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二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翻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人奉敕修撰
咸丰七年,岁次丁巳。闰五月辛巳朔日,皇帝对内阁下谕旨:英隆上奏《请将派兵迟延之总管议处》一折。热河围场总管常山,经该都统饬令选派兵丁前赴庐州军营,竟敢编造托词推诿,实在是有意拖延。常山著交部议处,仍著该都统责令该员迅速选派兵丁,即刻定期启程,不得稍有迟误。
○因为防守江西信丰县城出力,赏赐知县吴秉衡花翎。
○因为援剿广东韶州贼匪出力,赏赐监生周庆榕等人蓝翎,并给予升叙,各有差等。
○因为搜捕剿除贵州麻哈州教匪出力,赏赐外委保占鳌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升叙各有差等。赐予阵亡降补把总陈世容开复守备原官,以及知县邱树桐、把总温朝彪、李得仲、外委刘绍晏、高润、周益发、徐奉先、胡成友祭葬、世袭官职;练目杨星槎,按照规制从优抚恤。
○赐予湖北黄梅等处阵亡的都司段清平、千总何得升等十四员祭葬、世袭官职。
○赐予江西都昌等处阵亡殉难的在籍翰林院庶吉士余鹏、把总朱在元祭葬、世袭官职;生员钟灿斗等九十八名口,分别旌表抚恤,各有规制。
○壬午日,皇帝对内阁下谕旨:袁甲三上奏《攻破王圩贼巢、叠获全胜》一折。亳州的捻匪踞守王圩,与姚、邓两个圩寨互相形成掎角之势,抗拒官兵。经袁甲三督兵围攻,环筑炮台,昼夜轰击,每天击毙贼寇数十人到百余人不等;并且在本月十五、十八等日,将王圩、姚圩两个圩寨出垒收割麦子的贼寇歼灭、生擒五百余名。附近邓圩的邓家庄、丁家庄,是贼匪储藏麦子的地方,也被官兵烧毁,村内埋伏的贼寇全部被歼灭,并且将姚圩附近的麦垛一律焚烧。二十一日,又趁着风向对王圩施放火箭,引燃房屋,并且将救火的贼寇轰毙百余名。二十二日,官兵再次逼近圩寨墙根,抛掷火弹、火包,被胁迫的难民同时逃出,圩内的匪伙李和尚等人趁机放火,作为官兵的内应。兵勇一拥而入,立刻将王圩攻破,除了烧毙、淹毙、斩杀的贼寇之外,生擒贼匪王大有等四十三人,缴获枪炮、硝磺、器械不计其数。剿办之事还算得手,著即趁此声威,将姚、邓两个圩寨的贼巢迅速扫荡干净,不留余孽。所有此次攻破王圩贼巢出力的员弁、兵勇,准许他们选择功绩尤为突出的人保奏,候朕施恩。
○皇帝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李钧上奏《请暂行招商、贩运米煤、接济省城》等语。河南省城所需的粮食、煤斤,向来依靠各路水运。自从粤匪窜扰以来,船只一概被封禁,日常用品短缺,商民百姓陷入困境。该河督所请求的暂时准许招商,通船贩运,自然是为了紧急筹划百姓口粮起见,著准许他们暂时变通办理,以资接济。只是准许通船的地方,只准到省城为止,不得逐渐松懈,驶往下游。该河督仍应当严饬两岸的委员,会同沿河各州县带领团练民勇,常年巡察,不准奸民混杂其中。如果南路有警报,立即将各船收集到上游,仍旧封禁,或者直接凿沉,以免贼寇偷渡。务必做到便利百姓、防守河道两不妨碍。将此传谕给他知晓。
○皇帝又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此前因为俄罗斯想要派遣人员赴京,谕令德勒克多尔济等人明白开导、设法阻止。昨日因为该夷又有闰五月二十日前后即将抵达天津的说法,再次谕令谭廷襄、乌勒洪额妥善羁縻,不要挑起事端。只是该夷此次决意来京,特意以商议抵御英、法两国夷人为托词,言语多有恐吓,始终没有吐露实情,其中包藏祸心,已经显而易见。咸丰三年,该国给理藩院的咨文里,想要在格尔毕齐河以东、没有划分边界的地方安立界牌,当时朕就谕令库伦、吉林、黑龙江三处,各自派遣委员前往会同查办。那时候因为康熙年间原立的界牌,从格尔毕齐河河源起,到东海以外的兴安岭为界,山的南面是中国属地,山的北面是俄夷属地,只有乌特河等处没有划分边界,所以才有会办的举措。谁知往返一年多,始终没有定议。咸丰五年夏天,该夷就有了抵御英夷的说法,竟然驾驶兵船“威虎”号,从黑龙江、松花江上下行驶,并且在黑龙江左岸,以及吉林所属的阔吞屯地方盖房留兵,还声称想要把兴安岭西南的景奇哩、西木的、牛满等河源,以及卡木尼哈达的岭脊,都分给他们国家,好让他们能够水陆通行。