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百一十八
康熙四十三年（甲申年）十一月
丁酉朔（初一），发生日食。
○ 皇上返回皇宫，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 戊戌日，皇上训谕大学士等人：“明年春天，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应当从正月开始，在京城以及通州地方，发放仓米，按照今年的惯例平价出售。你们会同户部商议回奏。”
○ 己亥日，皇上训谕钦天监：“初一日的日食，朕用仪器测验，午正一刻十一分初亏，未初三刻二分食甚，申初一刻复圆。查《七政历》，未初三刻二分日月合朔。新的历法推算，按理必定不会有舛错的道理。这次的舛错，要么是因为误写了字画，要么是算的人疏忽，把零数去掉得太多，也不一定。著令详细查明明白具奏。”不久钦天监监正常额等人，以推算不够精准请罪，皇上从宽免予追究。
○ 令已故二等阿思哈尼哈番恩克尔之子达尔玛，承袭其父爵位。
○ 庚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 辛丑日，升任江南驿盐道党居易为福建按察使司按察使。
○ 壬寅日，理藩院题奏：阿禄科尔沁多罗郡王楚依去世，他的儿子穆宁，应当承袭爵位。查楚依原本是多罗贝勒，因战功优先升为郡王，他的封册里没有世袭罔替的字样，他的儿子应当请圣旨定夺承袭爵位事宜。皇上颁下圣旨：“穆宁著令袭封为多罗贝勒。”
○ 升任詹事府詹事蔡升元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 癸卯日，刑部题奏回奏朝审的案件，皇上训谕大学士等人说：“看今年的秋审、朝审，外省的罪犯，议定免死的少；京城的罪犯，议定免死的多，用法怎么能这样？原任工部郎中费仰嘏，在内外河分司的事务里，不但侵吞公款，所有的弊端，都是他专权施行的。各位大臣不但不肯把这个人应当正法的地方，一同上奏，反而说他情罪可矜。朕如今绝对不宽宥他。凡人出身做笔帖式，就要想着尽忠效力，日后才能任用为大臣。费仰嘏各处当差，只知道贪贿，竟然不为国家效力，留着这样的人，要用到什么地方去？费仰嘏著令改为情实处决。”
○ 免除湖南武陵、桃源二县，本年分旱灾的额征赋税各有差别。
○ 甲辰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 丙午日，免除广东南海等六县、肇庆一卫，本年分水灾的额征赋税各有差别。
○ 己酉日，转任兵部右侍郎梅鋗为兵部左侍郎；升任内阁学士曹鉴伦为兵部右侍郎；升任光禄寺卿周清原为太常寺卿。
○ 庚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 兵部商议回奏：四川巡抚能泰上疏说，土司之间互相控告的状词，全都是汉字，而原告完全不懂汉语，都是内地的不法之徒，偷偷住在土司地方，代写状词造成的。请求严禁外省游民无赖，不许擅自进入土司地界；土司自有当地的文字，今后一切往来的公文、状词，都使用土司的文字。另外请求在土司属地内，挑选年力精壮的人三四十名，在臣的标下，以及提镇标下，匀拨顶补额兵的空缺，倘若遇到土司相关的事务，责令他们跟随差遣的官员一同前往，可以得知那里的真实情况。应当按照他的请求施行。皇上同意了这个提议。
○ 辛亥日，吏部商议回奏：四川巡抚能泰上疏说，行取知县，请求停止督抚保题的惯例，只将没有钱粮、盗案处分的知县，一概行取，引见后等候任用。应当不予批准。皇上训谕大学士等人说：“看能泰的这道奏疏，其中有很深的用意。保题行取知县的时候，难免有请托徇私的弊端。而且知县等人，就算居官很好，如果有钱粮、盗案的处分，就不便行取。钱粮、盗案的有无，都登记在户部的册籍里，可以查验。今后督抚保题的惯例，著令停止，就令该部在没有钱粮、盗案处分的知县里，按资历每省行取三四员。这样，就能堵住知县奔走钻营的门路。只是他们都要补任言官，关系重大，等到行取到京之日，再详细考察任用。你们可以拿这个去问九卿。”不久九卿遵奉圣旨商议回奏：今后行取知县，不用保举，每省限定名额，按照户部册籍核对资历行取。皇上同意了这个提议。
