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世宗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大孝至诚宪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九
监修总裁官、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保、议政大臣、保和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总理兵部事、三等伯加十五级巨鄂尔泰，总裁官、光禄大夫、经筵日讲官起居注、太保兼太子太保、保和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仍兼管吏部尚书、翰林院掌院事、三等伯加十三级臣张廷玉，光禄大夫、经筵日讲官起居注、太保、议政大臣、武英殿大学士兼工部尚书、仍兼管翰林院掌院事、加二级臣福敏，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子太保、东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加六级臣徐本，光禄大夫、经筵讲官、议政大臣、协办内阁大学士事务、礼部尚书仍兼管太常寺、鸿胪寺事臣三泰等人奉敕修撰
雍正十一年，岁在癸丑。三月初一，壬午日，谕令办理军机大臣等人：西藏驻扎的官兵，原本是为了保护唐古特百姓，防备准噶尔贼寇侵犯而设立的。近来贼寇大败，徒步奔逃，势力窘迫、处境困穷，没有能力远涉藏地，这是显而易见的。况且颇罗鼐诚心归顺、竭力效力，唐古特的兵马，也比之前士气更盛。如今藏地太平无事，大量兵丁聚集，那么米谷钱粮等一切费用，虽然都是由内地供给，可唐古特百姓也免不了解送转运的劳顿。朕的意思是，估量足以防守藏地的兵力，留下数百名兵丁，其余的全部撤回。留在藏地的兵丁，著令总兵官周起凤带领驻扎，青保、马喇、苗寿著令总理藏地事务。至于这批兵马，应当撤回多少，是否要将驻扎在乂木多的云南兵丁一同撤回，著令你们详细商议后具折上奏。不久大臣们商议回奏：驻扎在西藏的两千名四川兵丁内，应当留兵五百名，作为当地守护之用，其余全部撤回原处。留下的兵丁，等到三年后，仍旧从四川官兵内派人轮换。至于驻扎在乂木多的一千名云南兵丁，原本是为了救援藏地兵马而设立的，如今驻藏兵马已经酌情裁减，那么这批兵丁也应当撤回五百名，依照四川兵丁的定例，三年轮换一次。皇上准行。
○兵部等衙门议复：署理云贵广西总督高其倬上疏称，云南临安、元江、楚雄、景东四处的镇营，与晋思、新平的夷人地界接壤，现存兵丁势单力薄，请求暂时招募健壮男丁，充实营伍，等到营中有兵额空缺时再行顶补。兵部等衙门认为应照其所请，皇上准行。
○乙酉日，大学士张廷玉上奏条陈：
一、请求酌情制定分别监禁的条例。国家设立监狱，原本是用来收押罪行严重的人。因此各省的人犯，罪行重的戴上刑具收监，罪行轻的取保候审看守。唯独刑部衙门，遇到八旗、各部院、步军统领衙门，以及五城御史等衙门交送的人犯，不论是否曾经上奏奏闻，也不论案情的大小、罪犯的主从，一旦押送到部，立刻收监候审，导致狱吏欺凌恐吓、敲诈勒索，种种弊端层出不穷。等到定案之后，重犯少而轻犯多，甚至有审明是无辜、应当释放的人，却因为一时牵连，尝尽了牢狱困顿之苦。请求皇上下令九卿商定决议，今后凡是各衙门送到刑部的人犯，何种情况应当收监，何种情况应当取保，分别制定条例遵照执行。
