯轮为广东按察使；浙江副使徐云程为浙江右参政；升任礼科右给事中石应岳、兵科右给事中周良寅、工科右给事中虞德烨均为左给事中，石应岳任本科左给事中，周良寅任刑科左给事中，虞德烨任本科左给事中。
初七日（丁巳），仁圣皇太后寿辰，百官称贺，皇帝在午门外赐宴，朝觐的地方高级官员都得以参加，这是罕见的恩典。
初八日（戊午），升任山东左参议周舜岳、承天知府赵睿、荆州知府林绍均为副使，周舜岳任广西副使，赵睿、林绍均任山东副使。
○江西定南县发生地震，声音如同雷鸣，屋瓦都被震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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