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顺治朝实录卷十(白话文)

大清世祖体天隆运定统建极英睿钦文显武大德弘功至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十

顺治元年,甲申年,十月乙丑日,卯时,雾气呈苍白色。

擢升都察院副理事官雷兴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天津等处地方。

丙寅日,擢升工部主事于连跃为山东按察使司佥事、兖西兵备道;礼部郎中房之骐为山东按察使司佥事、提调学政。

工科给事中朱鼎清上奏进言:如今皇上登极立制,施予福泽,百姓生活安定。但一个朝代的兴盛,必须典章制度完备昭明,使子孙后代遵循而无过失,天下四方效仿而无偏差,因此纲纪不可不整肃严明。臣恳请先举其中最关键的几端:比如礼仪是朝廷的总纲,而冠服仪仗、侍从规矩、揖让进退的礼节,就是其具体纲纪。倘若皇上习惯于安闲简易,臣下乐于散漫放纵,就会错乱无序,礼仪的总纲便会败坏。用人是实现天下大治的总纲,而吏部铨选、任职治事、考核官员、辨别人才,就是其具体纲纪。倘若任用的人年近衰老、操守不清廉,就会昏庸贪渎、毫无规矩,致治的总纲便会败坏。理财是治理国家的总纲,而节约物力、剔除弊端根源,就是其具体纲纪。倘若辅佐管理财政的官员不选用廉洁能干之人,钱粮出入全任凭胥吏操办,就会混乱不清,经国的总纲便会败坏。诏令是施政治理的总纲,而令行禁止、慎始善终,就是其具体纲纪。倘若政令朝令夕改、反复无常而滋生疑虑,言辞美好却与实际相悖,让人无所适从,就会惑乱无度,出治的总纲便会败坏。法度是政令推行的总纲,而上行下效、整齐划一,就是其具体纲纪。倘若皇命已经颁布,有人却多有偏执拒不遵从;内外事务本有统一规制,却有人徇私蒙蔽导致政令偏失,就会前后不一、毫无准则,政令的总纲便会败坏。推诚布公是官员升降任免的总纲,而任人唯贤、罢斥奸邪、决断果毅,就是其具体纲纪。倘若一同侍奉君主的官员,却被区别对待、有新旧之分;前朝伪职罢废的官员,未能杜绝其钻营求进的奸狡行径,就会进退失据、毫无规矩,黜陟的总纲便会败坏。因此今日的当务之急,必须把整肃纲纪作为第一要义,而后才能实现政治教化的兴盛,使远近百姓心悦诚服。至于收拢民心,没有比减轻徭役、减免赋税更重要的,务必使百姓人人都能得到实惠,不流于空言。如此则有土地便有财富,粮食充足、军备强盛,即便是远隔山海的地方,也无不成为朝廷的府库,哪里会有身登天子之位、坐拥四海之富,却担忧财用不足的道理呢?奏疏呈入,皇上肯定了他的建言。

丁卯日,皇上驾临皇极门,加封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为信义辅政叔王,赐予册书、宝印,黄金千两、白银万两、彩缎千匹;恢复和硕肃亲王豪格的爵位,赐予册书、宝印,鞍马两匹、空马八匹;晋封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多罗豫郡王多铎均为亲王,赐予册书、宝印,各赏鞍马两匹、空马八匹;晋封多罗贝勒罗洛宏为多罗衍禧郡王,赐予册书、印信,鞍马一匹、空马两匹;封硕塞为多罗承泽郡王,赐予册书、印信。赐予平西王吴三桂册书、印信,白银万两、鞍马一匹、空马两匹。赐予恭顺王孔有德、怀顺王耿仲明、智顺王尚可喜、续顺公沈志祥,朝鲜国世子李��、次子李淏,以及满洲、蒙古、汉军固山额真、梅勒章京、护军统领等人鞍马,举办盛大筵宴。

