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六
康熙三十一年，壬申年。八月初一，戊寅日。祭祀大社、大稷，皇上派遣内大臣、护军统领伯四格代为行礼。
○皇上临幸古北口总兵官蔡元的官署，下令石匣副将王廷彪及以下官员进行骑射演练，又下令擅长舞长枪、使藤牌的兵士，各自演示技艺。当日，皇上驻跸于古北口城内。
○调任湖广沅州总兵官姚仪，为云南鹤丽总兵官；鹤丽总兵官林葵，为沅州总兵官。
○八月初二，己卯日。皇上驻跸于恩格木噶山。
○八月初三，庚辰日。皇上驻跸于富尔坚噶山。
○八月初四，辛巳日。皇上驻跸于博洛和屯。
○八月初五，壬午日。皇上驻跸于波濑噶山。
○八月初六，癸未日。皇上驻跸于汗特木尔达巴汉地方。
○调任兵部督捕右侍郎王士正，为户部右侍郎。
○给已故原任西安副都统、因年老解任的张泰，按照定例赐予祭葬。
○给在乌尔会河阵亡的护军参领牛赫，按照定例赐予祭葬。
○八月初八，乙酉日。皇上驻跸于云特木尔达巴汉地方。
○八月初九，丙戌日。太宗文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昭陵。
○皇上驻跸于克勒毕喇色钦地方。
○八月初十，丁亥日。派遣大学士伊桑阿祭祀先师孔子。
○皇上驻跸于西尔哈和洛。
○八月十一，戊子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福陵。
○皇上驻跸于西尔哈岳罗图和洛昂阿交界地方。
○八月十二，己丑日。秋分节气，在西郊举行夕月礼祭祀月神，派遣工部尚书沙穆哈代为行礼。
○皇上驻跸于克勒乌里雅苏台。
○刑部尚书陈廷敬，因父亲去世丁忧，皇上下令其回原籍守制。
○兵部商议回奏：黑龙江将军萨布素上疏称，白都讷等处驻扎的兵丁四千八百余人，可编为八十个佐领，划入上三旗。应按照其所请施行。皇上准奏。
○八月十三，庚寅日。皇上驻跸于爱里柏敦交界地方。
○八月十四，辛卯日。皇上驻跸于拜巴哈地方。
○八月十五，壬辰日。皇上驻跸于乌喇岱和洛昂阿地方。
○升任内阁学士王国昌，为兵部督捕右侍郎。
○八月十六，癸巳日。皇上驻跸于乌喇岱地方。
○陕西固原提督何傅，以年老体衰请求退休，皇上准许。
○八月十八，乙未日。皇上驻跸于布尔喀苏台。
○礼部商议回奏：钦天监监正格枚上疏称，颁给蒙古的历书，应按照民历的样式全部翻译，将各部落的名称标注在历书之内。应按照其所请施行。皇上准奏。
○给已故江西南赣总兵官詹六奇，按照定例赐予祭葬。
○八月二十，丁酉日。皇上驻跸于舒虎尔郭尔地方。
○喀尔喀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土谢图汗、和硕亲王策妄扎卜、多罗贝勒西第希里、台吉多尔济厄尔德尼阿海等人前来朝见。
○八月二十一，戊戌日。任命原任工部尚书翁叔元为刑部尚书。
○三等阿思哈尼哈番喀代，因年老解任，由其子吴发承袭爵位。
○四川巡抚噶尔图上疏称：清查四川的户口与田粮，除补足原额之外，共计新增户口十九万七千九百六十五口，田地八万八千五百余顷，应征收的地丁银两等项目共计十二万五千九百九十二两有余，米三千六百三十三石有余。下部知之。
○调任江宁将军博霁为西安将军。
