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四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
乾隆三十四年,己丑年,九月十六,乙未日。皇上侍奉皇太后从避暑山庄起驾回銮。
○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吏部上奏,据吴嗣爵来文称,教职官员二次俸满,想要参照佐杂官员的成例,统一以接到部里批复的日期起算期限。这样一来,公文往返就会耽误时日,将来二次甄别,期限反而会延后。请示将佐杂官员以及盐库大使,都参照教职官员的成例,接续计算俸满的一道奏折,所议甚是,已经降下谕旨批准了。这类六年俸满的人员,自然应当以前次报满的日期接续计算。吴嗣爵却因为佐杂人员有公文到日起算期限的定例,就想让年满的教职官员,援引此例延后期限,只会让平庸无能的官员,安于职位、贪恋禄位,实属有意沽名钓誉,却又不敢明面上奏,含糊其辞地咨文吏部。他长期在吏部司员任上任职,对于定例的本意轻重,向来十分熟悉,竟然还巧为援引,借着办理规则统一的名义,行取悦下属官员的计策,其居心实在难以揣测。吴嗣爵之前在江苏藩司任上,就因为沽名钓誉获罪,经朕格外加恩,又提拔为河道总督,才刚代理巡抚印务没多久,就故态复萌,实在是冥顽不灵,辜负了朕的委任之意。吴嗣爵著传旨严行申饬。
○工部商议后回复,山西布政使朱圭上奏称:修建城垣,遵照谕旨立下三十年的保固期限。只是原办的各员,大多已经调任,接任的官员认为保固期限内责任有归属,遇到虫穴、雨水冲刷造成的坑洼,长期不修补,以致城垣朽坏坍塌,耗费大量工费。请示此后无论新旧城垣,责令现任各州县官员,经常巡查修葺养护。倘若漠视不办,导致城垣坍塌,费用超过千两的,著落原办官和现任地方官分赔等语。应当依照他的请求。臣等酌情议定,原办官赔偿十分之六,现任官赔偿十分之四。如果原修官无法追赔的,就著落原总办、督办各员,以及原验收的督抚分赔。皇上依从了该提议。
○当日,皇上驻跸在喀喇河屯行宫。
○九月十七,丙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皇上谕令:巴尔品自从到雅尔任职以来,办事多有错谬,对边疆事务毫无益处。著安泰前往雅尔办事,福森布著调往喀什噶尔办事,巴里坤总兵巴彦弼,著前往乌鲁木齐,署理提督事务;存泰著赏给总兵衔,前往巴里坤,署理总兵事务。安泰接到这道谕旨后,立即赶赴雅尔;巴彦弼不必来京请训,直接从当地前往,等他到乌鲁木齐的时候,福森布再驰驿赶赴喀什噶尔。巴尔品仍留在雅尔,在笔帖式任上效力赎罪。
○皇上又谕令:傅恒上奏,带领索伦兵的散秩大臣噶布舒病故等语。噶布舒之前在军营,十分奋勇出力,此次进剿缅匪,渡过戛鸠江之后,患病身故,朕深感悲痛惋惜。著加恩赏给白银五百两,他本身现有的骑都尉世职,立即由他的儿子领催齐三承袭。
○当日,皇上驻跸在常山峪行宫。
○九月十八,丁酉日。皇上御临行殿,勾决四川、广西秋审情实罪犯。决定暂缓处决四川斩犯一人、绞犯四人,广西斩犯一人,其余七十三人,均予勾决。
○兵部就武会试的录取名额上奏请示。皇上降旨:此次考试,汉军录取二名,直隶录取八名,陕西录取七名,广东录取三名,河南录取三名,山东录取五名,江南录取二名,山西录取四名,湖北录取二名,湖南录取一名,四川录取一名,广西录取一名,福建录取三名,浙江录取二名,江西录取一名,云南录取一名,贵州录取一名。
○豁免江苏江宁县省卫乾隆三十四年低洼坍没、被公用占用的屯田三十三顷九十七亩多的额定赋税。
○批准修建江苏太湖厅司狱的衙署,依从总督高晋的请求。
○当日,皇上驻跸在两间房行宫。
