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嘉庆朝实录卷三百五十四(白话文)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人奉敕修撰。

嘉庆二十四年,己卯年,二月,癸亥朔日(初一)。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长垣县民张家科之妻周氏。

甲子日(初二)。因即将举行仲春经筵,派遣官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皇上驾临文华殿举行经筵。直讲官英和、曹振镛进讲《中庸》“故为政在人,取人以身”一句。讲毕,皇上宣示御论说:孔子论述为政的关键,在于选任贤才而任用他们。贤才得到进用,那么治国的各项举措就能全面推行,纲纪法度都能得以整饬,卿士顺从,庶民顺从,就可以达到大同之治了。然而培育贤才,虽然在于君主自身修养,而提拔任用贤才,则在于教化培养,其根本就在于君主自身。心正而后身修,才能成为臣下的表率。选取人才的方法,必须先存身正影直之心,作为施政安民的准则。好恶取舍,都能得当,上行下效,贤才没有不仰慕圣德、乐于归附的,人才济济,齐聚朝堂,谁说尧舜皋夔的盛世之治,不能在今日重现呢?

上有圣明的君主,下就有贤良的臣子。只有圣主能任用贤臣,能识辨贤臣。能知人就是明哲,能安民就是仁惠。能明哲又能仁惠,为君之道就做到极致了。其根本总在于君主自身,而自身又本于一心。君主的一心、一身,都遵循正道,那么所用的臣子就都是正人,所行的政务就都是正事。士民看了受到感化,都遵循正轨,哪里会有邪僻怪诞、触犯名教、违背道义的事情呢?所谓君主之心端正,天下就没有不归于正道的,这实在是为政的至高品德和关键要道。身为君主的人,怎能不自我勉励呢?

进用贤才,贬退不肖之徒,是君主的重大权柄。自身端正,那么举措就能得当,君子得到进用,小人被斥退,上下交感亨通,知人安民,治理国家、安定邦国的方法,不外乎反求诸己啊。

直讲官那彦宝、卢荫溥进讲《书经》“慎乃俭德”一句。讲毕,皇上宣示御论说:圣明的帝王,必定崇尚俭朴之德。因此尧舜以茅草盖屋、以土砌台阶,大禹把宫室建得低矮。不把君位当作尊崇的资本,不违背百姓的意愿来满足自己的欲望,因此能成就盛世之治,能谋划长久的基业,这都源于君主心中崇尚俭朴。

残暴的君主、昏庸的国主,必定放纵奢侈,耗尽民脂民膏,聚敛财货,最终落得满盈倾覆的下场。只知道沉溺于自身的逸乐,不顾惜万千百姓的艰辛;放纵一时的情欲,不为国家做长久的谋划。崇尚俭朴,国政就会日益兴盛,这是减损君上、增益百姓的成效;放纵欲望,国家就会日益窘迫,这是减损百姓、增益君上导致的结果。

奢侈的根源,都起于内心,不可不谨慎;俭约的品德,不可不修养。处理政务都遵循法度,闲居之时专尚朴素。晚食之时,就想到天下有很多忍饥挨饿的穷苦百姓;晨起之时,就念及天下有很多缺衣少食的民众。推己及人,使财物丰足、物尽其用,让天下平均富足,爱护养育苍生。身居九重深宫,享用天下供奉的美食,却唯恐有一个百姓不得其所,常念及百姓的颠沛流离。收敛身心,时时警戒放纵放肆,心中所想的都是国家永远的良策,所推行的都是流传久远的善则。不逞一时的快意,必以上古圣君为借鉴。心怀尧舜之心,推行尧舜之政,常思谨慎坚守俭朴之德,操守存于方寸之心。伊尹告诫嗣王的话,实在是为君的最高准则啊。

经筵礼成,皇上临幸文渊阁,赏赐讲官及听讲的众臣茶水,又在本仁殿赐宴。

○ 派遣官员祭祀先医之神。

乙丑日(初三)。派遣官员祭祀文昌帝君庙。

○ 皇上谕令内阁:和舜武上奏,查明山东省历年民欠银谷数目,开单具奏;又另片奏称,山东省曾经两次清查,其中正杂仓谷等项,以及各属交代、奏参各案,并垫支垫解、挪亏各款,都必须厘剔分明,分别办理,如果奉旨蠲免后,将已征未解的银两续完交司库的,另行报部拨用等语。朕广施恩泽,普免天下积欠,原本是为了惠爱百姓,不是为官吏侵吞、衙门舞弊、蒙混挪用开方便之门。该抚既称将实在民欠数目查明具奏,又称交代亏挪各款还需要稽核,这说明现在所查的数目,不全是百姓实际拖欠的,里面显然隐藏着官吏亏空的情弊。况且所豁免的是百姓的积欠,并不是官吏的亏空,你们竟然想要牵混在一起,不怕国法吗?