赐予济尔哈朗的册文写道:我太祖武皇帝开创基业,为后世垂留遗泽;太宗文皇帝继承宏图,收服蒙古诸国,平定朝鲜国,开拓疆土,厚睦宗亲伦常。这些宏图伟业的光大,实在仰赖宗亲贤良的辅佐。和硕郑亲王秉性忠义,自幼便恭敬谨慎,为国家奋不顾身,亲身经历战阵,辅佐王室,屡次彰显赤诚之心。此前已封为和硕郑亲王,后来先帝驾崩,诸王兄弟相争作乱,窥伺皇位,你坚守忠义,协同辅佐,共定大计,宗庙社稷得以安定。又率领大军攻克明国东界的中后所、前屯卫、中前所,理应给予重赏,以酬谢你的特殊功勋。因此用册书、宝印,封你为信义辅政叔王,愿你永保世袭封爵,与国家同享福禄。

赐予豪格的册文写道:我太祖武皇帝开创基业,为后世垂留遗泽;太宗文皇帝继承宏图,尽有蒙古诸国,平定朝鲜,开拓疆土,敦重礼仪。及至朕继承大位,你和硕肃亲王此前因获罪被削去封爵,之后随叔父摄政王入山海关,大破流贼二十万大军,最终平定中原,功绩卓著。朕登上帝位,特为你昭雪冤屈,授予册书、宝印,恢复你和硕肃亲王的爵位。愿你永保世袭封爵,与国家同享福禄。

赐予阿济格的册文写道:我太祖武皇帝开创基业,为后世垂留遗泽;太宗文皇帝继承宏图,尽有蒙古诸国,平定朝鲜,开拓疆土,敦重礼仪。及至朕继承大位,你多罗武英郡王随叔辅政王率军抵达明国山海关,又攻克中后所、前屯卫、中前所,再随叔父摄政王入关大破流贼二十万大军,最终平定中原,功绩卓著。朕登上帝位,特授予册书、宝印,封你为和硕英亲王。愿你永保世袭封爵,与国家同享福禄。

赐予多铎的册文写道:我太祖武皇帝开创基业,为后世垂留遗泽;太宗文皇帝继承宏图,尽有蒙古诸国,平定朝鲜,开拓疆土,敦重礼仪。及至朕继承大位,你多罗豫郡王随叔父摄政王入山海关,大破流贼二十万大军,最终平定中原,功绩卓著。朕登上帝位,特授予册书、宝印,封你为和硕豫亲王。愿你永保世袭封爵,与国家同享福禄。

赐予罗洛宏的册文写道:我太祖武皇帝开创基业,为后世垂留遗泽;太宗文皇帝继承宏图,尽有蒙古诸国,平定朝鲜,开拓疆土,敦重礼仪。及至朕继承大位,你多罗贝勒罗洛宏随叔父摄政王入山海关,大破流贼二十万大军,最终平定中原,功绩卓著。朕登上帝位,特授予册书、印信,封你为多罗衍禧郡王。愿你永保世袭封爵,与国家同享福禄。

赐予硕塞的册文写道:我太祖武皇帝开创基业,为后世垂留遗泽;太宗文皇帝继承宏图,尽有蒙古诸国,平定朝鲜。朕如今继承大位,定鼎中原,天命更新,登上帝位。你硕塞是太宗之子,朕的庶兄,当此国家大庆之时,理应厚待宗亲。特授予册书、印信,封你为多罗承泽郡王。愿你本支百世昌盛,与国家同享福禄。

赐予吴三桂的册文写道:朕听闻有顺应天命的一代君主,必有辅佐国运的一代贤臣,彼此结为腹心,共同成就大业。因此尊贤用能、推崇功勋、崇尚德行,是国家的重要典制;把握时机、通达权变,是明哲之人的美好行迹。朕登上帝位,特效仿古制,根据众臣的功绩大小,授予册书、印信,使荣耀延及先人,福泽流传后世。你平西伯吴三桂,深识天时,当叔父摄政王统领大军西征之时,你当即擒获流贼的说客,派遣官员到军前归顺投诚。等到王师抵达,你开关迎接入城,又随叔父摄政王大破贼兵二十万,平定中原。功勋卓著之人,理应享有世代承袭的封赏,永坚山河带砺的盟誓。特授予册书、印信,封你为平西王。你当更加砥砺忠勤之心,作为王室的屏障。钦此,切勿懈怠。

平定山西的固山额真叶臣等人从军中上奏禀报:臣等率军出固关,平定三晋之地,所到之处敌军望风归降。有伪伯陈有福窃据太原,我军用红衣大炮攻城,攻克太原城,安抚城中百姓,五州二十县全部归降。奏疏下发相关部门知晓。

