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八百四十二(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四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

乾隆三十四年,己丑年,九月初一,庚辰日。皇上举行围猎。

○皇上谕令:此次入京朝见的杜尔伯特公巴图蒙克之子乌哩斯、台吉齐旺之子巴尔,都属于闲散台吉,没有正式职衔。乌哩斯,加恩赏给三等台吉职衔;巴尔,赏给四等台吉职衔。此后杜尔伯特的王公、台吉等人的子弟,年满十八岁,就依照内扎萨克的成例,分别赏给台吉职衔,著为永久定例。另外,杜尔伯特汗索诺木衮布的爵位,由其子玛克苏尔扎布承袭。玛克苏尔扎布年纪尚幼,旗下所有事务,责成该旗官员办理。著交成衮扎布等人,将朕施恩的旨意,晓谕杜尔伯特部众人知晓。

○经略大学士、公傅恒等人上奏:八月初九日,众头目再次前来军营谒见,并进献盐、米、瓜、烟等物品。臣等分别赏赐绸缎布匹,当面询问情况。据他们自称,一名叫猛雅,一名叫坎连,一名叫僧蛮长,一名叫僧九越,一名叫兴桑玛,都一直遭受缅匪的欺凌蹂躏,如今大军进剿,愿意跟随军营听候调遣。臣等当即酌情将猛雅等人留在军营差遣任用,令脱猛乌猛先返回猛拱,预先筹备一应事宜。另外,贺丙的父亲贺洛,于初八日来到军营。据他称,乾隆三十一年,朝廷大军进剿缅匪,他从戛鸠率领部众归降,后被缅匪冲散,数年来一直隐居在阿结地方,手下还有四十户摆夷。如今听闻大军已到允帽,特地前来叩见,还称听闻缅匪打算在暮鲁地方派兵堵御,愿意前往打探消息。臣等核查,贺洛是年老忠厚之人,前往探听消息,定能获得贼人的确切情报。至于贺丙此次办事极为出力,此前已赏给千总职衔,现奏请升赏守备职衔,以示鼓励。皇上批复:知道了。

○当日,皇上驻跸在库库英图大营。

○九月初二,辛巳日。皇上派遣侍卫春宁,前往避暑山庄皇太后行宫问安。

○皇上举行围猎。

○皇上谕令:今日内阁进呈的河南巡抚题本一件,票签内的“宏”字漏写了一点,实属毫无意义。避讳名字的说法,朕向来不以为然。因此即位之初,就降下谕旨,朕御名的上一字,只需要少写一点,不必完全回避。后来因为臣僚中有名字与御名相同的,内心不安,多次上奏恳请,才允许他们改写为“宏”字。其实写文章的体例,原本就不必如此。所以对于前代的年号、地名,凡是有引用的地方,一概令其沿用旧文,不准改动。至于臣子尊奉君主、侍奉皇上,只在于尽心竭力、宣力国事,为国为民,才算得上是竭尽诚敬,哪里在于字画这些细枝末节,拘泥于这些细小的谨慎呢?况且“宏”字已经是避讳改写的字,就和本字没有关系了。如果因为字不同而读音相同,也要缺笔避讳,辗转沿袭下去,必然会到“八纮”这类字,全都照此例办理,势必会没有尽头,又成什么体统呢?这张票签即刻着人补写上那一点,此后都照此书写。将此谕旨通令朝廷内外知晓。

○皇上又谕令:此前据邓时敏上奏,秋审会审之时,有贵州省吴乔元开枪打死吴正才、福建省陈元开枪打死孙埰两起案件,他都已经签注意见、商酌改拟,刑部都没有采纳的奏折。就邓时敏所论述的内容来看,似乎合乎情理,但恐怕邓时敏在奏折中为了伸张自己的说法,只根据自己的见解陈述,没有将案件内的关键情节叙述完整。因此令刑部堂官明白回奏。如今据刑部回奏,陈元一案,是双方互相斗殴,且陈元先是掷物打伤孙埰,又擅自施放鸟枪,打死孙埰,依照律例以故意杀人定罪,应拟入情实;吴乔元一案,吴再国因迁怒寻衅,邀约自己的侄子前往吴乔受家拉牛,吴乔元与吴乔受尚未分家,牛只也是家族共有,原本就属于应抓捕之人,不能说与案件无关。而吴再国等人白昼抢夺,本就属于有罪之人,吴乔元追捕时放枪,打死有罪之人,与寻常斗殴中用火器伤人的情况不同,应拟入缓决。由此可见,两起案件的情节原本就十分清楚,确实是邓时敏原奏没有详细叙述,刑部的定罪量刑,并没有畸轻畸重的过失。著仍依照刑部原拟办理。