屡次经景淳、奕山等人阻止,该夷虽然没有滋事,但两年以来依旧照常行驶,到现在分界的事情仍然没有办结。另外咸丰五年八月间,塔尔巴哈台地方的百姓,将该夷通商贸易的圈子烧毁,实在是因为该夷擅自杀害挖金的百姓,结下仇怨导致的,已经抓获犯人惩办,而该夷执意要求赔偿,漫天要价。从前只有恰克图一处通商,道光三十年才准许在伊犁、塔尔巴哈台两处通商,原本就是朕格外加恩。谁知该夷因为夷圈被烧一事,声称必须赔偿,经扎拉芬泰据理开导,该夷拒不接受便离去,现在也还没有办结。忽然又有派遣使者来京的说法,难保不是为了这两件事,而以商议抵御英、法两国夷人为名义。况且咸丰三年夏天,普提雅廷曾经到过上海,声称想要进口贸易,此次派遣前来的仍然是这个人,其中必定有诡诈的阴谋。何况已经由理藩院行文知照该夷,无需来京,而该夷拒不遵从,回文里说想要到天津,不便从京城派员与他们商谈。如果该夷真的抵达天津,谭廷襄等人要秘密派遣通晓事理的大员,察探他们的来意究竟如何,再与他们理论。倘若他们仍然声称要抵御英、法两国夷人,应当告知他们:两国和好,原本就以各自遵守旧有章程、各自安定疆界为要务。从前英夷进犯,中国从来没有借助过外国的力量;至于外国之间互相争斗,中国也从来不会过问。该使者此次前来,究竟想要做什么,应当由该国的萨那特衙门行文知照库伦办事大臣,再由库伦大臣知照理藩院核定办理。天津并不是你们应当抵达的地方,这里的地方官也没有可以代为上奏的人,实在难以办理。如果他们仍然提出要借道黑龙江,就告知他们:听闻两年来,该夷不遵守旧约,任意在黑龙江行驶,该将军因为两国和好多年,只用言语阻止,不敢详细上奏朝廷。如果一定要让朝廷知晓,那么就是该夷图谋占据地方、挑起事端的过错,你们国家先违背了和好的约定,于理不合。如果他们提起焚烧夷圈的事情,可以告知他们:现在正在查办,两国都应当秉公定议,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损伤两国的和好。如果他们提及进京的事宜,告知他们:向来前来朝贡的各国使臣到京,原本就有接待陪臣的礼制。贵国既然是友邦,前来的又是大臣,应当如何接待,理藩院从来没有办理过相关成例,恐怕会怠慢了来使,反而损伤了两国的友谊,不如仍然遵照旧章行事,能够相安无事。中国不愿让来使进京,无非是为了严格遵守既定的典制,永远和好起见,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听闻理藩院早已行文知照该使者了。以上各个情节,谭廷襄等人只需默默记在心里,知晓近年来有这几件事,等该夷说到哪件事,就可以随机应对,他们没有提及的,无需先露出端倪。布政使钱炘和,此前在天津随同办理英夷事件,该署督此次即可派他前往。今日又降下谕旨,将文谦发往直隶差委,该员此前晓谕英夷,很能坚持大体,即刻让他与钱炘和一同前往,会同乌勒洪额以及该镇、道等人相机开导。谭廷襄著无需前往天津。文谦等人抵达后,也不必立刻与该夷接见,夷船抵达后,先令海口的员弁向他们询问来意,该夷如果一定要请求接见大员,再由镇、道、藩司依次接见,这样事情的机宜才容易转圜。文谦就当作本来就在天津,并不是从京城刚到的。假如该夷投递文书,一概不准收受,总告知他们:天朝的体制,各有各的职守,凡是涉及俄罗斯的事件,不经过库伦就不能入奏朝廷。一面将接见的情形秘密上奏,仍不能让该夷知晓。如果他们能遵照谕旨扬帆返回,言辞恭顺,等他们开船起航的时候,或者由地方官酌情轻重,赠送食物等物品,以表示犒劳饯行的心意,千万不要在他们刚到的时候就与他们应酬往来。如果他们始终桀骜不驯,对待他们应当不卑不亢,也无需赠送食物,同时秘密饬令沿海的居民,不准与他们交易往来、卖给他们食物,让他们没有可以逗留的凭借,自然会失望返回。将此秘密谕令谭廷襄,并传谕给乌勒洪额知晓。
○皇帝又下谕旨:扎拉芬泰上奏《库车回匪滋事、晓谕解散、首逆就擒》等语。库车的回子聚众滋扰,经乌尔清阿晓谕安分的回子,瓦解他们的党羽,饬令带领乡勇、回兵前往剿捕,已经将首逆数名抓获,其余党羽随即解散。所有调赴喀什噶尔换防的官兵二百余员名,著即饬令他们前赴防所。各城的回众近来还算安定,为何库车的素比提等庄会突然滋事?著等该委员等人查明挑起事端的缘由,即刻据实具奏,并且著妥善安抚,不得让他们再滋生事端。将此传谕给他知晓。
○命令前贵州布政使文谦赶赴直隶,交署总督谭廷襄差遣委用。
○缓征山西右玉、保德、宁远、阳曲、临汾、太平、曲沃、虞乡、霍州、灵石十个厅州县买补仓谷的期限。