况且阅看单内所开历年欠数,嘉庆元年至九年,少的数千,多的也不过数万;自十年以后,从数十万增至百余万,说这全都是百姓拖欠的,谁能相信?其中百姓借贷的种子、口粮,是恩诏内单独列为一条的,应当查明后另案题请豁免,也不应该一并计入积欠之内,种种纠缠不清。此事因朕六十岁正寿,行庆施惠,九月以后、十月以前奏到,也不算迟,岂能容你们草率从事。该省现在已经张贴誊黄,遍行宣示,百姓家喻户晓,应当不至于出现影射重复征收的情况。所有该省积欠银谷数目,着和舜武督率藩司广庆,与臬司温承惠会同查办,务必将百姓实际拖欠的,分年分款,核实准确数目,奏到之日,再降恩旨。不得将历年官吏亏空,牵混蒙混在里面。将来降旨豁免后,如果查出弊端,唯该抚等人是问,恐怕你们担不起这样的重罪。慎之!

○ 由已故怡恪亲王奕勋之子载坊承袭爵位。

○ 因即将祭祀社稷坛,从当日开始,斋戒三日。

丙寅日(初四)。皇上谕令内阁:本年朕六十岁万寿庆典,各直省督抚,以及将军、提督、总兵、副都统等,诚心祝寿,都希望赶赴朝廷,随班叩贺。只是外省文武大员,各自有统辖地方的职责,若同时纷纷来京,不是重视职守的做法。特命军机大臣,将外省大员内,嘉庆二十二、二十三两年未到年班陛见来京的,详细查明。如今据开单进呈,朕已在单内用朱笔圈出。所有文职督抚内,着派方受畴、孙玉庭、阮元、蒋攸铦、伯麟、程国仁、赵慎畛;其武职的将军、提督、总兵等,着派成德、扎拉芬、徐锟,各自计算路程日期,来京叩祝。此外未经派出的各员,都不得借口朕寿满六十,与五旬不同,再行渎奏,即便上奏,也断不允准。将此通谕知之。

丁卯日(初五)。祭祀先师孔子,派遣皇四子瑞亲王绵忻行礼。

○ 皇上谕令内阁:御史黄中模上奏,请求禁止外省武职滥役兵丁,并摊扣月饷一折。直省武职衙门,不准私役兵丁,节经降旨饬禁。其各营每月支给的兵饷,是该兵丁赡养家口的费用,也不得借端摊扣。只恐日久懈弛,仍重蹈旧习。着各督抚、提督、总兵等,通令所属员弁,申明例禁。如有擅自将在伍兵丁滥行役使,以及借口营中公用摊扣月饷,以致兵丁困苦、不能尽心操练的,立即据实查参,以整肃军政。

○ 又谕:本年应当参加考试的盛京宗室、觉罗,现有三十名,较之上届仅多八名。朕上年前往盛京,已经将该处宗室、觉罗的马步骑射、文艺进行了考验,本年着不必考试,等下届应考年份人数多时,再行奏请考试。

○ 引见各衙门保送京察一等的人员。皇上降旨:此次京察一等圈出的各员,着该堂官再出具切实考语,交吏部带领引见。圈出的满洲、蒙古中书、笔帖式等官,着归入理事同知、通判内,遇有缺出,与旧记名人员一体带领引见。汉军人员,着交部以抚民同知、通判分别选用。顺天府治中李指南、步军统领衙门主事海忠、上谕处委署主事明安,着交部照例以应升之缺升用。翰林院侍读白镕、詹事府左春坊左中允恒山、左赞善胡敬,都准其列为一等。其余内阁侍读裕泰等二百五十四员,都准其列为一等,加一级。户部笔帖式西灵阿、台林,工科笔帖式庆纶,国子监笔帖式伯庆阿,都着改为二等。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御史盛唐上奏,浙江宁波府鄞县、慈溪两县的生员,有“破靴党”的名目,请求饬令整顿。士子身列学府,应当以约束自身、敦行品德为重。鄞县、慈溪两县的生员,竟然结党包揽诉讼,勒索扰累百姓,挟制官长,甚至有聚众劫掠、持械伤人的事情,这不仅玷污士林,更是地方的大害。着程国仁会同李宗昉,传令该府县及教官,据实确查,认真教化引导。如有劣迹显著的,查明事迹后革去功名,务必让他们洗除不良风气,以端正学校、整饬士风。将此谕令知之。

戊辰日(初六)。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 皇上谕令内阁:坛庙祭祀,事关重大典礼。朕屡次训诫太常寺执事人员,务必恭敬承办此事,可屡次出现礼仪过失,总是因为他们不能洁身斋戒、恭敬行事,才导致精神恍惚。本日恭遇社稷坛大祀,太常寺少卿善禄担任典仪,将“望瘗”误赞为“望燎”,不是寻常的疏忽可比。善禄着革职,发往盛京,责令教习该处赞礼郎,三年无过,由该将军奏闻,再降谕旨。穆克登额、明志,都着交吏部议处。桂龄是汉军人,不像汉人完全不懂清语,着一并交吏部议处。不久吏部议处结果上奏,皇上降旨:穆克登额、明志,照部议降一级调用;桂龄降一级留任。

