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皇帝诏令修撰
乾隆四十年,乙未年,十二月十六,己未日。皇帝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帝驾临乾清门听政。
○皇帝下谕说:两淮的盐课,照例限次年二月完成奏销。此前因为丁亥、己丑两纲,因该处盐场歉收,因此准予展限至八月。如今乙未纲的奏销,他们再次请求展限,户部议驳,自然是照例办理。但念及该处场灶遭遇了局部旱灾,产盐歉收、运销停滞,盐商的财力难免拮据。著加恩将乙未纲的盐课奏销,准予展限至明年八月造报。至于所称淮北各商,去年遭遇水灾,办盐实在多有困顿,请求将丙申年以后四纲带征完缴的银两二十二万余两,一并著加恩准予展限四年,分作八年完纳,以纾解商力。
○令已故一等顺勤侯马国铭之子官正、一等延恩侯朱绍美之子贻凤、二等子白忠之子明、三等子察哈尔策凌端多布之子班珠尔、三等子安泰之子伊鲁尔图、一等男祖学让之子裔兴,各自承袭爵位。
○按照惯例,为已故工部尚书阎循琦赐予祭葬,谥号恭定。
○十二月十七,庚申日。皇帝下谕说:今日兵部上奏,将不缴纳台费的革职千总陈士封,请求交刑部治罪一折,我已依照所议施行。这类不缴纳台费的人员,刑部照例按数额定拟罪名,最重不过杖刑、徒刑。陈士封是低微的弁员,既然无力完缴,也只能如此办理。若是职分较大,或是曾担任州县以上官员、因事发往台站效力的人员,其台费自然应当按限期足额缴纳,若是逾期不缴,就是有意拖延。或许有的官员知道逾期不缴,经部里参奏治罪,不过是问拟徒刑完结,反而能借此回到内地,正好遂了他取巧的私心,实在是不妥当。著交兵部存记,嗣后若是千总、把总等低微弁员发往台站,不缴纳台费的,该部仍照旧例奏请治罪;那些职分较大、以及曾担任州县以上官职的发往台站各员,若是已满三年,不能按期缴纳台费,就将该员永远留在台站,不准再回内地,以此警戒那些观望取巧的人。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阿桂等人将勒隈勒木通的碉卡全部攻克,歼灭贼人甚多,将军及将士们都实心出力,我深感嘉许欣慰。只是如今正在攻打的科布曲、索隆古两处山梁,即便能克期得手,还隔着舍齐喇嘛寺这一处关隘,才能直捣噶喇依。或许官兵能乘胜深入,贼众难以再支撑,扫穴之功易如破竹,自然是最好的情况。阿桂等人务当仰体我的心意,努力速速办成此事。
○令已故三等子张世芳之子秉聪承袭爵位。
○任命光禄寺卿耀海为太常寺卿。
○十二月十八,辛酉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三法司对萨载题奏陈八戳死陈胜章一案,拟定罪名出现分歧,驳回令其再行确审的内容,所驳甚是,我已依照所议施行。此案该巡抚等人援引罪名,出现一命两抵的情况,太过错谬。若是陈裕章用绳套住他兄长陈胜章的脖子,又喝令他人殴打,以致毙命,就与自己殴打胞兄致死无异,自然应当问拟斩立决,就不该再将陈八拟以绞刑抵命。如今陈胜章的死,实际是陈八用木尺戳伤所致,尸格记录清清楚楚,既然将陈八拟绞,为何又将陈裕章仍拟斩立决?况且套住与捆绑,截然不同。若是陈裕章将他兄长的手足拴缚,使其无法抵挡防护,以致被人殴打毙命,那么其死因在于捆绑,陈裕章仍难逃杀兄的罪名。如今陈裕章只是将他兄长用绳套住脖子,死者尚且能够抵挡,没料到被陈八殴伤殒命。可见陈胜章的死,实际是因为殴打,而非因为套颈。陈裕章只应当按套缚兄长的罪名定罪,岂能骤然拟以重刑?这样的情理显而易见,自然应当平心定案,事关生死出入,尤其不应当妄加严苛的罪名。我查阅承审此案的按察使,是龙承祖。换作他人,或许还可以说不熟悉律例,龙承祖向来在刑部任职,素来以明练出色著称,因此才任用他为按察使,为何在此案中审拟错谬到如此地步?那么该员平日所谓的熟习刑名,又在哪里呢?难道是一当上按察使,就心满意足,一切事务都不留心办理了吗?著传谕萨载、龙承祖,将为何如此问拟,抑或是另有别的情由,各自据实明白回奏。