戊辰日,户科给事中郝杰上奏进言:自古以来有道的君主,想要实现长治久安,无不亲近贤臣、远离奸佞。兴修文治便进用德行纯一的大臣,振兴武备便推崇勇猛善战的将士。至于受过宫刑的宦官,不过是备办洒扫、供人驱使罢了,从来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中,与朝廷大臣并列。明朝洪武年间,宦官不许识字,实在是对此事极为慎重、极为轻贱。到了明末,宠任厂卫宦官,最终酿成杜勋、阎思印、边永清等人开门迎贼的祸事。我国家深鉴前朝弊端,彻底禁绝宦官干政,一切厂监相关的钱粮事务,全部归有关部门管理,远近臣民无不歌功颂德。近来颁诏大典、廷臣赐宴之时,突然有几名宦官先行拜舞行礼,辱没朝廷、羞煞当世,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恳请皇上下令礼部,凡是遇到朝贺典礼,全部遵照旧有典制,宦官不得入朝班行礼。臣还有进一步的请求,前朝原有牙牌制度,不仅是为了区分品级,实在是为了防范奸伪。如今仍应按照品级悬挂佩带牙牌,至于杂流捐官之人,不得随意僭越于翰林、科道、侍从官员之前。如此方能整肃观瞻、严明体统,这对于礼法的干系非同小可。圣旨回复:宦官原本并未参与赞礼,怎可混入朝臣班列!悬挂佩带牙牌的事宜,着令相关部门议定后上奏。

己巳日,赐予副将刘大受、游击孟国梁、都司杨国永鞍马各一匹,以及甲胄、弓矢、裘衣、靴帽等物品,仍令其隶属于旗下,因其从江南押运粮草前来投诚。

辛未日,皇上驾临皇极门,封固山贝子尼堪、博洛均为多罗贝勒,赐予册命;封辅国公满达海、吞齐、博和托、吞齐喀、和托、尚善均为固山贝子,赐予诰命。

赐予尼堪的册文写道:我太祖武皇帝开创基业,为后世垂留遗泽;太宗文皇帝继承宏图,尽有蒙古诸国,平定朝鲜,开拓疆土,厚睦宗亲伦常。及至朕继承大位,平定中原,登上帝位。今封你固山贝子尼堪为多罗贝勒。贝勒博洛及各位贝子的册文、诰命文字均与此相同。

制定诸王、贝勒、贝子、公的俸禄标准:摄政王三万两,辅政王一万五千两,亲王一万两,郡王五千两,贝勒二千五百两,贝子一千二百五十两,镇国公、辅国公均为六百二十五两。

壬申日,归化城土默特部落古禄格等人,进贡驼马等物品,按照惯例设宴赏赐。

擢升通政使司通政使王公弼为户部右侍郎,吏部郎中刘廷谏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

擢升山东济南道佥事王标极为本省布政使司参政、管布政使事;河南南阳府知府李芳蕰为本省按察使司副使、大梁道。

任命前明淮海道副使张士第为山西布政使司参政、管布政使事。

因招抚山西、应袭恭顺侯吴惟华有剿寇之功,命其以原衔充任镇守太原等处总兵官。

癸酉日,任命和硕英亲王阿济格为靖远大将军,统领将士前往征讨流寇,赐予敕谕:朕因流寇李自成等众贼肆意暴虐,生灵涂炭,陕西百姓长期遭受残害,天人共愤。如今命你担任靖远大将军,率兵前往征讨。一切军机要务,必须与众将同心协谋而行。不要自恃有识见,不听他人进言;不要自恃兵力强盛,轻视逆贼。务必严加侦查打探,不得出现疏忽。有抗拒不顺从的,予以诛杀;倾心归顺的,予以安抚。严禁兵将,凡是归顺地方的军民,不得肆意抢掠,务必使天下人知晓朕以仁义平定天下的本意。行军期间将领的功过,查实记录清楚后汇总上奏。如果是小的过失,可当即处分。至于护军校、拨什库以下官员,无论大小罪过,都与众将商议后,直接处分。你受此重任,应当更加竭尽忠诚勤勉,施展征伐之威,一举平定贼寇。钦此。

