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实录卷之十四
监修总裁官、光禄大夫、太保兼太子太傅、保和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二等伯加四级臣马齐,光禄大夫、经筵日讲官、起居注、少保兼太子太保、保和殿大学士仍兼管吏部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事加二级又加一级臣张廷玉,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仍兼理户部尚书事务加五级又加二级臣蒋廷锡,总裁官、光禄大夫、文华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臣朱轼等奉敕修撰
康熙四年,岁次乙巳。春季正月初一日戊子,朔日。皇上前往堂子行礼,回宫拜神完毕后,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行礼。随后驾临太和殿,王以下文武各官、外藩王及使臣等人上表朝贺,停止筵宴。
朝鲜国王李棩派遣陪臣郑致和等人,上表恭贺冬至、元旦、万寿节,并进献岁贡礼物,按照定例设宴赏赐。
正月初五日壬辰,升任吏部左侍郎管右侍郎事郝惟讷为都察院左都御史。
正月初七日甲午,世祖章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孝陵。
晓谕兵部督捕衙门:向来因为满洲人家业依靠家仆维系,若立法不严,必然导致家仆尽数逃走,万不得已才严定窝藏逃人的法令,并非想要因逃人之事贻害百姓。如今听闻各地方奸棍结党,借此事敲诈报复,有的指称逃人报部,提审后全是虚假;有的指称某家窝藏逃人,审明是诬告后,又改词诬陷别家;有的逃人档册中无名,又篡改姓名;有的自称逃人,解到部里后无人识认;有的棍徒在地方犯罪,逃到京城投入旗下,希图免罪;有的地方官抓获重犯,犯人谎称是逃人,地方官便不敢用刑,致使其拖延漏网;有的解役与逃人结党,沿途抢掠,肆无忌惮;有的地方官唆使逃人指认富户,巧行敲诈。此类案件株连蔓延,祸及无辜,百姓饿死道途、瘐毙监狱,实在令人怜悯。应当如何立法,既能让逃人被抓获,又能让奸棍无法作恶、百姓不受敲诈陷害,著令议政王、贝勒、大臣、九卿、科道官员详细商议后具奏。
正月初八日乙未,孟春时节,祭祀太庙,派遣辅国公赖护代行祭礼。
派遣官员祭祀太岁之神。
以已故浙江提督、二等侯田雄之子田象坤,承袭侯爵。
升任太常寺卿哈代为通政使司通政使。
正月初十日丁酉,赐予来京朝贺的外藩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人银两、币帛、鞍马各有等差。
山西道御史季振宜,上奏三条请求停止考满的奏疏。第一条:自行考满制度施行以来,臣见部院大臣上疏自陈,不过是铺张履历功绩,博取朝廷赏赐的表里羊酒;至于各堂官考核司属官员,朝夕同事,谁肯撕破情面、秉持公道,其中钻营奔走、徇私舞弊的弊端数不胜数。况且如今从尚书以下,全部按品级升补,与考满完全无关。而且每年正月到四月,都是官员自陈考满的时间,一人一疏,数以千计,加上六部频繁覆奏,各项事务堆积壅滞,弊端由此而生。请求停止考满之法,严饬百官循名责实,安心办事,只按俸禄次序升转,方可平息躁进之风。第二条:外官考满,更改八法科条,以五等评定优劣,数年以来,其中的弊端更为严重。就比如州县官,从府厅到督抚,要经过五六个衙门的考核,各上司难道都能不受贿赂、不徇情面,完全凭公道评定优劣吗?若层层盘剥,州县力不能支,势必侵吞国库钱粮、刻剥平民百姓,用来贿赂上司,希图越过俸禄次序升转,相习成风,无法挽回。请求今后直隶各省不肖官员,只责成督抚随时纠劾;任内没有参罚、过失的官员,吏部按俸禄深浅升转。第三条:武职考满,副将以下,无不钻营谋求优等评定。