○八月二十二，己亥日。皇上驻跸于鹫和洛昂阿地方。
○八月二十三，庚子日。皇上驻跸于阿巴诺颜苏巴尔汉地方。
○八月二十四，辛丑日。皇上驻跸于永安拜和洛昂阿地方。
○升任太常寺少卿李应廌，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任命正黄旗汉军副都统李林隆，为陕西固原提督；升任西宁总兵官李芳述，为贵州提督。
○八月二十五，壬寅日。皇上驻跸于永安拜达巴汉地方。
○令已故喀尔喀多罗贝勒卓特巴之子萨穆多尔济，承袭爵位。
○八月二十六，癸卯日。赏赐喀尔喀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土谢图汗、和硕亲王策妄扎卜、多罗贝勒西第希里、台吉多尔济厄尔德尼阿海等人宴席，以及袍帽、缎蟒、弓矢等物品各有等差。
○八月二十七，甲辰日。皇上驻跸于齐老图达巴汉和洛。
○八月二十八，乙巳日。皇上驻跸于伊玛图和洛。
九月初一，丁未日。皇上驻跸于噶拜和洛。
○九月初二，戊申日。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
○派遣官员祭祀城隍之神。
○皇上驻跸于瑚尔希勒毕喇之朱尔喀岱昂阿地方。
○甘肃提督孙思克上疏称：员外郎马迪，奉圣旨差往策妄阿喇布坦处，臣标下守备高天福、千总马惟恒及三十名兵丁随行护送。如今据肃州总兵官潘育龙禀报，向导蒙古人巴素归来报称，马迪等人行至哈密地方，在距离城池五六里处驻扎，有噶尔丹属下约五百名蒙古人，杀害马迪等人，将马驼行李尽数劫掠而去，将原任郎中格什、守备高天福、千总马惟恒，以及受伤和未受伤的兵丁共二十四人，押解到哈密城。特此据报上奏。
○九月初三，己酉日。皇上驻跸于巴颜和洛。
○九月初四，庚戌日。皇上驻跸于汤泉。
○因喀喇沁在围场行猎中效力，赏赐王扎什以下至官兵，袍帽、缎蟒、弓矢、银两等物品各有等差。
○九月初五，辛亥日。皇上驻跸于华子营。
○湖广巡抚吴琠，因母亲去世丁忧，皇上下令其回原籍守制。
○九月初六，壬子日。皇上驻跸于夏克图和洛昂阿地方。
○九月初七，癸丑日。皇上驻跸于鹳尔营。
○九月初八，甲寅日。皇上驻跸于兴州。
○九月初九，乙卯日。皇上驻跸于恩格木噶山。
○九月初十，丙辰日。皇上驻跸于古北口城内。
○给已故户部侍郎徐诰武，按照定例赐予祭葬。
○调任山西大同总兵官王弼，为陕西西宁总兵官。
○九月十一，丁巳日。皇上驻跸于密云县南沈庄。
○九月十二，戊午日。皇上驻跸于顺义县大东庄。
○陕西兴汉总兵官程福亮，以年老多病请求退休，皇上准许。
○九月十三，己未日。皇上回宫，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九月十五，辛酉日。此前，调拨每佐领枪手、护军各一名，前锋、亲军、护军各十名，汉军火器营兵二千名，各发给十两白银用于修整器械。左翼调拨都统阿席坦、宗室公化善、护军统领噶尔玛、副都统噶尔璧、硕岱、那秦、方额；火器营调拨都统鄂伦岱、副都统孙徵灏。右翼调拨都统巴浑德、希福、护军统领苏丹、副都统鄂克济哈、赵山、达宁阿、龙西库；火器营调拨都统诺迈、副都统李林隆。前锋调拨统领硕鼐，在京城预备。