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至孝文皇帝实录卷六十九
永乐五年秋七月初一壬子朔，祭祀太庙。甘肃总兵官西宁侯宋晟上奏说，哈密头目陆十等人发动叛乱，忠顺王脱脱已经将其诛杀，担心会有其他变故，派人请求派兵守备，敕令宋晟派遣五百或一千士兵，挑选有才能的将领率领前往，并命令他仔细谋划，派人轮流替换。又敕令宋晟说：“安克帖木儿的妻子儿女前往依附鬼力赤，担心会引诱虏寇入侵哈密，不可不加以防备，并且命令核算所调遣军士的行军粮食，仍然告诫他们，不要被虏寇围困。”大古剌等处土人头目刀放别等二十七人前来朝见，赐予钞及文绮、纱罗、成套衣服，各有等差。
○初二癸丑日，西宁侯宋晟去世，宋晟字景阳，定远县人。太祖高皇帝在濠梁起兵，宋晟的父亲宋朝用与兄长宋国兴加入军队，均累积战功升至元帅。宋晟跟随父兄在军中，也立下战功，多次被授予武德将军、建宁卫正千户，又升任骠骑将军、江西都指挥使，调任镇守山西，又镇守凉州，因父亲去世被召回，不久后再次镇守凉州。曾经派遣部将张文杰出兵玉门关，袭击鞑靼也速儿监，俘虏其部众二万余人，擒获酋长吴把都等人，将俘虏献给京师，升任右军都督佥事。率领军队征讨哈密，下令军中多准备干粮，加速行军，一夜间突然抵达城下，黎明时分，金鼓之声震动大地，全城之人都感到恐惧，当天就攻克了哈密城，俘虏其王子别列怯及伪国公省哈朵儿只，收编其部落的物资、牛马返回。随后击败罕东羌，斩杀俘获的人数尤其多，西部边境得以安宁，改任中军都督佥事。平定广西五开蛮，声威更加振奋。皇上即位后，因宋晟是旧臣，威信一向显著，升任后军左都督，命令他镇守甘肃，招降西北虏酋把都帖木儿、伦都儿灰等五千余人，封为西宁侯。他去世后，命令有关部门办理丧葬事宜，三个儿子中，宋瑄早逝，宋琥迎娶安成公主，宋瑛迎娶咸宁公主。夜间金星侵犯右执法星。
○初四乙卯日，皇后徐氏去世。皇后是中山武宁王徐达的长女，母亲是谢氏夫人。皇后自幼贞静纯明，孝敬仁厚，徐达与夫人都说这个女儿天赋异禀，应当用经史充实她的学识，皇后读书过目不忘，女师们都深感惊异，因此博通经史典籍。每次读到古人的懿行美德，她总会反复思索道：“古人将这些记载于典籍，本就是希望后代人能够效仿践行。”太祖高皇帝听闻徐达有这样一位贤女，一日召见徐达说：“朕与你一同从平民起家，至今同心同德，始终没有隔阂。古代君臣相契合的，大多会结成婚姻。朕的第四子气质不凡，朕知道你有这位贤女，愿将她许配给皇子为妃，佳儿佳妇，足以慰藉我们两位老人。”徐达叩头致谢。洪武九年正月，她被册封为燕王妃，恭敬勤勉地践行妇道，高皇后对她十分喜爱看重，曾说：“燕王妃的所作所为足以成为宫廷的典范。”又说：“这是我的孝顺儿媳。”皇上前往北平就藩后，皇后主持王府内政，宫中秩序井然，且她对下属宽厚仁慈，有着《诗经·周南·樛木》中所赞颂的贤德。孝慈皇后去世后，她悲痛万分，感动了身边所有人，守丧三年间，严格按照礼仪只吃素食；服丧期满后，每当有人提及孝慈皇后，她总会落泪。皇上起兵平定内难时，皇后所出的谋划大多契合皇上的心意。皇上率领军队在外征战，留下世子镇守北平，当时敌兵猛烈攻城，城中守兵难以支撑，凡是军队部署、防备抵御、安抚激励军民等事务，皇后都谋划得十分妥当，城池最终得以保全——虽然事务由世子总领，但很多决策都出自皇后的指令。