己巳日(初七)。孝淑皇后忌辰,命皇次子智亲王旻宁祭祀陵寝。

○ 皇上谕令内阁:归化城土默特旗的呼图克图喇嘛,人数众多,近年也多有盗窃案件。此后将该呼图克图喇嘛等,交由绥远城将军兼管。该呼图克图喇嘛等,如有应上报理藩院的事务,着呈报将军后转咨该院;如该院有应下达呼图克图喇嘛等的事件,也咨文该将军后转饬执行。

○ 宗人府等衙门会奏,审明觉罗舒廉造卖赌具,定拟罪名请旨一折。皇上降旨:此案舒廉身为觉罗,偶尔犯赌博之罪,已有应得的惩处,竟然制造赌具,出售获利,长达一年之久,实属目无法纪。舒廉无需折圈三年,着改为圈禁一年,期满后同其家属发往盛京居住。其余依议办理。

庚午日(初八)。皇上临幸圆明园。

○ 皇上谕令内阁:向来御前大臣、军机大臣、内务府大臣,奏事不拘时刻。此外各处的事件,除了实在刻不容缓的,都于每日早间具奏,过时就不准呈递。本月初七日,朕为载锐、绵㣚指婚,交钦天监为其配合年命,巳时交出,奕绍于午时就回奏,实属草率。他并非内廷行走之人,此事有什么迫不可待的?若说奕绍已派祭陵差使,初八日就必须起程前往,钦天监堂官等也都可以具奏。奕绍实属冒昧,着交宗人府察议。

辛未日(初九)。皇上谕令内阁:本年朕六十岁万寿庆典,前经降旨,将外省文武大员内,嘉庆二十二年以后未经来京的,派出数员,准令来京祝寿。如今又命军机大臣,将二十二年以后曾经来京的各大员,再行开单进呈,朕在单内圈出赛冲阿、和舜武二员,着各自计算路程日期,于九月二十五日前后到京,随班叩祝。因有当面询问的地方事件,因此续行派出。此外未派各员,都不得援照此例恳请,再行渎奏,即便上奏,也断不能仰邀允准。

○ 再次引见京察一等圈出的人员。皇上降旨:裕泰、李可琼、黄安涛、熊常錞、景福、文明、祥瑛、陈书勋、陈俊千、景昌、桂良、瑞林、程同文、成善、庆恩、戴敦元、陆言、桂凝、宝龄、保亮、汪全德、嵩英、岳良、昌炽、松长、文山、王检、玉彰,都着交军机处记名,以道府任用。

○ 任命工部右侍郎诚安为都察院左都御史;降左都御史兼镶黄旗蒙古都统穆克登额为工部右侍郎,兼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太常寺赞礼郎色克精额为太常寺卿。

○ 任命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格布舍为镶黄旗蒙古都统;前任库伦帮办大臣长庆为镶白旗护军统领;驻藏帮办大臣珂什克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壬申日(初十)。宗人府等衙门上奏,会审副都统、侯爵张秉枢典当歌童一案。皇上降旨:此案张秉枢典当歌童,带往广东任所,已有应得的过错,还令歌童出署演唱获利,实在有玷官箴。张秉枢现已告病回旗,着即革职,其侯爵由该旗另行拟议承袭。刘二挟嫌讹诈,已得赃银四百两,又前往恐吓,并揪扭宗室,实属不法。刘二着加枷号一个月,期满后再发往附近充军。

癸酉日(十一日)。孝康章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孝陵。

○ 皇上谕令内阁:禄成等上奏,恳请加添存城马匹一折。绥远城驻防兵丁拴养的马匹,每年出青时,存城二百匹,以备差操。现在因派拨官兵赴大青山后设卡巡缉,存城马匹不敷应用。着照其所请,准其加添存城马一百匹,所需马乾银两,由山西藩库核明拨给。

○ 引见内务府京察一等人员。皇上降旨:内务府三院等处京察一等记名人员,着各该堂官再出具切实考语,带领引见。其记名的笔帖式福祥、和昇额、清福、吉俊、达纯,着交吏部记名,照例选用。所有一等官员、笔帖式、达他,都着准其列为一等,加一级。

