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八百二十六(白话文)

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二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修撰。

乾隆三十四年,己丑年。春季正月,乙酉朔(正月初一)。皇上前往奉先殿举行祭拜礼仪。

○前往堂子举行祭拜礼仪。

○率领亲王以下文武大臣,前往寿康宫向皇太后行庆贺礼,礼成后,皇上驾临太和殿接受百官朝贺,按照礼制奏乐、宣读贺表。

○前往大高殿、寿皇殿举行祭拜礼仪。

○派遣官员祭祀太庙后殿。

○驾临乾清宫,赏赐宗室王公等人宴饮。

○丙戌日。皇上侍奉皇太后临幸重华宫,陪侍宴饮。

○皇上谕令:云南省大军行军所经过的地方,以及永昌、腾越、普洱三府州,当地的地丁钱粮,连年已降旨施恩予以蠲免。那些大军未经过的地方,也多次降旨宽免十分之五。如今念及当地的军务尚未完成,如果照旧例征收赋税,百姓生计难免窘迫。现再加恩,将云南省内大军行军所过之地,以及永昌、腾越、普洱各府州本年应征收的钱粮,仍依照前两年的成例,全部予以蠲免;那些大军未经过的地方,一并蠲免十分之五。至于湖北、湖南、贵州三省,大军行军经过的地方,此前已经两次缓征赋税,现再加恩,将本年的地丁钱粮蠲免十分之三,免去逐年带征的负担,以舒缓民力。该督抚等要率领下属实心办理,务必让百姓都能享受到实惠,以符合朕体恤百姓的本意。该部接到谕旨后迅速遵照执行。

○皇上又谕令:直隶各属地,去年遭遇水灾,已经加恩分别进行赈济抚恤。如今正值春耕时节,仍担心受灾的贫苦百姓在青黄不接的时候,生计难免窘迫。现再加恩,将霸州、保定、安州、文安、永清、东安、宁晋这七个州县,受灾六分的极贫户,以及受灾七八九十分的极贫、次贫户,都加赈一个月。大城、静海两个县,虽然有以工代赈的工程,仍恐怕接济不足;另外灾情稍轻的任邱、肃宁、庆云三个县内,成灾九分的村庄里的极贫、次贫民户,都在停赈之后,各自加赈一个月。该总督务必率领下属官员,全力查办,不许胥吏从中贪污中饱,务必让百姓都能享受到实惠,以符合朕施恩惠爱百姓的本意。该部接到谕旨后迅速遵照执行。

○丁亥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驾临紫光阁,赏赐蒙古王公、台吉,以及回部郡王等人宴饮。

○召见大学士以及内廷翰林等举行茶宴,以“冰床”为题作联句诗。

○皇上谕令:江苏各属地,去年降雨稍迟,收成难免有所歉薄,已经分别予以蠲免赈济。只是念及受灾较重的地区,在这青黄不接之时,百姓财力大多仍很窘迫。现再加恩,将盐城、泰州、东台、兴化四个州县,受灾九十分的极贫户,各加赈一个月。该督抚等要率领下属官员,妥善办理,让穷苦百姓都能享受到实惠,不至于有流离失所的情况。该部接到谕旨后迅速遵照执行。

○皇上又谕令:安徽各属地,去年因为降雨稍迟,部分地区遭遇局部灾害,已经加恩缓征赋税,并分别予以赈济抚恤。如今正值春耕时节,距离麦收还有很长时间,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百姓生计大多仍很窘迫。现再加恩,将合肥、凤阳、定远、霍邱、泗州、盱眙、天长、滁州、来安、全椒这十个州县内,受灾十分的极贫、次贫户,以及受灾九分的极贫户,各加赈两个月;受灾九分的次贫户,以及受灾八分的极贫户,各加赈一个月。庐州、凤阳、长淮、泗州、滁州这五个卫所,一并按照屯田所在的州县,一体查办。该督抚等要率领下属官员,实心办理,务必让乡间百姓都能普遍享受到恩泽,以符合朕体恤受灾百姓的本意。该部接到谕旨后迅速遵照执行。