○九月十九,戊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皇上谕令:据明山上奏,拣选河州协副将色伦泰,接署巴里坤镇总兵印务。但该员现在正届五年俸满,兵部调取他进京引见,请示等巴彦弼回任后,再给他发公文送部引见等语。巴彦弼,已经有谕旨令他前往署理乌鲁木齐提督,不必来京请训。所有巴里坤总兵员缺,已经著存泰署理。副将色伦泰,等存泰到任后,再发公文送部引见。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今日内阁进呈的安徽省秋审文本,其中有该巡抚原拟缓决、经九卿改入情实的两起案件。比如汪李氏,疑心养女画姑偷拿腌菜、麻线送给邻居,多次用油灯草点烧她逼供,以致养女受伤溃烂毙命,情节极为残忍;王受,与翟兰的妻子施氏通奸,窝留她在家卖淫,贪图获利,又因为洪士学以此挟制、强行奸宿,就邀约翟兰等人,将洪士学反复殴打致死,实属淫荡凶恶,两人的罪行都无可宽恕。九卿改拟情实,极为公允恰当。富尼汉在山东巡抚任上,就因为奏事不实,被降补为藩司,不久朕又加恩重新起用为巡抚,理应实心任事,弥补之前的过失。却对于秋审大典,不悉心审定妥当拟罪,动辄心存姑息,实属不该。富尼汉著传旨申饬。
○当日,皇上驻跸在要亭行宫。
○九月二十,己亥日。皇上御临行殿,勾决广东、福建秋审情实罪犯。决定暂缓处决广东斩犯四人、绞犯三人,福建斩犯十三人,其余一百人,均予勾决。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昨日已经传谕明德,令他催促后续进发的官兵,星夜兼程赶赴蛮暮,以资调拨使用。如今据傅恒上奏,现在已经抵达猛拱,还没有渡河,先派遣奎林带兵前往该处探视。据奎林回报,该处搭建有长桥,但过桥之后,猛拱的百姓都已经躲避迁出,当地建有新寨,无人看守,而河岸有几十个缅贼,浑觉至今也没有前来迎接。看来猛拱投诚的说法,不可完全相信。现在已经谕令傅恒,根据该处的情形,酌情妥善办理,即刻赶赴蛮暮,与阿桂会合,分路攻取老官屯;同时谕令阿桂、伊勒图,从蛮暮渡江,前往迎接傅恒。此时前进的士兵,尤其必须火速进发。著传谕明德,立即发公文,催促领队大臣等人,迅速赶赴蛮暮。至于此次所有陆续抵达腾越的各路士兵,现在已经次第前进,更要加紧催促,不得有片刻迟滞。在傅恒还没到蛮暮之前,戛鸠一路的台站,最为紧要,著明德留心接应,不得让其有丝毫稽迟阻滞。将此一并谕令傅恒知晓。
○赈济抚恤江西德化、德安、瑞昌、湖口、彭泽、南昌、新建、进贤、鄱阳、余干、星子、都昌、建昌等十三个县本年遭受潮水灾害的贫苦百姓。
○赈济抚恤浙江仁和、钱塘、归安、乌程、长兴、德清、武康等七个县,杭严、嘉湖两个卫所本年遭受水患的贫苦百姓,分别蠲免、缓征额定赋税。
○当日,皇上驻跸在密云县行宫。
○九月二十一,庚子日。皇上谕令:高晋上奏,沈德潜于九月初七日在原籍病故等语。沈德潜学问深厚、工于作诗,身为年高德劭的儒者,晚年蒙受知遇,受朕破格的恩宠,从翰林一路提拔至侍郎,令他在尚书房授课。后来因为年事已高请求退休,朕特地准许他归乡养老,让他得以颐养天年,成为东南士绅的领袖。之前朕屡次南巡,见他精神强健,多次施加恩泽,加授尚书衔,晋升太子太傅,并且令他在原籍领取俸禄,近年来也时常派人慰问。朕正希望他能寿登百岁,继续承受优待眷顾,如今听闻他溘然长逝,朕深为悲痛惋惜。著加恩追赠太子太师,入祀乡贤祠,所有应得的恤典,由该部查照例规具奏。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揆义在江西布政使任内,有建昌府知府黄肇隆为他代买歌童、馈赠物品等事,朕曾交给高晋审讯。如今据高晋上奏,审讯出的各项情节都属实,看来揆义在江西,一定有与黄肇隆串通舞弊的情事,自然应当从重治罪。著传谕揆义,令他根据自己获罪的轻重,自行拟定罪名,呈明转奏。
○当日,皇上驻跸在南石槽行宫。
○九月二十二,辛丑日。皇上回銮,侍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
○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