武官没有钱粮可以挪用,势必克扣穷苦士兵的粮饷。倘若突发盗贼作乱,绿营的穷苦士兵,精力在饥寒中消磨,器械在典卖中耗尽,贻误封疆,不能不隐忧。请求今后凡是俸禄深、功次多的武官,兵部按籍升转;至于生事扰民、不修营伍、侵蚀兵饷的武官,令总督、提督随时纠参。圣旨下达:考满的典制,原本是为了分别官员贤否,以示劝勉惩戒。近来因为内外文武各衙门考核官员,大多评为优等,劣等极少,因此已下圣旨改为三年汇总考核。据奏各官徇情钻营等弊端,且章奏繁扰,实在对劝惩没有益处。著令议政王、贝勒、大臣、九卿、科道官员会同商议后具奏。
偏沅巡抚周召南上疏奏报:长沙、衡州等府,康熙三年开垦荒田共计三千一百三十三顷六十六亩。奏章下发相关部门备案。
给阵亡的福建提督、三等侯马得功加衔一等侯,赐予祭葬,谥号襄武。
正月十二日己亥,晓谕吏部:向来选官寄发凭文,多有意外变故,恐怕贻误地方,因此令官员赴京验到、抽签选任。近来听闻直隶各省候补、候选官员,都令其到京,其中年月在前的,还能抽签选任;年月在后的,守候无期,困苦万分,实在可怜。如今除特旨升补、即用的官员不议外,一切补选官员,应当酌情按照一年出缺的多少,应截留的,留京候选;选期尚远的,听任其回籍,等选期将近,再发文调取来京。务必使选法疏通,不致贻误地方,候选官员没有守候的困苦。著令议政王、贝勒、大臣、九卿、科道官员会同商议后具奏。
又晓谕吏部:国家设立给事中,职责是充当朝廷耳目,凡是国家大利大害,务必尽心进言,方为称职。近来见陈奏事务,直言为国的少,徇私谋利的多,有的纷更制度,有的拿无益的琐事敷衍塞责,这难道是朝廷责望言官的本意?前世祖章皇帝时,给事中曾经裁减,如今似乎应当将各科给事中裁减,每科只设满、汉给事中各一员。著令议政王、贝勒、大臣、九卿、科道官员会同商议后具奏。
晓谕户部、工部:各省设立关税,原本是为了通商以充裕国用。向来因为钱粮不足,因此定例将抽税超额的官员,加级纪录,以示鼓励。于是导致各差官希望邀取恩典,因而骚扰地方、困苦商民,极为不合规矩。今后税课,全部按照定额征收,缺额的予以处分,超额的加级纪录之例,永久停止。轮流差遣部员之事,也应当停止。至于税课具体如何征收,著令议政王、贝勒、大臣、九卿、科道官员会同商议后具奏。
正月十四日辛丑,册封和硕承泽亲王硕塞之子博翁果诺为多罗惠郡王;多罗贝勒杜兰之子纳墨孙为固山贝子;镇国公傅勒赫之子绰克托为辅国公;授予固山贝子顾尔玛浑之子瓦山、辅国公塔海之子德伦,均为三等辅国将军;辅国将军杜尔霸之子巴尔霸为三等奉国将军。
正月十六日癸卯,裁减六科满给事中各二员,汉给事中各三员。
正月十七日甲辰,议政王大臣等人遵照圣旨商议回奏:山西道御史季振宜请求停止考满的奏疏,应当如所请。今后各官升转,照旧例按俸禄深浅定序;部院满汉官员,有不称职的,由各堂官查参;直隶各省文武官员,有不称职的,由该督抚、提督随时题参;其中应当自陈的官员,均应停止。圣旨下达:内外文武官员考满,依议停止。向来有京察的定例,因为改行考满而停止,如今既已停止考满,京察之法是否应当恢复,著令再行商议后奏闻。
四川总督李国英遭逢母丧,圣旨下令在任守制。
正月十九日丙午,以已故三等阿思哈尼哈番费扬舞之子巴尔户达,承袭世职。
正月二十一日戊申,酌情免除浙江慈溪等五县康熙三年水灾对应的额征赋税。
山东巡抚周有德上疏,请求恢复孤贫口粮的旧有定额,以抚恤无依无靠之人。圣旨下达:直隶各省的孤贫口粮,此前因大兵出征、钱粮不足,暂时裁扣充作军饷,今后仍著按照定额支给。地方官务必尽心发放,使孤贫百姓得到实惠,违者察出治罪,绝不宽贷。
正月二十二日己酉,调任工部右侍郎冀如锡为左侍郎;任命原任户部左侍郎杜笃祜为工部右侍郎。
正月二十三日庚戌,因太常寺卿直接推升侍郎过于优厚,著令停止此例。
酌情免除江西南昌等四十一州县康熙三年旱灾对应的额征赋税。
