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文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撰。
咸丰四年,甲寅年,十一月,丙子(十一日)。传谕内阁:骆秉章上奏,总兵未能得力等语。广东南韶镇总兵多顺,身为专阃大员,心地既不明白,又嗜好饮酒,实在是庸劣无能。多顺著立即开缺,交由骆秉章再行查看,是否还能降补任用,据实参奏。
○又传谕内阁:骆秉章上奏参劾疏防不职各员等语。湖南署郴州直隶州知州杨恩绂,性情浮妄,在粤匪窜近边界时毫无布置,还将家属迁避,以致人心不稳。永明县知县吴纯,平日不得民心,又不能联络乡绅团练,导致贼匪窜掠县境时一筹莫展,都属于庸劣不职。升用游击苏元林,带兵赴永州时,恰逢道州被围,该员援剿失利后竟擅自退回,尤其庸懦不堪。杨恩绂、吴纯、苏元林均著革职,永不叙用。署嘉禾县知县吕锡桢,在奸匪焚毁衙署、监犯乘机脱逃之时,未能事先预防,也非寻常疏忽可比,著立即革职,仍留营效力。
○传谕军机大臣等:骆秉章上奏,分路剿办犯境粤匪获胜一折,另片奏报探防调援各情形。此次广东、广西两省匪徒同时窜扑湖南边界,分扰桂阳、道州等州县,猖獗之势几乎让人应接不暇,都经在事文武督率兵勇分头堵剿,转危为安。该省官绅同心协力,以少御众,各员弁兵勇也能人人用命,破阵冲锋,足见同仇敌忾之心,实在值得嘉许。现在本省的大兵多半随征东下,邻省的兵力也无可分拨,各路窜匪虽已被击退,仍须随时激励鼓舞,以期捍卫地方。该巡抚筹划东西两路防务,以郴州、桂阳、永州为重点,分别饬令江忠济、王鑫等人统兵前往堵截,彼此互为策应,所办甚是。只是连州贼势正盛,韶州现在又被围困,灌阳、贺县的匪徒仍窥伺永明、江华一带,两路都很重要。如果只专注于筹防,不如相机协剿,更容易奏效。先前调赴韶州援剿的辰沅官兵一千名,应当已抵达该郡,若能先将这股贼匪剿洗,不但能疏通驿路,还可移用这支有用的兵力,依次接应其他地方。著骆秉章统筹全局,既要固守本省藩篱,不让贼踪再次窜入,仍应不分地域,随时飞饬带兵文武及各地方官,防剿兼施,全力堵遏。粤东省城近日能否解围,以及其他各属的贼情,都著探明后迅速奏报,以宽慰朕的挂念。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知会骆秉章。
○任命云贵督标中军副将丰伸为广东南韶连镇总兵官。
○因湖南防剿出力,赏赐同知王鑫、守备周云耀花翎,知州冯昆蓝翎,其余人员各有不同的升赏。
○因剿办湖南攸县游匪出力,给予千总王佐清等人升补有差。
○因剿歼湖北崇通贼匪出力,赏赐五品衔训导江忠淑花翎,知县赵启玉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各有不同的升叙。
○对湖南阵亡的把总许绍棠、黎景星、周兴朝、贾联元,外委蒋景亨,赐予祭葬和世袭官职;军功朱其武,按照把总的例赐予祭葬和世袭官职;监生陈瑞海,按例给予赏恤。
○丁丑(十二日)。命令在大高殿祈雪,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派遣惇郡王奕誴前往宣仁庙、凝和庙,恭亲王奕前往昭显庙、时应宫上香。
○传谕内阁:恒春上奏,勒令休致的知县私自出省,请革职提讯一折。勒令休致的山西兴县知县梁元槐,亏短钱粮达一万余两之多,并未交代清楚,竟敢私自前往湖北樊城地方,实在是胆大妄为。梁元槐著先行革职,该员原籍广东,著湖北、广东各督抚确查梁元槐逗留在何处,立即派员押解山西,交由恒春提省审讯办理。如查有侵吞挪用的情弊,即著据实严厉参奏。
○戊寅(十三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皇上前往寿皇殿行礼。
○由已故扎萨克贝子伊达木扎布之子、二等台吉车林多尔济承袭爵位。
