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九
光绪二十七年（辛丑年）春正月十六（癸未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电传锡良，咸电（十五日电报）已悉。被革道员郑文钦胆敢潜逃，玩法已极。除通饬各省一体严缉外，即著锡良饬令所属迅速严密查拿，务必捕获，即行正法。该抚未能先事预防，致使其潜逃，究属疏忽，锡良著交部议处。（电寄）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等：电传各将军、都统、督抚等，已革署山西归绥道郑文钦因杀害洋人，查办属实，令锡良传旨即行正法。兹据该抚电奏，该革员未等候交卸，先期脱逃，除悬赏严缉外，请求通饬严拿等语。著各将军、都统、督抚通饬所属严密查拿，即行就地正法并电奏，不准任其漏网。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晓。（电寄）
科布多参赞大臣瑞洵上奏，蒙古各台站（驿站）逐渐松懈，恳请饬令整顿。皇上颁旨：著兵部迅速饬令该管将军、都统认真整顿，以重视邮政。（摺包）
十七（甲申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电传奕劻等，谏电（十六日电报）已悉。俄国条约应行商减的各节，十一日电谕已详细指明，即该亲王等阳电（初七电报）也自称第六、第十二款内并非已允成议。又第八款矿路一节，必定引发众怒，即便各国不从中阻挠，也均应婉切商驳。况且现在各国纷纷提出指责，只要能择要商议修改，我方即可稍作补救，面对各国也可有说辞。如今处于两难境地，必须计出万全，总期订约以后，各国不致另生枝节方为妥当。至周密筹划利害、相机应对，乃是该亲王等的职责，朝廷无法远程决断。著奕劻、李鸿章仍与俄国公使婉切相商，并电告杨儒一体设法议改，力图补救。来电仅称蒸电（初十电报）、元电（初一电报）已悉，而十一日真电旨并未提及，是否有误，一并查复。（电寄）
盛京将军增祺上奏，俄国现允交还奉天省城，所有应先筹办的各项事宜，谨开具节略呈进。皇上颁旨：著俟交还接收后，分别按次序妥善筹划办理。（摺包）
十八（乙酉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宋庆等上奏，武卫左军碍难分拨情形一摺。山西与直隶毗连，防务自然关系紧要，但山西防营合计数量较多，此时的情形，只能坚守不能出战。宋庆老成持重，深得军心，自应就现有兵力统筹兼顾，即著驻扎太原，居中调度，所有防守机宜，随时与马玉昆熟商妥善筹划，以臻稳固。惟河南防务尚属空虚，副将郭殿邦向来号称得力，著该提督等即饬令该副将带领所统各营前往河南，会商巡抚选择险要之地扼扎，以增强兵力、稳固南部防务。宋庆、马玉昆功勋卓著，朝廷深为倚重，该提督等务必同心协力，认真筹防，相机应对，不负委任。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晓。（电寄）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等：电传奕劻等，谏二电（十六日第二封电报）已悉。前电称格使负气不肯相商，如今格使既来当面言说，正可乘机向其婉商转圜。原条约内应商议修改的各条，已详细列明于十一日及昨日电旨。第八条铁路矿务由东北直抵西北，所涵盖范围太广，必定引发众怒；第十二条内“铁路建修向京直达长城”一语，尤为危险，均须极力商改。著奕劻、李鸿章即刻电知杨儒，遵照前两次及此次电旨，向俄国外部设法分辨，委婉磋磨。该亲王等也相机与格使婉商酌办，合力补救。至所称改作专条密约，恐怕也难免各国藉口，总期妥善订立条约，保全我国政治、经济权利，而不致各国有词可寻、滋生衅端，方为至要。本日据李盛铎电奏，日本外部称英国有诘责俄国朝廷之说，不知具体如何措辞等语。该亲王等是否有所听闻，也秘密探询后电复。（电寄）