○皇上又谕令:三格如今年老力衰,不必再管理热河总管事务。永和驻守打牲乌拉已经超过数年,现加恩赏给总管内务府大臣职衔,在热河总管任上行走。打牲乌拉总管的员缺,仍著索柱补授。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征剿缅匪,从水路进兵,必须备办船只。现命令派出的署副都御史傅显、护军统领乌三泰,让他们乘驿马火速前往云南军营,监督修造船只。著传谕高晋,从湖广挑选大量擅长造船的工匠,妥善预备,等傅显、乌三泰抵达后,即刻交给他们,由他们带往云南。

○军机大臣等商议上奏: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奏称,此前从乌里雅苏台运送往伊犁的绵甲中,补造损坏的甲胄六百九十副,承办官员耗用银两过多,是因为军营此前没有既定的成例可以遵循,只能按照当时的市价办理。经查,该地虽地处边疆,但现在并无战事,此后应行修补的工程,应当按照内地的成例估算办理。皇上准奏。

○戊子日。皇上谕令:河南省光州等七个州县,去年遭遇旱灾成灾,已经降旨分别予以蠲免缓征,并先行抚恤一个月,仍按照灾情轻重,加赈一、二、三个月。只是念及该地以稻田居多,收成较晚,在青黄不接的时候,百姓财力难免窘迫。现再加恩,将光州、光山、固始、息县、商城、信阳、罗山这七个州县,受灾九分的极贫户,加赈两个月;受灾九分的次贫户,以及受灾七八分的极贫户,各加赈一个月。同时仍减价平卖仓粮,为水田农户借给稻种,让百姓生计宽裕,米价不至于上涨。该巡抚要率领下属官员,全力查办,不许胥吏有任何侵吞克扣的行为,以符合朕施恩体恤受灾百姓的本意。该部接到谕旨后迅速遵照执行。

○皇上又谕令:湖北省安陆、云梦等州县,去年降雨稍迟,收成难免有所歉薄,已经分别加恩予以蠲免缓征,按照定例赈济抚恤。就算是核查后未达到成灾标准的州县卫所的田地,也已经将应征收的钱粮,缓至麦收之后再开始征收。如今念及该省还有京山、随州两处,虽然都核查后未达灾歉标准,但地势较高的区域,秋收的收成不及往年,百姓的口粮难免仍很窘迫。现再加恩,将京山、随州应征收的乾隆三十三年屯饷钱粮,一并缓至麦熟之后征收,同时酌情借给籽种和口粮,以舒缓民力。该巡抚等人要即刻率领下属妥善办理,让穷苦百姓都能享受到实惠,以符合朕体恤乡间百姓的本意。该部接到谕旨后迅速遵照执行。

○皇上又谕令:湖广总督吴达善,著乘驿马火速赶赴新任。

○从这一天起,皇上为举行向上帝祈谷的典礼,斋戒三日。

○己丑日。皇上谕令:此前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拟上奏僧人普阔一案。该僧人并非割辫的正犯,是黄冈县动用刑具逼供认罪的,而巡抚程焘的原奏中,却有“不动用刑讯,就自行供认”的说法。因此降旨令他明白回奏。如今根据他的回奏,多方回护、言辞支离,更是不成体统,已经在奏折内批示训谕。普阔多次遭受刑讯,他被拶指、夹棍留下的伤痕显而易见,难道军机大臣等人能在他押解到京城之后分辨出来,程焘反而在他押解到巡抚衙门时分辨不出来吗?奏折内竟然说该僧人到案后,所有受刑诬服的缘由,隐瞒实情不肯吐露。试问过堂复审的时候,该僧人就算闭口不言,程焘难道是没有眼睛的人吗?这个过错该由谁来承担?封疆大吏遇到重大案件,就算案情隐晦,尚且需要深究查明实情,更何况人犯是否受过刑,痕迹难道还需要再推究勘验吗?竟然连其中的是非黑白都不能明辨?程焘著交吏部严加议处。