○己卯(十四日)。传谕军机大臣等:蒋霨远上奏,请饬令邻省协济军饷一折。贵州桐梓县逆匪滋事,蔓延到仁怀,并攻扑遵义郡城。现经蒋霨远等人亲自前往督剿,征兵云集,军饷需求极为迫切。著乐斌、恒春、王庆云,在各自省内无论从哪笔款项下,各筹拨白银十数万两,委派妥当的官员克日起解前往,不得稍有延误。并一面知会蒋霨远等人派员迎提,一面将起解日期迅速上奏。将此通过六百里分别谕令知会他们。
○因江苏剿办洋匪出力,赏赐通判钟照、守备杨镇华花翎,同知潘莹淮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各有不同的升叙。
○因江苏清河县练勇出力,赏赐知县吴棠花翎,其余人员各有不同的升补。
○庚辰(十五日)。传谕内阁:杨霈上奏,官军克复广济、黄梅,湖北全境肃清一折。湖北北部的溃匪,自田家镇受创后,勾结安庆的贼众,并入广济、黄梅两县,仍企图乘虚窜扰。当即由塔齐布从南岸率领陆军渡江会剿,魁玉、杨昌泗也跟踪追击,抵达广济。塔齐布与罗泽南等人从菩提坝南路进攻,贼势溃散,收复广济县城。残余贼匪仍窜往黄梅,官兵拔营追击,该逆分三大股迎拒。塔齐布督同周凤山、罗泽南等人分中、左、右三路迎击,贼众溃败。魁玉、杨昌泗率后队赶到,与塔齐布大军直抵贼营,纵火焚烧,随即攻克黄梅县城,湖北境内全部肃清。九江的贼匪也经李孟群、彭玉麟等人会同夹攻,渐次剿洗。该总督现由黄州移兵援应后路,不久塔齐布即可与曾国藩的水师会合,直达安庆,直捣金陵贼巢,想必不难一鼓歼灭,肃清余孽。
○传谕军机大臣等:杨霈上奏克复广济、黄梅一折,所叙述的进攻九江情形,看来该郡的贼党还不少。塔齐布渡江到北岸后,南岸的官军就不能得手,可见江西的陆路兵勇实在靠不住。塔齐布仍须渡回南岸,攻克九江,才能水陆会师,顺流东下。如果塔齐布一军由宿松、太湖直抵安庆,而南岸兵力较弱,那么九江不能立即攻克,水军就会被阻截,未免声势隔绝。现在曾国藩应当已与杨霈会晤,筹商详细情形,想必奏报已在途中。著他们南北兼顾,不要顾此失彼。杨霈的奏折中有逆踪窜扰瑞昌的话,没有详细说明。如果是大股分窜,那么该逆仍想向上窥伺湖北,兴国、大冶一带还不能高枕无忧。杨霈既然驻扎在黄梅、广济之间,与瑞昌仅隔一江,自应酌情分兵渡江会剿,先打通水师的道路,然后才能上保湖北境内,下捣安徽贼巢。该总督前奏,除桂明、李光荣的兵勇撤回外,北岸的兵勇还有不下一万六千人,与其分驻田镇、蕲州遥作声援,不如合力进攻,杜绝贼匪绕窜的可能。倘若南北两岸只依赖一个塔齐布奔驰追剿,那么湖北、江西两省的官兵岂不是都成了摆设?江西派出督剿的臬司恽光宸、前任总兵赵如胜,距离省城稍远,也可由曾国藩等人就近调度,使他们有所禀承,不可稍存地域之见,贻误军机。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会他们。
○辛巳(十六日)。皇上前往寿康宫,向皇贵太妃问安。
○传谕军机大臣等:英桂上奏,派兵赴安徽、令牛鉴进驻颍州,并抽募兵勇赴陈州督防一折。该巡抚现已添调副将希拉布等人所带的山西兵,赴牛鉴行营听调,加上先前调赴陈州的八百余名兵勇,正阳一路足以控扼。终究要与袁甲三随时互通消息,声势才能联络。邱联恩的兵勇既然不能全部赴安徽,就应当饬令该镇迅速剿灭霍邱等处的捻匪,不得以驻扎光州为名,顿兵在安逸之地,导致所属商水、固始一带匪党横行,酿成心腹大患。六安现在已添调陕甘官兵前往驻守,虽然情形不算十分吃紧,但也须相机协剿,不要只一心设防。至于该巡抚现拟抽兵募勇出省,作为牛鉴的后路应援,只是归德还有捻匪未除,英桂应当体察事机缓急,亲自前往督办。攘外必先安内,贼氛不靖固然应当示以兵威,但地方偶有刁民聚众滋事,全靠管辖的道府州县善于弹压。平时抚驭有方,必然不会出现抗官滋事的案件层出不穷的情况。如果因为抗纳钱粮就动辄移兵动众,徒然烦扰,还恐怕激而生变。该巡抚应当严饬蒋启扬等人,追究起衅的缘由,刚柔相济,务必区分良莠,惩治首恶,不致酿成事端,劳烦兵力,才是上策。英桂统辖全省,所属稍有动乱,就是该巡抚的责任,不得稍有大意。将此通过五百里谕令知会英桂。