○皇上又谕令:福康安,著驰驿前往,探视他的父亲经略大学士傅恒。

○皇上又谕令:副都统常泰,扈从朕前来围猎,在热河病故,朕深为惋惜。著加恩赏给白银二百两。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顺天府尹蒋元益奏报八月分米粮价格的奏折,单内所开列的粮价数目,都比上月有所上涨。今年京畿一带,全都年成丰足,眼下正值粮食收割登场之时,杂粮入市的数量必然增多,粮价按理应当平稳下降,为何反而比之前上涨?这其中一定有奸商串通一气、囤积居奇,在粮食登场之前就抬高价格,才不至于在登场之后降价,以此实现他们垄断市场的图谋,这种行径极为可恶。著传谕英廉,全力查办。如果有奸商串通哄抬粮价,应当从重惩治一两个人,以儆效尤,务必使市价逐渐平稳,充裕民食。同时谕令蒋元益等人,也应当留心查办。

○皇上又谕令:富明安上奏,曹县、城武两处的城垣,历来都是由百姓出资修缮。如今据这两个县的绅士百姓呈请,情愿仍按照旧制,分工认修;而长山等十九个州县,也都愿意趁着今年丰收,自行按里社分段修补等语。山东省应当修缮的城工数量很多,此前担心百姓无力自行修缮,因此特地发放库银一百多万两,分年修筑,逐步完工。如今还没有估算修缮的各个州县的绅士百姓,既然都踊跃急公,情愿分段出资修葺,应当顺从民情,听任他们自行修理。但既然是出自士民的诚心,一切事宜都应当听任他们自行安排,地方官不得有丝毫强迫,以致滋生烦扰。其中出力较多的人,仍著据实查明,给予议叙奖励,以示鼓励。至于遇到地方工程,很容易出现借机勒索的情况,如果有不肖官员从中克扣牟利,都必须严加稽查严禁。务必清除弊端,让乡里百姓奉公兴事的心意,始终欢欣踊跃,使城垣工程得以永久巩固,才算妥当。该巡抚务必要体会朕的心意,督率下属,实心办理,并且专门派遣大员,全力稽查。如果有不法官吏营私舞弊的,立即严参重办。将此传谕他知晓。

○皇上又谕令:傅恒、阿桂等人上奏,戛鸠、蛮暮两地,没有贼匪踪迹,猛拱的百姓预备船只,都十分恭顺,官兵已经占据当地安营扎寨等语。事情进展顺利,不久即可大功告成。但恐怕我军过后,贼人会从山林偏僻小路,暗中出来侵扰;就算是现在投诚的猛拱百姓,此前也曾被缅匪逼迫,再次归从贼人,这些情况都不能不防。著传谕傅恒等人,务必加倍留意防范,制定万全之策。总而言之,用兵之事不可不谨慎,朕心中极为挂念,务必周密筹划、妥善办理。

○当日,皇上驻跸在萨勒巴尔哈达大营。

○九月初三,壬午日。皇上举行围猎。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昨日据蒋元益等人奏报京城八月分的米粮价格数目,都比上月有所上涨。今年京畿一带,全都年成丰足,眼下正值粮食收割登场之时,杂粮入市的数量必然增多,粮价按理应当平稳下降,不比上年还有霸州、文安等地遭水患收成微薄,为何市价反而比之前上涨?这其中一定有奸商串通一气、囤积居奇,在粮食登场之前就抬高价格,才不至于在登场之后降价,以此实现他们垄断市场的图谋,这种行径极为可恶。朕已经谕令英廉等人,对京城的情况严加查办,恐怕京城附近的地方,类似的情况也不在少数。著传谕杨廷璋,一并全力察访,如果有奸商串通哄抬价格的,立即从重惩治一两个人,以儆效尤,务必使市价平稳下降,充裕民食。