甲戌日(十二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前往龙神庙拈香。

○ 派遣官员祭祀关帝庙。

○ 皇上谕令内阁:御史张元模上奏,请求杜绝刑部弊端一折。各部院办理公事,原本应当和衷共济,何况刑部是刑名总汇,各司满汉官员众多,不能只听掌印、主稿的官员徇私自用,务必各自虚心商议,以收集思广益的效果。至于现审案件,拖累无辜,尤其违背慎刑的要义。此后传讯人证,务必将犯供审讯确实,回明堂官后,再行发票传讯,不得用捕风捉影的牵连之词,就传讯对质,以杜绝冤屈滥刑。其咨题稿件书写罪名,以及稿本接连的地方,要钤盖印信,以防挖补割截;并提查旧案,往返都要盖印封送。该御史所奏,是为了防范弊端起见,也着照其所奏办理,以昭慎重。

○ 又谕:孙玉庭等上奏,查明淮盐现销价值,请求免予裁减一折。此前因御史黄中模上奏,请求恢复盐价旧规,当交该督等详细查明情形,奏请酌减。如今据查明,湖广、江西两省行销淮盐的价格,上年曾将嘉庆十三年所加的一分五厘余息,奏请停止,只留十二年所加的四钱二分余息,以资助办运。现在体察该商等运销成本,较之前有所增加,若再行议减,必然导致商力拮据,自系实在情形。着将前议留存的四钱二分余息,仍准其暂免裁减。该盐政更不得听任商人怂恿,以转输不继为借口,再议加增,妄行渎奏,即便上奏,也断不准行。

乙亥日(十三日)。皇上谕令内阁:蒋攸铦上奏,查明四川省并无民欠一折。四川省地广人稠,从前教匪滋事,民间遭受蹂躏,军兴之际,百姓也多有劳费。自平定之后,十余年来休养生息,元气已经恢复。本年朕因六十岁寿辰,广施恩泽,普免天下积欠。据该督查明,该省钱粮历来都是年清年款,并无积欠可以豁免。蜀地百姓踊跃奉公,缴纳赋税唯恐落后,也是因为该地方官安抚教化、督率有方,十分可嘉。本年京察,因蒋攸铦到四川时间不长,未予甄叙。他自调任之后,整饬地方,办理各项事务,都十分妥当。蒋攸铦着施恩赏加一级。其查无积欠的四川省,恭照乾隆六十年皇考高宗纯皇帝加恩的成例,着将明年的正赋宽免十分之二。该督即将此旨刊刻宣谕,督率所属,均匀减免,报部查核,以副朕广施恩惠、公平施予、遍泽万民的至意。

丁丑日(十五日)。皇上谕令内阁:御史袁铣上奏,考试请饬令严格遵守功令一折,所奏甚是。顺天乡试、会试,向来在午门宣旨,点出的各员,按例有关防。其中不入闱的,自应回避,即刻散去,不许片刻逗留。至于未经考差的,尤其不应到那里窥探、交头接耳。如有此等情形,御史就应参奏,交刑部审讯。自本科为始,点派考官的密本,朕不先发交批本处,于初六日特派乾清门侍卫二员,赍送至午门前,交大学士拆封,当着稽察御史的面,宣旨唱名。其内廷行走、不能前往午门候旨的,朕在点出后,当日预先传令告知前往听宣。宣旨之后,如有不入闱的官员,仍在那里逗留聚谈的,即着稽察御史指名参奏。

至于殿试、朝考应当应考的贡士、进士等,按例不准在紫禁城内住宿,其无职事的人员,当日更不应到太和门、左右翼门探听。此后并着直班护军统领,及稽察御史严行查察,如有违令的,据实纠参。

○ 又谕:御史袁铣上奏,请求禁止考试积弊一折。直省大小考试,都应当杜绝弊端,以不负选拔人才的大典。如该御史所奏,外省州县奉调入闱,士子竟然有在中途迎谒、结拜师生、夤缘纳贿的,实属大干法纪。着通谕各省督抚严行查察,如有州县调帘入闱,不知检点防范,以及士子巧于钻营、勾结舞弊的,一经查出,立即严参重惩,以整肃功令。

至于府县试考取的案首,原本不应一概取进;那些捐资办公的士子,尤其不应以考试作为奖励的途径。着通谕各省学政,考试文武童生,只应当凭文艺的优劣,来定去取。其府州县所录的案首,一律公平校阅,不得瞻徇情面,滥行拔取。至于士子等捐资修葺儒学、书院的,其姓名一概不准报知学政。如有府县官违例干求的,该学政即指名参奏,以杜绝侥幸进身之路,激励士风。

○ 再次引见内务府京察一等圈出的人员。皇上降旨:堂郎中福宁、会计司郎中恒桂、上驷院郎中恒泰、奉宸苑郎中阿扬阿、广储司员外郎丰盛额、南苑员外郎常兴、圆明园员外郎文祥,都着交军机处记名。