○督理粮饷四川总督富勒浑、山西巡抚鄂宝、浙江布政使郝硕、河南布政使颜希深上奏:大兵攻获则朗噶克丫口,乘胜长驱,直取玛尔古当噶。本月十七日,官兵又将玛尔古当噶全部攻克,如今西路进取舍齐喇嘛寺,北路攻抵独松,不出数日即可荡平贼境。所有一切军粮军火,自然应当通盘筹划,以求节省。经查,西路自大板昭至勒乌围各站,存米五万余石;北路附近军营各站,存米一万三千余石;另外自楸砥至撒拉各站,存米五万余石。此项积米,在大板昭以前的,应饬令运交勒乌围存贮;在大板昭以后的,应由布朗郭宗一路运交美诺存贮。以上总计米粮十余万石,除了供给两路前敌、后路兵夫,以及应付凯旋官兵之外,勒乌围、美诺两处还可剩余米粮三四万石。询问将军阿桂,促浸、儹拉地方大约留驻防兵六七千名,以此核算,足够防兵两年多的口粮,已经十分充裕。至于军火一项,两路现存的火药、红铜、铜炮、生铁、火绳、铅子等项,都十分充足。凯旋之后,剩余的军火即可留作防兵驻守之用。所有军粮军火的转运,应当停止。再者,大兵即日凯旋,美诺以前应添设的各站,已经调派各员加紧安设。卧龙关一带的旧站,每站原本安设民夫一百名,未免不够应用。经查大板昭一路现已停运,无需过多民夫,即刻将该处一带的站夫分拨一半,移赴卧龙关一带均匀安设,不但可免去内地派调的麻烦,也能应付从容,大军行进更为迅速。皇帝下旨嘉奖。
○十二月十九,壬戌日。皇帝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今日钟音等人上奏李阿集伙犯在安南接受阮翁衮伪职、逞兵滋事一案。据抓获的从安南回到福建的欧盛祖、王四海等人供称,安南的黎姓驻扎东京,原本接受我朝的封号,其西南一带向来被阮姓占据。近来因为阮王身故,庶子继立,有个叫阮岳(也就是阮翁衮)的人,自称西山王,以除奸立嫡为名,招集内地民人李阿集、李阿智分管兵马船只,争夺了地盘,并且向民番索诈财物,接受伪职、受其役使。之后东京的黎王派遣国老带兵攻击,阮岳败走,李阿智、李阿集等人才分头逃窜等语。此案前据李侍尧多次奏报,抓获各犯审讯录供,只称阮岳招集民番构兵滋事,不久兵败人散,并没有东京黎王派遣国老带兵击败的说法。如今福建省欧盛祖等人所供的这一节情事,与粤省原供不符。黎、阮二姓素来不睦,如今阮姓内部自相内讧,与黎姓本无干涉,黎姓的王自然不值得为其发兵攻击。或许是黎姓想趁阮姓内讧,借兴兵靖乱为名,图谋吞并其地盘,以除后患,也未可定。此案李阿集等各犯现在广东,著传谕李侍尧,即刻迅速详加审讯,务必拿到确实的情节,录供奏闻。另外前据该督上奏,查抄李阿集在船上抢劫的物品,得到平定玉符一件呈进,此外还有无珍宝之类的物品,合计财物共有多少,尚未据其奏及。著李侍尧再行查明,李阿集所有财物之内,若是金珠等贵重物品,即刻奏明解京;银两就存于该省,入官充用;粗重什物及田产等项,变价归公。将此一并传谕他知晓。
○宗人府上奏,请求对应封宗室明该等二十人,依照考试翻译、骑射的等次,授予应得的品级、承袭封爵。皇帝下旨:明该、明赞,都授为奉恩将军;文献、兴瑞、明充、崇敏、永萼,都授为一等奉国将军;弘超、绵佐、崇宁,都授为三等辅国将军;永瑍、亮瑚,都授为二等镇国将军;永琨,授为不入八分辅国公;恒庆、永育、恒伯,都授为三等奉国将军;永璨,授为一等镇国将军;永蕃、宾靖,都授为二等辅国将军;晋昌,授为一等辅国将军。
○任命侍讲学士朱圭署日讲起居注官,侍讲王大鹤充日讲起居注官。
○豁除江苏丹徒县坍没田地六十顷四十九亩有余的额定赋税。
○十二月二十,癸亥日。军机大臣议覆陕甘总督勒尔谨的上奏:陕西省设有驿站的州县,通往四川省大路的居多,即便是偏僻道路的驿马,也都调去帮贴栈道内的驿站,现在已无可更调。而满汉各营的马匹,除了随军携带的之外,也所剩无几。计划在西安满营内拨马四百匹,通省绿营内拨马四百匹,先期押赴汉南一带,一旦有红旗报捷的信息,就星夜赶赴四川省的广元、昭化等处,分站点应用。另外经查,陕西省自宁羌州入境,至河南阌乡县出境,共计路程一千六百一十里,酌情计划安设马站十六处,每站安马二百匹。唯有云栈以内的南星、留坝、马道、褒城、宁羌五站,地势尤为险峻,各加马一百匹,共需马三千七百匹。计划在甘肃各营驿内抽拨马二千匹,在秦州、阶州一带喂养,预备飞调入栈道应用;山西省协济马一千匹,在潼关、平阳、蒲州一带喂养,以备调赴华阴以西、宝鸡以东应用;其余不足的七百匹马,以及需要预备的备用马匹,计划雇佣民马应用。另外经查,栈道内山多人少,拨送官兵的军装行李,雇佣民夫十分困难,而且恐怕行走迟延,酌情计划在栈道内雇佣健壮的骡子驮送,栈道外雇佣大车接运。至于西安的满兵,以及陕西省绿营兵,应由广元一路回陕;甘肃省绿营兵,应由保县、茂州、松潘一路回甘。满兵每起四百名,绿营兵每起五百名,所有官员乘骑的马匹数量不多,自然可查照成案酌情办理。军机大臣认为应依照所请施行,皇帝下旨:依照所议迅速施行。