到此时，皇上对大学士等人说：“如今所预备的禁旅之中，每佐领调拨护军七名，前锋则挑选四百名，火器营兵则分出一半，在十月末派遣前往大同，饲养马匹，预备征调。应派遣的大臣，令兵部奏请。曾随朕出行的每佐领护军一名，可予以扣除。至于在京城挑选军队预备的相关事宜，也令其拟定章程上奏。”不久，大臣们商议回奏：派遣前往大同预备的兵士，除了此前调拨的预备兵内，随驾围猎的每佐领下护军一名之外，剩余的七名护军，全部令其前往。每旗派遣护军参领五员，每参领下派遣护军校五员；前锋四百名，每旗派遣前锋参领或前锋侍卫各一员，前锋校各三员；火器营兵一千名，每翼派遣协领或参领各二员，每旗章京各三员、骁骑校各三员。全部令其在十月下旬启程。至于京城所预备的剩余前锋四百名，每佐领下调拨亲军各一名、枪手护军各一名、骁骑各二名、火器营兵一千名，在此基础上再增拨每佐领下护军各二名，一同预备。此次增拨的护军等人，也赏赐白银十两。所预备的火炮，以及为火炮调拨的都统、副都统、官兵、包衣官兵，依旧预备。既然增拨了护军各二名，那么每旗应增拨护军参领各一员，每参领下调拨护军校各二员。所预备的大臣内，应派何人前往大同预备、何人留在京城预备，恭候皇上裁定。皇上降旨：著都统希福、阿席坦，护军统领苏丹，副都统噶尔璧、鄂克济哈、赵山、方额，火器营都统诺迈、副都统孙徵灏前往。任命希福为将军，授予敕书印信；任命护军统领噶尔玛为前锋统领，与都统诺迈、护军统领苏丹一同担任参赞。将前锋统领硕鼐留在京城预备，其余按照所议施行。
○九月十六，壬戌日。调任河南河北总兵官康调元为山西大同总兵官；升任湖广黄州副将万永祺，为陕西兴汉总兵官。
○九月十七，癸亥日。升任护军统领缪齐纳为江宁将军。
○九月十八，甲子日。刑部题奏秋审福建、四川、广西三省情实、缓决、可矜的罪犯。皇上降旨：朕阅览今年的秋审册，各省情实的罪人极少。除可矜者照例减等发落之外，今年情实的各犯，停止正法。
○九月十九，乙丑日。任命原任江苏布政使李国亮，为河南布政使司布政使。
○厄鲁特噶尔丹派遣使者额尔德尼绰尔济前来请安进贡，上疏称：此前为泽卜尊丹巴、土谢图汗之事，臣上奏三言，恳请皇上以一言定夺。臣最初的心意，便是想仰请皇上弘恩，将七旗发回故土。只因地方遥远，粮草马匹不足，且未归还之前，所有留下的辎重都被策妄阿喇布坦劫掠而去，诸物无存。如今唯有仰仗达赖喇嘛的恩典，得以安身聚集。谨将此前迟久未奏的缘由，遣使陈奏，恳请皇上敕旨裁断。皇上对大学士等人说：“阅览噶尔丹的奏疏，词语恭顺，询问来使，也没有其他变故。如今预备兵马却无处使用，似乎徒劳士卒，然而噶尔丹并非可信之人，若不做防备，万一有事，又会留下后患。是否应当预备，你们与议政诸臣会议后具奏。”大学士等人商议回奏：噶尔丹必然没有其他变故，然而预备兵马不过略微耗费钱粮，并不会让士卒劳苦。倘若有警报，从京城出兵，不如从大同前行更为便利。这支军队似乎仍应留在大同预备为宜。至于京城此前所预备的兵马，也依旧应当预备。后来增拨的护军二名，恳请停止调拨。皇上降旨：派遣前往大同预备的每佐领七名护军内，减去一名，留在京城预备兵内；后来增拨的护军二名，著停止调拨。不久，皇上下敕谕噶尔丹说：朕抚驭天下，只愿四海无事，百姓各享安乐，原本就不愿兴兵耀武，荼毒生灵。如今你上疏称，为泽卜尊丹巴、土谢图汗之事，上奏三言，恳请以一言为定，并请求将七旗发回故土。