○壬午(十七日)。因克复湖北武昌、汉阳、兴国、大冶、蕲州各府州县城,赏赐守备佘星元、滕国献等人花翎,把总刘三富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各有不同的升擢。
○对湖北阵亡的千总苏胜、把总郑沐,赐予祭葬和世袭官职;六品军功李金梁,按照外委的例赐予祭葬和世袭官职。
○对在湖北抵御贼匪遇害的州判魏作霖,赐予祭葬和世袭官职。
○癸未(十八日)。皇上前往大光明殿、弘仁寺、仁寿寺上香。
○因河工稳固,颁发河南省城河神庙御书匾额,题为“荣光普护”。
○先前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英秀上奏,塔尔巴哈台原设绿营换防官兵一千零二十九员名,有屯工七处,耕种兵七百名,差操兵三百名。遵照旨意变通兵制,酌裁浮费,请在该处屯兵内酌撤兵二百一十名,差操兵内酌撤兵九十名,满汉官兵内酌撤兵二百名,共酌撤满汉各营官兵五百名,每年可节省本处盐菜银七千余两。又本处官厂牧放羊只不下数万,除酌留孳生的外,其余都卖给蒙古官兵,按时价折合白银,预计可得银二万四千两,就在蒙古官兵每年的俸饷银内扣留一万二千两,作为两年归还的款项。还可裁撤牧羊兵二百名,连同先前裁撤的满汉官兵,共裁撤七百名,总计每年可节省银九千六百两。此事交由军机大臣会同户部商议。至此上奏,满营换防甲兵在途在防都有盐粮借支等项,既据该大臣等人酌量裁撤,其一切盐粮借支等项都可核减,对经费确实有节省。至于羊只变价以抵经费一事,核查其所奏,不但体恤蒙古官兵,还可节省经费。所节省的银两,应令该大臣在估调经费时声明扣除,以昭核实。皇上准奏。
○因江西剿匪出力,并克复泰和、安福二县城,赏赐都司马福寿、知县杨昇、杨晓昀花翎,都司伊淩阿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各有不同的升叙。
○因江西监造炮位、火药出力,赏赐同知张赋林蓝翎,道员邓仁堃等人优叙。
○对江西阵亡的训导刘芳槐、典史王廷瑞、八品军功易泽选,赐予祭葬和世袭官职。
○对在东河抢险时溺水身亡的外委辛得书,赐予祭葬和恤荫。
○甲申(十九日)。传谕内阁:吏部上奏,捐免试俸、历俸的人员,与京察保荐的例义不符,请旨定夺一折。此项捐免试俸、历俸的人员,既然已能得到提升和截取,已是从优待遇。所有京察大典,自然不能与资深人员同登上考。著各该部院堂官仍照旧章,分别按照试俸、历俸的年限办理,以符合定制。
○又传谕内阁:载龄、崇实上奏,遵查四川省大吏收受陋规一折。各省的规礼陋习,例禁森严,原本是为了惩治贪腐、杜绝钻营。如果上司不能廉洁奉公,又怎能期望他们正己率属?吏治的败坏,实在源于此。四川一省,从总督到监司大员,大多串通一气,收受贿赂。大吏以捐款为名,行恢复陋规之实;司道以剥削所得,作为结纳上司的资本。试想府州县官从百姓那里搜刮来的钱财,用来满足司道的要求,司道又从府州县官那里索来的钱财,填满督抚的私欲。如此营私肥己,不顾廉耻,难怪属员会趁机逞刁,公务日渐废弛,甚至钻谋贿嘱、朋比为奸,还成何体统?即便将裕瑞以下收受和行贿的各员从重按律惩办,也是咎有应得。姑且念及此事并非一任官员所为,也不是一年的事情,今日已将裕瑞并案革职,其余司道各员,除另案查办的外,已往之事姑且从宽。今后该省的一切陋规,著永远革除。如有阳奉阴违,仍蹈积习,或另改名目暗中恢复旧规的,著吏部从严拟定处分具奏,以儆戒贪官污吏。并通谕各直省督抚,督率监司大员,务必廉洁自律,爱护百姓,不得贪赃枉法,自取罪责。倘若屡教不改,仍不知自爱,一经发觉,必定重惩,不要以为宽典可以侥幸获得。切记!