○皇上临幸圆明园。
○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
○派遣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
○皇上谕令:现在经略大臣进兵,奏折文报必然繁多,步军统领印务,著英廉暂行署理,等朕二十六日回宫后,福隆安再行接任。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傅恒上奏,猛拱河西岸,有十几个贼人舞刀弄枪后退去,我军渡河查验,当地没有城郭,只有寨栅,可容纳一千多户人家,另有一座坚固的营寨,全都空无一人。询问脱猛乌猛等人,他们称我们土司迎接大兵到此,如今听闻贼人的消息就逃走了,这里之前并没有新寨,是贼人修建的等语。朕之前就觉得猛拱的人可疑,脱猛乌猛的投降,显然是虚假欺诈,如今细想,可疑的地方非常多。就比如新寨十分坚固,不是几天就能建成的,脱猛乌猛来往数次,为何从未提及猛拱有缅贼新建的营寨,这一点就十分可疑。再者,猛拱的土司始终没有前来,该处各寨全都空无一人,脱猛乌猛的妻子儿女也逃往别处,这就更加可疑了。看来在猛拱搭桥,特地是想引诱我军渡河,再加以围困。傅恒等人务必探知虚实,如果脱猛乌猛果然是诓骗引诱我军,务必从重惩办,不能让他逃脱。另外,傅恒到蛮暮,会同阿桂进兵,军需供给极为紧要。如果老官屯以南,没有贼人居住,显然是故意空出这片地方,来消耗我军兵力,绝对不能中了他们的诡计。到了阿瓦之后,如果能攻破城池,自然不必多说;如果实在难以攻取,不如固守老官屯这处要隘,筹备充足的军需,明年再进兵,一举即可成功。地方遥远,全靠经略将军等人,根据实际情况,酌情妥善办理。
○赈济抚恤陕西定边县本年遭受冰雹灾害的灾民,缓征新旧额定赋税。
○九月二十三,壬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皇上谕令:此前经军机大臣会同工部商议回复,范宜宾上奏挑挖运河的一道奏折,认为河工的形势,不便凭空拟定,请示特派大臣,在霜降后水涸之时,会同办理。如今据吴嗣爵上奏,现在回空的粮船已经全部驶出山东境内,必须尽早勘定,才能不耽误挑河工程等语。著派大学士刘统勋、侍郎德成,驰驿前往,会同吴嗣爵、富明安,详细查勘,悉心筹划,据实核议奏闻,妥善办理。务必对河道、漕运事务都有所裨益。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山东省查办挑浚运河一事,现在节令已经到了霜降,已经降下谕旨派大学士刘统勋等人,驰驿前往,会同河道、巡抚两位大臣勘办。著传谕吴嗣爵,估算刘统勋抵达山东的日期,即刻赶赴山东省,会同查勘,悉心筹议,据实核办。喀宁阿已经从云南启程赶赴京城,等他进京请训后,就令他赶赴新任。喀宁阿到任之前,所有河南巡抚印务,著交何煟暂行护理。
○皇上又谕令:阿桂上奏,乌尔图纳逊所带的正蓝旗健锐营前锋音德布,中途逃走,不久在野人寨中被搜出,他的装束和野人没有区别,随即传齐各旗官兵,将音德布正法等语。音德布在进兵之时,并没有担任侦察、放哨的苦差,却潜入野人寨内躲避,改换野人装束,实属骇人听闻。音德布已经正法,他的妻子儿女立即削去旗籍,我满洲八旗绝不能容下这等败类。著传谕八旗知晓。
○皇上又谕令:据阿桂上奏,官兵在七月于腾越裹带了两个月的口粮,现在即将用完,已经多次发公文催促明德,将官兵应带的口粮迅速办运送达。虽然明德回文称已经如数赶运,如果马匹不够,就用牛只抵补驮载,但眼下还没有运到等语。官兵的口粮,关系重大,不能有丝毫迟滞。蛮暮距离内地不远,粮饷供应尚且如此窘迫,那么将来大军深入,又该如何接应?明德为何竟然没有妥善迅速筹办?著传谕明德,迅速赶办运送,务必使粮饷源源不绝,不得稍有延缓。明德之前办理马匹不善,本就应当治罪,经朕格外加恩宽宥,此时办理军营粮饷,如果再不知奋勉,运送稍有迟误,朕必将他加倍治罪,绝不能再从轻宽贷了。将此传谕他知晓。