○癸未日,皇帝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何桂清上奏《通筹江南军饷、沥陈地方积习》一折。所奏的通筹全局的内容,恳切详明,足以见到他为国的赤诚之心,没有辜负朕的委任。江南的财赋,除了钱漕正供之外,只有上海一个海关,可以充当军饷。自从广东英夷滋生事端,夷货无法通行,大半聚集在上海,征收关税自然应当比以往更加旺盛。如果像他所奏的,原本议定每月拨解军饷二十万两,现在只有十四万两,倘若不是经营管理不善,就是有人隐匿侵吞。署苏松太道蓝蔚雯,从同知开始在上海任职多年,朕听闻他遇事把持专断,把海关当作谋取私利的肥缺,一切公事都不让别人参与谋划,各处的小口关卡很多,私贩出入,税课偷漏的情况,几乎难以估量。该员是实任的扬州知府,何必让他长期署理这个缺额,反而把实授上海道的汤云松辗转委署其他职务?就算汤云松人地生疏,不能胜任这个缺额,江苏省难道没有能够胜任的官员可以接署?难保不是他钻营谋求得到这个职位。况且关税收入没有增加,怎么知道不是全都中饱私囊了?至于捐输一事,借助百姓的财力,必须先让百姓心服。朕听闻苏州府城的三个县,捐输已经达到四次,而吴江、震泽、常熟、昭文、昆山、新阳等属县,都只捐了一次,甚至有一次只书面认捐、还没有缴纳银两的。松江、太仓、常州的捐数也寥寥无几。像这样多寡不均,必然导致互相推诿观望。既然是分府劝捐,那么各个属县都应当遴选正直的人,怎么能让唯利是图的人混迹其中,包庇侵吞,弊端百出?该署督所说的大户隐漏捐项、有人把持,实在是在所难免。以朕所听闻的,在籍中允冯桂芬办理劝捐,多有徇私包庇的情况,他的亲戚富户在吴江、太湖厅等处的,大多都隐匿不报。该员家境原本贫寒,自从办理劝捐之后,置买田产,建盖房屋,一下子变成了富户,其中的情弊,更是不可不问。一个人如此,跟着效仿的人想必更多。如果不从严查办,怎么能让人心服?著何桂清严密访查,据实参奏处置,以儆效尤。并且饬令各地方官遴选公正的乡绅耆老承办劝捐事务,以避免厚薄不均、革除积弊。至于海运漕粮,是京城粮仓的正供,京师缺米的情形如此紧急,万不得已才截留充当军饷。州县既然以低价出售,为何不按照户部议定的章程,银米一并发放,反而要全部发放银两,再用高价买米?一出一入之间,损耗极多。是否是那时候因为粮台不肯收米、一定要银两导致的?还是地方官借此侵吞入己?著一并查明,从重严参。留在浙江的云南粮道王有龄,该署督既然知道他确实得力,著准许调赴江苏,与他商议,先把整顿上海税务作为第一要务。如果确实有把握,上奏之后再降谕旨。此前因为藩司何俊年老,恐怕不能胜任,谕令该督抚查参,仍著何桂清、赵德辙查明参奏,并且先将蓝蔚雯撤回扬州本任,另外派员署理上海道印务。另外附片上奏,溧水克复,统筹进剿事宜,以及石逆逃往江北等语。已经谕令和春等人妥善筹划布置,并且谕令德兴阿、福济等人防范江北了。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给他知晓。
○皇帝又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何桂清上奏《通筹江南近日剿办情形》等语。据称金陵的贼匪,精锐聚集在句容,城小而坚固,最不容易攻取。探闻五月二十三日克复溧水,大局幸好有了转机。镇江的老贼不过几十人,被胁迫逃出的人接连不断。如今溧水大捷,贼寇更加胆寒,应当趁此声势,合力进取句容、镇江。拟将溧水的兵力,分兵驻扎博望镇;东坝的兵力,进兵驻扎固城镇;宣城的兵力,进兵驻扎老鸦山,并且会同吴全美等人的水师,肃清江面,切断贼寇的往来通路,那么金陵一城自然就成了孤注。又听闻五月十一日,逆首石达开从铜井渡江,逃往江北,洪逆命令蒙贼、禾贼追赶,禾贼也趁机逃走。逆匪既然发生内讧,机会更是不可错失。镇江的贼势已经十分微弱,或者先攻取镇江,再图谋句容,也符合古人攻打薄弱之处的兵法。而上游的太平、芜湖一带,必须分兵切断他们的援应,才能两路夹攻,直捣金陵。著该大臣等人将何桂清所奏的各项情形,妥善筹划办理。此前据福济上奏,提督秦定三于四月二十七日从临淮带兵启程,在庐州支取白银三千两,到梁县支取白银七千一百两,抵达临淮后截留米六百石,折合白银六千两,在定远县截留山东饷银二千两,在五河县截留陕西饷银一万四千两,一个多月的时间,一共动用饷银三万余两。现在正是饷需支绌的时候,岂能容他任意虚耗冒领?著该大臣等人查核银数,除了应当支取的部分之外,所有虚耗冒领的银米,即刻从该营的兵饷内按数扣除,以杜绝冒滥的情况。并且著察看秦定三,如果他确实年力衰退,不能约束兵勇,即刻据实参奏。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给他们知晓。