二、请求制定审慎引用律例的条款。律例的条文，各有其本来的意旨，可刑部引用律例时，往往删去前后文词，只摘取中间几句话，就用来判定所犯的罪行。甚至有只找相似之处，比照律例定罪的情况，有的避轻就重，有的避重就轻，徇私舞弊、枉法裁判，大多都是由此而起。都察院、大理寺，与刑部同为司法衙门，如果刑部引用律例不当，应当令都察院、大理寺驳回核查、予以改正，驳回后仍不改正的，即刻令其题本参劾。如果都察院、大理寺随同包庇、蒙混过关，或是草率行事，请求将两衙门的官员一并加以处分。
奉皇上谕旨：令九卿详细商议后具折上奏。不久九卿商议回奏：凡是各衙门现抓获的人犯，犯徒刑以上罪行的，在送部时，务必将案内牵连的人犯、情节罪行的轻重，在文书内声明清楚，以便分别收监。其中犯杖刑、笞刑的案件，由各衙门自行审讯明白、发落完结，无需送部。倘若各衙门将轻罪人犯胡乱交送，刑部即刻予以驳回。如果刑部司员胡乱收监，以致拖累无辜百姓，该衙门堂官查出后，即刻题本参劾，交吏部议处。另外，凡是引用律例，务必情节与罪行相符。如果律条内几件事合为一条，轻重情节互有体现，仍旧允许只引用所犯本罪的相关内容；如果一条律文只判定一件事，不得任意删减。如果律例中没有正条可以引用，需要援引其他条律比照定罪的，应当令其在奏疏内声明 “律无正条，今比照某例定罪量刑”。倘若承审官员仍旧像之前那样玩忽职守，引用律例失实，以及律例中本有正条，却故意引用其他条律，出入人罪的，该衙门堂官查出后，将承审的司员题本参劾，书吏严加捉拿审讯，各自按照本律治罪。至于三法司衙门，理应一同审慎行事。今后凡是应当由三法司会审的案件，刑部引用律例不当，都察院、大理寺即刻查明律例予以改正。倘若都察院、大理寺驳回改正的内容仍不妥当，由三法司堂官会同妥善商议。如果都察院、大理寺随同包庇、蒙混过关，经其他途径发觉的，将两衙门的官员一并交吏部议处。皇上准行。
○丙戌日，谕令内阁：云南、贵州、广东、广西、四川、福建六省的举人，赴京城参加会试，路途遥远，不是近省所能相比的。朕打算在落榜的试卷中，挑选那些文章尚可入目、人材可以任用的，额外录取数人，等候谕旨录用，以彰显朕格外加恩的心意。著令传谕主考官，对于六省的试卷，除了遵照谕旨正常录取之外，将其中次一等可取的试卷，不拘数目，秉公挑选出来。等到发榜之后，朕另外派遣大臣，会同主考官，验看其人材，再加遴选。另外，六省落第的举子中，除了愿意参加下科会试的，不必报名之外，如果有愿意就任低微官职、希望即刻得到录用的，著令在礼部报名，一并交给派出的大臣、主考官挑选，奏闻请旨。
○理藩院议复：巡查归化城郎中舒鲁克上奏条陈，扎萨克蒙古等部，有违反定例越界，在归化城地方居住的人，应当交给归化城都统等人查明。除了往来贸易的人不必驱回之外，其余的人等到青草长出的时候，即刻令其返回各旗原来的游牧地方，今后不得越界居住。至于内地百姓出关口，在各扎萨克地界内贸易、种地，娶蒙古妇女为妻、生有子女的，交给归化城都统、同知等人，详细核查他们的原籍、姓名、户口数目，造册具文上报。其中愿意返回原籍的，由该同知给予印信凭证，准许其带领妻子儿女进入关口。今后仍旧依照旧例，严禁蒙古妇女与内地百姓通婚，如有违反禁令私自嫁娶的，将所娶的妇人判离异，媒保说合的人，一并治罪。理藩院认为应照其所请，皇上准行。