○命工部尚书福隆安,在紫禁城骑马。
○九月二十四,癸卯日。皇上谕令:据经略大学士傅恒等人上奏,九月初二日,猛拱头目兴堂扎返回军营,禀报称他到节东寨内,找到了土司浑觉,以及头目渗笼笼等人,一并带来投诚,随即酌情安抚办理等语。傅恒等人不避雨水泥泞,迅速进兵,收服猛拱,处置有方,就连筹办口粮等各项事务,也都十分妥当,朕心中深为嘉悦,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经略大学士傅恒,著赏给三眼孔雀翎,小荷包四个,并赐诗以示嘉奖。阿里衮,著赏给小荷包三个。向来三眼孔雀翎,没有赏给大臣的先例,傅恒自从出师以来,筹办军务,实心实力,全都合于机宜,因此格外加恩赏给。傅恒接到后,即刻戴用,在行兵之时更显威严,也能让缅子、摆夷等人看到后,更加心生敬畏。至于浑觉,之前虽然稍有犹豫观望,但一见到兴堂扎,就随之前来投诚,而且他年仅十八岁,情状值得怜悯。他是倡议迎降的土司,著加恩赏给孔雀翎,以及荷包二个,就交给傅恒传旨赏给。头目脱猛乌猛、兴堂扎,以及贺丙,也都办事奋勉,全都著加恩赏戴孔雀翎。浑觉是该处土司,或赏给二品、三品顶戴;脱猛乌猛等三人,或赏给四品、五品顶戴,由傅恒等人根据他们的劳绩,酌情赏给。
○皇上又谕令:绵恩,著分入镶白旗,他的俸银、养廉银,以及亲随名粮,都按照前锋统领的标准支给。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桂上奏,百姓苏明灿押解来五名野人,以及布普喇送来的一封书信,并给对方写了回信等语。老官屯是贼人的要地,阿桂抵达蛮暮之时,就应当乘机突袭攻取,却拘泥于与傅恒约定的日期,以致错失了这个机会。看所奏的苏明灿供词,就可以知道暮鲁、猛养聚集贼兵的说法,也并不属实。这显然是因为今年进兵时间较早,贼人猝不及防,没有做好防备,因此放出大话来动摇我军军心。阿桂如果能体察到布普喇深夜交付书信的用意,当即突袭攻取老官屯,此时已经占据要隘了。错失这个机会,实在可惜。此后各项事务,应当相机决断。著传谕阿桂,以及傅恒知晓。
○九月二十五,甲辰日。皇上谕令:吏部议驳按察使雷畅上奏,请求将州县自理的诉讼案件,以及批审的外结案件,超过期限未结的,摘出案件报请参劾,这些都属于现行的条例,无需另行议定的一本奏折,所议甚是。外省的主管官员,对于日常办理的事件,任意拖延,而该管的上级大员,不按期限稽查,都有应得的处分。如果像雷畅所奏的,下属官员既不按期限迅速办理,上级又不核查参劾,这是最为庸碌无能的恶习。他不责怪各省奉行不力,反而怀疑是立法不够周详,甚至想要在初次参劾之后,再另行限定期限,这是在定限之外,又再次宽限日期,表面上博取急公好义的名声,暗地里行放宽期限的计策,对吏治尤其没有益处。至于他另一道奏折所奏,将州县官员的记功记过,咨文吏部存案一事,见解也与此类似。雷畅长期担任臬司,为何对于职分内应当办理的事情,不尽心全力办理,反而一味模棱两可,只知道拾取细枝末节,上呈这些毫无益处的奏折。著交吏部议处。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明山上奏,成县毛嘴山百姓镡壮等人,因为县役催粮时滋生事端,聚众报复,拆毁武时发等人的房屋一道奏折,已经交三法司核拟速奏了。该督审拟此案,心存姑息,实属不该。差役借着催粮的名义,凌虐乡民,又贩卖食盐牟利,自然有应得的罪责。但镡壮等人,不向官府鸣冤控告,竟然敢聚众,纠集多达七十余人,拆毁差役的房屋,肆意横行,实属目无法纪,怎能不从严多惩办几个人,大力整肃、以示警戒?该督只将为首的以及助恶的两名犯人,拟为斩立决,拟为绞监候的从犯,只定了四名,而对于在场喊叫助势的何秀等九人,竟然按照从犯减等,判处流放边疆,这样怎能震慑凶顽、伸张国法?像这样有心从轻放纵,岂是封疆大吏整饬地方的正道?至于镡伃这一犯人,因为欠粮被拘押审问,竟敢在中途用扎枪刺死差役杨英,并用刀砍伤多名差役,凶恶至极。既然已经抓获,自然应当迅速审讯追究,尽快明正典刑,却将上年十二月发生的案件,到如今快一年了,还称现在候审,完全不知道事理的轻重。该督向来办事,还算认真,为何办理这等重大案件,却宽纵因循到这个地步?难道是已经当上总督,就心满意足了吗?明山著传旨申饬,并令他将何秀等犯人拟罪失当的原因,以及镡伃一案审结迟延的缘由,明白回奏,不得有丝毫掩饰,自招重罪。