甲戌日,任命正红旗满洲护军参领阿济赉、正蓝旗满洲甲喇章京星鼐,各自掌管本旗蒙古梅勒章京事务;镶黄旗满洲阿兰齐、剌谷,正红旗满洲觉罗喀喇,各自管护军参领事务;正蓝旗满洲吉赛,管甲喇章京事务。

任命祁赉、克衣克德、喀剌为户部理事官;弩山、吴习霸为工部理事官。

任命前明南京兵部左侍郎谢启光为户部左侍郎、总督仓场;光禄寺卿李天经为通政使司左通政;左通政赵京仕为太仆寺卿;太仆寺少卿李鲁生为顺天府府丞;兵科给事中龚鼎孳为吏科右给事中。

任命内院副理事官于变龙为山西布政使司参政、驿传道;前明山西按察使司佥事于重华为山西布政使司参议、岢岚道。

乙亥日,刑部左侍郎党崇雅上奏进言:臣查考旧有制度,凡是刑狱重犯,除了大逆、大盗决不待时的之外,其余都关押等候处决。在京城有热审、朝审的定例,每年霜降之后,才请旨处决。在外各省也有三司秋审的定例,从未一判死刑便立即处决,都是尽心竭力为蒙冤的百姓考虑。我皇上爱惜生灵的本心,与前代圣君相同。凡是罪该立即处决,与秋后处决的犯人,恳请照例加以区分,以彰显皇上的体恤之意。臣还有进一步的请求,在外的官吏趁现在新的制度尚未确定,不无凭主观臆断舞文弄法的弊端。一并恳请暂时沿用《大明律》,等到国家制度统一制定,再永久颁布法令。奏疏呈入,圣旨回复:人命关天,岂能一概立即杀戮!以后在京城的重大狱案,详细审理明确后,上奏请旨正法;在外仍依照《大明律》施行。如有肆意轻重判罚等弊端,一经参奏,从重处置。

丙子日,河南巡抚罗绣锦上奏禀报:流贼两万余人渡过黄河,猛攻怀庆府,情势危急。朝廷于是派遣学士詹霸,快马前往和硕英亲王阿济格军中,传谕说:刚刚听闻流贼猛攻怀庆,已命和硕豫亲王多铎于本月二十五日,率师南下,顺路前往征讨。豫亲王如果已经击败流贼,就遵照前旨仍前往南京;如果流贼闻风逃走,豫亲王就紧随贼兵之后,直趋西安。豫亲王先到西安,就勒兵等候你们;你们先到西安,也应当等候豫亲王。两路大军,务必合力攻剿,平定贼寇,不要因为先到该地,就不相互等候。你们沿路要探问消息,如果得到豫亲王击败流贼、移师南下的消息,你们仍遵照前谕,相机行事。

传谕平定山东、河南的梅勒章京和托、李率泰、额孟格等人说:你们可严查流贼赵应元的余党,全部正法,城中参与同谋的人,也查明后正法,但不得误伤良善。城中积存的钱粮,以及赵应元劫走的前明衡王府中的财物,与被杀害人家的财物,全部造册进呈御览。衡王府中的财物,不得骚扰损毁。衡王是否曾与赵应元同谋,应当详细察验。如有同谋,就严加看守,另行上奏;没有同谋,就仍令其安居如故。除此之外的所有财物,都着令在城官员封存保管。你们斟酌卫辉、怀庆两府哪里更近,可立即率军前往总兵官祖可法、金玉和的驻地。如今和硕豫亲王也即将统领大军与你们会师了。

戊寅日,传檄晓谕河南、南京、浙江、江西、湖广等处文武官员、军民人等说:你们南方众臣,当明国崇祯皇帝遭遇流贼之难,陵寝被焚毁,国破家亡之时,不派遣一兵一卒,如同老鼠藏于洞穴,这是第一项罪状。等到我军进剿流贼,流贼向西奔逃,你们南方尚且不知道京师的确切消息,又没有先帝遗诏,擅自拥立福王,这是第二项罪状。流贼是你们的大仇,你们不思征讨,反而众将各自拥兵,扰害良民,自生叛乱,挑起兵端,这是第三项罪状。仅此三项罪状,为天下人所共愤,为王法所不赦免。因此我恭承天命,整顿六军,兴师问罪征讨。凡是各处文武官员,率先以城池地方投顺的,按功劳大小各升一级;抗命不服的,本人处死,妻子儿女罚没为奴。如果福王悔悟前非,亲自到军前投诚,当赦免他的前罪,与明国诸王一体优待。福王的亲信众臣,早知改过归诚的,也按功劳大小,仍给予俸禄恩养。檄文到日,百姓不得惊慌,农商照常安业。特此晓谕,使所有人都知晓。