○ 四川陕西总督博霁，上疏弹劾凉州总兵官魏勋年老。皇上训谕大学士等人说：“魏勋在军前立下很多功劳，士兵也都爱戴他，这样的人才，如今西部边境也没有几个。如果他真的年迈，令他具呈请求退休就可以了，何必题参？原奏本发还。”又训谕说：“魏勋，以及师帝宾、麦良玺，都是旧臣，怎么能轻易说参劾就参劾？之前佛伦担任总督的时候，也想要参劾师帝宾，曾当面奏给朕，朕没有准许。像这样的人，如果都被弹劾罢官，恐怕其他的人会寒心。倘若有需要任用的地方，这些人都不是轻易能得到的。提督潘育龙也很好，武臣里能一分钱不贪、品行操守俱全的，实在难得。只要不犯法、不贪功冒赏，就已经很好了。而且本朝的边疆武臣，在地方上不生事端，和文臣同心效力，兵民和睦，实在是自古以来都少有的。如今经历过战阵的大臣，已经渐渐凋零了。至于海战，又不能和江湖行船相比，如今懂得海战方法的人也少了，这能不留意吗？”
○ 升任詹事府少詹事汪霦为詹事府詹事。
○ 对直隶新城县烈女李氏予以旌表，她是乡野村庄的柔弱女子，因抗拒奸污被害身亡，按照惯例赐予银两、建造牌坊。
○ 癸丑日，派遣刑部右侍郎常授、内阁学士拉都浑，前往阿禄科尔沁，察审盗案。皇上训谕他们说：“你们到了那里，会同札萨克等人，查审盗贼。如果台吉、都统、副都统有做盗贼的，你们可奏请圣旨定夺；其余的人，你们就按照惯例，为首的正法，为从的全都解送京城，不可留在当地。至于喇嘛做盗贼的，也正法。你们前去宣布朕的圣旨，各旗原本都没有盗贼，就因为一旗有盗贼，导致众蒙古的马畜无法放牧。你们如果不查出盗贼惩治，那众人都无法安居了。”
○ 甲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 升任左通政李旭升为光禄寺卿。
○ 对山西烈妇庞氏予以旌表，她抗拒奸污不受侮辱，自尽保全贞节，按照惯例赐予银两、建造牌坊。
○ 乙卯日，大学士等人，将情实人犯五十七人请圣旨定夺。皇上详细阅览招册，再三审定，然后勾决，一共勾决三十九人。又训谕大学士等人说：“刑部的招册，关系到人命，册内的文字错讹非常多，实在不是慎重用刑的道理。你们传谕刑部，严加申饬，今后对于这类事情，务必谨慎，不可疏忽。”
○ 喀尔喀车臣汗，派遣使者进献九白年贡，按照惯例设宴、赏赐。
○ 丙辰日，任命一等侍卫殷达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 对直隶大名县烈女刘氏予以旌表，她贞烈的品性已成，因抗拒奸污被害身亡，按照惯例赐予银两、建造牌坊。
○ 丁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 喀尔喀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派遣使者进献九白年贡，按照惯例设宴、赏赐。
○ 戊午日，皇上训谕大学士等人说：“凡人都应当树立品格，刚做官的时候，就想着求托别人，他的初心是这样，那日后还能有什么指望？倘若从做笔帖式的时候，就有急公尽力的心，何愁最终不能身居高位？有的人还没做官，就已经负债累累，等到做官之后，如果不剥削百姓，拿什么偿还？国家的官爵名器，难道是为这些人还债设立的吗？朕对于满洲、蒙古、汉军、汉人，都看作一体，好的就称他为好，若是治罪，一概不会宽恕。”
○ 礼部商议回奏：朝鲜国王李焞，将其国越境杀人的金礼进等人，拟定判处立即斩首，该管的官员，拟定革职流放，具题上奏。应当按照他的请求施行。皇上训谕大学士等人说：“看朝鲜国王的奏章，他所拟定的，十分恭敬谨慎、周全详细。越境杀人的人，依照该国王所议正法，本来就是应该的。其余的罪犯里，还有应当宽恕的，你们再酌情商议宽宥回奏。凡是外国的事务，很多人都轻忽对待，处置稍有不当，就不能让他们心服，关系非常重大，朕必定会慎之又慎。”