○庚寅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宿。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缅匪不过是偏远之地的蛮夷,朕原本无意夺取他们的土地,只因近年来他们屡屡越境骚扰边境百姓,才不得已派兵弁前去办理。朕原本以为,缅匪本是无知愚钝之人,倘若畏惧天威、悔罪投诚,真心归顺,尚且可以加恩宽宥,撤兵停剿。如今已经过了一年多,缅匪虽然曾经投送文书求和,却并未派遣他们的大头目前来,而且文书中的言辞多有不恭顺之处。阿里衮、阿桂去年多次派兵,捣毁他们的岗卡,擒获他们的俘虏,却并未深入他们的境内,严加惩创。因此特地派遣傅恒前往总理此事。阿里衮、阿桂都是副将军,而阿桂身兼总督之职,难免分心,就算和阿里衮一同办事,也多有掣肘。著免去阿桂的总督之职,与阿里衮同心协助傅恒,办理进兵事宜。委派军机章京舒斌,赍送两颗副将军印信前往。他们接受印信后,只需专办军营事务。另外绿营兵大多不堪任用,除了此前调派的两千名索伦兵之外,再调派索伦、吉林兵各一千名前往。著该副将军等人,将所调派的湖广等省绿营兵,大量裁撤,同时将此时应备办的事项,妥善备办。

○皇上又谕令:据李侍尧回奏,广东香山协副将魏文伟、顺德协副将余大佐,能够胜任总兵一职的奏折。魏文伟、余大佐都著送部引见。但他们各自的营伍,都有应办的事务,不必同时催促他们进京。著李侍尧根据情况斟酌安排,让各该官员从容地前后分班,给咨文送部引见。

○皇上又谕令:杨廷璋奏折称,估算修缮盘山各庙宇以及独乐寺,共九处工程,需用银四千八百余两,所花费的都过于繁多。其中比如独乐寺一处,需用银一千三百余两,尤其不合情理。该寺庙的工程,修葺没多久,一切尚且坚固,就算加以黏补油饰,工料费用也有限,何至于估算修缮需要这么多银两?必定是该总督刚到任,下属官员想要借这个机会兴造工程、开销款项,于是怂恿蒙蔽他。今年或许会前往盘山、汤山,这座寺庙并非必经之地,就算事先预备,寺庙主体大体完好,就算墙面粉刷不能处处周全,朕也绝对不会加以责备。可传谕杨廷璋,独乐寺这一处,今年完全不用筹办。其他地方就算有需要酌情修缮的地方,眼下天气还未转暖,就算动工,恐怕工程也不能保证质量,此时也不必急于办理。

○辛卯日。举行向上帝祈谷的典礼,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世祖章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孝陵。

○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谕令:进剿缅匪一事,今年必须合力大举进兵。去年已经调派京城健锐营、火器营,以及成都、荆州各处的驻防兵,陆续前往云南。如今又添派索伦、吉林兵,前往军营,厚集兵力,等候临期进发。大学士、公傅恒,此前已经降旨授为经略,等应启程的时候,择日前往,总统一切进剿事宜。阿里衮、阿桂,此前都已经授为副将军,现在派员赍送印信前往备用。阿桂既然要统兵一同进兵,总督事务便无法兼顾,而且将来进兵的时候,永昌等地也需要总督大员调度策应。明德著补授云贵总督,驻守永昌,办理一应军务,同时兼管全省事宜。云南巡抚的员缺,著喀宁阿补授,驻守省城,专办全省地方事务。喀宁阿现在差往湖南,著即刻乘驿马赶赴新任,不必来京请训。