十九（丙戌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电传吕海寰等，各处华民出洋谋生者众多，无不眷恋故土、倾心内向。乃孙汶（孙中山）、康梁（康有为、梁启超）等逆党，假借保国之名，设立富有票会，煽惑出洋华民，敛财钜万。若不详切开导、戳破其诡谋，使华民知晓该逆等藉词保国实则图谋叛逆、乘机作乱，恐怕华民受其蛊惑，仍纷纷资助款项，致使逆党势力蔓延日盛，为患实深。著吕海寰、李盛铎、罗丰禄、伍廷芳选派妥员前往各商埠详细察访情形，剀切劝谕，务必令各华民明白该逆等并非真心保国，勿再听其摇惑、轻弃资财，以安定人心、消除隐患。（电寄）
朝廷对湖南安乡、澧、湘阴、益阳、武陵、龙阳、沅江、华容、南洲九厅州县及岳州卫被灾地方的钱漕、芦课，分别予以蠲免、缓征。（摺包）
二十（丁亥日），皇上谕令内阁：丁振铎上奏特参庸劣不职各员一摺。云南准补龙陵同知、署蒙化同知夏声曦，贪婪狡诈，劣迹多端；候补知县魏时锟，贪狡舞弊，被勒令缴赃后竟敢潜行回籍，均著革职永不叙用。漾濞巡检张义楷，行同无赖，遇事生风；试用州判张桂丛，胆大妄为；试用州吏目丁世义，行径类同棍徒，游荡滋事；前禄劝县典史黄树森，擅自受理案件、勒索钱财，均著即行革职，驱逐回籍，不准逗留。镇沅同知戴作舟，嗜利营私，罔顾廉耻；昆阳州知州、署南关同知彭培之，才庸性鄙，民怨沸腾；试用通判胡程章，办理厘金时苛索钱财，匿报浮收；署新平县知县卢咸顼，懒惰偷安，性情又贪鄙；云南县知县、署宾川州知州宋惠方，妄报军情，包庇纵容差役；试用州判萧廷桂，违背伦常；竹园巡检李道著，纵容差役、包庇赌博；候补县丞刘朝福，苛虐百姓、招致怨恨；候补府经历石景鼎，来历不明；试用从九品刘源浩，荒谬妄为；试用训导李增庆，行为不端，为读书人所不齿，均著即行革职。弥勒县知县陈立达，器量狭小、容易自满，操守难以信任；恩安县知县石渠，见识猥琐，难以胜任治理百姓之职，该二员系正途出身，文理尚优，均著以教职归部铨选。请补中甸同知、署他郎通判周行金滟广，行为不端，著以府经历、县丞降补。保山县知县阮大定，貌似有才，尚欠稳练，著开缺另补。另片奏称管带防营补用游击白金柱防剿不力等语，白金柱著革去职衔翎顶，不准调往陕西差委。（现月）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陕西入春以来尚未降雨，农田急需雨水滋润。著岑春火滟宣派员前往太白山取水，设坛虔诚祈祷，以期降下甘霖，慰藉农民的期盼。（现月）
兼署云贵总督云南巡抚丁振铎上奏，遵查云南镇、道官员与英国官员勘界时，野夷抗拒寻衅，势必先剿后抚，并无蒙蔽、乖谬情事。皇上颁旨：刘万胜、陈灿既据查明并无蒙蔽、乖谬情事，即著毋庸置议。（摺包）
河南巡抚于荫霖上奏，遵查驻豫援军，已与提督程文炳会商整顿；河南本省防营也已分布防守，并加意训练。皇上颁旨：著即随时认真整顿，扼守险要之地防守，不得稍有疏虞。（摺包）
朝廷因河南候补都司徐树勋、候补参将林荫桐克扣军饷，将二人革职。（摺包）
二十一（戊子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电传奕劻等，锡良等电称前遵旨退守山西境内，照会德国统帅，约定各不相犯，专门派遣弁员将照会送至鞍子岭德国军营，对方款待颇为优厚，并即刻转送保定。顷据五台防营禀报，十八日洋兵在长城岭十里外的山顶开炮，我国军队伤亡；同时另一股洋兵又攻打铜钱沟，侵入山西境内，恐怕难以抵御等语。前庚电（初八电报）称首祸大臣已惩办，德兵即不再深入，如今又进兵攻击，究竟是何缘故？著奕劻、李鸿章切实向德国公使诘问，务必令其退出山西境内，各不相犯，以保全和局，迅速电复。（电寄）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等：电传锡良，哿电（二十日电报）已悉。前据全权大臣电奏，德国公使称首祸大臣已惩办，德兵以后不再深入等语。此次忽然在长城岭开炮，并侵入铜钱沟，究竟有无启衅的缘由？现和议尚未完全确定，洋人意图难测，仍须节节严密防守。马玉昆仅赴忻州，距离前线尚远，应再前进，督率各营相机应对。总须稳固扎营地营，以躲避枪炮，防守方能稳固。著锡良、宋庆等妥善筹划布置，分饬各军严密防范，不得稍有疏懈。本日已电谕奕劻、李鸿章向德国公使诘问阻止。（摺包）