○ 旌表守正捐躯的山西临晋县民许建由之妻徐氏。

戊寅日(十六日)。皇上谕令内阁:朕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乾隆九年正月钦奉谕旨:朕君临天下,爱育百姓,使百姓生活富足、品德端正,日夜牵挂于心。因为教养虽然是两件事,实则互为表里。衣食充足,才能兴起礼义;饥寒交迫,就会不顾廉耻。所以不能养育百姓,就谈不上教化;不能教化百姓,也算不上能养育百姓。所以教化就在养育之中,养育就能收到教化的成效。可如今担任地方官的人,只知道用心于刑名钱谷,能把百姓当作一体,把民事当作家事,以实心行实政,经营筹划有方,劝课农桑有法,让土地没有闲置的利益,家家有积蓄的,百人之中也找不到一个。朕把教养百姓的责任,交付给天下督抚,督抚再分任给州县。州县官,就是古时所说的亲民之官,果真能把百姓当作赤子,体察他们的饥寒,体恤他们的困苦,治理他们的田地,安定他们的家室,以父母养育百姓的诚心,施行父母养育百姓的实政。这些百姓,都有天生的良知,断没有不心中感激、服从教化、顺从风气的道理。等因钦此。

煌煌圣训,足见我皇考教化百姓、图谋国家万年长治久安的深意。朕继承大统,日夜孜孜不倦,无非是为百姓谋求久安长治的计策,即便是左右大臣,每日辅佐襄赞,也只应勤访民间疾苦。可近日外省的州县官,刚接到任命,凡是报国济民的事,全都无暇顾及,只先为自身的衣食俸禄谋划,到任之后,又想着剥削民脂民膏,多置田产,为子孙打算。读书致用的意义何在?扪心自问,难道不深感惭愧吗?

试想朝廷把百里之地,交付给他管理,这四境之内,老弱的颠沛流离,愚顽的为非作歹,都是州县官不容推卸的责任。果真能视民如子,体察他们的饥寒,就如同痛在自己身上;怜悯他们的为非作歹,就如同祸患在自己家中。必然会想方设法抚恤他们,教化引导他们,而后才不辱没这个职位,内心才能安宁。古书上说:“如同保护初生的婴儿,内心真诚地去追求,即便不能完全到位,也相差不远了。”况且吃着朝廷的俸禄,上奉父母、下养妻儿,时间久了自然能富足,却只顾自己肥壮,忍心看着百姓贫苦;只顾自己安稳,忍心看着百姓危难,扪心自问,怎么能承受?

着通谕直省督抚,分别传令各州县,如今安民的急务,只以教养为先。务必实心实力,劝课农桑,晓谕孝悌,让百姓衣食充足,不崇尚浮华靡费;礼义兴盛,耻于虚伪欺诈。时间久了,家给人足,户户都有德行,一切触犯名教、违背道义的事,从何而起?

一县的教养得当,一县就安定;一郡的教养得当,一郡就安定;各省的教养得当,天下就安定。这是封疆大吏与贤能官员的职责。你们要互相劝勉,以副朕兴道致治、安定万民的心愿。

○ 又谕:礼部议奏已故大学士费淳等人入祀名宦祠,分别准驳一折,所议甚是。费淳此前在大学士任内,因失察书吏舞弊被降职,属于公过;其在巡抚任内,有利农除暴的各项政绩,着准其入祠。吴坛此前在巡抚任内,虽有兴利益民的事迹,但在侍郎任内,与内监交结,属于私罪,着不准其入祠。此后该部核议名宦、乡贤入祀事宜,都必须确切核查其人的政事实迹,并分别公私过失,以定准驳,才能名实相符,足以昭示大公、传信后世。

己卯日(十七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各省督抚综理通省钱谷、刑名,事务繁多,不能不延请幕友,以辅助办理。只是幕友贤良与否参差不齐,倘若防范稍有疏忽,其中不肖之徒趁机舞弊,不仅该督抚被其牵累,还必然会耽误国事。朕听说孙玉庭衙署中,有浙江绍兴平姓幕友,竟然有倚仗权势、包揽招摇的情事。着该督自行秘密查办,如果还没有显著的劣迹,就立即驱逐离去;倘若竟然有交结属员、招摇撞骗等事,即据实参办。该督绝不可稍有回护,以致累及自身,并且贻误公事。

○ 免除江浙两省各县场灶户积欠的盐课。

庚辰日(十八日)。皇上驾临勤政殿听政。

○ 派遣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昆明湖安佑普济沛泽广生龙王之神、密云县白龙潭昭灵广济普泽龙王之神。

○ 派遣官员祭祀圆明园惠济祠、河神庙。

○ 命乡会试应前往午门前听宣的考官各员,在奉旨派出时,即行行礼入闱,不得稍有迟延。行礼时,无需更换朝服。

○ 任命太常寺卿色克精额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詹事府詹事奎耀为通政使司通政使;光禄寺卿刘彬士为大理寺卿;太仆寺卿鲍勋茂为太常寺卿;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舒宁为太常寺卿。