○ 天津总兵官蓝理，题奏请求在天津等处开垦水田。皇上训谕大学士等人说：“之前李光地请求在直隶地方开垦水田，朕认为水田不可轻易兴办，因为北方的水，很难积蓄。刚上任的官员，只在雨水多的时候，看见水势大，就认为可以种水田，却不知道突然涨起来的水，就算挖沟引入，干涸起来也非常容易。看琉璃河、莽牛河、易河的水，入夏之后就都干涸了，就可以知道了。北方的水土特性，和南方完全不同。朕之前西巡，看见山西省太原以南，从高处引水灌入田中，方法非常得当，陕西、宁夏、哈密等处，也都像山西一样种水田，这些都是依照地方的地形，顺应水土的特性来做的。天津沿海的盐碱之地，又不是民田，如今蓝理请求开水田，著令交给相关部门商议回奏。”
○ 湖北巡抚刘殿衡，将刷印的御书，以及藏书楼的图，呈览给皇上。皇上训谕大学士等人说：“湖广省捐工建楼，实在是浪费钱财。凡是车驾巡幸的地方，一切需用的物品，从不从民间置办。而各省不肖的官员，以修理行宫、供备器物，以及建造御书碑亭等名目，动不动就动用正项钱粮，借口捐工偿还，最终也没有补齐。等到亏空的数额多了，又加倍私自摊派，科敛百姓中饱私囊，以致给百姓带来深重的负担，种种弊端，数不胜数。今后著令严加禁止，下发相关部门知晓。”
○ 升任詹事府詹事汪霦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 庚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 壬戌日，冬至节气，在圜丘举行祭天大典，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暂安奉殿、孝陵，以及仁孝皇后、孝昭皇后、孝懿皇后的陵寝。
○ 停止次日的朝贺典礼。
○ 礼部遵奉圣旨，将朝鲜国越境杀人案内的该管官员，分别酌情宽宥具奏。皇上训谕大学士等人说：“内地被杀的人，都是偷采人参的，不是安分的良民，就算被内地擒获，也应当从重治罪。只是朝鲜国人越过边境而来，杀人抢劫，按律法绝对不能宽恕，应当将金礼进等人立即斩首。那些该管的官员，应当从宽处置。李有白等人，都从宽免予治罪；朴锡昌等人，都革职，从宽免予流放。”
○ 又训谕说：“徐潮担任河南巡抚的时候，居官确实很好，平易得体，百姓没有不称颂他的。朕西巡的时候，经过河南，看见州县、司道官员里，有年老衰弱的，朕就酌情革退，徐潮也只是稍微过于宽容罢了。看李光地近来的名声，比之前稍有减退，他常常被人欺骗。大凡做督抚的人，一旦被人欺骗，权力就必定会旁落。张鹏翮向来有清廉的名声，在河工上也十分效力，但被属员工谦等人欺骗了。自己虽然不收钱，子侄亲戚，在外打着他的名号收钱，能说自己没有收钱吗？做大臣的人，约束下属不严，说自己不知道，推诿给别人，能行吗？”
○ 又训谕说：“朕常常阅览史书，自古以来的大臣，能够自始至终保全功名善终的人很少。朕如今御极四十多年，大学士卫周祚、冯溥、杜立德、李霨、宋德宜、王熙等人，都能保全功名、寿终正寝，都是朕极力保全他们才做到的。朕从来不多生事端，只是淡然清净，以平和之心处事，所以各位大臣都能安享福禄。”
○ 又训谕说：“《明史》关系非常重大，必须让后人心服口服才行。《宋史》修成于元朝，《元史》修成于明朝，其中是非失实的地方很多，所以到现在人心都不服。明朝二百多年，流传下来的好风气、善政，实在是数不胜数。如今的史官，有的固执己见，有的依据传闻，有的也采用野史笔记，任意妄写，这部书怎么能做到尽善尽美？孔子是圣人，还说‘了解我的，大概只有《春秋》这部书吧；怪罪我的，大概也只有《春秋》这部书吧。’孟子又说‘完全相信书，还不如没有书。’当今的世道，用人行政，规模法度的是非，朕应当自己承担责任，不容许别人推诿。如果《明史》之中，稍有一点不当之处，后人就会把责任归到朕身上，绝对不能轻忽。因此朕为《明史》写了一篇文章，你们可以晓谕九卿大臣。”