○当日,皇上驻跸在安巴究和罗昂阿大营。

○九月初四,癸未日。皇上举行围猎。

○户部商议后回复,批准广东巡抚钟音的上疏:香山县桑枝林、大湾、二湾等地的铅矿,试采产量旺盛,应当发放执照准许商人开采。皇上依从了该提议。

○当日,皇上驻跸在乌兰哈达大营。

○九月初五,甲申日。皇上举行围猎。

○皇上谕令:此前因为明德回奏,汤丹等厂分赔铜斤的事宜,全都依据该司的议详,按照青龙等厂的定价办理,以致价格高低悬殊,实属大错特错,已经将明德交吏部议处,并且令他查明拟定该章程的,是布政使任内的何人,据实回奏。如今据明德上奏,这起案件中核查上报应赔数目,是现任布政使钱度办理的。钱度被朕提拔担任封疆大吏,屡次获罪,仅降补为云南布政使,已经是格外加恩。他却不知全力报效,对于应赔铜斤定价一事,不据实查办,仍然敢瞻顾情面,避重就轻,他那取巧沽名的恶习,至今不知悔改,不能不明确予以惩戒。他现有经手承办的军需事务,如果将他罢斥治罪,反而让他得以推卸责任、偷安度日。但他是屡次经革职留任的官员,就算再予以革任注册,他也会视作理所当然,毫无愧疚畏惧之心。钱度著革去顶戴,仍留任云南布政使,以观后效。倘若他不全力改过自新,朕必将他从重治罪。此后屡次经革职又被宽免的官员,有像钱度这样居心巧伪、市恩徇情的,遇到应当严加议处的案件,就依照钱度此次的成例办理。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英廉上奏,肃宁县武生孔圣宗,呈告他耕种郭炌的地亩,每年交租二百余两,去年郭炌因事获罪,地亩被没收入官,该县却突然勒令他退出,转而让生员刘乔龄承种,仅收取租银六十余两。这件事极为骇人听闻。以原佃户交租二百余两的田产,一经没收入官,就突然另招新佃户,改定租银六十余两,轻重相差悬殊,其中显然有隐情弊端。著传谕杨廷璋,立即秉公彻底审讯,将这项田亩在郭炌手中时,原收租银多少,该县为何换佃减租、仅收取原额的四分之一,以及刘乔龄如何钻营佃种、该县如何袒护夺田的各情节,彻底查清,务必水落石出,不得有丝毫含糊。此案并非杨廷璋任内发生的事,就算孔圣宗所控告的全部属实,也与杨廷璋无关,他绝不能稍有回护。如果想要博取下属官员的感激,略存瞻徇之心,导致案情有不尽不实之处,将来事情另外被发觉,恐怕他担不起这个罪责。所有郭炌名下,坐落于九州县的入官地亩租额,一并著杨廷璋查明,分条开列具奏。英廉的奏折一同寄给他阅看。原告孔圣宗,著英廉派差役押解交给杨廷璋,等候对质。并将此谕旨告知英廉。

○皇上又谕令:据工部上奏,四川省办运的灯竿木料等项,已于八月二十一日运抵天津,因为北河洪口淤积水浅,多有阻滞,请示可否等到明年春天河道疏通时,乘便赶运,或是交给直隶总督,设法办理,迅速挑通河道等语。这项灯竿木料,现在还不是急需使用的时候,无需急于运送。著传谕杨廷璋,立即委派大员,在天津就近查验,暂行收贮,仍令当地地方官小心看管。等到明年春天水涨河通之时,再派员运送至通州。四川的押运委员,无需守候到京城交收,等将木料交给当地地方官验收后,即可返回本任。同时谕令工部堂官知晓。

○皇上又谕令:宫兆麟上奏,审拟兵丁陈日升殴打水夫尹特福、中途脱逃一案,已经批交刑部核拟速奏了。陈日升身为解送马匹的官兵,因为尹特福搬草迟缓,双方发生争执,就起意殴打对方,又因为听闻水夫已死的传言,畏罪脱逃,固然是滋事不法。但尹特福被殴打后,并未致死,而且该犯是解送马匹的兵丁,与被派调随征的士兵在途中脱逃的情况,终究有所区别。该巡抚因为之前奉旨申饬,心存畏惧,就援引逃兵的律例,将他拟为立即正法,反而不符合情理的公允。著传谕刑部堂官,将陈日升改判为斩监候,仍归入本年秋审情实,以彰显公允。