朝廷因候选道王之杰捐资助赈，赏其四品卿衔。（电寄）
朝廷因河南署上蔡县知县徐寿兹任意捏饰，将其革职。（摺包）
朝廷因署南阳县知县袁福龄放走要犯，将其革职，并勒令协缉。（摺包）
朝廷因署河南南阳镇总兵尹嘉宾徇庇要犯，将其革职，并勒令协缉。（摺包）
朝廷因陕西署甘泉县知县刘相清、署凤翔县知县吴复元侵欺赈款，将二人革职，并勒令追缴。（摺包）
朝廷因陇州永兴前旗管带候补守备刘华俊虚额冒饷，将其革职，并遣戍边疆。（摺包）
二十二（己丑日），皇上谕令内阁：张绍华上奏考察属员、分别举劾一摺。江西试用道涂椿年、署建昌府试用知府崔湘，均著送部引见。饶州府知府吴祖椿，人地不宜，著开缺留省另补。署甯都直隶州知州候补知府林介弼，办事任性，不得民心，著撤任调省察看。雩都县知县刘仑德，初次担任地方官，举止乖方；奉新县县丞吴光怡，舆论不孚，有控告案件在身，均著开缺另补，以示惩儆。（现月）
顺天府上奏，查看顺天各属凋敝情形，现经设局筹办善后事宜。皇上颁旨：著即将善后事宜按次序妥善办理。（摺包）
朝廷豁免两浙杭州、嘉兴、松江各盐场荒废盐荡田地的钱粮；对两浙盐场受灾盐课钱粮，一并予以蠲免、缓征。（摺包）
二十三（庚寅日），朝廷命山西巡抚锡良开缺候简，调陕西巡抚岑春火滟宣为山西巡抚，以河南布政使端方护理陕西巡抚。（现月）
朝廷赏给前马兰镇总兵文瑞副都统衔，任命他为锡伯营领队大臣。（现月）
辛卯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锡良上奏弹劾办理教案不力的地方官员等情况。山西应州知州李恕，在前代理托克托城通判任内，未能保护教民，卸任后又潜逃，著即革职并严令捉拿；忻州都司海瑛，一味趋奉上司，护送教民不力；试用知县田徵葵、补用知县赵尔颐，迫于威势，未能出面匡正补救；代理汾州府知府、候补知府徐继孺，擅自离开职守，行为近乎规避责任，均著即行革职。将此谕令告知相关人员。（电寄）
壬辰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电传奕劻等：收到漾日（二十三日）电报，已知悉相关情况。据杨儒称，经反复与俄国财政部交涉争辩，俄国已同意对先前条约略作修改。若修改后的条约草案仍有不妥之处，杨儒务必趁机，按照此前屡次谕旨所指出的各要点，再次婉切商议修改，总以不致使各国效仿、酿成祸患为宜。
不久前据罗丰禄来电称，英澜侯表示，目前正诘问俄国，并与德国、美国、日本商议，中国只需坚持在英、德、美、日四国未回复前，不急于签字画押，俄国不至于另行加害，待商定办法后再行告知。又据刘坤一、张之洞来电，日本总领事梗日电报称，日本外务省来电告知，驻俄国英国公使已向俄国政府诘问，此次俄国索要的条约条款与去年宣布的内容不符，俄国答复称新条约并无违背中外现有条约的款项，仅表明俄国愿意办理的事务，仍可商议删改，实则中国希望迅速签订，俄国并无强迫画押之意，只是在联军未撤离北京前，不愿立即交还侵占的土地。
由此可见，俄国并非以决裂相要挟逼迫签订条约，实则是参与议和的某位大臣称，若希望俄国交还土地，必须迅速签订此约，这一说法大错特错。务必请朝廷坚决拒绝，切勿应允。中国若答应此约，各国必定纷纷效仿，最终导致国家被瓜分而后已。俄国经英国、日本诘问后，也自知理亏，其要求与向各国宣布的言辞不符，中国不难向其商议修改。