○丁亥日，皇上举行亲耕耤田的仪式。前往先农坛祭祀完毕后，更换礼服，来到亲耕的田地，依旧行四推之礼。礼毕，皇上驾临观耕台，命令显亲王衍潢、庄亲王允禄、裕亲王广禄行五推之礼，吏部右侍郎阿山、户部尚书彭维新、礼部尚书三泰、协办兵部侍郎事鄂善、刑部尚书海寿、工部右侍郎赵殿最、都察院左都御史福敏、通政使司左通政蒋永禄、大理寺卿索柱行九推之礼，众人各自按照仪式依次耕种。皇上驾临斋宫，顺天府的官员率领乡里的耆老农夫行礼完毕，前往耕耤的田地，农夫耕完整片田地。亲王以下的各级官员，向皇上行庆贺礼，皇上赏赐茶水，停止举办筵宴。
○戊子日，兵部议复：福建总督郝玉麟上疏称，福清县依山临海，地处交通要道，当地驻扎的长福营左军，额定兵丁仅有五百零一名，不足以应付调遣，请求在全省各营内，共拨出九十名兵丁，分派给该营统辖。兵部认为应照其所请，皇上准行。
○己丑日，理藩院参劾上奏：土默特辅国公沙津达赖，先前在和通胡尔哈地方临阵逃回，又在乌孙珠尔地方对敌作战战败，请求革去他的公爵爵位。奉皇上谕旨：沙津达赖著革去辅国公爵位，留在军前效力赎罪。
○庚寅日，皇上临幸圆明园。
○辛卯日，谕令兵部：云南、贵州、广东、广西、福建、四川的参将以上官员，除了未曾蒙皇上引见的之外，如果有已经引见超过三年、应当令其赴京的，著令该省督抚先行奏请谕旨，不必即刻令其起程。
○三等精奇尼哈番济纳因事被革职，由他的儿子扎布承袭爵位。
○癸巳日，吏部议复：原署理两江总督尹继善，上疏奏请改设府县的事宜：
一、将江苏直隶徐州改为徐州府，设知府一员，在府城附郭增设一个县，设知县一员，与原徐州管辖的丰县、沛县、萧县、砀山县四县，以及邳州、睢宁县、宿迁县三州县，全部归徐州府管辖。将淮安府分驻徐州的河务同知，改为徐州府河务同知，添设粮盐捕通判一员、经历一员。将徐州原设的盐捕河务州同，改为新县的粮河县丞；吏目改为典史；南岸州判改为南岸主簿；北岸州判改为北岸主簿。将徐州州学正改为府教授，以徐州原设的训导，改管新县的县学。
二、凤阳府所属的寿州，请求分设一个县，设知县一员、典史一员，以寿州原设的训导分管新县的县学，同时添设定远县所属池河驿巡检一员。
吏部认为均应照其所请，皇上准行。不久确定徐州附郭的新县名为铜山，寿州分设的新县名为凤台。
○甲午日，吏部议复：福建巡抚赵国麟上疏奏报，台湾府淡水同知杨瑞祥，督办运送军粮，在海上遭遇风浪，船只沉没身亡，请求加以追赠、荫官、抚恤，赐予祭葬。与他同船淹死的幕宾、家人、书吏、差役、舵工等人，均按照军功随从人员伤亡的条例予以赏赐抚恤。吏部认为应照其所请，皇上准行。
○旌表浙江归安县烈女、高成龙的聘妻贾氏，她坚守贞洁、抗拒奸污，自缢身亡，按照惯例赐予银两建造牌坊，入节孝祠祭祀。
○丙申日，刑部议复：广东总督鄂弥达等人上疏称，按照旧例，偷挖人参的人犯，都发配到广东琼州府所属的烟瘴地方。如今奉皇上恩旨，改发沿海一带卫所充军。经查，广东的沿海卫所，都已经遵照谕旨裁撤，今后这类人犯，请求改发内地，分派到沿海的饶平、钦州等州县当差。刑部认为应照其所请，皇上准行。
○丁酉日，任命户部右侍郎韩光基，兼管刑部侍郎事务。
○户部议复：广东总督鄂弥达上疏奏请改设县治、驻防的事宜：
一、将程乡县改为直隶州，统辖兴宁、长乐、平远、镇平四县，改教谕为学正，典史为吏目，州学录取文童二十名。