○豁免甘肃宁朔县本年被沙压的五百零五亩多田地的额定赋税。

○旌表为守正捐躯的江西宜春县百姓胡奇贤的妻子曾氏。

○当日,皇上驻跸在伊逊河东大营。

○九月初六,乙酉日。皇上派遣侍卫春宁,前往避暑山庄皇太后行宫问安。

○皇上举行围猎。

○旌表因被逼改嫁而捐躯的四川犍为县百姓胡建盛的妻子王氏。

○当日,皇上驻跸在塔哩雅图昂阿大营。

○九月初七,丙戌日。皇上赏赐扈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人宴席。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傅恒上奏,七月初四、初八、十一等日发出的奏折,算来在八月初十以前,就应当陆续有批复发回,如今已经八月十八日,还没有递回军营,一定是沿途的台站延误了接递。而腾越发出的文报,都一一按期收到,没有迟延。可见前项奏折,应该是在内地被耽搁了,现在已经发公文飞咨查办等语。军营的文报,在进兵之后,尤其关系重大。如今傅恒在七月初四、初八、十一等日拜发的各道奏折,分别在十九、二十四、二十六等日先后递送到朕的行在,核算时间不过十六七天。而二十五日、二十六日从行在发回的批复,算到八月十八日,已经有二十三四天,为何还没有递到军营?况且他称腾越发出的文报,都按期接收,那么批复逾期不到,无疑是内地台站的迟延。除了交兵部按站挨查外,著传谕沿途所经过的各省督抚,立即逐站切实核查,务必查明迟延的缘由,据实回奏。如果有应当参劾追究的,就附在奏折内参奏,不得稍有徇私包庇。

○皇上又谕令:阿桂上奏,抵达蛮暮后,大雨连绵不止,兵丁抬运造船的木料,每天只能走二三十里,后队的士兵到达的非常少,已经发公文严加催促等语。现在傅恒已经渡过戛鸠江,阿桂也抵达了蛮暮,正值用兵的关键时刻。著传谕阿思哈,令他将各队的满洲、索伦、绿营以及水师士兵,催促火速前行。至于运送造船木料,也十分紧要,务必妥善办理,不得迟误。同时传谕傅恒知晓。

○赐予已故礼部尚书董邦达,按照成例赐予祭葬,谥号文恪。

○当日,皇上驻跸在张三营行宫。

○九月初八,丁亥日。山西巡抚鄂宝上疏奏报,乾隆三十三年,大同府通判,以及吉州下属的乡宁县,开垦官滩、山坡的旱下地六顷一十六亩多。

○赈济抚恤山东东平州、东平所两处本年遭受水患的贫苦百姓。

○当日,皇上驻跸在波罗河屯行宫。

○九月初九,戊子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昨日因为七月二十五、二十六两日发回军营的文报,到八月十八日,经略大学士傅恒还没有收到,降下谕旨令沿途各省督抚严查迟延的缘由具奏。如今又据傅恒上奏,两次发出的报匣,都在八月十九日接到了等语。同时据军机处核查,二十五日发出的文报,是按五百里加急递送,二十六日发出的报匣,是按六百里加急驰递,因此两份文报同时送到,自然无需再逐站挨查。但现在大军正在进剿,军营往来的文报,最为紧要,各省督抚等人,尤其应当督饬驿站的文武员弁,务必按期递送,不得有片刻稽迟,以致触犯罪责。将此通令各省督抚遵照执行,同时谕令傅恒知晓。

○经略大学士、公傅恒等人上奏:近日各头目小心当差服役,送来米石、牛只,军粮完全可以筹办。经查,从邦木纳到猛拱,沿途有南堤、南拱两条河。十七日,该两处的三名头目前来谒见,一名叫僧节歌,一名叫僧玛东,一名是笼坑的野人官。他们称听闻大军到来,已经在南堤、南拱两处搭建了桥梁,因为连日大雨,被洪水冲毁,如今听闻经略大人过江,特地先来迎接,随即回去料理桥梁事宜。臣等量力给予赏赐,令他们各自返回本处。至于贼人的情报,等贺洛回来后,另行上奏。皇上批复:览奏都已知道。