详细阅览各项电报，俄国既不承认催促签订条约，还称是中国希望迅速签字画押，这是迫于各国公议，有可转圜的余地。奕劻、李鸿章务必坚持既定意见，婉言商议俄国公使，设法从容磋商磨合，务必达成稳妥妥当的结果。又据吕海寰来电称，若各国公使愿意共同调停，那么先迅速缔结各国公约，再商议俄国条约，方为上策。听闻德国索要军费三百万马克，若在西历四月以前不能撤军，还需额外增加。因此，各国公约应优先迅速议定，该亲王等需迅速与各国妥善商议各项条款，早日确定和局，切勿再拖延，这一点尤为重要。
此外，刘坤一、张之洞屡次请求公布俄国条约，称此约是俄国自行拟定强加的，并非中国与之商议订立，不妨告知各国，此说法也较为合理。或将此约交给各国公使阅看，著奕劻等酌情办理。又据张之洞来电陈述俄国条约引发各国效仿的危害：
- 俄国在铁路沿线驻军，要求中国提供房屋粮食，若各国效仿，那么卢汉、粤汉铁路沿线将布满洋兵，中国无安身之地；
- 东三省只允许设立巡捕，不准驻军，若各国效仿，那么京城及直隶全省都将不准设兵，国防形同虚设；
- 东三省拆除炮台、禁止存炮，若各国效仿，那么京城及直隶全省将无一门火炮可用；
- 和约大纲十二条中原本有禁止军火输入的条款，此前与英国、德国公使电商，约定需设定年限，英、德公使复电均称可以商议办理，如今东三省另立禁止军火的单独条约，对内地防务造成阻碍；
- 北方边境的蒙古、新疆地区，均不准中国及其他国家开矿修路，必须征询俄国意见，北方数万里疆土实则已非中国所有。倘若各国效仿，英国在长江流域、德国在山东、日本在福建、法国在云南，都不准中国自行开矿修路，中国全国的政治、土地、财政、军事大权都将被他人掌控。况且中国在东北、西北各省允许其他国家开矿修路，尚且可以起到相互牵制维系的作用，更不能应允俄国阻断他国参与的请求，任由俄国垄断，坐待其吞并。中国仅存的一丝生机，就在于各国相互牵制，岂能自行断绝；
- 俄国直接修建铁路直达京城，俄国设有护路军队，却不准中国设兵防守，这是永久性的危险，无需等各国效仿便已危及根本。
张之洞的论述颇为透彻，奕劻、李鸿章、杨儒务必详细参考斟酌，总以中国的政治、经济权益不至于完全丧失，不使各国得以效仿为首要原则。（电寄）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等，电传宋庆等：收到漾日（二十三日）电报，称长城岭、铜钱沟同时失守，敌军已侵入境内等情况。洋兵是否在这两处驻守，还是侵入后随即退回，著即查明电奏回复。溃散的士兵准予挑选留下一二百人，其余人员即刻妥善遣散。当前山西省的防务，该提督等务必同心协力商议办理，督促将领们不动声色，严密防范为要。（电寄）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等，电传夏毓秀：将其所统领的各营，酌量调拨一半前往太原驻扎，并谕令锡良知晓此事。（电寄）
朝廷调任云南提督冯子材为贵州提督，湖北提督张春发为云南提督，贵州提督夏毓秀为湖北提督。（现月）
癸巳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聂士成所统领的武威前军各营，此前归马玉昆兼任统领，现著拨交马金叙统领，归岑春火滟宣管辖节制。将此由六百里谕令锡良、宋庆、马玉昆知晓，并谕令岑春火滟宣知晓。（电寄）
甲午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电传奕劻等：转发的杨儒来电已悉。俄国同意修改条约，表明俄国尚且注重睦邻友好，杨儒也为此花费了诸多心力磋商。但条约中的具体条目仍有不妥之处，恐怕会被各国当作借口。例如第一款仅提及“吏治照旧”，却未涵盖利权、兵权，应商议修改为“一切照旧”；第二款“办到之日止”的表述，期限过长，应修改为“开办之日止”；第八款尤为关键，即便经过修改，涵盖范围仍过广，必定会招致各国猜忌，可在“一切工商利益”一句后，添加“中国自行设法造路开矿等项利益，不在此例”，如此修改之处不多，应当不难婉言商议。