○吏部议覆署云贵总督图思德的上奏:云南腾越州是边关扼要之地,经奏准改协为镇,移兵添驻。其所属南甸地方,民人与夷人杂处,每年支放钱粮、稽查奸匪,都需要文员会同弹压经理。经查腾越州州判一员,住在同城,本是闲职,如今请求移驻南甸,负责分防事务,更为妥当。吏部认为应依照所请施行,皇帝准奏。
○署四川总督文绶上奏:西北两路官兵屡次克捷,如今粮草储备充足,可供用到明年二三月,自然应当调剂盈亏,随时酌情办理。将各府州县应预运明年正月、二月的米粮,除了现在已经领银的十分之四,仍听任其运输供给外,其余未曾领银的十分之六,即刻饬令一概停止预运,统待将来酌情看情形,再行筹办。总求随时调剂,既不至于积贮过多,而各路军食与日后防兵的口粮,都能保证充足。皇帝下旨嘉奖。
○任命鸿胪寺卿永信为光禄寺卿。
○旌表为守正捐躯的河南永城县民常二女常氏、浙江江山县民吴发富养媳周氏。
○十二月二十一,甲子日。皇帝下谕说:据明亮等人上奏,由达撒谷进兵,接连攻克三道险要山梁,已将沿河格尔则寨落一并攻取。总计攻得贼人大寨落五十余处,木城碉卡三十余座,抢获铁炮及鸟枪、刀矛等器物甚多,杀贼百余名,生擒贼番二名等语。览奏我深感欣慰。官兵们鼓勇直前,攻坚杀贼,十分奋勉,也都是因为明亮、舒常等人调度有方,因此能所向克捷,痛加剿洗,都十分可嘉。其副将军、参赞,统待大功告成后,特加丰厚赏赐。所有带兵的各领队将弁等人,著查明后咨送吏部议叙。其派出越险攻碉的索伦、吉林及绿营官兵二百四十名,以及随同分队出力的屯练土兵,都著查明,赏给一月钱粮,以示鼓励。
○十二月二十二,乙丑日。皇帝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帝驾临瀛台。
○回部叶尔羌三品阿奇木伯克、贝勒品级鄂对等十一人,入朝觐见皇帝。
○十二月二十三,丙寅日。皇帝下谕说:据阿桂等人上奏,官兵攻克格隆古、科布曲、索隆古、们都斯、得木巴尔一带山梁的碉卡寨落,并乘势抢占安布鲁木山峰的碉卡,现由索隆古进攻,近期内即可迅速直捣贼巢等因一折。览奏我深感欣喜。此次攻克贼人大碉寨一百余处,缴获炮九尊,鸟枪、刀矛等器物无数,杀贼二三百名,抓获活贼二名。官兵们越险直进,鼓勇摧坚,歼灭的贼寇甚多,并且扼住了贼人的要隘,这都是因为将军等人调度合宜,参赞及众将领们督率锐进,官兵们也都奋勇出力,都极为可嘉,而此次立下的功劳,也比之前数次更大。阿桂、丰昇额、海兰察、额森特,以及在事的将领、弁员等人,都著交吏部从优议叙,以示奖励。仍待大功告成后,再行颁布酬谢功勋的厚赏。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阿桂现在占据的索隆古山梁,距离噶喇依贼巢不远。如今阿桂乘胜深入,势如席卷,虽然据投诚的番人供称,贼人又想在鄂依楂尔、丹布哈尔、斯拉瓦等处修筑碉卡抗拒,但现在官兵进攻迅速,贼众自然都措手不及。即便是舍齐喇嘛寺,贼人还想聚众力守,然而距离贼巢越近,贼人的计谋就越穷尽,贼胆也越发丧尽。以我军得胜之师兵临城下,无异于摧枯拉朽,从这里直捣噶喇依,自然可以克期扫荡。看来此事,捣毁贼巢已有把握,而擒获贼首则应当更加留意、妥善筹划。如今索诺木,以及老土妇阿仓、阿青等人,在噶喇依、甲杂两处往来不定,而莎罗奔甲尔瓦沃咱尔则逃到了库尔纳。驻守科布曲的大头目布笼普阿纳木、当噶拉阿纳木,以及丹巴沃咱尔,都已逃回贼巢,其余莎罗奔等二人也长期住在噶喇依。这些人都必须擒解到京师,明正典刑。此次征剿金川,原本就是因为索诺木等人负恩反噬,必须将逆党全部抓获献俘,才算圆满成功。阿桂、明亮等人,届时当多方搜捕,务必全部抓获,不要让一人逃脱刑诛。另外据投诚番人供出,山塔尔萨木坦现在来达木带兵,这个人也是小金川助恶的大头目,是必须擒献的人。而且来达木是进攻甲杂的必经之路,山塔尔萨木坦向来颇能带兵打仗,明亮等人进剿之时,尤其应当加倍留神,设法攻克,并将山塔尔萨木坦擒获来京,不要让他逃脱。