福建总督李率泰上疏奏报:闽海厦门各岛此前已经荡平,唯有南山、镇海、佛潭桥一带有余孽盘踞。臣会同靖南王,饬令随征中路总兵官刘进忠等人进剿。该镇于三年九月初四日,亲自统领官兵,阵斩逆贼七千余人,招抚男妇一万三千余名。在事有功人员,请求议定功赏。奏章下发相关部门商议。
正月二十四日辛亥,议政王大臣等人遵照圣旨商议回奏:恢复京察制度,以哪一年为起始,请圣旨裁定。圣旨下达:从康熙四年起,以后每六年,对内外官员举行一次考察。
吏部遵照圣旨商议回奏:钦天监满洲监正、监副,同部寺官员一体升转。圣旨下达:钦天监的事务,必须久任才能熟练精通,不必照别的衙门一体升转。如年久积有功绩,授予其应升的职衔,将此定为永久条例。
科尔沁诺尔布额驸所娶的郡主去世,派遣官员致祭。
正月二十五日壬子,引见直隶各省朝觐官员。
以阵亡福建提督、一等侯马得功之子马三奇,承袭侯爵。
正月二十六日癸丑,授予镇守西安将军、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傅喀禅为三等精奇尼哈番;副都统、拜他喇布勒哈番杜敏为二等阿达哈哈番,以嘉奖其平定郝摇旗的功绩。
给凤阳巡抚张尚贤加衔工部右侍郎。
正月二十八日乙卯,任命户部左侍郎朱之弼为吏部左侍郎管右侍郎事。
正月二十九日丙辰,以已故一等阿思哈尼哈番苏拜的长子、一等侍卫昂安,承袭世职。
科尔沁多罗冰图郡王额参去世,派遣官员致祭。
户科等衙门题奏:旧例之中,六科轮流差遣满汉官各一员,稽查部内事件。如今裁去左右满汉给事中等官员,其稽查事务应当归并到各科,照旧稽查注销。圣旨下达:各部院的事务,不迅速办结、拖延日久的非常多。如今由科发出的事件,仍照旧由该科查销;至于稽查各部咨申呈状的事件,应当专门归并到都察院严查。其应轮差官员及掌印事宜,著令都察院议定后具奏。
二月初一日戊午,朔日。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往行礼。
升任大理寺少卿班敦为太常寺卿。
二月初二日己未,给江宁巡抚韩世琦加衔工部右侍郎。
二月初三日庚申,按照定例为湖广阵亡的拜他喇布勒哈番又一拖沙喇哈番莽塞赐予祭葬。
广东潮州总兵官许龙上疏奏报:水师直抵碣石,逆贼苏利势穷,其逆属及伪副将陈耀等人归降,缴获贼船九十七只。奏章下发相关部门备案。
二月初四日辛酉,春分节气。在东郊祭祀日神,派遣左都御史觉罗雅布兰代行祭礼。
二月初五日壬戌,调任户部右侍郎艾元徵为左侍郎;任命原任户部右侍郎严正矩补授原官。
二月初六日癸亥,派遣官员祭祀先农之神。
四川总督李国英上疏进言:下东地区已经平定,藩司衙门应当从保宁移驻成都。圣旨批复:依议。
下令湖广投诚土司田养民承袭忠建宣抚司,田经承袭高罗安抚司,田生琼承袭木册长官司。
调任广东右布政使郭鸣凤为江南布政使司左布政使。
二月初八日乙丑,太皇太后圣寿节,遵照太皇太后懿旨,免行庆贺礼。
吏部题奏:旧例之中,外转都给事中,以副使道任用。如今都给事中、左右给事中、散给事中的名衔都已裁去,相应将给事中外转的,都以佥事道任用。圣旨下达:此前的都给事中,与如今的掌印给事中相同,仍著以副使道任用。
二月初九日丙寅,户部商议批准陕西巡抚贾汉复上疏所请:韩城县自顺治十三年河流向东改道,淤积出土地三百一十八顷三十六亩零,由贫民耕种起科。如今河流又向西改道,此前上报的土地,一半被河水冲决,一半成为沙碛,百姓无地可耕,接连逃亡,请求豁免对应的赋税。圣旨批复:依议。
任命慕义侯谭弘为四川川北总兵官。
户部商议:今后发遣盛京为民的犯人,事务隶属于户部,由户部发遣;其流徙的犯人,事务隶属于刑部,听凭刑部发遣。圣旨批复:依议。
二月初十日丁卯,派遣大学士魏裔介祭祀先师孔子。
达赖喇嘛、厄鲁特鄂齐尔汗派遣使者进贡,按照定例给予赏赐。
按照定例为湖广阵亡的拖沙喇哈番额护德赐予祭葬。
下令京城左右翼、张家口、杀虎口四处税差,不必轮差六部官员,只轮差户部官员。
户部题奏:如今关税事务既已交与地方官,其各仓粮米以及通州豆草事务,也应当交与地方官。圣旨批复:依议。
二月十一日戊辰,孝康皇后两周年忌辰,派遣官员祭祀孝陵。