二、惠州协下辖的兴宁都司，改归潮州镇统辖；调潮州镇左营游击一员，增拨兵丁一百名，驻扎新改的直隶州；右营游击一员，专门防守揭阳县城。
户部认为均应照其所请，皇上准行。不久确定程乡县新改的直隶州名为嘉应。
○戊戌日，谕令内阁：朕统御天下，对内外百姓一视同仁，凡是番部族人，有遵守法纪、诚心效力的，无不厚加恩泽。比如四川口外的叠尔格土目等人，奉公办事，去年已经颁布谕旨，从优赏赐。打箭炉的明正、里塘等土司、土妇，以及头目等人，归顺内附十几年来，谨慎守护游牧地界，遵守法度、尽心公事。内地兵丁前往西藏驻防，途经该地，番民们转运粮食，供应承办各项事务，虽然都按照数目发给了运费，不让他们受到烦扰亏损，但他们效力奔走，所有的差使都没有延误，勤劳恭顺，十分值得嘉奖，应当厚加恩赏，以示奖励。又听说当地土民中有生计艰难的，也应当加以赏赐抚恤，让他们都能蒙受皇恩。至于如何分别等级、进行赏赐的事宜，著令查明商议后具折上奏。不久大臣们商议回奏：四川各番部之中，明正一部最为恭顺，土司、土妇效力最多，请求各赏赐彩缎十匹，所属的头目等人，赏赐白银二千两。里塘、巴塘、乍了、乂木多四部，宣抚司以下官员，应赏赐彩缎从十匹到六匹，依次酌情发给，所属的头目等人，每部赏赐白银一千两。黎乌齐、罗隆宗、说板多、冰坝四个番部，土司、大胡土克图以下官员，应赏赐彩缎从八匹到四匹，依次酌情发给，所属的头目等人，每部赏赐白银六百两。至于各部番民中生计艰难的，下令该总督黄廷桂，委派官员会同该土司等人查明情况，动用公帑予以赏赐抚恤。皇上准行。
○调山东按察使唐绥祖来京，擢升广东广州府知府吴骞为山东按察使司按察使。
○调任浙江温州总兵官冉起凤为山东登州总兵官，擢升云南腾越副将张杰为陕西兴汉总兵官。
○己亥日，皇上前往恩佑寺行礼。
○壬寅日，谕令内阁：太庙的祭祀典礼，向来没有上香的仪式，朕认为应当详细商议后增添。至于奠帛、献爵的时候，朕认为应当行跪拜之礼。著令大学士会同礼部，斟酌古制、参酌现今的规制，恭敬谨慎地拟定条例具折上奏。不久大臣们商议回奏：汉唐以前，尚且沿用三代焚萧祭祀的礼仪，到了宋代才开始有上香的仪式，并且在每位神位前跪拜，行三上香之礼，奠帛、献爵也同样如此，献爵分为初献、亚献、终献三献。明朝洪武年间制定的规制，没有上香、奠帛的仪式，献爵只有两献，也不行跪拜礼，到了嘉靖年间，才改而遵从宋代的制度。本朝的《会典》，沿袭洪武年间的定例并酌情增补，因此有奠帛、有三献爵的仪式，却没有上香的仪式。臣等恭敬谨慎地详细商议，大祀之中没有比郊祀更重大的，而孝亲祭祀没有比配享先帝更尊崇的，至于宗庙的礼仪，应当与社稷坛相同。经查，祭祀社稷坛的时候，皇上亲自前往大社、大稷神位前跪拜、上香，那么太庙自然应当遵照同一规制。请求今后祭祀太庙时，皇上前往太祖高皇帝神位前跪拜，行三上香之礼，太宗文皇帝、世祖章皇帝、圣祖仁皇帝的神位前也同样如此；分献官也前往两庑神位前跪拜、上香。祫祭，以及太庙后殿、奉先殿的祭祀仪式，也都照此执行。至于奠帛、献爵的礼仪，太庙、社稷坛的祭祀，皇上都不亲自献爵，因此皇上在拜位前肃立，以此显示规格略低于郊祀，请求仍旧依照旧有的仪式执行。皇上准行。