○十二月二十四,丁卯日。署四川总督文绶、布政使衔李湖上奏:四川省的军需报销,自乾隆三十六年军兴之日起,至三十八年六月止,动支发放白银一千九百七十余万两。如今据各属请求核销的数目,大多都依照定例造报,似乎应当准予核销;但检阅底案内的原报文领,以及藩库月报册内开支发放的数目,有当日领数本就少,而现在应销的例价反而更多,请求找补领取的情况。这是因为办事之初,章程未定,承办的人员没有可以遵守的规则,担心被驳回查究,因此都节制开支、少请领银两,宁少勿多,所以不能统一。但如今核查各项成例,都是有减无浮,因此已领的银两数目,就是实际发放的工价,自然无需援例找补。臣等现在除了原行牌檄及文领内声明垫办、有凭据的,才准予找补领取外,其余全部以底案文领为凭据,照数核销,不准找给,以求节省经费、杜绝流弊。另外经查,官运背米的长夫,依照乾隆十二、三年金川旧例,折给口粮银两一款,检阅原卷,此项折支的口粮银两,自乾隆三十六年官运以来,藩库从未发放,各属也没有上报垫办的情况。可见折支虽然有明文规定,实际奉行时并未依照定例办理,如今时隔日久,事后补领,断难按名发放,只会开启浮冒的弊端、滋生流弊。查旧案核算,此项需用的口粮折价不下二十万两,臣等现将此款核减删除,以求实支实销,经费都有着落。皇帝下旨:所办甚是,知道了。
○十二月二十五,戊辰日。孝庄文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前往昭西陵祭祀。
○皇帝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帝下谕说:四阿哥上奏称,履亲王原有张家口外的牧场,现在并没有牧放马匹牲畜,牧场的蒙古人无人约束,恐怕会滋生事端,请求派人管束等语。此项牧场既然没有牧放牲畜,想来必定有已经开垦的土地,著交常青查明,酌情派委差使,以便管束。其中已经开垦的土地,著官方办理收取租银,将每年所收的租银给与四阿哥。
○皇帝又下谕说:李侍尧上奏,接到兵部咨文,粤东纠党结盟的人犯,不到数月之间,竟然有五起,应当依照本条例加重议处;武职官员虽然协同抓获,但是此前终究有失察之过,不便即刻准予免议等因,行知到粤。但我认为,各员弁协同缉拿,屡次破案,宵小之辈日渐收敛,若是因为破案较多,就不准免予议处,恐怕奸猾的官员会把任事当作受愚,把取巧当作得计,即便有见闻,也会暗中消弭,凶徒反而多有漏网。请求将已经协同缉拿的官员照例宽免,未曾协同缉拿的,予以应得的处分。所奏甚是,我已在奏折内批示了。地方文武官员,平时不能约束稽查,以致匪徒纠党结盟,屡次犯案,自然应当重加惩戒;如果能实力查拿,有犯必惩,那么潜藏的奸匪自然会减少。即便所属地方犯案较多,若是知道加紧缉拿擒获,功过原本可以相抵。若是仍然予以议处,反而会导致各员弁只顾自己的考核成绩,暗中消弭案件,对于惩治奸匪、整饬吏治,都没有益处。李侍尧这道奏折,是为了挽回积习起见,所奏甚是。但也因为该督向来督察下属,从不姑息纵容,我所深信,才能说这样的话,若是其他人,原本不可轻易效仿。此案著照李侍尧所请施行,并将此通谕中外知晓。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刑部议驳江西崇仁县革监黄金巃,篡改契约、拆占余牛的房屋山场,逼胁代笔的罗寄五做伪证,致令其自缢一案,所驳甚是,我已依照所议施行。此案前经该部根据咨文驳回核查,认为黄金巃捏造篡改契约,强行拆毁余姓的房屋,又砍伐山场的树木,逼令原契约的代笔人罗寄五,诬认是绝卖契约,将其关闭在空房之中,以致罗寄五自缢身死,其中并非没有有心致死的情事。该巡抚只拟以充军的罪名,实在是不妥当。至于黄金章,曾听任他的父亲诬告,又亲眼目睹他的弟弟禁闭他人、逼死人命,却毫无阻拦,只拟以杖刑赎罪、开复监生,也失于公平允当,因此驳回令其妥善议拟。该巡抚当即应当遵照驳回的旨意改正,却仍然拘泥于之前的拟议,只将黄金巃改发黑龙江充当苦差,黄金章改为实杖,仍准予开复。虽然罪名略有增加,但案情仍然没有更改,实在是有心回护。州县办理命案,涉及到士绅富户,就瞻徇情面,曲意开脱,以致死者含冤,凶徒幸免,这是对吏治民生危害最大的事情。这样的劣员,当即应当参劾重惩。经查,此案是按察使欧阳永礻奇任内审结转报的,此人性近沽名钓誉,近年来越发衰颓,不能振作,以致审案错谬到如此地步,若是他还在世,必定不会稍有宽贷。至于海成,平日办事尚且肯认真,为何竟然含糊固执到如此地步?海成著传旨申饬,并令他即刻提犯到案,将刑部驳回的各情节,再行秉公研讯,务必查清实情,另拟具奏。