御制文章说：“朕四十多年来，孜孜不倦寻求治理，但凡有一件事不妥当，就把罪责归到自己身上，没有一刻不自我反省。深夜扪心自问，移风易俗，没能做到；躬身实践，没能做到；知人安民，没能做到；家给人足，没能做到；柔远能迩，没能做到；天下太平、治道臻于极致，没能做到；言行相顾，没能做到。自己都觉得惭愧汗颜，哪里有闲暇议论《明史》的是非呢？何况明朝以来，二百多年，流传下来的好风气、善政，怎么能数得过来？其中史官舞文杜撰、颠倒是非的，都难以凭信。元朝人修《宋史》，明朝人修《元史》，到现在人心不服、议论纷纷，不就是前车之鉴吗？朕实在没什么学问，每次读朱子的书，看到‘古时候的先民，学习是为了提升自己；如今的人却不是这样，学习是为了给别人看’这句话，没有不心悦诚服的。又读孟子说的‘完全相信书，还不如没有书’，更能明白史官，从上古就不免有讹传，何况现在的人呢？班固、司马迁史书的异同，《左传》《国语》的浮华，古人已经有了定论。孔子是至圣，作《春秋》，还有‘知我罪我’的感叹。后世那些万倍不及圣人的人，轻浮浅陋，妄自笔削史书，自以为是。朕看天下凡是读书的人，都能分辨古人的是非，可问到当下时事、人物品行，却一个字都答不上来，不是说‘从来不与人往来’，就是说‘不能深知’。眼前的事情、做官的道理，尚且茫然不知，却对千百年前的事，无不了然于心，怎么能对当世的事糊涂，却对古代的事明白？难道不是远的事看得清，近的事却看不见吗？所以苛责别人重，要求自己轻，是君子所不取的。《明史》不能不修成，公论不能不采纳，是非不能不辨明，人心不能不折服。这件事关系重大，条目繁多，朕日理万机，精神有限，不能逐一细览，就算敢轻易定是非，后世有公正评论的人，必定会把罪责归到朕身上。不畏惧当时的议论，却畏惧后人的评说；不看重文章，却看重良心，就是这个道理。你们都是饱学有声望、名重一时的人，《明史》的是非，自然有明察的见解，你们众人认为对的，就是对的，刊刻发行。偶尔有需要斟酌的地方，共同再商议。朕没有一个字可以定夺，也没有什么见识，所以坚决推辞，表明自己不能胜任。”
○ 癸亥日，皇上临幸畅春园。
○ 甲子日，令已故一等阿思哈尼哈番赵世臣之子赵弘济，承袭其父爵位。
○ 喀尔喀土谢图汗，派遣使者进献九白年贡，按照惯例设宴、赏赐。
○ 对贵州烈妇娄怀仁的妻子郭氏予以旌表，她被胁迫奸污拒不从命，甘心赴死，按照惯例赐予银两、建造牌坊。
十二月
丁卯朔（初一），调任四川布政使郑昱为安徽布政使司布政使；升任湖北按察使何显祖为四川布政使司布政使；升任四川川东道侯居广为福建按察使司按察使。
○ 庚午日，皇上从畅春园返回皇宫，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 辛未日，皇上驾临太和殿临朝听政，文武官员中升迁转任的各官谢恩。
○ 皇上临幸畅春园。
○ 壬申日，升任兵部郎中布尔赛、礼部郎中赫申，都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 癸酉日，任命翰林院检讨张廷玉、左中允凌绍雯，充任日讲起居注官。
○ 戊寅日，皇上临幸南苑行围。
○ 己卯日，礼部商议回奏：提督湖广学政潘宗洛上疏说，湖广各府州县已经归化的熟苗中，有通晓文义的，准许和汉民一体参加科举考试。应当按照他的请求施行。皇上同意了这个提议。
○ 癸未日，按照惯例，为已故原任礼部尚书杜臻赐予祭葬。
○ 按照惯例，为已故广东高雷廉总兵官甯维国赐予祭葬。
○ 甲申日，翁牛特多罗杜楞郡王苍津等人，派遣使者进贡。
○ 喀尔喀札萨克固山贝子奚布退哈谈巴图尔去世，派遣官员前往致祭。
○ 乙酉日，礼部题奏：朝鲜国王李焞，派遣使者崔希卨等人，护送遭遇海难的船只和人员来京。应当设宴赏赐，送他们回国。皇上训谕大学士等人说：“朝鲜国王，因为中国商人王富等一百多人，船只遭遇风暴，漂到他的国家，就给他们供给口粮食物，派遣官员护送来京；又将商人王秋等四十人的船只修补好，供给口粮食物，等风向合适的时候送他们回国，实在值得嘉奖。可降下圣旨褒奖他，其余按照所议施行。”
○ 升任江西赣南道徐欐为湖北按察使司按察使。
○ 正白旗一等阿思哈尼哈番荷善，因病卸任，由他的兄长徐昌承袭；镶红旗一等阿思哈尼哈番朱麻喇，因病卸任，由他的儿子朱承额承袭。
○ 户部商议回奏：步军统领托合齐上疏说，三营兵丁的米粮，每年分两季赴通州粮仓支领，往返需要好几天，恐怕耽误差使，请求按照八旗兵丁领米的惯例，在京城粮仓支给。应当按照他的请求施行。皇上同意了这个提议。