○皇帝又下谕旨:今日据何桂清上奏,传闻五月十一日,逆首石达开从铜井渡江,逃往江北,洪逆命令蒙贼、禾贼追赶,禾贼也趁机逃走等各项情况。石达开是著名的悍贼,此时不盘踞金陵,逃往江北,足以见得群贼内讧,众叛亲离。只是石逆向来以骁悍著称,又多诡诈,此时逃往江北,必定是不依附洪逆,想要自成一队。现在江浦还没有克复,霍山、六安、桐城、安庆、太平一带,遍地都是贼踪,倘若该逆裹胁贼党,趁机向北窜扰,不可不防。著德兴阿、翁同书、福济侦探石达开逃往何处,即刻用重兵扼守围剿,杜绝他向北窜扰的路径;或者设法离间,设计诱擒,让逆首伏法,其余贼寇闻风畏惧,不难依次扫荡。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给他们知晓。
○署两江总督何桂清上奏,周历镇江、句容两个军营,与和春、张国梁当面商议攻剿的机宜。皇帝下旨:逆匪既然发生内讧,错失这个机会,实在十分可惜。
○新授江西巡抚耆龄上奏报到任的日期。皇帝下旨:听闻你在南赣一带很有声望,擢升藩司也颇有作为,如今既然身任封疆大吏,更应当深顾大局,不要败坏之前的名声,力图振作。
○因为擒斩皖北捻首多名,赏赐头等侍卫容照副都统衔,知府史翼久花翎,马兵徐贵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升叙各有差等。
○甲申日,皇帝对内阁下谕旨:此前据王懿德上奏,逆匪窜入福建邵武、光泽等处,城池相继失守,督粮道王训等人力竭被害,朕已经降旨议定抚恤。此外失守城池的各员,还没有查明下落,难保没有提前逃跑的情况。地方的文武官员,都有守土的职责,如果听闻警报就逃跑,怎么能为百姓抵御灾祸、患难?偷生苟活、不知廉耻,实在令人痛恨。著王懿德查明被侵扰的地方,如果有提前逃跑的,即刻以军法处置,不得稍有姑息纵容。再者,自从用兵以来,各省殉难的人员,经统兵大臣以及各督抚奏请奖励抚恤的,朕无不立刻施予恩泽。该员等临危授命,坚守大节,正气凛然,理应随时查办。可是近来多有外省漏报、没有请求抚恤的情况,导致各员的家属纷纷前来呈请,这不是告慰忠魂的做法。此后遇到捐躯尽节的人员,著各路统兵大臣以及各督抚等人迅速查明,奏请抚恤,不得稍有拖延。
○皇帝又对内阁下谕旨:和春等人上奏《官军克复溧水县城》一折。五月十四等日,逆贼窜至邬山,偷偷修筑营垒,经总兵傅振邦督同李志和等人,带领马步队分路攻杀截击。尖山又有贼匪冲出横击,经周天培等人设伏兵痛剿,毁平贼营八座。援救的贼匪又在博望汤村筑垒焚掠,我军追杀,夺获贼垒数十座,直逼城下。傅振邦等人往来调度,接连抛射火罐,西南门外的贼营起火,贼众惊乱。虎坤元等人奋勇率先登城,北、西二门同时分兵追击,逆匪自相践踏,其余贼寇从东北门冲突逃出,被官兵轰毙,共计约六千余名,生擒三百余名,其中有伪副丞相高姓等二十余名,审讯明白后就地正法。逆匪自从上年五月窜踞溧水县城,贼援纷纷赶来,经傅振邦等人督率员弁兵勇奋力剿击,先后击毙贼寇不下二万余名。该逆势已穷蹙,克复坚城,歼灭群丑,实在足以震慑贼寇、大快人心。傅振邦等人尽心筹划,剿办有方,实在是谋略与勇武兼备。著和春等人查明在事出力的人员,一并保奏,候朕施恩。
○户部上奏,江苏、浙江的漕粮,此后不准轻率奏请截留,以致耽误京城粮仓的储备。皇帝下旨:依照所议迅速执行。该督抚务必严格遵守部议,不准以抚恤为名,轻率奏请截留。
○因为带兵拖延,不赶赴句容军营,革除游击聂荣桂的职务。
○赐予江宁驻防殉难的恩骑尉音登额、荫生银秀、副将伍郎阿、协领伊伯讷、凤格等九员,佐领佛仑、顺保等三十二员,防御祥德等四十二员,骁骑校多奎等四十员,笔帖式达哈纳等八员,委前锋校吉升等十五员祭葬、世袭官职;举人庆明等一百四十三名,按照规制从优抚恤。
○赐予江南句容等处阵亡的参将张朝光、骁骑校巴音阿、千总胡天兴、张国朝、外委洪光兴祭葬、世袭官职。