酌情免除江南太仓州、崇明县、上海县、通州、海门县康熙三年水灾对应的额征赋税。
二月十二日己巳,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
平西王吴三桂上疏奏报:总兵官李世耀等人,于三年十一月从乌蒙进征水西,安坤率领全部部众前来抵御,我军在波罗箐大破敌军,追击到法地屯,生擒安坤,蛮方彻底平定。奏章下发相关部门从优议定功赏。
吴三桂又上疏奏报:本年正月,各镇将剿擒安坤的党羽安如鼎,以及煽惑安坤叛乱的伪黔阳王皮熊。奏章下发相关部门议定功赏。
彗星出现在女宿天区。
二月十四日辛未,按照定例为湖广阵亡的佐领拉卜世希赐予祭葬。
二月十五日壬申,平西王吴三桂上疏奏报:官兵攻克乌撒,土酋安重圣、安重乾被擒获。
暹罗国王派遣陪臣航海奉表进贡,表文称:“暹罗国王臣森列拍腊照古龙拍腊马呼陆坤司由提呀菩埃,诚惶诚恐,稽首顿首,谨奏大清皇帝陛下。伏以新君御世,普照中天,四海沾帡幪之德,万方被教化之恩。卑国久荷天朝恩渥,未倾葵藿之心。今特躬诚照例朝贡,敢效输款,敬差正贡使坤司吝喇耶迈低礼、副贡使握坤心勿吞瓦替、三贡使握坤司敕博瓦绨、大通事揭帝典、办事等臣,梯航渡海,赍捧金叶表文、方物、译书一道,前至广省,差官伴送京师进献,用伸拜舞之诚,恪尽远臣之职。恭祝皇图巩固,帝寿遐昌。伏冀俯垂宽宥不恭,微臣瞻天仰圣,曷胜屏营之至。谨具表称奏以闻。”皇上嘉奖其诚意,下令加恩赏赐。
下令新设广东水师提督,驻扎广州府顺德县;左路水师总兵官,驻扎新安县;右路水师总兵官,驻扎广海卫。
二月十六日癸酉,晓谕刑部:向来流徙人犯的定例,有只应将本身流徙的,有应一并将妻子流徙的。后来因为夫妻不应拆离,因此凡是应流徙的人犯,将其妻子一并发遣,原本是为了让夫妻不致拆离、一同完聚。其妻子本就无罪,倘若本犯已死,仍将妻子发遣,不合情理。今后除了反叛重案中应当连坐的人,仍遵照此前的圣旨定例遵行外,其余凡是犯贪赃等罪、应流徙的人犯,如本犯已死,其妻子都免予流徙。你部立即遵谕执行。
二月十七日甲戌,按照定例为已故镇国将军宗室聂克塞赐予祭葬、立碑。
二月十八日乙亥,按照定例为已故三等遵义侯郑鸣骏赐予祭葬。
二月十九日丙子,清明节,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孝陵。
户部商议回奏:山西巡抚杨熙上疏报称,康熙三年太原府属代州、崞县等十二州县,三关、镇西等各卫所,以及大同府属应州、朔州等八州县,阳高等七卫所遭遇旱灾,全部十分全荒。但三年的钱粮已经征收,来不及蠲免,应当准许其流免四年的钱粮,同时准许开仓赈济。皇上因地方官察报迟延,有失抚恤之道,下圣旨严词斥责,仍派遣户部贤能官员前往赈济。
科尔沁和硕卓礼克图亲王吴克善去世,派遣官员致祭。
二月二十日丁丑,喀尔喀巴尔布冰图台吉前来归降,封为多罗贝勒。
晓谕吏部、兵部:广东逆贼苏利反叛,地方官多有获罪。如今思量,苏利本是投诚人员,居住在内地,仓猝叛乱,与外来贼寇、官员失于防御的情况不同。况且当苏利叛乱之时,该省藩王及将军、总督、提督,当即以本省兵力将逆贼剿灭,地方荡平。凡是因苏利反叛一案,地方大小各官的罪名,都著令宽免。
二月二十一日戊寅,吏部商议回奏:处分叙州府失守各官一案。圣旨下达:叙州府、马湖府是新开辟的地方,盗贼众多,因此道、府各官并未全部设置,只有一名推官署理两府事务。当逆贼侵犯叙州府时,署理府事的霍焜、署理宜宾县事的董显名,率领家丁衙役出城缉捕,身受重伤,子侄都被贼寇杀害,随后又收复了失陷的城池。等到逆贼分兵侵犯屏山、庆符二县,知县王敬公在东关迎战,射死贼寇邹学贤,身中五箭;知县沈螭在教场出战,亲手斩杀贼寇方茂。他们都在寇乱之地,还算效力有功,不应议罪。还有署理道务的各官,火速请求发兵、筹措运送粮米,与官兵协力恢复城池、捣毁贼穴、擒获贼首,这些官员都应当议功。如今将霍焜等人全部议定处分,不合情理,著一并重新商议后具奏。