皇上登基称帝后，这一年十一月，皇后正式被册封为中宫皇后，此后愈发恭敬勤勉，多次进言：南北征战多年，士兵与百姓都已疲惫不堪，应当让他们休养生息；又说帝尧施行仁政，是从亲族开始的；还说人才难得，过去商汤、周武王的辅臣伊尹、太公，都是前代的贤才，更何况如今的贤才都是太祖皇帝培养造就的，希望陛下不要以新旧亲疏区分对待。皇上对这些建议全部赞许采纳，说：“皇后所说的都合朕的心意。”在皇上闲暇之时，两人谈及先朝旧事，皇上问：“你还记得先后的遗言中，最关键的是什么吗？”皇后逐一列举回答：“赏罚公正才能使人信服，过于仁厚难道不比刻薄更好吗？治理天下要以贤才为根本；自己的用度要节俭，供养贤才要丰厚；夫妻相互保全容易，君臣相互保全却困难；天下的安危取决于百姓的苦乐，民心所归就是天命所在。这些话，都是帝王治理天下的关键，是国家治乱的根本，希望陛下日夜不要忘记。”皇上十分欣慰。皇后的弟弟徐增寿一向诚心归附皇上，皇上起兵之时，他暗中相助，立下辅佐之功，却被建文君杀害。皇上深感痛惜，想要追封他爵位，便告知了皇后，皇后极力反对，皇上说：“皇后是想成为汉代的明德皇后吗？但如今并非因为外戚身份才封爵。”最终还是追封徐增寿为定国公，命他的儿子徐景昌承袭爵位。诏令下达后，皇上才告知皇后，皇后致谢说：“这是皇上的大恩，但并非我的心愿。”皇上说：“爵位赏赐，非有功者不授，朕正以公平治理天下，怎会有私心呢？今后你不必再提此事。”皇后说：“皇上的诏令已下，我还能说什么？只是孩子尚且年幼懵懂，希望皇上能为他挑选良师教导，或许才能上不辜负皇上的大恩，下不连累先人的名声。”皇上说：“皇后说得很对。”随即命令礼部挑选老师教导他。起初册立皇太子、分封汉王与赵王时，皇后说：“太子是国家的根本，诸王是国家的屏障，希望陛下能挑选老成端正之人辅佐他们，培养他们的品德与器量。”皇上说：“这正是朕所关注的。”又对皇后说：“皇考定下制度，东宫的官员大多由朝廷大臣兼任，这样可以避免猜疑隔阂。如今凡是东宫的重要官员，朕都会挑选朝中贤能之人兼任。”皇后说：“这是先朝借鉴古代过失的良策，即便万世也应当遵守施行。”又说：“长子仁厚，足以成为合格的继承人，不辜负祖宗的期望。二子、三子，陛下应当尽早教导他们，希望陛下多加留意。”皇上说：“朕也明白。”一日，皇上退朝较晚，皇后询问缘由，皇上说：“吏部选拔官员，常常只看资历，朕今日亲自提拔了二十余人担任地方郡守，所以不知不觉就晚了。”皇后说：“国家的治乱取决于百姓的安危，百姓的安危又取决于地方官员的贤能与否，为何要完全按照资历任用郡守呢？资历制度固然可以避免选拔部门的弊病，但贤才也难免会被埋没。因此古今制度中，有出众才能的人，必定会有破格提拔的规定；累积多年功劳的，也有按资历晋升的制度，两者并行，才能让士人不被埋没，官员能发挥实际作用，从而实现良好的治理成效。”皇上说：“你说得对。”皇上勤于政事，有时到了傍晚还未进食，皇后也会等皇上一同进食。她曾问皇上：“陛下每天与谁一同谋划治理天下？”皇上说：“六卿负责处理政务，翰林院掌管文书诏命，他们是日夜陪伴在朕身边的人。”皇后于是向皇上请求，赐予这些大臣的命妇冠服与钞币，并告知她们：“妻子侍奉丈夫，难道仅仅是提供衣服饮食吗？必定要有德行上的辅助。古代公侯夫人及大夫、士人的妻子，辅助丈夫成就德化的事迹，有的记载于诗歌，有的流传于史传，古今之人难道有很大差别吗？