○从当日起,皇帝为岁末祫祭太庙,斋戒三日。
○十二月二十六,己巳日。皇帝下谕说:据明亮等人上奏称,二等侍卫扎拉克巴图鲁进财保、三等侍卫特充阿,遇战奋勇打仗,此次攻取达撒谷地方,又超群勇往,请求各加恩等语。著照明亮等人所请,进财保著补授头等侍卫,特充阿著赏给玛桑巴图鲁名号,仍照例赏银一百两。
○皇帝下谕说:据明亮等人上奏,本月十四日,分派官兵攻克独古木上下寨落,乘胜抢占乃当的布吉鲁达那两道山梁等因一折。览奏我深感欣喜。此次攻克山梁,焚烧上下寨落八十余处,生擒番童二名,杀死贼人一百余名,缴获铁炮一尊。将领们都十分奋勉,而奎林、和隆武尤其鼓勇先登,立下卓著功劳,各官兵也都踊跃效命,锐气倍增。这都是因为将军、参赞调度有方,因此能所向克捷,十分可嘉。明亮、舒常,以及在事打仗出力的将领、员弁等人,都著交吏部从优议叙。仍待大功告成后,再行颁布厚赏,以酬谢功勋。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明亮等人上奏,官兵攻打布吉鲁达那时,贼人都望风披靡,各自想着溃逃,贼人头目在后面用刀驱赶,也无法再约束众人。可见番众的军心已经涣散,未必能再像之前那样合力死守,因此前来投诚的人一天比一天多。前日因为阿桂等人上奏,在投诚的番人内挑选精壮的留在军营打仗,我担心番众是穷蹙投降,其心未必可信,不宜留在身边,令他们解往成都监禁。如今看番众前来投降的情景,自然是没有异心。著传谕阿桂等人,核查前次留在军营的各番人,其中若是有心怀叵测、形迹可疑的,不妨就在军前正法;那些寻常投出的番众,只需要妥善安抚辑睦,不要让他们惊疑。但现在军营中兵力已经很多,不再需要借助番人的力量,嗣后陆续前来投诚的番众,只需要照旧安插,不要再多选留军营,尤为稳妥。将军等人都应当斟酌,妥善办理周全。
○调任杭州副都统扎什扎木素为山海关副都统,江宁副都统明贝为浙江杭州副都统,任命协领墨尔根为江宁副都统。
○十二月二十七,庚午日。因岁末祫祭太庙,派遣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
○皇帝下谕说:阿桂等人上奏,官兵由索隆古进攻,所向克捷,现已占据噶占山梁,整兵直捣噶喇依等因一折。据称于本月十三日,分派将领带兵进攻,各官兵一呼直前,先将克尔纳古、车歪里、达尔卓克三处碉卡木城全部攻克,随即从山坳绕道,攻破贼匪所堆积的攩木,一面留兵占据山梁,一面越过山腿,直取甲木尔,再回攻朗阿古碉寨,冲上山梁,克获得拉古碉卡,截杀歼灭贼匪甚多。又分头攻取布哈尔地方,夺占则朗噶克梁上丫口的各碉,同时一并攻得库尔纳、达尔卓克、气什机等寨。再从则朗噶克丫口下到沟底,将噶尔噶木、勒乌、果木得克、聂乌各寨落全部焚烧。连日来又将库尔纳、额木里多、巴斯科、得里角、噶占、马尔角等处全部攻克,总计攻得官寨三处,碉寨四五百处,缴获九节炮一尊,鸟枪、刀矛等器物无数,杀贼甚多。官兵现驻扎噶占山梁,于一二日内顺梁下压,直捣噶喇依贼巢,已有摧枯拉朽之势。另外另一道奏折称,有头人色木里雍中,愿意做官兵的内应,望尘跪迎,并有大头目布笼普阿纳木,带领所属寨番男妇一千余人前来投降等语。览奏我深感欣喜。此次官兵争先杀贼,奋勇进攻,连日来攻克贼人碉寨甚多,现在乘势深入,直捣贼巢,而且逆酋平日所倚仗的大头目,也率领部众出降,可见贼中势力已然瓦解,指日即可扫穴擒渠。这都是因为将军、参赞等人调度有方,因此能动合机宜,屡战克捷;而海兰察尤其勇略超群,众将领也都奋勉出力,实属可嘉。著将阿桂、丰昇额、海兰察、额森特,以及领队大臣、将佐员弁,都交吏部从优议叙,以示鼓励。仍待大功告成后,再行颁布酬庸厚赏。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此前因为阿桂等人攻克科布曲、索隆古山梁,即可乘胜下压,已成破竹之势。