○ 任命哈密帮办大臣佛住为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赏赐大理寺少卿明舒二等侍卫,为哈密帮办大臣。

辛巳日(十九日)。派遣官员祭祀昭忠祠。

○ 命此后乡会试停止考官上马宴,其金花、表里、杯盏等物件,即于午门前宣赐。

○ 添建山东南旺湖临运单闸,依从河东河道总督叶观潮的请求。

壬午日(二十日)。皇上谕令内阁:此前因内阁侍读学士明舒,经本衙门奏留年久,降旨令吏部一体开列。等到升任大理寺少卿,召见时询问他有什么留办未完的事情,却说内阁现在并没有承办的重要事件,察看其人,也十分平庸,已改授二等侍卫,派往哈密换班了。

各衙门繁要的地方,因办公起见,原本准许将熟谙事务的人员暂行奏留。但此事必须核实,务求对公事有益,仍应酌予限制。虽不必限定年月,等接办有人时,该堂官仍要随时奏明,将该员归入原班升转,不致使人才长久滞留,反而阻碍其晋升之路。

军机章京程同文,前经军机大臣奏留,暂停铨选,其京察记名道府,以及截取记名繁缺知府两单内,都着停其开列,仍察看情形,随时具奏。

癸未日(二十一日)。皇上临幸万寿山,前往广润祠拈香。

○ 皇上谕令内阁:宗室惠章,私自前往广东向亲戚告贷,经宗人府会同刑部拟议发往黑龙江严加管束。宗室向来没有发往黑龙江的先例,虽然近来宗室中顽钝无耻、不听教训、不晓事理的人很多,朕终究存有议亲的念头。惠章着改发吉林,交将军富俊将其严行圈禁在空房内,不许外出。至于惠章在解京看守后,还敢擅自跑出,不听拦阻,实属强横藐视法令,着宗人府先行重责四十板,再行发往。其疏于看押的学长海云,着罚奖赏银三年。

○ 直隶总督方受畴等,疏报支销马驼草豆银两。皇上降旨:此案支销马驼草豆银两,仅三百余两,有什么难核算的?竟然事过四年,才行题销。单从这件事来看,直隶各项事务耽延积压,竟成了根深蒂固的陋习。方受畴、王鼎、汪如渊,都着传旨申饬。仍着该部察核具奏。

○ 旌表守正捐躯的山西绛县民邵全孝之妻李氏。

甲申日(二十二日)。皇上谕令内阁:朕于三月初七日,亲自前往先农坛祭祀,举行耕耤礼,随即从那里启銮,恭谒东陵。当日驻跸烟郊,路程较长。朕躬耕之后,不驾临观耕台,即前往具服殿更衣启銮。顺天府尹仍率领耆老、农官等,向观耕台照常行礼。其从耕的三王、九卿,也照常完成礼仪。凡是坛内有执事的人员,都无需送驾;其无执事的,照例穿常服在朝阳门外送驾。朕驻跸南苑,以及从南苑启銮时,在京的王公大臣,都不必接驾、送驾。等恭谒西陵礼成回銮时,都穿蟒袍补褂到黄新庄接驾。

乙酉日(二十三日)。皇上谕令内阁:朕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乾隆九年五月钦奉谕旨:治理国家以安民为本,安民以教养为本。君主在上面总揽全局,而把具体职责分给督抚;督抚在上面总揽全局,而把具体职责分给州县。州县官,是百姓的性命所系,又是与百姓最亲近的人。身居这个官职,身处这个地方,民生的喜乐疾苦,民俗的淳朴浇薄,鸡犬桑麻的细节,日用饮食的常事,良善奸邪的不同品类,勤劳懒惰的不同性情,必须一一洞悉于心,而后加以调剂。

州县所属的地方,虽然广狭不一,事务也有繁简不同,然而一个月之中,难道没有斋戒停刑的日子?也有因公下乡的时候。果真能趁此闲暇,不辞劳瘁,亲自到田间,与父老子弟欣然相接,如同家人父子一般,讲说孝行慈道,开启他们固有的良知,化解他们懒惰的习气。进而询问疾苦,讲求利益,考察土地的适宜情况,顺应民间的便利,应当兴办的利益就推行,应当革除的害处就去除。那么教养同时施行,再好的善政也莫过于此。

因此再颁布此旨,通行训诲。从督抚以至州县,都应当身体力行,以成就治效。等因钦此。

仰见我皇考以教养百姓为急务,训饬地方官,再三再四。朕认为治民之道,教养必须同时兼顾。君主不能独自治理天下,于是设官分职,遍布天下,都是为了分担教养的职责。朕日夜孜孜不倦,安抚万民,除了这两件事,也没有什么可以劝勉群臣的。可身任牧民之职的人,每天看着百姓陷于为非作歹、遭受饥寒,却不闻不问,民间肆意传播邪教,却不能禁止,难道能独自心安吗?