常理而言，朋友的话有时听从有时违背，但夫妻之间的话语委婉温顺，更容易让人接受。我在宫中日夜侍奉皇上，从未不把百姓放在心上，每次回应皇上的询问，大多能被采纳。如今皇上一同谋划治理天下的，不过是六卿与翰林院的几位大臣，各位命妇难道不能在宫内协助丈夫吗？百姓安宁则国家安宁，国家安宁则君臣能一同享受富贵，福泽子孙后代。”皇后研读《女宪》《女戒》等书籍，汲取其中要义，撰写了《内训》二十篇；平日里也留心佛教典籍，又采集儒、释、道三家的嘉言善行，分类编辑成《劝善书》。皇后主持祭祀时恭敬虔诚，侍奉皇上时恭敬谨慎，从不懈怠。早晚与皇太子、诸王交谈，只提及孝顺父母、体恤百姓；与妃嫔以下的人交谈，只强调恭敬和睦；与亲戚交谈，只劝诫遵守法度、依循道理。听闻外戚中有稍有放纵肆意的，便召来严厉斥责；对谦逊谨慎的，则时常给予赏赐，以示勉励。皇后言行举止皆合乎礼仪，喜怒不形于色，有人犯错，她会教导其改正，众人无不怕服。皇后通达治理之道，所言必以古为鉴，天性不喜爱华丽的服饰，自身生活节俭朴素，宫廷之内都受到她的感化。皇后患病后，医药无效，病情日渐加重。皇上亲自前往探望，皇后说：“如今走到这一步，是天命如此。只是我蒙受皇上的大恩，身居中宫之位，却未能为国家多做贡献，这是我唯一的遗憾。”又说：“如今天下虽已安定，不再动用兵甲，但百姓的生活尚未完全恢复富足，希望皇上能体恤他们。”皇上又问她还有何遗言，皇后说：“希望皇上广求贤才，明辨正邪，不因他人有小过错就废弃不用，不因他人才能微小就轻视；让子孙通过学习成长，以恩义亲近宗室；我未能报答皇上的大恩，只愿皇上不要纵容外戚骄横跋扈。”皇上落泪，皇后也落泪说：“人生死有命，希望皇上割舍私情，保重自身，不要因为我的缘故伤了圣心。”接着对皇太子说：“我侍奉皇上至今已有三十一年，上未能继承先皇后的美德，我深感愧疚。如今这是天命，不必悲伤。我的长子孝顺仁厚，应当日夜谨慎勤勉，恭敬侍奉君父，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过度悲伤，以免伤害君父的心。我一向德行浅薄，没有惠及他人，我去世之后，丧事务必从简，不要妨碍臣民。过去皇上遭遇内难，亲自率领将士在外征战，我们母子留守北京，敌兵围城之时，将士与百姓的妻子都身披铠甲、手持弓箭石头登上城墙列阵，齐心协力，拼死坚守。如今内难平定，我身居中宫，富贵已极，但那些将士与百姓的妻子，至今未能得到相称的奖赏，我日夜都未曾忘记此事。近来听闻皇上将要巡狩北京，我本想随行，打算请求皇上给予她们恩泽，如今却已来不及了。你如果能体谅我的心意，我在九泉之下也无遗憾。啊！掌管国家的重任在你身上，非同小可，你要恭敬侍奉皇上，以仁爱安抚百姓，以严肃整顿家风，以恩义和睦亲族，切记在心。”又看着皇孙说：“你将来肩负着宗庙社稷的重任、太平天下的使命，应当勤奋学习，坚定志向。”又对皇上说：“这个孙子是有远大前程的人才，希望皇上好好教导他。”皇后去世后，皇上悲痛欲绝，群臣前来劝慰，皇上说：“皇后仁明贤淑，堪比汉代的马皇后、唐代的长孙皇后。即便身居中宫，她心中始终牵挂着百姓，从今以后，朕入宫再也听不到直言进谏了。”皇后享年四十六岁，皇太子、汉王、赵王，以及皇女永安公主、永平公主、安成公主、咸宁公主，都是皇后所生。