如今官兵果然能越过旁岔山腿,摧开险要,歼贼夺碉甚多,并且扫除了一切附近寨落,现驻扎在噶占山梁之上,距离噶喇依很近,贼势已极为颓靡,从此直捣贼巢,自然如同摧枯拉朽。至于达尔卓克头人色木里雍中,愿意做官兵的内应,望尘跪迎,并且招降了大头目布笼普阿纳木,他们随即率领所属一千余人,与迷输喇嘛一同投出。布笼普阿纳木是助恶的大头目,向来为逆酋所倚仗,而且近期才从科布曲逃回,若不是确实看到贼人灭亡在即,也断不肯轻率出降。其中色木里雍中,刚刚投出就随军打仗杀贼,自然应当分别加恩,让蚁聚的贼众闻风心动,更会势成瓦解,其余党逆的头人,或许有羡慕而想效仿的,也有望将罪人全部抓获,这也是用兵的权宜之法。布笼普阿纳木,著赏孔雀翎,给以四品顶戴;色木里雍中,著赏戴蓝翎,给以六品顶戴。这其中色木里雍中尤为诚心,若是再有出力自效的地方,不妨量为录用。布笼普阿纳木虽然受了章服的荣宠,仍应当不动声色,留心察防,才算妥善。
○陕甘总督勒尔谨上奏:陕甘两省的马步粮缺,共计三千零一十八名。从征的步守等兵,都在疆场效力,大功即将告成,应当加以鼓励。请求将陕甘扣存的马兵一千一百四十七名缺额,于军营出力的步守兵内选补;其步守兵的缺额,于军营出力的余丁内挑补。扣存的步守兵一千八百七十一名缺额,照例挑选补额。皇帝批复:知道了。
○任命贵州黔西协副将国伸泰为广东高廉镇总兵。
○十二月二十八,辛未日。举行祫祭太庙大典,皇帝亲自前往行礼。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派遣官员祭祀太岁之神。
○军机大臣议覆督理粮饷吏部右侍郎刘秉恬的上奏:儹拉、促浸地面,添驻营汛,考察地势情形,不外乎美诺、底木达、大板昭、勒乌围、噶喇依等几处。经查日耳现存粮二万石,除了酌情留作凯旋兵粮之外,其余都取道沃日、明郭宗,尽数运赴美诺,以备各处支用。撒拉、大板昭存贮的米粮,除了酌情留存之外,应由乌尔当一路拨运底木达等处。勒乌围一带剩余的米粮,应由沿河分运噶喇依等处。南路协运木池的米粮,已运赴觉木交,若是觉木交还有存贮,也赶运扎乌古等处,这样都可就近酌情拨用。另外楸砥一路,自汶川至沙坝,每站先酌情存米四五百石,作为凯旋兵夫的口粮,如有剩余,一概运往撒拉。草坡一路,自桃关至木耳,每站也先存米五六百石,以备兵夫口粮,如有剩余,一概运往美诺。另外经查西路现设的药局,不日攻克噶喇依后,缴获的军火必定更多,应将临时剩余的火药、火绳、枪子等项,依照营制大小,酌情按兵数派拨分贮。另外经查各路军营铸成的铜炮,将来凯旋之后,临时酌情留数位,分存各营汛,其余都饬令熔销,无论在营在途,全数运交省局鼓铸。另外经查各路军营打出的炮子,以及存用的生铁,不下数百万斤,不便听其散落无稽,应将附近美诺一带的,交美诺等处营汛收存;附近噶喇依、勒乌围一带的,查照道路远近,运交各该营汛收存,将来屯田所需的农具,即可从这里取用。军机大臣认为应依照所请施行,皇帝下旨:依照所议迅速施行。
○十二月二十九,壬申日。皇帝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帝驾临保和殿,举行筵宴,款待朝正的外藩。左翼:乌珠穆沁和硕亲王朋苏克喇布坦、科尔沁多罗郡王和硕额驸齐默特多尔济、多罗郡王纳旺色布腾、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多罗贝勒三音察衮、固山贝子班珠尔、辅国公色当噶玛勒、和硕额驸敏珠尔多尔济、雅喇木丕勒、二等台吉班珠尔、济克济扎布、锡第,喀喇沁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辅国公拉扎布、和硕额驸雍库尔忠、衮楚克扎木素、固山额驸敦珠布色布腾、二等塔布囊丹巴多尔济,巴林多罗郡王巴图、辅国公和硕额驸德勒克、多罗额驸丹津、一等台吉索特纳木多尔济,敖汉多罗郡王喇什喇布坦、固山贝子固山额驸罗布藏锡喇布、垂济扎勒、辅国公多罗额驸桑济扎勒、和硕额驸朋苏克喇锡、二等台吉巴勒珠尔喇布坦、济克济扎布,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翁牛特固山贝子图们巴颜、一等台吉旺舒克、二等台吉衮布车布登,鄂尔多斯固山贝子丹巴达尔济、喇什达尔济,乌喇特镇国公噶勒桑车凌,阿巴噶辅国公齐巴克扎布,苏尼特辅国公罗布藏车凌,克什克腾扎萨克一等台吉囊济特扎布,奈曼一等台吉素弥喇,郭尔罗斯固山额驸素玛第。