○乙酉日,皇帝对内阁下谕旨:御史周立瀛上奏《请整顿京营捕务》一折。京师是皇帝所在的重地,朕接连降旨,谕令步军统领衙门严饬营汛实力巡逻。该营的弁兵如果真的认真缉拿,宵小之徒自然难以混迹其中。可是近日东直门内,发生了银库郎中克兴额家被盗的案件,虽然已经破获,但地点在内城,情节更为严重。如果不大力整顿,怎么能震慑奸邪、安定百姓?著步军统领衙门督饬八旗巡捕营各汛的弁兵,加倍留意巡查,不得仍旧松懈懈怠。除了清理盗窃案件,责令他们逐起缉拿之外,如果再有持械抢劫的重案,即刻将该管的各员严加惩处。该员弁等如果敢强迫事主,把抢劫谎报为盗窃,查明后按照律法严办。步甲营的兵丁之中,查出有老弱充数的,随时裁汰;虚悬额粮的,挑补足额,以整肃捕务、安定地方。至于京城内外,人烟稠密,四方人员聚集,街市店铺之间,有扮演杂剧借以糊口的,势必难以全部禁止,但必须稽查周密,不让匪类潜藏踪迹。只是从大清门到正阳门的中路,理应整肃庄严,此后不准在这里支搭布围、扮演杂剧,以彰显庄重。
○皇帝又对内阁下谕旨:曾国藩上奏《沥情恳请终制》一折。曾国藩在江西军营,听闻父亲去世的噩耗,此前朕已经降旨,赏假三个月,回籍治丧,等假期结束后,再赴江西督办军务,以示体恤。如今据该侍郎上奏,假期将满,葬事还没有完成,恳请准许在籍守满三年丧期。曾国藩原本因为母亲去世守制在籍,奉谕旨帮办团练,当贼氛肆意窜扰安徽、湖北之时,就能统带湖南的船勇,身穿丧服从军。数年以来,战功卓著,忠诚耿耿,朝野上下都知晓。他的父亲曾麟书,因为听闻水师偶尔受挫,又令他的儿子曾国华带勇远道前来援应,实在是一门忠义,朕内心实在十分嘉许推崇。如今该侍郎因为假期将满,陈请终制,并且援引上年贾桢奏请终制蒙恩准许的先例。阅览他的奏折,情词恳切,原本就是为人子不得已的苦心。只是现在江西的军务还没有结束,该侍郎所带领的楚军,向来听从他的指挥,当此剿贼吃紧的时候,急需假期结束后返回军营,力图报效国家。曾国藩身膺督兵的重任,更不能与贾桢相比。著仍遵照前旨,假期结束后即刻赶赴江西督办军务,并且署理兵部侍郎,以方便统率军队。等九江克复、江面肃清之后,朕必定赏假,令他回籍营葬,让他能够忠孝两全,没有任何遗憾。该侍郎尽心侍奉君主,也就是妥善继承他父亲教忠报国的遗愿,必定会被天下后世所共同体谅。
○皇帝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谭廷襄上奏《请饬双锐赴天津》等语。俄罗斯想要派遣人员赴京,并且有闰五月抵达天津的说法。署提督双锐,此前英夷抵达天津时,与文谦等人办理事务还算合于机宜。现在景州边界安定无事,该署提督接奉此旨后,著即刻驰赴天津,与乌勒洪额、文谦、钱炘和等人察看情形,会商办理。景州的兵丁,暂时交给游击文成管带,并且著谭廷襄迅速催促副将达年前赴景州接带官兵,不得稍有迟误。将此分别传谕给他们知晓。
○丙戌日,皇帝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王庆云上奏《酌拟续劝捐输》一折。山西省的京城、协济各处的军饷,拨解数额浩繁,该省的库款越发支绌,自然应当宽为筹备,以资接济。山西省的民风敦厚,深明大义、急公好义,自从军兴以来,捐输军饷十分踊跃,一经上奏到朕这里,朕就立刻施予恩泽,以资嘉奖鼓励。如今据该抚上奏称,平阳府以及绛州、忻州等处的绅民人等,都深知大义,即可妥善劝谕,捐输与借支并行。那些已经捐过的太原、汾州两个府的属县,也还有不少急公报效的人,也著一并劝令他们捐献,依次保奏。该抚务必拣派妥当的委员,会同该地方官以及公正的绅士,完全按照旧有的章程办理,不得让胥吏经手,强行勒索、苛求百姓,以致滋生流弊。将此传谕给他知晓。
○因为平毁安徽三河尖捻匪巢穴出力,赏还密云副都统胜保花翎。
○赐予皖豫剿捻阵亡的防御阿克栋阿、骁骑校关喜、千总司泉、王聪明、把总程长湖、张大位、外委何振声祭葬、世袭官职。
○丁亥日,皇帝对内阁下谕旨:刑部上奏《请饬严拏私铸人犯》等语。制造私钱的人犯,朕屡次降旨严拿惩办,可是近来直隶各州县犯案的仍然层出不穷。据刑部审明,该犯等都是乡村的普通百姓,就在麦场、树荫之下开炉私造,明目张胆,毫无顾忌。加上兵役人等收受贿赂、包庇纵容,听闻抓捕就逃走的很多。该地方的文武员弁,竟然形同聋子瞎子,毫无察觉。等到步军统领衙门派差役前往抓捕,才赶去会同捉拿,希望能免于处分,之前荒废职守,之后投机取巧,实在令人痛恨。著顺天府、直隶总督严饬所属,认真捉拿查办私铸人犯,不得稍有松懈懈怠。如果查出有兵役人等收受贿赂、包庇纵容的,即刻将失察的员弁参处。那些由步军统领衙门以及邻境访获的案件,该管的上司务必查明该地方文武官员,确实是会同抓获的,才准许上奏免除处分,不得事后弥补遮掩,一概称协同抓获,就从轻处置,以杜绝投机取巧、彰显惩戒。