○又传谕内阁:载龄、崇实上奏,查明总督办理谋逆重案草率定谳各情一折。先前据四川学政何绍基参奏总督裕瑞收受陋规,并在郑怀江等人谋逆一案中办理错误,特派载龄、崇实前往四川查办。如今据他们上奏,郑怀江等人平日结会树党,横行乡里,又因纠众争夺解邦溁的石狮,想要械斗,以致居民惊慌迁徙,实在是目无法纪,判处死刑已足以抵罪。裕瑞轻信把总曾芝荃等人的侦探之词,虽然经各属查明回复,仍固执己见,动辄以谋叛定案。该总督身膺疆寄,对于人命重案,应当何等详审慎重,却有意牵强附会、夸大其词,枉判人罪,绝非寻常错误可比。而且据载龄等人查明,该总督平日有收受属员陋规的确凿证据,更是辜负皇恩、玩忽职守。撤任四川总督裕瑞著立即革职。所有会审、承审此案的各员,四川候补同知沈英、候补通判赵友泰、署泸州知州桂延、署富顺县知县徐继镛、候补直隶州知州音德布、琦龄,以及审转尚未结案的前署按察使清安泰、勘详的前任按察使升任广西布政使胡兴仁,均著交由吏部分别议定处分。缉拿此案的知县旷一清、守备李春锦、千总苏光赞,先前经裕瑞奏请给予议叙,著即撤销。署南江县知县伊克精阿,经裕瑞奏参革职,如今既已查明郑怀江并无谋叛重情,只是该员对于地方棍徒未能严办,终究是疏于觉察,伊克精阿著开复革职处分,仍交由吏部议定处分。
○又传谕内阁:载龄、崇实上奏参劾道员声名狼藉等语。四川建昌道俞文诏,经该侍郎等人访查,该员先前在首府任内把持公事,自府厅以下各官都奔走其门,声名狼藉,劣迹昭彰,若不立即罢斥,不足以儆戒贪官污吏。俞文诏著立即革职。
○又传谕内阁:载龄、崇实上奏,请将逞刁藐法的把总惩办等语。四川把总曾芝荃、谢洪恩,在载龄等人查办郑怀江案情,饬令到案画供后,竟又另递亲供,还盖用钤记。经载龄等人摘去顶带示惩,曾芝荃竟袖出小刀自行划伤,卧地嚷闹;谢洪恩也直扑公案,大肆咆哮。如此凶横藐视国法,实在出乎情理之外。曾芝荃、谢洪恩业经载龄等人咨文革职,著即发往新疆充当苦差,先在本地方枷号两个月,以示惩戒。
○又传谕内阁:王懿德等人上奏参劾勒令休致的知府挟制上司,请从严惩办一折。勒令休致的漳州府知府金崇,在被参后竟敢向该藩司肆意咆哮,形同挟制,若不从严惩办,怎能儆戒刁玩、整肃官箴?金崇著立即革职,勒令回京,交由该旗严加管束,以示惩戒。
○传谕军机大臣等:载龄、崇实上奏,遵查四川各案、审明定拟各折片。该侍郎等人前奏学政何绍基不收水礼一节,实在难以凭信,当即降旨令他们再行确访,并查该员的声名如何,至今未据该侍郎等人核实上奏。何绍基原参四川省各员,称藩司杨培善于谄媚,后来又有人上奏,俞文诏与该司联为一气,为州县代谋升调,拜认师生,可见杨培不能胜任藩司一职已显而易见。他有无其他贪污劣迹,以及俞文诏索取行户陋规、收受厂商赃贿的各款项,都著再行查确,据实参奏,不得稍有不实不尽。将此通过五百里谕令知会他们。