右翼:喀尔喀车臣汗车布登扎布、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多罗贝勒衮布多尔济、固山贝子巴尔准多尔济、伊达木扎布、镇国公当苏咙、辅国公德勒克多尔济、三丕勒敦多克、扎萨克一等台吉三都布多尔济、额林沁多尔济、一等台吉齐旺多尔济、衮楚克扎布,厄鲁特和硕亲王和硕额驸罗布藏多尔济、公品级一等台吉旺沁班巴尔,杜尔伯特和硕亲王车凌乌巴什、固山贝子博第、四等台吉鄂勒哲鄂罗什瑚,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苏尼特多罗郡王车凌衮布,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霍集斯、贝勒品级鄂对、辅国公图尔都、额色尹、和什克、扎萨克一等台吉玛木特,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达克丹,绰罗斯多罗贝勒富塔喜、二等台吉纳木扎勒,辉特辅国公旺扎勒敦多布、扎萨克一等台吉拉克沁噶喇,青海扎萨克一等台吉根敦扎布,土尔扈特扎萨克一等台吉乌尔津、三等台吉额林沁达瓦、四等台吉格苏尔,和硕特四等台吉宗济特,以及领侍卫内大臣等。皇帝召乌珠穆沁和硕亲王朋苏克喇布坦、科尔沁多罗郡王纳旺色布腾、和硕额驸齐默特多尔济、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多罗贝勒三音察衮、喀喇沁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巴林多罗郡王巴图、辅国公和硕额驸德勒克、敖汉多罗郡王喇什喇布坦、固山贝子固山额驸罗布藏锡喇布、垂济扎勒、辅国公多罗额驸桑济扎勒、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喀尔喀车臣汗车布登扎布、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多罗贝勒衮布多尔济、固山贝子伊达木扎布、厄鲁特和硕亲王和硕额驸罗布藏多尔济、杜尔伯特和硕亲王车凌乌巴什、固山贝子博第、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苏尼特多罗郡王车凌衮布、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霍集斯、辅国公图尔都、额色尹、和什克、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达克丹等人,到御座前赐酒,完成典礼。
○皇帝下谕说:瑚什年老有病,难以胜任护军统领的职务,遇到蒙古副都统的员缺出现,再行补授。所遗正黄旗护军统领的员缺,著景熠补授,仍兼副都统署理镶白旗护军统领事务。
○皇帝又下谕说:德云年事已高,并且患有腿疾,令他来京。所遗巴里坤副都统的员缺,著岱星阿补授。
○皇帝又下谕说:明亮等人上奏,官兵连日来攻克甲杂,以及后路巴布里、日盖古洛一带,全部剿洗干净,乘胜进抵独松隘口,克日会同直捣噶喇依等因一折。览奏我深感欣喜。甲杂是贼人往来的老巢,前日阿桂攻占噶占山梁,进逼贼巢,已成破竹之势;如今明亮又将河西甲杂一带后路,将近百里的范围全部扫荡肃清,即可统兵渡河,直取雍中喇嘛寺,贼酋再无藏身之地。并且有大头人达固拉得尔瓦,率领乃当番众五百余人投降,做官兵的内应,擒获土舍庸中旺嘉勒,以及迈布星根来献;又有喀拉头人思达尔结,也率领部众六百余人来降,缴获炮位、鸟枪、火药、铅子甚多。这都是将军、参赞调度督率有方,众将领、官兵也都奋勇出力,因此能屡战克捷,实属可嘉。著将明亮、舒常,以及领队大臣、将佐员弁等人,都交吏部从优议叙,以示奖励。大功指日告成,待红旗捷报送到,再行颁布酬庸厚赏。