○赐予已故漕运总督傅显,按照成例赐予祭葬,谥号襄勤。

○当日,皇上驻跸在中关行宫。

○九月初十,己丑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当日,皇上驻跸在避暑山庄,直到甲午日都在此驻跸。

○九月十一,庚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皇上谕令:乌勒登年老有病,蒙古都统的事务不多,著照常管理,其左翼前锋统领一职,不必再兼任,该员缺著绵恩补授。

○皇上又谕令:据良卿参奏,承办铜铅事务的威宁州知州刘标,发运的铅斤,短缺了一百几十万斤,挨次核查大多没有下落,而已经领取的运费、应当办理的省局铜斤,又找借口拖延,拒不解送交接,显然有侵吞公款、弄虚作假的情弊。刘标著革职拿问,交给该巡抚严加审讯追究,务必查明实情,定拟具奏。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良卿参奏,威宁州知州刘标办运铅斤短缺的数目没有下落,而已领运费、承办的省局铜斤又借故拖延,显然有侵亏掩饰的弊端一道奏折,已经降下谕旨将刘标革职拿问,交给该巡抚严审究拟了。贵州省办运铅斤,屡次迟缓延误期限,都是因为良卿不全力督办导致的。如今因为屡次奉旨饬查,才将下属官员侵吞公款的弊端查参,以此搪塞塞责,可见该巡抚平日对于铸钱的要务,完全不留心整顿,实属大错特错。良卿著传旨严行申饬。至于刘标一案,现在交给该巡抚严审,务必彻底追查到底,审讯出确切实情,不得让他有丝毫隐瞒掩饰。如果该巡抚还心存袒护,曲意为劣员开脱罪责,绝对逃不过朕的洞察,必将良卿从重治罪。将此谕令他知晓。

○皇上又谕令:据高晋回奏江宁等府钱粮积欠的一道奏折,其中如泰州地处下河区域,经朕指示开放清口以后,下河地区连年丰收;就算是海州地方,自从修浚六塘河以来,也没有水患。这些地方都没有遭受灾害,为何会有这么多未完成的积欠?恐怕其中确实不乏官员侵吞、差役侵蚀的情弊。就算主管官员还知道畏惧法度,不敢从中染指,而奸猾的胥吏差役,借名目侵吞牟利,中饱私囊,仍然指称是百姓实际拖欠的,这都是必然会出现的情况,不可不严加查办追究。著传谕高晋,立即全力切实核查,务必彻底查清,清除积弊。如果确实有胥吏差役等人侵吞隐瞒、舞弊蒙混的情节,立即按律从重惩治,让他们知道警戒,不得稍有姑息纵容。

○九月十二,辛卯日。吏部上奏:各省甄别佐杂官员,以接到部里公文、批准其留任的日期为起始,扣算六年再行甄别;而教职官员俸满,以前次俸满的日期报部注册起算,扣满年限办理,两者的规定未能统一。请示此后甄别佐杂等官,都参照教职官员接续计算俸满的成例,一体查办。皇上依从了该提议。

○九月十三,壬辰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今日内阁进呈的湖南省秋审文本,经九卿由缓决改入情实的共有四起。其中有之前题覆时,朕就察觉其情节恶劣、预先记录在案的;也有秋审时,经九卿核查其情罪重大、改拟情实的。比如夏社开盗掘他人坟墓、杀人灭口;杨能章因奸情败露,持刀杀人,又毁尸伪造被老虎咬伤的假象;龚长贵等人持械斗殴,各自打死傅姓一人;冷成一违反约定私自下葬,又心生猜疑赶去殴打,失手将冷李氏殴打致死。这些都是国法难以宽宥的罪行,罪状都显而易见。该巡抚没有尽心核查拟定,全都列入缓决,实属不该。该巡抚向来办理刑名案件,还算知道审慎公允,为何今年承办秋审大典,心存宽纵,错谬多达四起?方世俊著传旨申饬。

○任命兵部右侍郎宋邦绥主持武举考试,任命刑部右侍郎张若溎为武会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讲学士王杰为副考官。