○ 户部商议回奏：天津总兵官蓝理上疏说，直隶沿海的空旷之地，丰润、宝坻、天津等处的洼地，可以仿照南方，开垦为水田栽种水稻，一两年之后，渐渐变成肥沃的田地。臣愿意招募闽中的农民二百多人，开垦一万多亩。如果可以施行，再招募江南等处无业的百姓，安插在天津，给予耕牛、种子，将沿海的废弃土地，全部开垦，限定年限开始征收赋税。另外臣标下的士兵，都依照前朝屯卫的制度，入籍种田，也可以节省兵饷。应当按照他的请求施行。皇上同意了这个提议。
○ 丙戌日，因为河工告成，给河道总督张鹏翮加衔太子太保；监修高家堰的兵部尚书范承勋、刑部尚书王掞、户部左侍郎王绅、兵部左侍郎布雅努、湖广总督喻成龙、原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寿鼐，各加五级；工部尚书、革职留任的王鸿绪，予以开复；带往效力的笔帖式雅奇等五人，河官扬河通判杨兆侨等三百一十四人，各加级、记录、赐予顶带各有差别。
○ 陕西肃州总兵官麦良玺，以生病为由请求辞官退休，皇上予以批准。
○ 令敖汉已故多罗郡王达西达尔札之子瓦尔达，承袭其父爵位。
○ 按照惯例，为已故吏部左侍郎姜橚赐予祭葬。
○ 工部商议回奏：江南江西总督阿山等人，会审原任山安同知佟世禄叩阍一案，时家马头堤岸冲决，其承修的银两，应当在佟世禄名下追赔。马家港东坝被冲决，张鹏翮虽然已经题报，却没有申明承修官员赔补的事宜，应当著令张鹏翮，和疏于防范的官员一同平均赔偿。皇上同意了这个提议。
○ 户部等衙门商议回奏：湖广总督喻成龙上疏说，红苗归化，应当将辰沅靖道移驻镇筸，添设同知、通判、巡检、吏目等员，专门管理苗民事务，都归辰沅靖道统辖。今后武职官员，不许干预。苗民犯轻罪的，听凭土官发落；犯命盗重罪的，土官捉拿解送道厅，审明拟定罪名。五寨司土官，应当听凭厅官管辖，地方有逃盗之事，土官一并处分。同知、通判，应当各自给予关防，各官员都按照边俸的惯例升转。将麻阳县儒学训导，移驻五寨司，就近训导。五寨司等处，设立义学，听凭苗民入学读书。苗寨之间有互相仇杀的，看他聚众的多少，连同该管土官，都分别治罪。应当按照该总督所请施行。皇上同意了这个提议。
○ 戊子日，皇上从南苑返回皇宫，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 辛卯日，是孝庄文皇后的忌日，派遣官员前往暂安奉殿祭祀。
○ 甲午日，年末，举行太庙祫祭大典，派遣领侍卫内大臣、镇国公鄂飞行礼。
○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暂安奉殿、孝陵，以及仁孝皇后、孝昭皇后、孝懿皇后的陵寝。
○ 派遣官员祭祀太岁之神。
○ 赏赐大臣官员，每人御制诗集一部。
○ 銮仪使额腾义，因事被革职，任命镇国将军宗室罗托为銮仪卫銮仪使。
○ 乙未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 赏赐前来朝正的外藩，乌朱穆秦、喀喇沁、科尔沁、翁牛特、蒿齐忒、杜尔伯特、喀尔喀、鄂尔多斯、阿霸垓、厄鲁特、巴林的诸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以及内大臣、大学士、侍卫等，举行筵宴。
○ 对八旗节妇，满洲、厄鲁特人德氏等二十三人；直隶各省节妇，嵇永仁的妻子杨氏等六十二人；贞女汪氏一人；孝子傅士瑄、戴晏、戴果三人，都予以旌表，各自按照惯例赐予银两、建造牌坊。
○ 这一年，全国人丁户口，共计二千零四十一万二千三百八十人。田地、山地、荡地、畦地，共计五百九十八万七千一百九十六顷六十二亩有余。征收白银，二千七百四十一万零六百六十八两有余。米、豆、麦，六百九十七万一千一百二十二石有余。草，二百零八万一千六百九十三束。茶，十五万七千四百八十五引。行盐，四百三十一万九千四百七十六引。征收盐课银，二百六十九万零七百二十九两有余。铸造钱币，二万三千八百零六万五千九百文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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