○皇帝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有人上奏,江苏升任太仓直隶州知州王如林,是书吏出身,报捐佐杂官职,专门从事逢迎巴结。他担任长洲知县的时候,贪淫酷虐,每逢朝廷下令缓征赋税的年份,隐瞒灾情、私自征收,每米一石,折收制钱八九千文;滥用刑罚拷打,不依照定例。上年七月,将沈聚保等人按照土匪啸聚的罪名斩首示众,错判死刑多达四人。又有广东潮阳县人郑子堃,招集匪类,敲诈勒索谋取利益,王如林收受贿赂包庇,竟然与他结拜为兄弟。毛姓等人被抢劫的案件,他不查缉,还讹索盐店的陋规,多方侵扰残害。他还吸食鸦片,强买民女为妾。种种贪污恶劣的事迹,实在是严重触犯国法。著何桂清、赵德辙按照所参奏的各项条款,逐一详细核查,据实参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又据上奏称,上海夷船聚集,各省所产的茶叶、生丝,都运往那里售卖,是征税的大宗。夷人按照定例只准在水边码头收买,不准进入内地。可是近年夷人往往乘坐内河的船只,往来窥探,绘制地形,散布夷书,种种居心叵测。上海的税课数额极大,如果听任夷人在内地收购蚕茧、缫制生丝,税课必定会短缺,还担心他们与奸民勾结酿成祸患。著该督抚等人申明定例禁令,不准夷人潜入内地,如果有奸民贪图利益引导他们前来,即刻从严惩办,以重视税务、杜绝祸乱的萌芽。原片著抄给他们阅看。将此传谕给他们知晓。
○署两江总督何桂清上奏,遵旨察看藩司何俊,精力尚且健旺等语。皇帝下旨:听闻该员精力已经衰退,你还顾惜情面,足见你并没有与前任总督商酌。你说骤然更换生手,反而担心茫无头绪,假如该员突然因病去世,难道还担心接办无人吗?
○赐予江西九江阵亡的守备陈得华、易景照,千总毛丁山、曾其祥、周友交,把总卢久盛、陈文胜、易景安、陈栋梁、钟梨先,外委陈得林、陈光玉、萧有贵、甘呈祥、陶鸿盛、周云友、翁南书、葛有发、余有才、杨复兴、甘德贵、殷德才、邓南山、任德友、张名崶祭葬、世袭官职。
○戊子日,皇帝驾临静明园,前往龙神庙烧香祈福。
○皇帝对内阁下谕旨:向来管理新旧营房的都统、副都统,在朕出入的时候,各自按照所管辖的该旗地界、城门跪地迎接。此后恭亲王奕訢、惇郡王奕誴,如果遇到这个差事,著无需跪地迎接。
○皇帝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德兴阿等人上奏《扬营军饷缺乏、请于上海劝捐抽厘》一折,自然是因为军务紧急起见。只是捐输、抽厘,总归应当事权统一,才不会让商民找到借口。上海地方的商贩固然旺盛,而本地早已实行抽厘的举措,如果再由江北派员前往收取,就是同一件货物,两处抽收,不但近乎重复征税,而且章程也难以统一。上年和春军营派谷韫灿等人前往苏州、常州一带劝捐,朕曾经谕令停止,原本就是因为劝捐一事,应当由地方办理,如果由军营委员劝办,恐怕地方官绅反而会借此推诿卸责。如今德兴阿等人请求由江北派员赴上海劝捐抽厘,衡量事理,必定会有很多阻碍。至于沙船捐输,不能当作常例看待,而抽厘请奖更是各省都没有的先例,也与江南现在办理的章程不符。何桂清之前上奏,正想要大力整顿上海税务,还没有办出头绪,绝对不能让政令出自多门,更难清理弊端。所有上海抽厘,以及沙船能否劝捐的事宜,仍著何桂清、赵德辙遴选公正明干的员弁,前往查核办理,江北粮台无需派员前往。经何桂清等人此次整顿之后,江海关的税务必定会有起色,进项增多,就可以兼顾扬州军营的军饷,原本不必专门盯着上海这一处。就算是苏州、常州等府,如果捐项有富余,也可以借此接济。江南、江北,同是该督抚所管辖的地方,不得稍有地域之分,让扬州军营陷入困境。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给他们知晓。
○己丑日,皇帝对内阁下谕旨:彭蕴章等人上奏《遵议户工两局、试铸铁制钱章程》一折。工部宝源局应当铸造的铁制钱,著准许就在铁钱局的西北两个厂内,添设炉座鼓铸,分交工局管理。一切稽查督率的事宜,即由工部钱法堂侍郎办理,无需归惠亲王等人兼管,以明确责任。所有铁钱局现在襄办的各员,也著无需会办。
○因为剿办湖南宁乡教匪出力,给予知府朱孙诒等人优先议叙、加衔,各有差等。
○因为剿灭贵州铜仁等处匪徒出力,赏赐游击连英、土守备龙秀实等人花翎,从九品杨逢新等人蓝翎,通判保龄等人升叙各有差等。