○皇上又谕令:据宫兆麟回奏,查审逃兵陈日升一案的奏折,内称册亨州同王钲盘获陈日升时,他供称是因为欠债被逼无奈,才逃走来到广西,并没有随军出征,实在不是军营逃兵;而被殴打的水夫尹特福,所供的子女、邻居等情况,都与事实不符,怎知不是另有兵丁殴打水夫,使出移花接木的计策等语。这件事极为离奇。之前据该巡抚等人上奏,该犯因为解送提标马匹,中途脱逃,依照征兵脱逃的律例,拟为立即正法。朕当时因为他的罪行与征兵脱逃有所区别,谕令刑部改拟斩候,归入本年秋审情实。该犯虽然身为解送马匹的兵丁,竟敢殴打民夫,私自脱逃,情罪也很严重,因此予以勾决。如今看宫兆麟所奏,竟然好像现在抓获的陈日升,与解马的案件,完全是另一个人。如果按照他所供的欠债私逃的情节,不过是寻常营汛的逃兵,罪不至死。况且又怎知不是另有兵丁殴打水夫,潜逃隐匿,就用现在抓获的陈日升来顶罪?那样的话,错谬就更严重了。处决囚犯关系到人命,理应审慎,怎能用情罪不明的案件,仓促处以死刑?所有陈日升这一犯人,著传谕宫兆麟,暂行停止处决。此案的情节,著交给李侍尧,立即详细彻底核查审讯,务必查明实情,迅速回奏。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会同户部商议回复,明德上奏军需马匹倒毙短缺各案的一道奏折,已经依照所议执行了。奏折内称,湖北应解送马骡五千一百零四匹头,湖南应解送马骡五千七百二十二匹头,共计一万零八百二十六匹头,并没有声明湖北、湖南的省分,其所短缺的马匹,是否就是之前奉旨内,著令湖广督抚分赔的数目,没有分条说明等语。这项马匹的数目,既不相符,又没有将湖北、湖南两省应赔的数目,逐一分列,十分不清晰。著传谕明德、吴达善,立即逐细查明,详细具折回奏。
○吏部商议回复,山西按察使雷畅上奏,州县官记功记过四次,就予以罚俸、纪录等语,认为不应准许。皇上降旨:部里驳回的甚是。外省州县官员的功过,议叙、议处都有固定的成例,大事上奏,小事咨文吏部,原本就不容许有丝毫严苛泛滥。可向来督抚等人,借着寻常日常事件、无关紧要的名义,设立记功记过的名目,说是稍加劝惩,其实不过是顺着自己的爱憎私心行事,用记功来图谋举荐提拔,用记过来规避处分的情况,比比皆是。如果像雷畅所奏的,记功四次的,就准予纪录;记过四次的,只罚俸半年,那些未满四次的,仍然能免于吏议,这是在原本就虚应故事的举措上,又滋生出新的弊端,于事理尤其不符。这本奏折著依照部议执行。
○九月二十六,乙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皇上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皇上返回皇宫。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宫兆麟上奏回覆,查明广西全省并没有因差役摊派拖累百姓的一道奏折,所奏实在太迟。这是上年十一月内,传谕全省通查的事情,为何拖延到如今,才入奏?宫兆麟在今年二月就已经到任,到现在已经超过九个月,却将特旨交查的事件,任意拖延搁置,他到底在办什么事?就算说要等全省核查完毕汇总上奏,又何至于逾期这么久,完全不督催,玩忽职守、庸碌无能到这个地步?宫兆麟才刚被提拔为巡抚,理应奋勉办公,可之前汇奏年终核查上报仓库没有亏空的一道奏折,就拖延了半年,已经属于怠惰迟缓,朕已经传旨申饬。如今这起案件稽迟更久,实属不该。宫兆麟著传旨严行申饬,并令他将此案是哪个府、州详覆稽迟的,查明参奏。