此前，你所属的喀尔喀、厄鲁特交恶相攻，朕念两国都是向我朝纳贡的邦国，不忍坐视黎民涂炭，遣使告知达赖喇嘛，屡次令你们两方和好。你不遵奉朕的圣旨，以及达赖喇嘛的劝谕，攻伐喀尔喀七旗。喀尔喀部众纷纷离散，衣食无着，都前来归降朕以求生路。然而你违背朕的圣旨，朕从未曾介意。你又以追击喀尔喀为名，深入我边境，直至乌兰布通地方。等到我朝发兵问罪，你的军队率先动手，我军才与之交战。你大败窘迫，跪在威灵佛前发誓，绝不侵犯中华皇帝属下的喀尔喀以及众民，印文誓书如今仍在，见证人济隆胡土克图也仍在。等到伊拉古克三胡土克图前往你处，你顶礼达赖喇嘛所遗留的佛像立誓说：我断不违背圣旨了，此前深入边境，我已知罪，佛在此，岂敢不承认我的罪过？圣上就是佛天，恳请姑且宽宥我。所上奏的内容也十分明白。朕以你的誓言为信，便停止各路军马，不令穷追，这也是你清楚知道的事。喀尔喀部众窘迫来归，朕若不收养，他们都会走向死地。因此朕亲自出京巡视，将他们安插在近边，供给粮米牲畜养活他们。如今他们依旧穷困未苏，死亡殆尽，有的一旗仅存数人。喀尔喀没有粮草牲畜，若遣回故土，谁来养活他们？况且喀尔喀部众，怎会明知饥饿而去赴死？此前为了收养喀尔喀之事，朕曾下敕给达赖喇嘛，遣使晓谕你们，达赖喇嘛也十分欣喜，上奏说：喀尔喀如此穷困饥饿，皇上广施恩惠养活他们，与佛的慈悲之心同行，听闻此事不胜欢忭。博硕克图原本应当听从济隆的话，却最终没有听从，大君本当责罚并诛杀他，却仍俯怜众生，如同对待赤子一般，再次垂恩宽宥。如今将他的奏疏发给你，你可亲自阅览。若是达赖喇嘛致书给你，有其他的话，你也可以陈奏上来。此前听闻策妄阿喇布坦与你不和，流言未审虚实，因此派遣学士达祜等人前往询问。策妄阿喇布坦请求朕加恩，因此派遣员外郎马迪等人前往颁赐恩赐，并非想要败坏你的事情才派遣他们。所差遣的马迪，既然被你的人所害，敕书如今就在你处，你看了之后，自然知道其中没有虚假。如今嘉峪关禀报，马迪同行之人名叫巴素的，归来禀告说：我们八月十一日行至哈密，有厄鲁特噶尔丹的属下图克齐哈什哈、哈尔海达颜额尔克两人为首，率领五百左右兵士，夺去员外郎马迪等人的马驼行李，杀害了员外郎马迪，以及笔帖式、拨什库等人，其他兵卒也有被劫掠的，也有留在哈密的。从来两国交战，没有杀害往来使者的道理。乌兰布通之战，你虽与我军交战，然而此前你所派遣的使者察罕古英寨桑、阿卜都赖额尔克寨桑等一千余人，朕都派遣大臣送出境外，归还于你。若真的应当加害，那么你眼下所派遣的使者，朕即便不许他们回去，又有何不可？你此前上奏说朕答应将泽卜尊丹巴、土谢图汗交给你，这是小人为了自身脱罪，才编造的谎言。若真有此圣旨，岂不早就晓谕你了？况且将前来归降的人抓起来交给仇人，有这样的道理吗？此前也曾就此晓谕过你。如今你背弃誓言，索要我已收留的喀尔喀降人，杀害我奉差前往策妄阿喇布坦处的使臣马迪等人，由此看来，你表面上遵奉达赖喇嘛的话，暗地里却违背达赖喇嘛的教命，全然背弃誓言，生事起衅，已是昭然明证。达赖喇嘛曾令你冒犯我的使臣、索要我的降人吗？况且喀尔喀部众，朕已经养活了数年，正等他们生聚繁衍，再选择适宜居住的地方安插。你如此背誓生事，朕本应不接纳你的使者，将他们驱逐回去，但念及你的使者都是小人物，回去必致困迫，因此放他们入境，依旧允许他们贡献贸易。如今将你背誓，以及你的人杀害我使臣之事，详细开列在敕谕之中，交给你的使者沙哈孙巴克绰尔般带回。其余使者等贸易完毕后遣归。你即刻查明杀害我使臣之事，以及你想要陈奏的话，拟写奏疏，与如今羁留的人一并奏报遣回。朕自会仔细筹谋对策。以上情事，已经颁谕达赖喇嘛知晓了。