○皇上又谕令:征剿缅匪一事,今年必须大举进兵。现派吉林、索伦兵前往,所有经过的地方,一切车马等项,都动用国库银两置办,丝毫不加重百姓负担。只是沿途运送供应,不免稍需民力,百姓长久蒙受恩泽,为公事奔走效劳,本就是分内之事,而踊跃急公、淳朴善良的品行值得嘉奖,自然应当格外加恩,以示嘉奖。直隶、河南、湖北、湖南、贵州这五个省,各赏银十万两;云南省赏银三十万两,都从藩库内发放。该督抚等务必实心实力,率领下属妥善办理,让百姓都能享受到实惠。朕这样多次施降恩旨,只希望体恤我的百姓。各省倘若有办理不善,甚至出现侵蚀冒销、胥吏中饱私囊等弊端,不仅承办的地方官罪责难逃,就算是督抚也会自取重罪。况且封疆大吏受朕委任,遇到这样的紧要事务,若是不能稍动天良,全力督察,又有什么脸面面对世人?将此通谕全国知晓。

○皇上又谕令:明福现在有应行查讯的事件,著解任,交刑部看守。

○皇上又谕令:据鄂宁参奏,台湾总兵王巍,在贼匪黄教竖旗焚杀一案中,处置失当,畏缩退缩,而且心存隐瞒掩饰,多次谎报,只将守备刘国梁参奏揭发,企图推卸罪责,请旨捉拿解送京城质审等语。王巍此前已经降旨革职,著即刻捉拿解送京城,交军机大臣严审定拟具奏。守备刘国梁等人,有应行质讯的地方,也著鄂宁委派妥当的官员,一并押解来京,听候审讯。

○皇上又谕令:总兵谈秀,此前上奏的会哨考察奏折内,有“营兵水操,练习满汉阵势”的话。满兵向来没有水师阵势,所奏的内容实在令人不解,传谕令他明白回奏。如今根据他的回奏,竟然称历年相沿,水操结束后,都用“练习满汉阵势”的字样呈报总督等语,言辞尤其荒诞虚妄、支离搪塞。总兵操练营务,考察又是大典,竟然把书吏荒谬的言辞,草率写入奏折,又想以曾经上报总督为借口,推诿与自己无关,这成什么话?谈秀著交吏部议处。

○皇上又谕令:据喀宁阿等人审拟上奏,金文镕控告茶陵州城工丈尺不符一案。其中虽然没有浮冒侵欺的情弊,但这项工程,早就责成督抚,选派大员悉心稽查,分勘详查,理应一一准确核算估算。如今茶陵州城工的丈尺,要么是估算多、修建少,要么是估算少、修建多,总计虽然能够相抵,但工程务必要求核实,就算估算之后还需要通融调整,也应当声明具奏。况且知州戴保豫,此前已经禀报巡抚冯钤,工程竣工之后,该巡抚又亲自验收,所有与原估算不符的地方,都是该巡抚深知的,为什么不将前后筹办的情形,据实奏闻,竟然蒙混题报核销?这绝不是无心的错误可以相比的。冯钤著交吏部严加议处。至于梁兆榜,是专管的道员,竟然不前往查验,草率转报了事,把公务看得如同身外之事,情状可恶,与邵大业、申梦玺没有区别。梁兆榜著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方世俊不详细查察,罪责也难以推卸,著交吏部察议。其余事项著该部核拟具奏。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著传谕黑龙江将军傅玉,在索伦达呼尔部内,再挑选一千名年富力强的兵丁,根据兵数,委派协领等官,以及总管、副总管内能够管辖的一人,陆续带领前往京师。他们应得的各项待遇,都按照此前派的两千名兵丁的成例给予。他们的子弟中,有闲散壮丁情愿充当跟役的,准许他们携带。这些人既得力,而且遇到兵额出缺时,也便于挑补。关于如何拣派、何时起程,该将军迅速上奏闻报。不久傅玉回奏:陆续派往的两千名官兵,都从打牲、呼伦贝尔两处拣派,这两处坐卡巡察的差务繁多,剩下的兵丁不能全部都身强体壮。请求从齐齐哈尔兵内拣派四百名,黑龙江兵三百名,墨尔根城兵二百名,呼兰城兵一百名,共计一千名,分为两队,每队委派协领一员率领。并遵照谕旨传谕,官兵内有愿意携带子弟的,听任他们作为跟役带往。齐齐哈尔、呼兰两城的五百名兵丁,章京六员、骁骑校六员,令协领巴鼐率领,于二月初六日从齐齐哈尔起程;黑龙江、墨尔根两城的五百名兵丁,章京六员、骁骑校六员,等抵达后,即刻令协领巴岱率领随后出发。奏报闻知。