因达赖随军征讨山东、攻打深州时率先登城,赐予巴图鲁称号,授为牛录章京;巴豸额、顾德攻城有功,均授为半个牛录章京。

制定摄政王的冠服、宫室制度:帽顶镶嵌东珠十三颗,金佛前镶嵌东珠七颗,后金花镶嵌东珠六颗;腰带每板镶嵌东珠六颗、猫睛石一颗,腰带用浅黄色;服饰用八团龙纹样;坐褥冬天用貂皮,夏天用绣龙纹样;房基高十四尺,楼三层,覆盖绿瓦,屋脊及四边都用金黄瓦。

己卯日,任命和硕豫亲王多铎为定国大将军,统领将士进征江南,赐予敕谕:朕因福王及南方文武众臣,当明国崇祯皇帝遭遇流贼之难,陵寝被焚毁,宗庙社稷覆亡之时,不派遣一兵一卒,如同老鼠藏于洞穴,这是第一项罪状。等到我军进剿流贼,流贼向西奔逃,南方众臣不向朝廷请命,擅自拥立福王,这是第二项罪状。不思灭贼复仇,反而众将各自拥兵,扰害良民,自生叛乱,挑起兵端,这是第三项罪状。仅此三项罪状,天人共愤,因此命你担任定国大将军,统领军队声罪征讨江南。你如今承命,一切军机要务,应当与众将同心协谋而行。不要自恃智谋,不听他人进言;不要依仗兵强,轻视敌军。务必严加侦查打探,不得出现疏忽。有抗拒不服的,予以诛杀;倾心归顺的,予以安抚。严禁兵将,凡是归顺的地方,不许肆意抢掠,务必使天下人知晓朕以仁义平定天下的本意。行军期间将领的功过,查实记录清楚后汇总上奏。如果是小的过失,可当即处分。至于护军校、拨什库以下官员,无论大小罪过,都与众将商议后,直接处分。你受此重任,应当更加竭尽忠谋,施展征伐之威,一举平定江南。钦此。

庚辰日,任命工部启心郎王来用为山西布政使司参政、保定道;工部理事官刘弘遇为山西布政使司参政、朔州道。

令已故牛录章京诺木图、卫徵的儿子博洛承袭职位。

甲申日,制定诸王、贝勒、贝子、公等人的冠服、宫室制度:

  • 辅政王及各位亲王:帽顶镶嵌东珠十颗,前金佛镶嵌东珠五颗,后金花镶嵌东珠四颗;腰带每板镶嵌猫睛石一颗、东珠四颗;坐褥冬天用貂皮镶猞狸狲皮,夏天照旧制;房基照旧制,屋脊瓦全部用绿瓦。
  • 郡王:帽顶镶嵌东珠八颗,前金佛镶嵌东珠四颗,后金花镶嵌东珠三颗;腰带每板镶嵌猫睛石一颗、东珠二颗;坐褥冬天用猞狸狲皮,夏天照旧制;凡是钦赐诸王的服色,都允许穿用,私自绣制的,只许用五爪四团龙纹样。
  • 贝勒:帽顶镶嵌东珠七颗,前金佛镶嵌东珠三颗,后金花镶嵌东珠二颗;腰带每板镶嵌东珠一颗;坐褥冬天用豹皮,夏天照旧制。
  • 贝子:帽顶镶嵌东珠六颗,前金佛镶嵌东珠二颗,后金花镶嵌东珠一颗;腰带每板镶嵌绿松石一颗;坐褥冬天用豹皮,夏天照旧制。
  • 镇国公:帽顶镶嵌东珠五颗,前金佛镶嵌东珠一颗,后金花镶嵌绿松石一颗;腰带每板镶嵌宝石一颗;坐褥照旧制。
  • 辅国公:帽顶镶嵌东珠四颗,前金佛镶嵌东珠一颗,后金花镶嵌绿松石一颗;腰带每板镶嵌碧玉一块;坐褥照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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