○皇上下敕谕达赖喇嘛说：朕奉承天命，统驭万邦，只以百姓安居乐业为最大心愿。因此四海之内所有邦国，无不恭敬前来朝贡，也无不遵奉朕的诏旨。你喇嘛领奉佛法，济度众生，西域、蒙古也都遵奉你喇嘛的教法。朕与你往来通使，已有多年。因此喀尔喀、厄鲁特的争端，朕多与你喇嘛告知。此前听闻厄鲁特与喀尔喀交恶相攻，朕遣使告知你喇嘛，想与你一同平息他们的争端，让两方和好。你当即欣然遣使，同往噶尔丹处所，不下三四次。噶尔丹竟不遵奉朕劝和的圣旨，攻破喀尔喀，以致喀尔喀穷困流亡，无衣无食，匍匐前来归降朕以求活命。然而朕仍未曾因他抗命的缘故，对噶尔丹心生厌恶。之后噶尔丹又借追击喀尔喀为名，深入我边境，直至乌兰布通。等到我朝发兵问罪，噶尔丹的军队又率先冒犯我军，我军才与之交战。噶尔丹大败，不得已跪在威灵佛前发誓，称永不侵犯中华皇帝属下的喀尔喀以及众民，誓书印文都还在，见证人济隆胡土克图也仍在。等到伊拉古克三胡土克图前往，噶尔丹顶礼你喇嘛所遗留的佛像立誓说：我断不再违背圣旨了，深入边界，实在是我的罪过，佛在此，岂敢不认罪？圣上就是佛天，恳请始终宽宥我。所上奏的内容十分明白。朕以噶尔丹的誓言为信，停止各路军马，不令穷追，这也是噶尔丹清楚知道的事，就此敕谕你喇嘛也不下数次了。喀尔喀部众，穷困至极前来归降，朕若不收养，他们都会死亡。因此朕亲自出京巡视，将他们安插在近边，供给粮草牲畜养活他们。如今他们依旧穷困未苏，仅有七旗之名，死亡殆尽，有的一旗仅存数人。喀尔喀没有马匹粮草，倘若遣回故土，谁来养活他们？岂有明知饥饿，却肯赴死的道理？此前为赈济喀尔喀之事，朕曾下敕晓谕你喇嘛，也遣使晓谕噶尔丹，你喇嘛也十分欣喜，说：喀尔喀如此穷困饥饿，保全并养活他们，真是佛的慈悲啊，听闻此事不胜欢忭。博硕克图原本应当听从济隆的话，却最终没有听从，大君本当责罚并诛杀他，却仍俯恤众生，如同对待赤子一般，再次加恩宽宥。你的奏疏如今仍在。如今噶尔丹违弃誓言，称因为泽卜尊丹巴、土谢图汗的事，上奏三言，恳请以一言为定，将七旗发回故土。又此前听闻策妄阿喇布坦与噶尔丹不和，流传的话未审虚实，因此派遣学士达祜等人前往询问其中缘故。策妄阿喇布坦请求朕持续加恩，才派遣员外郎马迪等人前往颁赐恩赐，并非想要败坏噶尔丹的事情。如今嘉峪关禀报，有员外郎马迪同行之人名叫巴素的，归来禀告说：我们八月十一日到哈密，有厄鲁特噶尔丹的属下图克齐哈什哈、哈尔海达颜额尔克两人为首，率兵五百余人，夺去员外郎马迪的马驼行李器械，杀害了员外郎马迪以及笔帖式、拨什库等人，其他人等也有被擒获的，也有留在哈密的。从来两国交战，没有杀害往来使者的道理。乌兰布通之战，噶尔丹虽与我军交战，然而噶尔丹所派遣的使者察罕古英寨桑、阿卜都赖额尔克寨桑等一千余人，朕都命令大臣送他们出境，遣归噶尔丹。况且喀尔喀部众，朕正打算养活他们数年，等他们生聚繁衍，选择适宜居住的地方安插。噶尔丹背弃誓言，上奏索要我已经处置完毕的泽卜尊丹巴、土谢图汗，又将遣往策妄阿喇布坦处的使臣杀害。由此看来，他实在是反复奸顽之徒。朕已经将他的罪过，详细开列在敕谕之内，交付他的贡使带回，令他回奏。噶尔丹阳奉你的话，肆意欺瞒，暗地里却不听从你的话、不遵奉你的教命，生事妄行，已是昭然明证。不知你心中作何想法。如今因噶尔丹生事，朕秣马厉兵，军备已备，等噶尔丹回奏，再决定对策。特地将此事，命伊什格隆赍送敕谕告知你。