○初五丙辰日，礼部上奏丧礼礼仪：在京的文武官员及候选、办事等官员，各自发放麻布制作丧服，都服斩衰二十七日，之后除去丧服；再穿素服一百日，此后穿浅深色衣物。从初五开始，停止上朝，不鸣钟鼓。皇上穿素服前往西角门处理政务，文武百官穿素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前往思善门外哭祭，完毕后行奉慰礼，次日亦是如此。第三日清晨，文武官员穿上丧服前往思善门外哭祭，完毕后换素服行奉慰礼，总共三日都是如此。文武百官从初五开始，各自在公署斋戒住宿，直至二十七日结束。文武四品以上官员的命妇，从成服之日起，穿丧服前往思善门内哭祭三日，之后停止。候选、办事等官员各自穿丧服进入指定地点，监生、典吏、僧道、坊厢耆老等，从成服之日起，前往应天府哭祭三日。军民及妇女都穿素服，首饰禁止使用金银珠翠，哭祭三日。停止音乐、祭祀一百日，禁止屠宰四十九日，停止嫁娶——官员停止一百日，军民停止一个月。在外的文武官员，服制与在京官员相同，听闻讣告之日，在公署成服三日，之后除去丧服；命妇的服制与在京命妇相同，也哭祭三日。皇上听从了礼部的奏请。又制定各王及公主等的服制：世子、郡王都服齐衰不杖期；世子妃、郡王妃及郡主都服大功；楚王府诸王及宁国公主等，以及郡主的儿子都服小功。派遣中官将大行皇后的讣告告知赵王朱高燧及永安公主、永平公主，并召他们赶赴京师；又派人将讣告送达各王府。
○初六丁巳日，命令礼部在灵谷寺、天禧寺举办荐扬大斋（佛教祭祀仪式）。劄木哈地面的鞑靼头目他阿察儿等人前来朝贡马匹，赐予钞币，各有等差。
○初七戊午日，夜间有一颗星，像酒盏那么大，青白色，光芒照亮大地，从五车星旁出现，向西北运行至游气之中。山东兖州府武城等处出现蝗灾。
○十五甲子日，设置云南古剌驿，隶属于金齿千崖长官司。夜间有大星侵犯木星。
○十六乙丑日，召来山西布政司左参政王彰，升任他为礼部右侍郎。云南速睹嵩土官扳洋派人前来朝贡土特产，赐予钞币。十八丁卯日，命令驸马都尉宋琥佩戴平羌将军印，担任总兵官，镇守甘肃，节制陕西都司及行都司。都察院上奏说，海运官军的船只因遭遇大风搁浅沉没，所运输的粮米应当责令赔偿，并且治其罪责。皇上说：“海涛险恶，船只搁浅必定会损坏，官军能免于溺死已是万幸，怎能再因丢失粮食治罪呢？”下令全部赦免，不予追究。黄河泛滥，河南沿岸的庄稼遭受损害。
○十九戊辰日，升任浙江布政司左参议左献为刑部右侍郎，兖州府知府郑刚为山西布政司左参政。二十一庚午日，提拔监生刘安、石璞、陈瓒、秦茂、王会、李旭、弋定远为监察御史。
○二十三壬申日，表彰府军卫军人蒲良儿、小军右卫余丁黄河四的孝行——两人都是因为母亲患病，医生无法医治，蒲良儿剖开自己的肝脏，黄河四割下自己的肉和肝脏，煮成汤汁给母亲服用，母亲的病都痊愈了。又表彰大名府南乐县百姓冯彦方的妻子岳氏、岳州府平江县百姓吴伏显的妻子凌氏、常德府澧州百姓王谷树的妻子程氏、扬州府通州百姓王行素的妻子许氏、窦居得的妻子潘氏、邵七五的妻子鲍氏、徐士良的妻子刘氏、沈伯七的妻子陈氏、九江府德化县百姓魏辅的妻子董氏、济南府禹城县百姓杨添锡的妻子訾氏、开封府太康县百姓张敏的妻子李氏、成都府崇宁县百姓李孝光的妻子文氏——这些人都早年丧夫，却能坚守妇道，为她们的家门挂上“节贞”的匾额以示表彰。敕令兵部编制一千道武职勘合，送往交阯交付尚书刘俊掌管，遇到土官、土人有功的，共同商议后授予官职，如同文职官员的制度。交阯总兵官新城侯张辅等人上奏说，交阯都司的城池倒塌破损，应当修缮；清化应当设立卫所，加上之前留守丘温、隘留二关的官军，共同负责防守，皇上都听从了请求。云南镇沅府土官知府刀平派遣儿子刀腾前来朝贡马匹。起初，刀平担任镇沅知州，永乐四年，刀平跟随征讨八百大甸立下功劳，于是将镇沅州升为镇沅府，刀平升任知府，至此派遣儿子前来谢恩。