要知晓百姓的疾苦,没有比州县官更亲近的了。他能视民如子,那么百姓也必然会视之如父母。果真能让百里之内,官民相互熟悉,民间的利弊,没有不知道的。劝勉百姓勤俭,化解他们的怠惰,让他们衣食充足而礼义兴盛,那么即便是古代的循吏,又怎能超过他?

如果只把文书政令的办理当作称职,甚至只顾自身身家,剥削百姓中饱私囊,一任百姓冥顽不灵、颠沛流离,却视若陌路之人,那就大大违背了朕诚心求治、爱护百姓的本心。

这又需要督抚体会朕的这个心意,妥善监督率领。一省之中,州县不下百人,其中贤能与不肖也参差不齐,做督抚的,不能以自己的爱憎决定取舍。考核官员的优劣,必须以实际政绩为先。牧令之中,察明尽心教养百姓的,就奖励举荐;玩忽百姓疾苦的,就参劾惩办。使中等才能的人也知道自我奋勉,时间久了,百官都向往良善,日计不足,月计有余,民生可以变得富足,民俗可以变得淳厚,以慰藉朕勤求盛世、谆谆训诫的心意。将此通谕知之。

丙戌日(二十四日)。皇上谕令内阁:朕于嘉庆十七年六月间,因皇宫及御园向来没有供奉水府诸神,特命两江总督百龄,将祀典内所载的天后惠济龙神的封号、神像,敬谨缮录摹绘,并将清江浦殿宇的规制,绘图贴说进呈,在御园仿照建盖,以妥安神灵,随时瞻礼,为百姓祈福。

等到次年九月,黄河南岸睢州下汛,突然发生漫口之事。朕心中正以为建祠展祀,以迎神佑,难道是诚意不足,不能上邀神明鉴佑?当即谕令在工各员赶紧堵筑。不久因滑县教匪滋事,紧邻睢州,不得不暂停工程,直到嘉庆十九年大汛过后,才再议兴工。

这一年内,黄河由漫口流经数百里,水澄清后,灌入洪湖,畅流出清口,直达入海之处,将一路的河身、海口,全部冲刷得深通。自此以后,睢州工程合龙,至今数年,河道顺轨、波澜安定,民生永远安定。这实在是转祸为福,神力斡旋,有不可思议的地方。

朕仰承福庇,岁时展礼,更加诚心恭敬。如今特敬述神明佑助的灵验,宣示中外。着将此旨发交南河,刻在石碑上,使大小工员,一同知晓钦敬感念,虔修祀事,永保太平。

○ 又谕:御史喻士藩上奏,请求平抑钱价以杜绝弊端根源一折。各直省钱价涨落不一,势必不能由官府强行定制。该御史请求将制钱价格以一千文为标准,涨跌不得超过一百文,由州县随时申报,出示晓谕,实在是窒碍难行。所奏着无需商议。至于私铸、销毁制钱,本就触犯法令,总当查明私铸的场所,禁绝根源,才足以除去奸宄、杜绝扰累。着该督抚实力奉行,不得视为一纸空文。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程国仁上奏,浙江省向来有民欠未完、官员代为垫解的款项,是因州县奏销不足分数,自顾考核,以及漕船迫于开兑、兵粮亟待发放,而花户催纳不前,于是垫解列入有著款项,仍待征收补款归库。现在民欠已经豁免,不便再行补征,请求归于交代案内,责令藩司彻底确查,分别追补。

浙江省因公垫解的款项,民欠既然已经豁免,自然不能再向百姓征收。其州县也不得因有垫解的名目,借此掩盖亏空。着该抚责成藩司,分任分款,逐细确查,按名追补。倘若有借端影射的情况,该抚等务必认真妥善办理,绝不能让惠民的政令,导致该省仓库又增加亏空。将此谕令知之。

丁亥日(二十五日)。皇上谕令内阁:御史余本敦上奏,乡会试外帘滋生弊端,请饬令查禁一折。乡会试是选拔人才的大典,凡是派充内外帘官的,都应当谨慎从事,严格遵守关防制度。如该御史所奏,士子在二场入闱时,托付向来相识的提调及外帘各官,点窜头场原卷,或补点诗题出处,妄思侥幸得中,实属大干法纪。恐怕此外传递、代考等诸多弊端,也在所难免。着知贡举及外帘监试官,并甎门巡墙各御史,一体严密稽查,如有作奸犯科的,立即指名参奏,捉拿交刑部严审治罪,以杜绝侥幸进身之路,整肃考试功令。