○调任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德尔芬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擢升光禄寺少卿高起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将直隶张家口的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兵丁二十名，移驻口外的察哈尔地方。皇上依从了稽查游牧郎中文保的奏请。
○按照灾情轻重，分别减免直隶蓟州、蠡县等七个州县雍正十年水灾的额定赋税。
○癸卯日，按照灾情轻重，分别减免江南通泰、淮三分司所属丰利等二十五个盐场雍正十年水灾的额定盐课。
○为已故礼部尚书吴士玉赐予祭葬，加谥号文恪。
○甲辰日，裁撤安徽凤阳关的税使一员。皇上依从了安徽巡抚徐本的奏请。
○为已故刑部尚书、署理直隶总督唐执玉，按照惯例赐予祭葬。
○乙巳日，任命镶蓝旗护军参领常寿，署理本旗满洲副都统。署理正红旗蒙古副都统伍什图因事被革职，任命正白旗参领元什、镶白旗参领八十，一同署理正红旗蒙古副都统；镶白旗护军参领鄂鼐、镶黄旗参领赫星，一同署理正蓝旗蒙古副都统。
○办理军机大臣等人上疏称：查阅靖边大将军、顺承亲王查核上报的阵亡官兵册籍，与傅尔丹之前上奏的原册，差异之处非常多。应当将之前上报阵亡、如今开列未归的缘由，传令给该官兵的家属知晓。之前发放的抚恤赏赐银两，按照数目追缴，所授予的世袭职位，也暂停承袭。奉皇上谕旨：傅尔丹身为大将军，草率查核上奏，而该管的大臣等官员，也随意虚报，这其中的过错，自然在傅尔丹等人，与这些官兵无关。所赏赐的银两，不必追缴，应当授予的世袭职位，著令暂停承袭。
○丙午日，谕令理藩院：喀尔喀多罗郡王垂扎卜，既然已经承袭了车臣汗的名号，他的扎萨克多罗郡王爵位，著令由他的弟弟恭额萨木丕尔承袭。
○又谕令理藩院：喀尔喀车臣汗垂扎卜，上奏恳请发放俸禄。从前没有给喀尔喀各汗发放俸禄，是希望他们各自守护旧有的产业，不让他们和众扎萨克王等人一样，将属下的人丁另外编设旗分佐领，因此没有发放俸禄。如今车臣汗垂扎卜既然已经上奏请求发放，著令给予他亲王的俸禄，每年再加赏白银二千五百两。土谢图汗、扎萨克图汗，也著令行文询问，他们如果不愿意请领俸禄，仍旧守护旧有产业，各听其便；如果情愿请领俸禄，也著令按照车臣汗垂扎卜的定例赏赐。
○喀尔喀扎萨克贝勒策穆楚克纳木扎尔阵亡，派遣官员前往致祭。
○丁未日，任命署理正白旗满洲副都统觉罗佛凝峨，兼内阁学士里行。
○旌表烈妇：直隶新安县王瑜之妻管氏、涿州赵逊之妻熊氏、河南固始县金铭之妻周氏、江苏吴江县宋景莪之妻沈氏、青浦县苏惠之妻叶氏、湖北汉阳县王文纶之妻田氏，均为丈夫殉身、保全名节；河南扶沟县路康途之妻温氏、登封县焦复亨之妻杨氏、焦谦亨之妻牛氏、山西左云县武镇湖之妻李氏、江苏震泽县钱鼎臣之妻钮氏、金山县鲁祥之妻张氏，均抗拒强暴、以身殉节。均按照惯例赐予银两建造牌坊，入节孝祠祭祀。
○戊申日，擢升内阁侍读学士巴颜泰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己酉日，皇上返回皇宫。