○九月十四,癸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皇上御临依清旷,勾决秋审中的官犯、服制犯,以及云南、贵州的情实罪犯。决定暂缓处决官犯十一人,服制斩犯三十一人,贵州斩犯三人,其余三十三人,均予勾决。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桂上奏,蛮暮的江面上,时常有贼船窥探侦察,还听闻贼目诺尔塔也带领五百士兵,回到了老官屯等语。看来老官屯现在贼兵不多,但恐怕贼匪听闻我军进剿的消息,必然会在各处设防。如今阿桂在蛮暮,等候经略大学士傅恒到那里会合,再分路攻取老官屯,是眼下最紧要的关键。只是我军抵达军营的人数略少,恐怕不够分拨调遣。现据阿思哈起身当日所发的奏折,称后队官兵还没有到腾越,算来此时应该已经陆续前进了。但眼下正是急需兵力的时候,后续进发的士兵,尤其应当火速赶赴军营,以作策应。著传谕明德,立即加紧照料催促,并发公文飞咨领队大臣等人,星夜兼程火速前行;同时著阿思哈沿途一同督催,不得有丝毫迟滞。另外,傅恒八月二十日在邦木纳拜发的奏折,在九月初八日就已经递到,算来不过十九天,到如今又过了六天,还没有接到后续的奏摺报匣,朕心中十分挂念。而今日递到的阿思哈八月二十九日在腾越发的奏折,又颇为迅速,可见从腾越到京城的邮程,都可以按日计算。那从军营到腾越新设置的驿站,或许有稽迟阻滞的情况。明德现在署理总督印务,台站接应的各项事务,都是他应当筹办的,著一并留心经理。同时谕令傅恒知晓。

○皇上又谕令:阿桂上奏,八月二十六日,在卡外的竹林中,拾到贼人留下的书信,信中称知道大军渡过戛鸠江,从猛拱前进,他们从老官屯派兵八千,从水路前来迎战,又从阿瓦派出大批士兵,从旱路在暮鲁防守,哈坎也已经预先设防等语。这是贼人还没做好准备,故意放出大话来动摇我军军心的伎俩。阿桂所说的不必回信,等傅恒到后,再定下作战的计策,十分有见地。但贼人投书的妄言,不能让兵丁传播开来。另外,之前令阿桂突袭攻取老官屯,是因为那里无人防守,因此令他及早占据要隘。如今诺尔塔已经回到老官屯,那么轻率进军就没有益处。阿桂此时不必发兵,等三路兵马都集结到蛮暮,会同傅恒筹划商议。傅恒仍从江西岸前进,阿里衮从水路前进,阿桂从江东岸前进,这样一举就可以成功。另外,他称八月二十一日,有四只贼船,约有六七十人,远远向大营放炮等语。大军既然已经占据了贼人的地方,贼人必然会前来哨探,著阿桂妥善防范,乘机捉拿。应当令叶相德酌情调拨水师设下埋伏,等贼人到来时,突然出击捉拿,抓获一两个人,就可以知道他们的虚实。这不过是捉拿贼人来探知虚实罢了,不是让水师与贼人开战,阿桂不可拘泥于此。今年进兵的时间较早,后队的士兵未免有所迟滞,阿桂队内的兵力还少。如今伊勒图已经领兵赶赴蛮暮,抵达后,阿桂如果有需要用他的地方,就留他在那里协助;否则就令他前往猛拱,迎接傅恒。阿桂送他过江后,就占据渡口策应。伊勒图必须带领二千名士兵前往,才算妥当。路途遥远,全靠将军大臣等人相机办理。另外,傅恒之前上奏,暮鲁有贼人防守等语,但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如何。至于蛮暮一带的小部落,之前归顺了缅匪,如今因为大军抵达,才前来投诚,虽然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但我军进兵之后,恐怕他们会滋生事端。如果将他们全部剿办,又没有益处。著传谕阿桂,对他们加以约束、奖励劝勉,尽心办理。至于现在得到贼匪的什么消息,要迅速上奏。同时传谕傅恒知晓。

○九月十五,甲午日。两江总督高晋上疏奏报,溧水、睢宁、海州等三个州县,乾隆三十三年开垦田地、水塘四百零三顷七十四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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