○ 旌表守正捐躯的山西永济县民赵廷辽之妻段氏。

戊子日(二十六日)。春分,在东郊举行朝日祭祀,派遣礼亲王麟趾行礼。

○ 孝昭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 皇上临幸静明园,前往龙神庙拈香。

己丑日(二十七日)。皇上谕令内阁:此前降旨,令正月内普赏八旗及包衣兵丁半个月钱粮,由户部银库、内务府广储司均匀拨给。经户部核明银数,行文银库,虽在正月二十五、二十六两日全部发放完毕,已经属于迟缓。其广储司应拨还银库的银九万余两,户部于二十二日知照内务府,内务府于二十九日咨覆户部,户部于二月初一日知照银库。可至今二十余日,银库还没有定出收银的日期,更显得因循疲玩,恶习不改,这都是朕的过错。所有管理三库堂官,及银库司员,着交吏部一体议处。

○ 又谕:御史张元模上奏,州县松弛捕务、纵容盗贼,请旨严饬甄别淘汰一折。地方盗窃案件,总应当严拿惩办,以安定民间。如今据该御史奏报,直隶定兴、新城、涿州、良乡、固安等处,盗贼盗窃牛马,公然屡次勒赎,事主报官,反而被斥责为自己不小心;民间拿获贼犯,搜出票据,竟然是承缉捕役的,州县官却置之不问,实在是出乎情理之外。又宛平、房山交界的牛市庄,竟然有回民窝藏盗贼,数十人成群持械,强劫铺户银钱衣物,如不遂意,还纵火焚烧。

京畿重地,官吏如此因循疲玩,纵盗殃民,疏纵到了极点。近日山东省缉捕认真,自然是盗贼不能在那里容留,于是相继逃入直隶境内,匪党窝藏,肆意抢劫。总督、府尹所管的是什么事?方受畴、王鼎、汪如渊,都着传旨严行申饬。该督等立即传令各州县,勒限严办,实力查拿,严比捕役,访缉窝家,随时报解,按律重惩。如果捕役纵盗分赃,更应当加等治罪。如有仍像之前一样废弛捕务、庸碌无能、不称职的,立即指名严参,不得稍有姑息。

○ 又谕:昨日降旨令军机大臣等,会议盛京、吉林、黑龙江三省兵丁拴养马匹章程。朕想大凌河孳生马匹,自国初以来,定制已经很久。富俊请求将大凌河马群裁撤,分拨各处,这件事断不可行,此条立即予以驳回,着无需商议。其上驷院堂官,也无需参与会议。

○ 旌表守正捐躯的安徽青阳县民陈平乐之妻张氏。

辛卯日(二十九日)。派遣官员祭祀贤良祠。

○ 皇上谕令内阁:朕本年六十岁万寿,广施恩旨,行庆宽赦。所有此前因事遣戍的各大员,特命军机大臣查明案由,开单具奏。朕详细披阅,各员获罪的缘由,首先应当分别公私,即便是私罪之内,也有轻重的区别。

比如文宁,此前在河南巡抚任内,家人索要驿站规礼,过错只在失察,并非自己侵吞;哈丰阿,因玉努斯案谪戍;承启,因曹纶案谪戍,他们的过错也都是失察;孙应奉,支取浮冒的公费银两,是因为粘修衙署;罗声皋,对于夷匪投诚,轻易听信,他们的过错也都可以原谅。而且他二人此前在军营,都有微薄功劳。

文宁、哈丰阿、承启、孙应奉、罗声皋,都着加恩释回旗籍,各自闭门思过,不准求讨差使,也不准求人代奏。

○ 任命前任太仆寺卿何铣为太仆寺卿。

○ 任命广东肇庆协副将唐文淑为贵州威宁镇总兵官。

壬辰日(三十日)。皇上谕令内阁:朕本年六十岁万寿,前经降旨,普免天下历年民欠银粮,令各该督抚查明具奏。如今据朱理奏报,查明贵州省并无积欠,也没有缓征、带征等款项。该省百姓踊跃缴纳赋税,法定的供奉,历来都是年清年款。此次未能一体获得豁免,也应当让他们同样蒙受恩泽。恭照乾隆六十年皇考高宗纯皇帝加恩的成例,着将贵州省嘉庆二十五年的正赋,宽免十分之二。该抚即将此旨刊刻宣谕,督率所属,均匀减免,报部查核,以副朕广施恩泽、公平对待、远近一体的至意。

○ 又谕:朕本年六十岁万寿,广施恩泽。兵部将在军台效力的各废员,查明开单请旨。朕详细阅看案由,单内曾佩莲,因承审张良璧案,逾期一个月,未能究出实情;章德溥,因失察匪犯田克岐等到配期满,台费未完;王立言,因审讯牟秀逞案,草率具禀。他们的过错都尚可原谅。曾佩莲、章德溥、王立言,都着加恩释回。其余都不准援例减等。

○ 命都察院左都御史诚安,驰往热河审案。

○ 旌表守正捐躯的安徽怀远县民陈启秀之妻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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