○二十四癸酉日，命令如来大宝法王哈立麻在山西五台山举办大斋，为大行皇后祈福荐度，赐予哈立麻白金一千两，锦缎、绫罗、绢布共计二百六十匹；赐予大国师果栾罗葛罗监藏巴里藏卜等人白金、文绮、钞币，各有等差。夜间火星侵犯诸王西第三星。
○二十五甲戌日，皇太子生日，免除朝贺。修缮南郊斋宫东庑的钟楼。朝鲜国王李芳远派遣陪臣卢开奉笺贡纳土特产，赐予钞币及文绮。
○二十六乙亥日，北堂奇山、大乃若因河、好兀等处的鞑靼头目一里哈等人前来朝贡马匹，赐予钞币、成套衣服。通政司上奏说，有养马军士告发他人诅咒自己的马死亡，皇上说：“这是诬告之词。他自己不用心饲养马匹，导致马病死，怎会有马本无病却被人诅咒致死的道理？愚蠢的小人诬告平民，欺骗朝廷，想要逃避自己的罪责，不可听信。”于是斥责了这名军士。
○二十七丙子日，皇上告谕礼部大臣说：“皇后的丧礼，文武官员中有想要前往祭祀的，听其自便，祭祀的物品都由光禄寺准备，不要让他们自行置办。”礼部上奏说，天下大小各司应当各自派遣官员前来进香，皇上说：“交阯是新设置的都司、布政司、按察司，允许他们派人前来，其余各州全部免除。凡是前来进香的，根据路途远近给予路费。”修缮神乐观，树立醴泉碑。起初，命令道士在朝天宫设立醮坛，为皇考、皇妣祈求冥福，法会结束后，神乐观的井中涌出醴泉，群臣都认为这是皇上的孝行感动上天所致，请求树立石碑彰显神灵的恩赐，皇上命令翰林院侍读胡广撰写碑文。
○二十八丁丑日，交阯布政司上奏说，南安的夷人习俗只尊崇佛教，不知道恭敬祭祀典章所规定的神灵，应当设置祭祀风云、雷雨、山川、社稷等的祭坛，让他们懂得祈求福报、报答神灵的道理，皇上听从了请求。
○二十九戊寅日，兵部侍郎兼詹事府少詹事墨麟去世。墨麟是陕西高陵人，洪武二十五年以国子生的身份被提拔为监察御史，为人严厉苛刻，升任北平按察司副使。皇上平定内难时，墨麟因守城有功升任侍郎，不久后兼任少詹事，至此去世。命令工部提供棺材，将其灵柩送回故乡安葬，并命令有关部门修建坟墓。墨麟担任御史时，有一名粮长所犯罪行不应处以刖刑（砍脚），但墨麟罗织罪名，将其定为刖刑并上奏朝廷。然而墨麟心中常感愧疚，患病后，恍惚间看见被他处以刖刑的人，不久后墨麟的脚趾全部腐烂脱落，随后去世，议论此事的人都认为这是因果报应。
○三十己卯日，升任山东布政司左参政郭进为工部右侍郎。
○永乐五年秋七月初一辛巳日，命令中山武宁王徐达的长孙徐钦承袭魏国公的爵位。洪武年间，徐达的嫡长子徐辉祖承袭魏国公，皇上即位之初，徐辉祖因罪被免职归家，不久后去世，至此皇上念及徐达是开国元勋，不能没有后代继承爵位，特地命令徐钦承袭，俸禄依旧按照魏国公的旧例，每年供给五千石粮食（徐钦是皇上所赐的名字）。设置山东济宁卫经历司经历及云南马隆守御千户所吏员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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