○九月二十，丙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升任湖广督标中军副将刘国兴，为河南河北总兵官。
○九月二十一，丁卯日。皇上御临经筵，讲经完毕，赏赐大学士、九卿、詹事以及讲官等人宴席。
○厄鲁特噶尔丹遣使进贡，按照定例给予赏赐。
○令已故四子部落多罗达尔汉卓礼克图郡王丹巴彭苏之子散济扎卜，承袭爵位。
○九月二十三，己巳日。升任江宁管理织造桑额，为湖广巡抚。
○给已故西安将军马喇赐予祭葬，谥号敏恪。
○九月二十五，辛未日。皇上御临太和门视朝，文武升迁调任的各官员谢恩，其次进贡的喀喇沁王等人行礼。
○皇上临幸畅春园。
○晓谕吏部：学士图纳哈，为人十分庸劣，著解除学士职务，在旗下员缺中补用。
○曲阜县孔庙修缮完工。
○九月二十六，壬申日。皇上临幸玉泉山举行大阅。八旗前锋、护军、骁骑，以及火器营兵士，都身披甲胄，分翼排列。皇上从右翼行至左翼，遍阅完毕后，登上玉泉山顶，御临黄幄。官兵都吹角、放大炮三次，骑兵、步兵齐放鸟枪，进止整肃，旗帜煊赫。皇上问喀喇沁杜楞郡王扎什等人说：“这支兵的排列进止，怎么样？”扎什回奏说：“这支兵威武非常，实在是无敌之兵。”敖汉台吉俺答阿玉锡回奏说：“这支兵由皇上指示训练，因此阵势勇锐，队伍熟娴，蒙古兵绝对不能如此整齐。”皇上晓谕管侍卫内大臣苏尔达等人说：“朕此前有圣旨，你们所操练的兵马，若进退不齐、队伍不整，必以军法从事。如今看八旗官兵排列，放大炮、鸟枪，进退之时，队伍整齐娴熟，朕心中十分喜悦。可传谕八旗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副都统，以及全体官兵，让他们都知晓。”
○九月二十七，癸酉日。孝慈高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福陵。
○皇上临幸玉泉山顶，御临黄幄。八旗官兵按照此前的方式排列，施放炮火、鸟枪，依次进退完毕。总管鸟枪骑兵内大臣公长泰等人上奏说：臣等所操练的鸟枪兵，恳请到御前近处试放。皇上说：“你们所操练的有几种？”长泰等人回奏说：有马上放一枪、再射一箭的；有行进之时连续放枪的；有连环旋转放枪的；有跪着放枪的；有仰卧着放枪的。皇上下令，行进之时连续放枪，与连环旋转放枪这两种进行试放。随即下令八旗鸟枪骑兵，也照这两种方式试放。皇上对此十分嘉许。
○九月二十九，乙亥日。皇上回宫。
○晓谕兵部：正蓝旗都统宗室拉克达，才力不及，著革职。
○任命内大臣公长泰，掌管銮仪卫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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