○补行咸丰二年山西省军政考核,举荐卓异官三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浮躁官一员,分别议叙、处分,依照定例执行。
○庚寅日,皇帝对内阁下谕旨:恒春、舒兴阿上奏《请将革职知县、暂行留任》等语。云南昆明县知县王同春,因为上年回匪窜扰省城,经部议革职。此前据该督等人上奏,该员向来深得民心,现在办理禄劝匪徒一案,妥当迅速办结,是应当保举奖励的人员。著准许他暂时留任昆明县本任,等军务结束后,再分别办理。
○皇帝又对内阁下谕旨:恒春、舒兴阿上奏《委员会办匪徒、迅速蒇事》一折。云南武定州属的禄劝县地方,有土匪、回匪,以及来自贵州的外来匪寇,先后焚杀滋扰。经该督等人派令文武各员,就现有的兵勇,在十天之内就将首匪击毙,其余匪寇依次剿除,没有让事态日久蔓延,办理还算妥当迅速。所有在事出力的文武员弁、兵练,著准许分别选择功绩尤为突出的人保奏,不许冒滥。
○辛卯日,皇帝对内阁下谕旨:御史吴焯上奏《请定保举限制》一折。向来海运完成后,直隶、江苏、浙江等省出力的委员,都经该督抚保奏奖励叙用。只是本年的漕米数量较少,如果仍然照常奏请奖励,实在不足以彰显区别。著各该督抚等人秉公确切核查,酌情保奏,不许冒滥。
○壬辰日,因为恭修慕东陵隆恩殿工程竣工,恭请孝静康慈皇后的神牌返回原位,派遣肃亲王华丰行祗告礼,豫亲王义道恭捧神牌,安奉到隆恩殿正中的宝座,礼部尚书瑞麟按照仪制行礼。
○皇帝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李孟群上奏《沿途剿除皖境续到股匪、拟即进攻霍六》一折。此次逆匪二万余人,从霍邱图谋进犯湖北,李孟群以二千五百人歼灭、生擒贼首,并且将匪伙几乎全部剿杀,实在是有勇有谋,深堪嘉许。员弁、绅勇,著准许汇入克复英山的案件内,由官文、胡林翼分别保奏。英山、罗田的乡勇协助官兵剿贼,十分得力,也著从优奏请奖励,以示鼓励。贼寇盘踞霍山、六安两城,又有李兆受一股盘踞叶家集,互相形成掎角之势,急需乘胜剿洗,以消除湖北、河南的祸患。该藩司现在驻扎在英山、霍山交界的地方,著即会同金光筯合力夹攻,迅速歼灭丑类。等攻克霍山、六安,饷道疏通后,仍即刻驰赴庐州,与福济各路军队会合,剿捕各属的匪党。此前据官文等人上奏,翼贼石达开带领贼匪数万,从安庆、彭泽向上游进犯,声称分兵扰湖北,并且扰江西等语。石逆最为凶悍,此次向上流窜的贼匪,该逆是否就在其中,还是前往江西,想来李孟群必定有所听闻,著探明后具奏。另外附片上奏,请求饬令湖北在籍刑部主事王柏心赴营等语。王柏心学问渊博贯通,忠义奋发,既然据李孟群保奏,著即由该藩司传旨,令该员到营,帮同筹划用兵的机宜。其礼部主事骆敏修应得的奖励,著准许一并入案详细奏请办理。
○署两江总督何桂清上奏,缓办江南、江西的军政考核。皇帝批复:准许。
○因为剿除皖北股匪出力,给予知县袁怀忠等人升叙各有差等。
○赐予江苏上游地方阵亡的游击王绍麟,千总庆元、朱鸿骏、顾骏骅,把总杨殿华、徐纬廷、俞锦、杨殿彪、徐栋、胡兆庆、杨殿金、徐宝庆,外委黄昆锡、郑文模、金庆祥、许鹏远、龚厚田、黄宗相、马安正、宋大忠、施位中,云骑尉夏立本,八品职衔林寿春祭葬、世袭官职。
○修浚直隶通州温榆河果渠村的坝埽等工程,依从署总督谭廷襄的奏请。
○癸巳日,皇帝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福济等人上奏《请饬解洋炮、以资攻剿》等语。安徽省的贼匪,时常在巢湖连接船只往来,经曾国藩咨送船厂委员黄际昌等人赶赴庐州,现在已经采购木料开设船厂,试造战船,以备建立水军,作为肃清湖面、进扼江口的计划。只是战船的利器,必须要有洋炮。此前经谕令怡良等人,从上海关税内筹办五六百斤,以及二三百斤的洋炮百余尊,解送安徽应用。现在已经购办了多少,著何桂清等人迅速筹解。如果一时不能办妥,据福济上奏,传闻常州局内捐备的铜炮还有很多,或者先将局内存放的炮,发解庐州应用,也足以资助攻剿。不得迟误。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传谕给他们知晓。