○又传谕军机大臣等:胜保上奏,连日攻贼情形以及统筹全局等语。览奏多有掩饰之词。该大臣拥兵高唐城下,数月以来未建寸功。据奏攻打西门、南门,希望能出其不意,这必然是探知该两门贼势松懈,可以一鼓而进,才算确有把握。却不过诱杀二十余人,仍然不能得手。所开挖的地道和安设的地雷,也未见迅速办妥,又以贼濠很深为由,要等筹备加镶木板。贼情诡诈,他们的坚守之计层出不穷,而该大臣的攻城之法也已想尽,却都屡试无效,可见兵法所说的知己知彼,该大臣根本没有讲求。屡次降旨令他迅速图谋进取,不要再拖延,难道这小小的孤城,面对数万重兵,竟没有制胜之策?该大臣自知惭愧,却不想设法限期攻克以赎罪愆,反而顾虑东南兵力不能兼顾,以楚军南下贼势必会旁窜、防兵临近岁末容易松懈为借口,所说的话何尝不中肯綮,却唯独不知道自己麾下的将士,裹粮坐甲,转眼就到年底,难道就不会松懈吗?现在湖北境内已荡平,曾国藩等人扫除九江一带的贼匪后,即可直捣安庆,南北各要隘早已谕令各路统兵大员及各地方大吏严兵扼守。胜保所说南贼在年内果然没有蠢动,北路就可望肃清,这简直是以南贼能否北窜,作为高唐能否攻克的依据,推卸责任、掩饰过错,尤为鄙陋奸佞。殊不知东境的贼匪不过是连镇逃窜的残余,人数不多,一经剿洗,南贼就会闻风胆落,更不敢再有北窥之心,连镇的贼巢也会失去掎角之势。胜保束手无策,用遁词掩饰过错,深夜自省,能不羞愧吗?况且听说该逆并未关闭城门,任意出入,兵勇无人过问,还常常到数十里外抢掠村庄、劫取粮食。倘若任由他们陆续连夜逃窜,茫无所知,将来以收复空城上报,耗费军饷、劳师动众,却让逆贼蔓延到别处,胜保还有何颜面见朕?著立即谨遵前旨,迅速筹划攻克,不得每隔数日就上奏一次军情,用空言搪塞责任。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知胜保,并谕令德勒克色楞、善禄、崇恩知晓。
○因剿办江西长宁贼匪出力,赏赐把总张朝相等蓝翎,其余人员各有不同的升补。
○乙酉(二十日)。命令在大高殿设坛祈雪,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派遣惇郡王奕誴前往宣仁庙、凝和庙,恭亲王奕前往昭显庙、照应宫上香。
○前往寿康宫,向皇贵太妃问安。
○传谕内阁:奕絪等人上奏,长芦应解的息银,请饬令银票各半解交一折。所有长芦盐政每年应解交广恩库的息银,今后著银票各半解往,以资办公。
○展缓西陵八旗兵丁应扣还的借支银两。
○缓徵两淮富安、安丰、梁垛、东台、何垛、丁溪、草堰、刘庄、伍祐、新兴、庙湾、板浦、中正、临兴十四场被水灶地的新旧额赋,数额各有不同。
○缓徵甘肃皋兰、河州、渭源、静宁、隆德、宁夏、灵州、平罗八州县,因遭受水、旱、雹、霜灾害历年拖欠的银粮,以及靖远、陇西、会宁、西和、安化、宁州、泾州、崇信、灵台九州县的新旧银粮草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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