○九月二十七,丙午日。孝慈高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福陵。
○吏部左侍郎兼管国子监事务德保上奏:国子监历年蒙皇上颁赐的书籍,遗失非常多,请示令历任堂官、助教等人赔补。至于良诚两任祭酒,梁锡玙是前任司业,都没有查出此事,请示交吏部察议。皇上降旨:知道了。该监所存的书籍,自然应当随时稽查,不得散失短缺,为何遗失这么多,太不成体统了。陆宗楷、观保,在国子监任职时间最长,竟然漫不经心,听任书籍遗失,尤其难辞其咎。著与良诚、梁锡玙,一并交吏部严加议处。
○赐予已故云南提督、加赠太子太保本进忠,按照成例赐予祭葬,谥号勤毅。
○从当日起,皇上因为孟冬时节要祭祀太庙,斋戒三日。
○九月二十八,丁未日。皇上谕令:据明德上奏办理军营粮饷的一道奏折,称自从彰宝到永昌后,督令该道、府等官员,多雇人夫挽运,以致比之前运送的数目,增加了数倍等语。朕已经在奏折内批示斥责。军队行进,粮饷关系重大,不容许有丝毫迟滞。明德在云南任职,已经有好几年,筹办军粮,是他分内的专责,而且朕屡次传谕,令他专门管理。为何一直拖延到现在,彰宝新任巡抚,赶赴永昌,不过是暂时协同明德照料,却让后到的人一饬令下属,就能如期办成事,那么明德之前不能加紧催促,就显而易见了。他平日所谓的筹办军务,到底在哪里?彰宝著交吏部议叙,明德著交吏部议处。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桂上奏,现在水师兵丁抵达军营的,只有一百多名,陆路兵丁所需的两个月裹带口粮,因为支领路途曲折,还没有全部运抵军营等语。明德赶办军需、督催官兵迅速前进,是他的专门职责,而且朕屡次降下谕旨严饬,为何还迟缓到这个地步?现在正是大军会合之时,官兵必须全部抵达军营,以供分拨调遣。况且造船已经完成三十多只,尤其需要水师驾驶,关系实在紧要。如今抵达军营的只有一百多名,哪里够使用?后续进发的水师,因为守候军装、船炮、火药,以及人夫运送,导致如此停滞迟缓,那么明德所谓的筹办,到底办了什么事?就比如今日明德的奏折里称,自从彰宝到永昌后,运粮的数目比之前增加了数倍,可见他平日不能加紧催促,已经昭然若揭。朕已经降下谕旨,将明德交吏部严加议处。明德就算不知羞耻,甘心比不上彰宝,又何至于悍然不知畏惧?著再传谕明德,立即将后续进发的官兵,加紧催促,火速抵达军营,他们何日可以抵达军营,仍立即迅速回奏。应供给的口粮等项,也立即加紧督办,不得有片刻迟滞。如果再漠不关心,稍有延误,明德自问该当何罪?朕也绝不能再对他稍有宽贷了。将此传谕他知晓。
○皇上又谕令:现在大军进剿缅匪,军营往来的文报,最为紧要,不能没有专门负责的大员,督率稽查。直隶著派观音保,河南著派杨景素,湖北著派德福,湖南著派三宝,贵州著派高积,云南著派彰宝,务必各自时常稽查,文报经过的驿站,不得让其有丝毫延缓。如果不全力奉行,导致文报稍有片刻迟滞,唯派出的这些官员是问。
○经略大学士、公傅恒等人上奏:九月初四日,土司浑觉夫妻率领头目,呈献象牙、牛只、瓜菜等物品,禀报称还有四只驯象要呈献,并称军营需用的粮石,他们会采买运送等语。臣等分别给予赏赐,准许他们赶办粮石,等送到后,核算数量多少,酌情再加赏赐。那四只驯象,将来浑觉跟随大军行走,就令他自行调拨摆夷牵拉,驮运他的行李口粮,或者负载大炮,随营前进。让贼人看到夷地的象只,都被我军所用,必然会望风丧气。皇上降旨嘉奖。
○又上奏:兴堂扎从南养地方回来时,禀报称没有贼匪的踪迹,听闻缅子在暮鲁一带,召集摆夷,修筑营寨堵御,所召集的摆夷,大半都逃走了,猛养土司也带领属下人躲避等语。从前缅子所依仗的,只有猛拱、猛养一带的土司,如今猛拱已经收服,猛养地方也属于猛拱管辖。臣等收服猛养后,前往蛮暮,即可会兵直抵阿瓦。皇上下令交由相关部门知晓。
○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王杰,署理日讲起居注官。