○皇帝又下谕旨:此前据何桂清上奏,逆首石达开从铜井渡江,逃往江北,朕曾经谕令和春等人趁贼寇内讧,规取金陵,并且谕令德兴阿等人扼守他向北窜扰的路径。如今据福济、郑魁士上奏称,石逆从金陵带领他的党羽数千人,从无为州前往上游,张贴伪示,察看他的文辞意思,是因为洪逆猜忌,石逆害怕被害而脱逃。并且所缴获的贼寇信件里,有“翼王私自出京,誓不回去”的话。如此一来,金陵逆贼发生内变,已经确有实据。石达开是著名的悍贼,并且听闻他善于笼络人心,此次逃出金陵,必定想要自成一队,不是向上窜扰湖北,就是蔓延到江西的广济、黄梅等处。官文等人已经厚集官兵堵剿,又有李孟群在英山、霍山交界的地方驻扎,屡次获胜,湖北境内应当可以没有忧患。听闻江西的瑞州、临江等府,都是石逆攻陷的,现在还有贼兵踞守,那么他窜往江西,是意料之中的事。著福兴、耆龄探明该逆的踪迹,合力截剿,趁他人心涣散的时候,设法瓦解他的党羽,让该逆势成孤立,迅速被擒杀。江西的各路贼寇,自然会闻风瓦解,剿办起来就更容易得力。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传谕给他们知晓。
○因为安徽颍上县官绅守城出力,豁免咸丰五、六、七三年的新旧钱漕,永远增加文武学额各三名;赏赐把总薛汇远等人蓝翎,并加衔升叙各有差等。
○因为奋力解除安徽怀远城的围困,赏赐道员宋春翘花翎,县丞尹沛清等人蓝翎,主簿顾长源等人升叙各有差等。
○因为安徽霍邱县城被贼寇窜陷,革除知县王启秀的职务;给予阵亡的典史张耀、从九品蓝书田祭葬、世袭官职。
○赐予安徽桐城阵亡的参将李家齐,协领保德、呢可布、佐领温哲珲布、忠玉、巴达灠、什蒙额、存福,防御吉庆、常山保、广禧、灵泰,骁骑校格通阿、德秀、富祥、巴克坦布、乌郎阿、乌什杭阿、富英阿、常林、全山,把总仇永寿、宇明友,外委杨喜春、吕凤、李章、林安抚、袁兴、黄金才、陈步瀛,笔帖式兆庆,未入流张锦江祭葬、世袭官职;武举张文枫,按照规制赏赐抚恤。
○甲午日,皇帝对内阁下谕旨:御史尹耕云上奏《军营文员、保举太滥、请从严分别核办》一折。此前据英桂、胜保保奏的剿办捻匪出力人员名单内,有候补知府洪贞谦,请求交军机处记名,等补授知府后,遇到本省道员缺出,请旨简放;报捐知府候补知县张席珍,请求免补知县,以知府归河南候补班补用;候选知县薛成荣,请求免选本班,以直隶州分发山西,归候补班前遇缺补用。朕已经降旨准许。该御史认为文员在军营当差,不过是办理粮台、文案,没有攻坚陷阵的功劳,奖励未免过于优厚,所奏的内容不是没有道理。洪贞谦、张席珍、薛成荣三员,著该部另行核定给予奖励,具奏请旨,此前保举的案子著即撤销。此后各路统兵大员保举出力人员,务必秉公核实,不许冒滥。除了打仗的各员,亲身冒着箭石,立下卓著战功的,准许从优请奖之外,其余办理粮台、文案的人员,必须随营年久,才准许记录他们的劳绩,酌情保举,仍然不能与亲历行阵的人员一同获得优厚奖励。那些在营年分尚浅、滥竽充数的,一概不准徇情保奏,以杜绝侥幸晋升的门路。至于从前所保奏的记名简放、以及指省补用的各项文员,都著等该省军务结束后,送部引见,再降谕旨。
○兵部议奏热河围场总管常山派兵迟延的处分,拟定降三级调用,不准抵销。皇帝下旨:常山所管的兵丁,专门负责巡捕,原本就不是曾经上阵作战的可比。近来因为英隆参奏该总管,奏报的内容叙述不清,看似推诿,却没有荒废职守的实际劣迹。著改为降一级留任,不准抵销。
○陕甘总督乐斌上奏,整饬营伍,请求将陕甘所属各营的弁兵,凡是向来练习弓箭的,都兼习鸟枪,以定去留。皇帝下旨:枪以打得准为要务,外省的绿营,很难全都要求架式完全符合规制,只需勤加练习,越熟越精。著按照所请办理。
○乙未日,任命服阕的兵部左侍郎孙葆元为礼部左侍郎。
○命令已革大学士讷尔经额以四品京堂候补。
○任命理藩院右侍郎孟保兼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驻藏大臣赫特贺因病解任,任命驻藏帮办大臣满庆为驻藏大臣;赏赐前任英吉沙尔领队大臣安诚副都统衔,为驻藏帮办大臣。
○因为据城固守,并且援剿出力,赏赐福建建宁府知府刘翊宸、知县赵人同、参将梁进亭、守备吴鸿源、惠寿、同知陈维汉花翎,县丞程梦龄等人蓝翎;给知府赵印川加按察使衔,其余人员提拔补用,各有差等。
○因为福建邵武等城防剿不力,革除总兵官富勒兴阿、参将舒隆阿、游击文祥、高士浚、守备薛长安、董长洲的职务,责令富勒兴阿戴罪效力。
○赐予湖南常德殉难的知县李春暄祭葬、世袭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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