○庚戌日，皇上在太和殿前策试天下贡士陈倓等人，制书说：朕仰承上天与列祖列宗隆重的眷顾保佑，蒙受圣祖仁皇帝托付的重任，统治天下，至今已有十一年了。朕兢兢业业，日夜勤于政事，励精图治，凡是用来实现天下大治的方法，无不希望全部推行。至于奖励忠勤之士、振兴才俊之人、整饬武备、淳厚民风，更是不曾有一日稍有懈怠。天下大治的时代，大小官员，大都以纯良至诚要求自己，也以清白正直期望他人。只因尊奉君主为国家的元首，所以看待同僚，就像身体的四肢一样，痛痒相关，化解朋党勾结的恶习，养成劝善规过的风气。因此才能同心协力、恭敬共事，共同成就辅佐君主、泽惠百姓的功业。朕以诚心对待百官，时常以公忠体国恳切劝勉，深深希望朝廷内外的官员，都能走上这条路。而领受朝廷俸禄任职的官员，果真能够做到忘却私心、去除伪诈，自我勉励也互相勉励吗？如果还没有做到，那么想要竭尽心力报效朝廷，应当怎么做呢？士在士农工商四民之中居于首位，必须思考自己有不同于普通百姓的真才实德，之后立定志向、约束言行，才不会沦落为卑下之人。所以孟子说 “士人要尊崇志向”，《礼记》说 “士人要先立定志向”。即便是宋代陆九渊讲解 “喻于义、喻于利”，也说人所明白的道理，来自于他日常的修习；日常的修习，来自于他所立定的志向。志向不立，作为士人的根基就已经毁坏了，纵然记诵广博、文辞华丽，也正是古人所讥讽的 “虽有文采却不可亲近” 的人。既然如此，士人能不树立自己的根本吗？而身为老师儒者的教化，又能不把这个首要的任务放在优先位置吗？太平盛世也不能松弛武备，这都是为了长治久安、永保国家安定。如今各省的营伍规制，不是没有造册核查，不是没有检阅的规章，不是没有操练的期限，不是没有禁止侵吞冒领的法令，然而能保证没有把这些都当作一纸空文、未能切实执行的情况吗？这样又怎么能符合朕巩固边防、保卫百姓的心意呢？士兵不经过训练，就不能考核他的勇武；兵器不精良，就谈不上军备充足。既然如此，弓箭戈矛的使用，以及坐立进退、疏密有致的阵法节度，掌管军政的人，能不时时留心在意吗？移风易俗，是吏治中最重要的事。用仁爱孝敬引导百姓，那么百姓对君主的忠诚顺从就可以由此推及；用恭敬恭顺教化百姓，那么邻里间的争吵辱骂就不会发生。引导劝勉有方法，不难把中等资质的人引入君子的道路。朕治理天下，始终以端正人心、淳厚风俗为紧要事务，因此提拔孝廉方正之人，推崇忠孝节义之行，旌表累世同居的义门，奖励拾金不昧的百姓，凡是对风俗教化有益的事，无不予以鼓励嘉奖，以此树立良好的风气。如今天下远近的民俗，都已经淳厚了吗？大小官员，要怎样辅佐朕推行振兴民风的政令呢？大体而言，百官秉持公正诚心，才能倡导起贤才辈出的教化；学校尊崇礼仪教化，才能储备起可以作为国家股肱耳目的人才；军政修明整饬，百姓才能安居乐业；风俗淳厚朴实，百姓才能团结一心、众志成城。所谓的天下太平、诸事顺遂，成就万年有道的长治久安，正在于此。你们各位贡士，要尽数抒发心中的所学所想来对答，朕将亲自阅览。
○任命通政使司左参议徐杞，署理陕西甘肃布政使司布政使，仍旧办理噶斯地方的军需事务。
○裁撤湖北归州所属南逻巡检一员、牛口巡检一员，兴山县所属高鸡寨巡检一员，长阳县所属蹇家园巡检一员。皇上依从了升任湖北巡抚王士俊的奏请。
○旌表烈女：河南邓州张崇德的聘妻牛氏、江苏盐城县赵树仪的聘妻王氏、湖北汉阳县李邦有的聘妻俞氏、黄陂县李端的聘妻黄氏，均在未婚夫去世后，立志殉身，按照惯例各自赐予银两建造牌坊，入节孝祠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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