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明亮等人将河西一带全部肃清,只剩下独松正地尚未攻克。看来贼番如此窘迫,不能再行抗拒。明亮等人一拿下独松,就应当统兵渡河,攻打雍中喇嘛寺,与阿桂形成掎角之势,夹击贼巢,自然更容易扫荡。另外据奏,大头人达固拉得尔瓦,率领乃当番众五百余人投降,并且做官兵的内应,擒获土舍庸中旺嘉勒来献,颇为诚心;又有喀拉头人思达尔结,也率领部众六百余人来降,都应当予以奖赏。达固拉得尔瓦,著赏戴孔雀翎,给以四品顶戴。其所抓获的土舍庸中旺嘉勒,是革布什咱一案的罪魁祸首,即便是迈布星根,也是助恶的要犯,都应当一并解京。如今明亮等人已将二犯解赴成都,著文绶即刻严行监禁,每日供给口食;庸中旺嘉勒现在受了枪伤,一并为他调治痊愈,待抓获索诺木及紧要逆党后,一并用囚车押解京师献俘。并谕令文绶知晓。
当月,江南河道总督吴嗣爵上奏:经查江南黄河、运河、洪泽湖等河道,十数日以来,各处水势只降不涨。黄河徐城的志桩,现存水五尺八寸;洪泽湖高堰的志桩,现存水九尺八寸。清口的东西坝,已依次赶筑完成,现留口门宽三十丈。臣时刻留心体察,并将上年所存的河水前后比较,今年虽然比上年大七寸,但清口上年留口门二十丈,现在还宽三十丈。臣又反复筹划,应当将东坝再接筑五丈,留口门宽二十五丈,以资收蓄河水、抵御黄河、接济漕运。当即饬令外河厅营,趁此机会赶办,年内即可筑竣。邳州、宿迁一带的运河挑浅工程,近日来天气晴和,各工员多添人夫,加紧赶办,一旦全部竣工,臣即亲自前往验收,以利新漕通行。丰砀厅属丁家集,溜势向南冲刷的地方,北岸估算挑挖引河一道,现饬令各员实力赶办,务必在汛前按标准完工,以备水涨时开放。其南岸新堵的沟槽,埽工后又各添做土坝一道,以资拦御。皇帝批复:知道了。
闽浙总督钟音上奏:福建省行盐的商地,其中龙岩、霞浦、莆田、南安、龙溪、漳浦、南靖、长泰、平和、诏安、永安、南平、顺昌、建阳、海澄等十五个州县,以及宁德、平潭二帮,此前因为商人疲乏,经臣奏准暂归官办。接到部里咨文,令试行一二年后,如果欠项清完、盐帮有了起色,即另行招徕殷实商人行盐办课,随时奏明等因。如今经查,顺昌、建阳二帮,归官办运已经一年,积欠都已清完,察看情形确实有了起色,并且招到了殷商闽县人邵建泽承办顺昌帮务,浦城人孟振翔承办建阳帮务。皇帝令交户部知晓。
当年,追予金川出师阵亡的通判吴景一员,笔帖式书隆阿一员,县丞刘希焘一员,典史方光祀一员,副都统衔科玛一员,副将佛逊一员,头等侍卫敦住一员,参领五林泰等四员,署参领克星额等八员,二等侍卫库尔德等二员,署章京和盛保等四员,佐领巴西萨一员,参将杨发育等四员,游击佘之格等四员,都司曹升等二员,守备陈明等十员,骁骑校福志等十七员,前锋校达善等六员,护军校乌尔泰等九员,蓝翎长扎玛库等三员,千总卢琮等十六员,土千总阿那一员,委署七品官吉尔图等十员,把总杨兆立等五十二员,土把总阿咱纳一员,外委杜之贵等三十六员,武举陈元梁一名,护军、披甲、马步兵二千二百四十一名,都按照惯例赐予祭葬、恤赏,全部入祀昭忠祠。
旌表孝子:直隶等省生员刘志道等九名。守节合例者:八旗闲散宗室明彝妻瓜尔佳氏等五人,满洲护军图德继妻章佳氏等七十四人,蒙古马甲雅尔图妻玉鲁氏等十七人,汉军马兵刘之杰妻胡氏等十三人,内务府披甲明海妻李氏等十六人,奉天等处驻防披甲吴沙力汉妻何氏等八十七人,直隶等省监生张桐继妻刘氏等四百零四人。夫亡殉节者:直隶等省监生阚旺妻阴氏等十八人。未婚守志者:满洲正黄等旗西昌聘妻兀扎喇氏等三人,江苏等省民王复诚聘妻吴氏等二十四人。百岁寿民、寿妇:安徽等省常廷士等十六名口。都按照惯例各给银两、建立牌坊。
一产三男者:山东等省民张廷槐等九家。
统计全国人口、粮谷数目: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二万六千四百五十六万一千三百五十五名口,各省通共存仓米谷三千零九十五万八千零九十石四斗五升七合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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