○九月二十九,戊申日。孝敬宪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泰陵。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桂上奏,本月十一日,有一只贼船来到江岸,投来一封书信,令人翻译出来,是阿瓦新派来的头目送来的信。信中称听闻大军已到,特地带领两万士兵、二百只船前来迎战,如果要打仗就约定期限,如果不打仗,他们就赶赴戛鸠等语。这个贼人头目,一定是在阿桂上奏苏明灿的供词之后,才前来的,显然是防备不及,因此捏造妄言,来拖延我军进兵。阿桂何至于愚昧到这个地步?看来阿桂是因为听闻贼人数多,心虚胆怯了。总而言之,傅恒已经收服猛拱,那些猛养有贼兵的说法,全都是捏造的。这道谕旨送到时,傅恒也已经到了蛮暮,应当合力攻取老官屯。另外,新街距离老官屯较近,著传谕阿桂,立即领兵占据新街渡口,加意防守,如果有贼人前来,立即剿杀。现在得到贼人的什么消息,迅速上奏。同时传谕傅恒等人知晓。
○兵部商议,宜昌镇总兵陈楫,失察兵丁诬陷良民为盗,应当依照成例降调。皇上降旨:依照所议,陈楫著降一级调用。
○豁免江苏桃源县乾隆三十三年坍废、被公用占用的田地一百六十二顷八十三亩多的额定赋税。
当月,户部左侍郎、署理步军统领英廉上奏:核查外城的粮市,正阳门、东直门外两处的铺户等人,每月在附近的庙中集会一次,还没有查到串通哄抬粮价的确凿证据,仍秘密令番役访查明确,将倡议串通涨价的人,追究惩治一两个人,既不会惊扰百姓,也能极大地充裕民食。皇上降旨:是。
两江总督高晋上奏:江苏现在收购废钱八十万斤,需要制钱七万六千多串,宝苏局积存的卯钱不够支发。经查,宝苏局应收购商人铜二十万斤,需要价银三万五千两,如果用买铜的银两,分发到各属,自行换钱收购废钱,再用解到的废铜,按卯加铸,将来就用铸出的钱,按每两九百七十文付给商人,事情两便。皇上降旨:所办甚好,此事颇为可嘉。
闽浙总督崔应阶回奏:朱天麟这一犯人,自从上年十月,在诸罗山跟随黄教与官兵对敌,败走之后,贼伙中就没有了他的踪迹,现在悬挂重赏,严密搜捕。皇上降旨:这个犯人或许在广东,也未可知,为何不差人访拿?
湖广总督吴达善回奏:武昌省城以及各属,在八月二十日以后都下了雨,中晚稻都已经收割登场。皇上降旨:览奏稍慰。
陕甘总督明山上奏:成县百姓镡壮等人聚众滋事一案内,不能觉察、擒捕犯人的州县官员,如果随案查参,恐怕会助长刁民挟制官长的风气,容臣另折参奏。皇上降旨:等众犯正法后,即行参奏。你的下属官员如此,难道你就没有罪责吗?
两广总督李侍尧、广东巡抚钟音上奏:广州、惠州二府,有巡检十三个缺,都是最要缺,各设巡船二只。查海防营制森严,既有舟师巡哨,又有汛地的快船瞭望,巡检的船只,不过在港汊海边,互为掎角。谨查当地情形,只有江浦、茭塘、沙湾、广海寨四个巡检,管辖的地方,有的界连数县,有的岛屿杂乱,仍按每缺各设二只外,其余黄鼎、马宁、香山、小黄圃、黄梁、都沙村、牛肚湾、神泉、湖口九个缺,各裁撤一只船。皇上降旨:依照所议执行。
广西巡抚宫兆麟回奏:臣到任盘查仓谷,应等各州县的结文送到后,核实汇总上奏。因为藩司办理闽省兵差公出,经臣据详情上奏请求展限,盘查的各项结文,在七月初三日才送到司里,因此题奏迟缓。皇上降旨:你又误了一件事了,还能用什么巧言辩解?
经略大学士、公傅恒等人上奏:九月初八日,猛拱土司浑觉送来四只象只,请求代为上奏,情词恳切。另外经查,猛拱所有的印信,据浑觉供称,原本是中国颁给的,后来被火烧毁,另行熔铸了。如今土司倾心归化,办运粮石,比内地土司还要奋勉,请求敕令礼部铸造猛拱宣抚使司印信,发到云南省颁给。皇上下令交由相关部门知晓。