二月二十三日庚辰,喀尔喀车臣济农派遣使者进献九白年贡,按照定例设宴赏赐。
陕西提督王一正,降六级调用;总兵官鲍敬、于奋起,降四级调用,因未能追获贼首郝摇旗之故。
二月二十六日癸未,升任广东巡抚卢兴祖为广东总督。
二月二十八日乙酉,彗星出现在壁宿一度三十分,彗尾长五尺有余。
都察院题奏:浙江、山西、山东、陕西四道,添设满洲监察御史四员。圣旨批复:依议。
二月二十九日丙戌,晓谕吏部等各衙门:此前因星象示异,已经下圣旨,力图修身反省,以回应上天的警示。如今异星再次出现,都是因为朕处理政务未能合宜、德行浅薄所致。上天垂现异象,屡次示警,岂敢不更加努力修身反省?今后凡是用人行政,务必更加敬慎,以求举措得当。内外大小文武各官,都是量才擢用,各有职掌,所办理的事务都关系国计民生,应当洗心涤虑,更改前非,以符合朕修身反省的心意。至于关系国家利弊、民生休戚,应当兴办、应当革除的事宜,在内的部院及科道官员,在外的督抚,都要各自畅抒所见,明白陈奏,以备朕采纳择用。即便是现行的条例,有不当之处,也据实具奏,不要因为是已经奉旨的事情,就因循瞻顾,不再进言,朕不惮于斟酌改正。你部院立即遵谕通行晓谕。
三月初一日丁亥,朔日。
三月初二日戊子,午时,京师发生地震,有声响。
三月初三日己丑,彗星运行入奎宿天区。
三月初五日辛卯,因星变、地震,皇上下诏说:“朕继承大统,抚育百姓,日夜兢兢业业,勤求治理,期望阴阳和顺,海宇安定。不料去年冬季,星变示警,至今再次出现;三月初二日,又有地震的异象。想来是所行的政事,未能尽合时宜;吏治不清明,百姓不得安生,以及刑狱繁多,百姓多有冤抑,以致上干天和,异象屡次出现。朕抚躬自省,敬畏不安。因此特行大赦,与海内百姓一同更新。呜呼!希望能回应天心,特布宽仁的恩典;务求凝聚庶绩,彰显勤勉励治的宏图。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诏书内的恩赦条款,共计十一条。
下令礼部派遣官员一员,会同河道总督朱之锡,前往泰山祈雨。
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希布,因事革职,下令其弟衣图承袭世职。
下令各部员外郎,按照该旗的员额比例,比照俸禄次序补授;郎中不必按照旗分,将八旗各部官员,不论俸禄次序,选拔有才能者补授。
差往山西赈济饥民的郎中孟古尔代等人上疏奏报:赈济发放的米石不足。户部商议回奏:经查山西省赎锾等现存仓库的谷米二万六千八百六十石零、白银五百两零,应当准许动支;此外仍议定将该省现征在库、不拘何项钱粮,调拨六万两,令赈济官会同督抚亲赴被灾地方,酌情衡量轻重,赈济饥民。如仍不敷用,著令该督抚及地方官设法拯救。至于应免的钱粮,定例免十分之三,如今受灾极为严重,难以拘泥定例,请求敕令督抚查明分别具题,以凭再议。圣旨下达:此前山西省因灾荒百姓饥饿,奏请蠲免钱粮,已将该督抚免予处分,特地差官前往查看,回报称有三十个城池的百姓饥馑至极。总督、巡抚都是养育百姓的大臣,百姓饥荒之前,就应当据实奏请拯救,竟到百姓饥馑至极,才奏请拯救,太辜负朕的倚任之意。该督抚著令吏部议处后具奏。这被灾地方的百姓,凡是顺治十六年以后催征不得、拖欠的钱粮,一概停止催征;其康熙四年的钱粮,若仍征收,百姓更加无法生存,将四年应征收的钱粮,也著令蠲免。倘若官吏再行侵欺、作弊害民,事发后从重治罪,决不饶恕。将这蠲免钱粮、救济饥荒的缘由,圣旨到之日,立即在被灾之处明白张榜晓谕。其余依议迅速执行。
金星在白天出现。
三月初六日壬辰,晓谕吏部、都察院:民生的安危,取决于吏治的清浊;吏治的清浊,全在于督抚的表率。如果督抚清正、实心爱民,那么下属官吏谁敢不洁己秉公?近来各省督抚的弹劾奏章,只将一两个衰老的微末官员拿来塞责,难道所属地方,真的没有贪酷害民的人吗?全是因为姑息徇私包庇,不肯直言纠举,吏治民生,还能依靠什么?你们部院职责是澄清吏治,督抚中有不肖行迹昭著的,立即参处。今后督抚纠劾官员,除情节轻微的照例处分外,其列款参奏贪酷的,立即解任究审。倘若仍因循旧习,不肯实心任事,一并治罪。