此外，若还有其他不妥之处，著奕劻、李鸿章、杨儒再次详细推敲，务必达成妥当结果。目前限期过于紧迫，仓促定议，而英国、日本、美国等国尚未回复，仍难免被各国藉口效仿。应再次婉言商议延长限期，宽限时日从容商议。总之，此事关系大局至关重要，全依赖奕劻、李鸿章、杨儒彼此通电商议，广泛采纳意见、全面咨询情况，权衡利害轻重，来决定签字画押的早晚，以免俄国及各国另生枝节，酿成大患。奉天省交还地方一事，著奕劻等电告增祺，妥善接收。（电寄）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等，电传刘坤一等：奕劻、李鸿章转发的杨儒漾日（二十三日）电报，其中俄国条约修改的各条款，想必盛宣怀已经阅悉。著即将杨儒的原电，以及此次发给全权大臣的谕旨，一并转电刘坤一、张之洞，会同盛宣怀悉心筹划。权衡利害轻重，总以不致使俄国决裂，且各国不至于藉口效仿为宜。会商妥当后，一面电奏朝廷，一面电告奕劻、李鸿章、杨儒参考斟酌办理。期限十分紧迫，切勿延误。（电寄）
庆亲王奕劻上奏：和议即将达成，预先筹划调拨精锐部队弹压京畿地区。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摺包）
调补山西巡抚岑春火滟宣上奏：前往山西筹办防守事务，恳请允许节制当地各军，并拨给饷银一百万两。皇上颁旨：该巡抚前往山西，责任重大，务必将防务、教案事宜，按次序妥善谨慎办理，总以尽力顾全大局、不存偏见为要。在山西的防军，除宋庆、马玉昆所部外，其余各军全部归其节制；王世雄也准予带往山西。所请求的饷银，著户部先拨发四十万两，交由该巡抚随身携带，剩余六十万两陆续解送接济。（摺包）
岑春火滟宣又上奏：留在陕西的总兵蔡标招募新军，恳请允许其单独上奏言事。皇上颁旨：蔡标现驻守西安，无需单独上奏言事，遇有重要事务，仍由端方代为上奏。（摺包）
乙未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电传奕劻等：收到宥日（二十六日）、沁日（二十七日）转发的杨儒两封电报，均已悉知。俄国条约虽已多番修改，但仍有不妥之处，恐怕会被各国当作借口效仿图利，并非希望各国协助排解。此约关系利害极为重大，必须详细周密筹划。当前限期过于紧迫，务必再次商议请求延长限期，宽限时日从容长远计议。若俄国不肯延缓，则第一款“吏治一切照旧”应包含政权利权；第二款“办到之日”改为“开办之日”；第八款添加“中国自办，不在此例”；最后一款关于长城铁路的内容，也需再酌情减轻约束，以便有说辞答复各国，不致被其藉口。昨日已电谕会同妥善商议修改，此事全依赖奕劻、李鸿章、杨儒妥善拟定。总以拟定之后，各国不至于藉口制造祸患为准则，朝廷并非执意坚持己见。杨儒可明确告知俄国财政部，中国深依赖俄国保全，请求延长限期商议修改，实在是担心各国藉口效仿造成危害，不得不慎重从容商议，务必请俄国谅解。（电寄）
因办理西藏博窝地区善后事宜有功，朝廷将候选直隶州知州钟元庆以知府任用，并赏戴花翎，其余出力人员分别给予升职、加衔不等的奖励。
丙申日，太常寺少卿高赓恩请求退休，朝廷批准了他的请求。（现月）
护理陕西巡抚端方上奏：遵照谕旨核查陕西灾情，已设法赈济安抚，但款项不足，恳请朝廷破格施恩。皇上颁旨：著户部催运赈粮，并随时筹拨银两接济。（摺包）
纂修官章梫恭纂
帮总纂官蓝钰恭辑
监修总裁世恭阅四签 四月二十五日
正总裁 那 月 日
专司蒿木本陆恭覆阅 癸丑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徐 月 日
荣 月 日
副总裁 唐 月 日
宗室宝恭阅 五月二十八日
陈恭阅十五签 二月初三日
熙 月 日
郭恭阅二签 九月初八日
宗室麒 月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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