○又上奏:九月初十日,派遣前哨索伦、八旗兵二千多名,前往蛮暮。十一日,臣等督兵前进,行至四十里的邦齐烈地方,留心探访,没有贼匪的消息。臣等大军进军猛养,路程有六站多,到那里时,如果土司归顺,就随机安抚晓谕,带领他一同前进,以壮军威;就算他逃窜,就分兵搜剿,随即过江。如果缅匪固守蛮暮渡口,就调拨猛养的部众,前往蛮暮西岸,攻击他们的后方,自然可以渡过江去。老官屯是贼人的要隘,我军占据这里,贼匪彼此不能相顾。臣等大军到蛮暮,会同阿桂,务必先攻取老官屯。等到攻破之后,所有军需粮饷,想必也已经运到,如何分兵攻取,临时再行具奏。皇上降旨:好。伫候捷音,陆续迅速上奏。
○又上奏:臣等从猛拱起程后,天气晴和,河水减退,官兵行走十分便利。现在已经到了寒露时节,患病的人很少。浑觉、兴堂扎等人,都奋勉出力。臣等会同进兵时,带领二人一同前往,直抵阿瓦城。皇上降旨:欣悦览之,稍宽慰怀。
○又上奏:贺丙之前在腾越时,已经遵旨赏给千总职衔,后来抵达允帽后,他办事出力,臣等奏请升赏守备职衔。臣等从允帽起身,因为大江西岸的地方,不是贺丙的属地,而戛鸠的台站,递送文报过渡,以及接济站兵的口粮,都需要本地人的料理,已经将贺丙留在允帽。另外经查,贺丙是戛鸠头人的儿子,应仍令他管辖戛鸠、允帽一带地方,等缅甸的事情办完后,指定所属的界址,并请求参照内地土司的成例,给与印记。皇上降旨:览。
○又上奏:臣等抵达猛养地方,前哨士兵击杀几名贼人,生擒两名。兴堂扎夺取猛养寨,并令官兵搜剿附近的贼寨。十七日在当地停留一宿,官兵找到几处已经成熟的田禾,立即令收割,作为军粮。浑觉、脱猛乌猛等人所办的粮石,陆续运到猛拱,足够使用。臣等十八日起程,驻扎在南洞干地方。三更时分,千总霍明崇、把总哈得隆,以及兴堂扎等人回报,除了夺取南隼寨、莫邦寨外,又夺取了两个寨子,共夺得牛二十八只,粮食十五石,男女三十五名口,寨长邓睦、莫邦博孟一并擒获。臣等审讯邓睦、莫邦博孟,两人都没有跟随贼人抗拒,宽宥不杀,以示恩惠,交给浑觉、兴堂扎,带同前进,以备驱使。擒获的拉匿拉赛,立即正法祭旗。臣等又行进三站,到蚌板雅地方,派兵搜剿贼寨,贼人全都逃窜,擒获男妇六人,找到六七顷成熟的田地,令官兵收获充作军粮。皇上降旨:欣慰览之。
副将军、尚书伊勒图上奏:臣与阿桂抵达新街,船只也在十八日全部集齐。探访得知,从新街前进,必须到哈坎,才可以渡江。听闻哈坎地方有滚弄洲,洲内有贼寨,如果从滚弄洲渡江到哈坎,可以就近搜查。与阿桂商议,意见相同,于是在二十二日渡过滚弄洲,二十四日全部渡完。在各寨内,搜获男妇五人,已经送交阿桂办理。臣到洲的西岸查勘,从江西到哈坎地方,都是险峻的山岭、茂密的丛林,凡是坎上可以登岸的路,都设立了长卡,卡内的贼匪大约有二三百名,用鸟枪抗拒。臣于是分派三百多名士兵,在二十六日五更时分,令领队大臣明亮等人,分三队攻取,臣与提督伊昌阿、侍卫官员等人,在江岸放炮助威。到黎明时,贼人才发觉我军船只抵达崖边,官兵奋勇争先,贼人弃卡逃窜,我军于是夺取了关卡,迅速渡江,并在各处搜觅,生擒两名贼人。次日全部渡完,随即起程赶赴猛养,迎接会合经略大人。皇上降旨:欣悦览之。你实在是长进了,勉之。
副将军阿桂上奏:臣抵达野牛坝,有蛮暮的夷目,率领官弄地方的摆夷前来谒见。询问贼人情形,据摆夷炯底噶禀报,本年懵驳盖造大寺,派官弄五个寨子的人解运木植,七月间解送到节盖,在九钮地方住了三天,并没有听闻懵驳的死讯等语。皇上批复:知道了。
署云贵总督明德上奏:接到阿桂的咨文,称铜壁关到蛮暮,各台站都安设了征兵,近日都应当调回,令参照关内的成例,安设云南本省的士兵;从蛮暮再往前进发,才应酌情派征兵,随时安设。另外大军进剿,铜壁关的稽查最为紧要,杨双河山深林密,有小路通到老官屯,必须派兵驻守关隘巡逻等事由。经查,铜壁关到蛮暮,军台共五站,已经在每台安设千总、把总各二名,士兵四十名,马二十匹。铜壁关、杨双河,各挑留士兵二百名,千总、把总、外委四名,副将巴福书驻守铜壁关,游击胡承英驻守杨双河。皇上批复:知道了。
署云南巡抚彰宝上奏:永昌府保山县,是大军凯旋汇集的地方,仓储应当提早筹备。请求在保山县,以及永昌府所辖的各土司地方,采买米一二万石。皇上降旨嘉奖。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