晓谕吏部等大小各衙门:部院官员办理的事务,都关系国政,理应勤勉恭谨、毫不懈怠,各尽其职。如果确实是重大事情、款项繁多、涉及疑似之处,应当加以复核的,理应按照律例从容确核情理、拟判定案。可有的两三天就能办完的事,也因为已有定限,一定要等到限满才完结,各项事务怎能不贻误?今后应当立即办结的事务,务必实心料理、迅速办结,如仍像此前一样因循草率,以致事务壅积的,予以治罪。
晓谕户部:设立官员,原本是为了养育百姓,百姓富足之后国家才能充裕。近来听闻州县守令贪婪者居多,征收钱粮时加添火耗,有的借公费之名科派,有的向商户强取,借端肥己,献媚上司;下至户书、里长等差役,也肆意妄行摊派,小民困苦不堪,无处申诉。今后著令科道官员,将此类情弊随时察访纠参。至于夏秋征收钱粮,原本有固定期限,隔年预征,小民如何能完纳?今后预征著令停止,按照定例征收。地丁钱粮中有调拨作兵饷的,应当用何项钱粮拨补,你部详细商议后具奏。
晓谕兵部:设立驿站,原本是为了紧要公务、供应往来。近来听闻在外的督抚、提镇、司道,多给吏胥、衙役、家人私票,经过驿站时乘马支应,威逼官役,不令销算,骚扰驿递,贻害小民。今后除了兵部的火牌、勘合外,其余文武各官给发的私票,著令一概停止。至于各衙门也有借公务之名、行私事之实,给发火牌、勘合的,今后自王公、将军、督提以下,何等公务才能使用火牌、勘合,著令详细议定条例后具奏。
又晓谕兵部:总督、巡抚、提督、总兵等官赴任时,带去的家人,以及亲戚所送的人丁,想要编入兵丁数额内领取粮饷的,今后都著令停止。又将私自使令的人,充入经制兵丁数额内应付查点,徒有其名,虚费钱粮,实在是积弊,应当如何立法严禁,你部商议后具奏。
晓谕工部:漕运关系国家用度,河道理应严肃整饬。近来听闻内外显要官员,多置办船只,往来贸易,奸徒恶棍假借他们的名色,恣意横行,以致闸座启闭不按时,河水浅涸,粮船受阻。又钦差及赴任的各官,多带货船,纵容差役骚扰河路,都应当严行禁止。你部立即详细商议后具奏。
修建福陵、昭陵的明楼。
三月初八日甲午,任命原任郧阳抚治王来任为广东巡抚。
刑科给事中杨雍建上疏进言:治化未能兴盛,是因为臣下的职责未能尽到。近来,部臣只以推诿为卸责之法,却没有任事的实心;督抚只以蒙蔽为苟安之计,却没有澄清地方的实政。部臣的推诿,明明是本部应当议定的事情,有的请咨文到别的部,有的请敕令督抚,不肯直截了当决断。以至于一个案件的处分,因为一个人口供未到,就要等待另议;一件事的行止,因为一时文卷的小错,就要重复咨查。至于地方利弊、民生疾苦相关的事,忌惮于厘正,动辄说已经臣部题定在案,无需再议,从未肯虚心秉公酌议,衡量利害得失的大局,而建白施行。如此,只需一两个吏胥拿着定例驳斥就够了,臣不知道满汉堂司官员所管的是什么事!督抚的蒙蔽,百姓苦于差徭,额外的私征到处都有,却从未听闻提出长远计策以消除积困;官吏横行贪暴,有司的盘剥比比皆是,却只挑小罪引用轻条。往日施行考满之法,题报的官员全都称职,从未有三等以下的;平时上参劾的奏章,特地纠举的只有州县一两个官员,不及藩臬、道府的官吏。臣恐怕徇情容隐在所难免,只以勾结包庇为事,而民生的根本大计,全然漠不关心。请求严敕内外大小臣工,力求称职,如有仍像此前一样推诿蒙蔽、持禄苟容的,立即罢斥,以警戒庸碌卑庸的习气。奏章送达,皇上备案。
工部题奏:孝陵装载石料需用的车辆,从北直隶三省派取,已经三年。虽然朝廷给付车骡的价钱,但百姓仍不免赔累,应当参照福陵、昭陵运石车辆的定例,由臣部雇觅,永久停止派取。圣旨批复:依议。
三月初九日乙未,晓谕平南王尚可喜:设立兵丁驻防,原本是为了保卫百姓,并非让他们扰害地方。近来听闻广东百姓,被王麾下的兵丁扰害甚苦,失去生计。这都是所属将领不体会王的心意,有的倚仗是王的亲戚,认为小民容易欺辱,只图利己,肆意行不法之事。王身负朝廷重寄,镇抚地方,是国家的屏藩,岂有明知纵容的道理?或许是申饬未能到位所致,因此降下这道密旨诫谕。今后将所属官兵严加约束,以不负朝廷倚任、遣往安辑地方民生的心意。不要再纵容属员,以为事发之后,他们自己承担罪责,与自己无关,草草了事。长此以往,倘若出了大事,岂能推诿给属员?王应当敬慎体会朕谆谆申谕的深意,改正过往的做法。钦此。特行密谕。
晓谕兵部:山东青州、登州、莱州等处沿海居民,向来依靠捕鱼为生,因禁海多有失业。此前山东巡抚周有德也曾将百姓无以谋生的情况具奏,如今应当照该巡抚所请,令其捕鱼,以资民生。如有借端在海上生事的,在定例之外加等治罪。
免除福建省顺治三年至十七年盐课积欠白银一十二万七千九百八十三两。
三月初十日丙申,下令朝觐之年,只令布政司造送钱粮简明文册,其余各州县的文册,一概停止送部。
裁撤漕储道员缺。
户部题奏:凡是被灾的地方,夏灾上报不超过六月,秋灾上报不超过九月,各巡抚具题后,差官实地踏勘,将被灾的分数详细造册结报,题请按照分数蠲免。但本年的钱粮,有司畏惧考成,必定已经催征全完,如此便空有蠲免之名,而百姓得不到实惠。今后被灾州县,将本年钱粮先暂行停征十分之三,等候题明分数、照例蠲免,才能让小民得到实惠。圣旨批复:依议。
三月十一日丁酉,都察院左都御史郝惟讷上疏,请求停止督抚巡历所属地方。部里商议:如事关重大,必须亲自料理的,令其具题后前往,其余巡历一概停止。圣旨批复:依议。
三月十二日戊戌,刑科给事中杨雍建上疏进言:户部商议将康熙四年江浙二省运解三年的白粮正耗,全部改折银两,以充兵饷,每石照例折征白银二两。米价随时节高低浮动,近年江浙的米,每石价值不过七八钱,如今改折二两,再加上火耗勒索的费用,不是三石本色米,就不足以完纳一石的折色。况且正米之外,还有耗办等米、夫船等银两。臣以为,有本色才有耗办,既然已经改折,就不应连同耗办也一并折征;有本色才有夫船等银两,既然已经改折,就不应连同夫船也一并征收。恳请敕令该巡抚转行所属,按时价减征,其溢收的部分,要么全部还给百姓,要么抵算别的正赋,不要让吏胥借机作弊。同时令该部今后不要再提议改折,以拖累百姓。奏章下发相关部门详细商议。
广东总督卢崇峻上疏奏报:海贼杨二的余党黄明标,从交趾而来,盘踞西海黄占三的旧巢穴,煽诱迁海的百姓,地方官弁水陆夹剿,前后斩获九百余人,目前正在穷追搜捕,务求斩草除根。奏章下发相关部门备案。
三月十三日己亥,工部尚书傅维鳞上疏进言:向来定例,灾荒至十分的,只免三分赋税;八九分的,免二分;六七分的,免一分。这都是朝廷的德惠,然而灾荒到十分,就是全荒了,田地既然全荒,赋税从何而来?臣请求今后灾伤几分,就免几分赋税。还有,部里批复报灾的奏疏,又下发督抚取结、取册,动辄历经数月,等到奉旨蠲免,百姓早已完纳完毕,不得不于次年流抵,可到了次年,照旧催科,只饱了官吏的私囊。臣以为,凡是遭遇灾伤,督抚立即委派廉能官员确切查勘,连同册结一同入奏,该部立即按照分数奏请蠲免,才能让小民得到实惠,而官吏无从作弊。奏章下发相关部门商议。
升任原任广东岭东道杨天祥为广东布政使司右布政使。
三月十四日庚子,福建总督李率泰因病请求罢职,皇上下旨慰留。
广东总督卢崇峻上疏奏报:水师总兵官张国勋、广海参将范明道等人,自八月至十一月,水陆夹剿新会、新宁二县的土寇,在百峰山、七村、古井等处斩获无数,余孽全部平定。奏章下发相关部门核查功赏。
镇海将军、都统王国光因病请求罢职,皇上下旨慰留。
三月十五日辛丑,吏部、户部商议回奏:吏科给事中傅感丁上疏进言,凡是官员升任后,如有未完钱粮、未获盗贼等事题参,将本官撤回,钱粮勒限一年完结,缉盗勒限二年完结;如限内不完,该督抚查参,照原任降三级调用;如限内钱粮全完、盗贼全获,本官仍照原升的职位补用。应当如所请。圣旨批复:依议。
三月十六日壬寅,此前,江南徽州府新安卫官生杨光先赴宫门叩阍,进献所著《摘谬论》一篇,指摘汤若望新历法的十大谬误;又《选择议》一篇,指摘汤若望为和硕荣亲王选择安葬日期,误用洪范五行。奏章下发议政王等人会同确议。到此时,议政王等人逐款审问,所摘的十大谬误,杨光先、汤若望各执一词、坚持己见。历法精深微妙,难以分辨是非。但历代旧法,每日十二时辰,分为一百刻,新法改为九十六刻;又康熙三年立春的候气,汤若望先期起管,却谎奏候到其时,春气已应;又二十八宿的次序,早已分定,汤若望私自将参、觜二宿改调前后;又私自将四余中的紫炁删去;又汤若望进献二百年的历书,上天保佑皇上,国祚无疆,而汤若望只进献二百年历书,全都大不合规制。其选择荣亲王的葬期,汤若望等人不用正五行,反而用洪范五行,山向、年月全都犯了忌杀,事情重大。议定将钦天监监正汤若望,刻漏科杜如预,五官挈壶正杨弘量,历科李祖白,春官正宋可成,秋官正宋发,冬官正朱光显,中官正刘有泰等人,全部凌迟处死;已故刘有庆之子刘必远,贾良琦之子贾文郁,宋可成之子宋哲,李祖白之子李实,汤若望义子潘尽孝,全部斩立决。圣旨下达:汤若望是掌印的官员,对于选择之事不加详慎,就轻率准许,本当依拟处死,但念其专司天文,选择并非他所擅长,且效力多年,又已衰老,著免死。杜如预、杨弘量本当依拟处死,但念永陵、福陵、昭陵、孝陵的风水,都是他们二人勘定,曾经效力,也著免死。汤若望等人及其牵连的人等,应得何罪,仍著议政王、贝勒、大臣、九卿、科道再加详核,分别确议后具奏。
礼部右侍郎黄机上疏进言:制科取士,查考往例,都是三场考试。先用经书,让士子阐发圣贤的微旨,以观察其心术;次用策论,让士子通达古今的事变,以考察其才猷。如今甲辰科只用策论,减去一场,似乎太过简易,恐怕将来士子剿袭浮辞,反而开了捷径。况且不用经书为文,人就会将圣贤之学置之不讲,恐怕不是朝廷设科取士的深意。臣请求今后恢复三场旧制,士子就会知道务实学,而主考鉴别,也能得到真正的儒者,以应国家的选用。奏章下发相关部门备案。
下令八旗满洲、蒙古、汉军武臣的荫生、监生,二十岁以上不能学习的,按照各品级给予顶带,随旗上朝,给予俸禄。
三月十八日甲辰,万寿节。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行礼,因星变,特地下令停止筵宴,并免行庆贺礼。
派遣官员祭祀福陵、昭陵、孝陵。
派遣官员祭祀真武、东岳、城隍之神。
三月十九日乙巳,户部题奏:本年三月初五日奉恩赦,内开直隶各省顺治十六、十七、十八年催征不得的各项旧欠钱粮,著照蠲免十五年以前钱粮的定例,一体蠲免。此前侵盗库银不赦的,如今也著一并豁免。其盐课积欠、催征不得的,著察明后,也准许酌情蠲免。应当请求敕令各督抚,严行确查,备造清册送部,以凭查核,遵奉蠲免。圣旨批复:依议。
河南巡抚张自德上疏奏报:康熙三年分所属州县,开垦荒地共计一万九千三百六十一顷零,应征粮银八万三千一百四十余两。奏章下发相关部门核查议定。
三月二十日丙午,下令工部修葺历代帝王庙。
提督四译馆、太常寺少卿钱綎上疏进言:君德关系治道,圣学尤为急务。请求敕谕院部,从满汉诸臣中,选拔老成耆旧、德性温良、博通经史的人,各慎选数员,令其出入侍从,以备朝夕顾问。先将经史中古代帝王敬天勤民、用贤纳谏等善政,采集成书,分班直讲,每日陈说数条,坚持施行不间断,必能对圣德有所裨益。奏章下发相关部门备案。
三月二十三日己酉,陕西西宁东鄂尔胡土克图等人进贡,特颁恩赏。
三月二十五日辛亥,按照定例为已故原任经略、武英殿大学士洪承畴赐予祭葬,谥号文襄。
三月二十六日壬子,在礼部设宴款待衍圣公孔兴燮,以及五经博士孟贞仁等人。
三月二十九日乙卯,酌情免除湖广石首、黄梅、广济三县康熙三年蝗灾对应的额征赋税。
三月三十日丙辰,福建总督李率泰因病再次上疏请求罢职,皇上仍下旨慰留。
河南右布政使李本晟,因在云南按察使任内钱粮未清,下令仍回原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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