○皇上又谕令:此前派的一千名吉林兵,因为暂时不进剿,令他们撤回等候谕旨。著传谕恒禄,仍将该处的一千名兵丁,交给参赞明亮,分队带领来京。应得的各项待遇,按照军机大臣此前议定的办理。

○皇上又谕令:现在征剿缅匪,陆续派兵前往,已经降旨将经过的各省赏给银两,不让百姓有丝毫负担,并谕令各该督抚全力督察、妥善办理,自然应当一体严格遵照执行。另外听闻,以往经过驿路的州县,竟有不肖之徒,平时积攒了丰厚的俸禄养廉,一听说有差务,就借故引退的;也有借办差的名义,私自收敛钱财中饱私囊的。这些陋习实在令人痛恨。督抚们往往因为他们已经去任,就曲意姑息纵容,这样怎么能整饬官场风气、勉励臣工职守?著传谕各该督抚,严令下属实心办公,如有上述劣迹的官员,即刻据实参奏,不得稍有徇私包庇,自取罪责。

○皇上又谕令:据鄂宁参奏,明福、常在预先提取税银,用新收的银两填补旧的亏空,请求派大臣前往审理一折。看来此案三年之中,提取填补的数额,将近四万两,其中经管的人,必定有侵吞中饱的情事。明福在福建任职多年,缺额已经到了这么多,而且是首先开此先例的人,现已降旨解任,交刑部看守。他的家人徐四达子、常住,也下令捉拿押赴福建质审。此案不必另派大臣,鄂宁身为满洲巡抚,就将此案交给他审讯,务必彻底追查到底,审出侵盗的实情,不得有丝毫漏网。至于常在,在任只有五十多天,这个人向来糊涂,或许只是被委员等人蒙蔽,罪责尚轻;倘若他也有沾染分肥的情事,若仍留任将军之职,恐怕管关的旗员会有所顾忌包庇。鄂宁可一面奏闻,一面将他解任严加审讯。所有将军印务,由鄂宁暂行署理。达色此前曾经署理将军,有关涉他的地方,也一并就近质问。

○壬辰日。举行太庙时享大典,派遣裕亲王广禄恭代行礼。

○派遣官员祭祀太岁之神。

○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

○皇上谕令:去年直隶临近水边的州县洼地,部分地区遭遇灾害,已经加恩分别赈济抚恤,新年正月又刚降旨,将霸州等十二个州县的极贫、次贫民户,都予以展赈,自然不至于流离失所。但各该处需要用的米石很多,而借种、平粜也需要米粮接济。现再加恩,调拨通仓米二十万石,作为各该处加赈、平粜、借贷之用。该总督要率领下属官员全力办理,务必让百姓都能享受到实惠。该部接到谕旨后迅速遵照执行。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里衮、阿桂奏称,海兰察、玛格等人带领官兵,赶赴南底坝,三百余名侍卫官兵的马匹都已疲乏,因此挑选官兵、马匹较为健壮的二百名,率领他们擒捉设卡的贼匪,直接袭击戛鸠村庄,将当地三个大村庄的房屋全部焚毁。官兵放箭截杀,有中箭而死的,有情急投江的,有渡江登船、船翻落水淹死的,总计不下一千人。对岸虽然有两千多名贼匪,设立了营垒寨堡,但我兵人数太少,又没有船只,因此整队而回等语。我军二百多名官兵,剿杀贼匪一千多人,海兰察等人因为人少无船而回,处置合乎事理。但这不过是贼匪在外设置的岗卡,并未直逼贼匪的腹地,哪里足以让他们畏惧慑服?至于奏称行至南底坝,马匹都已疲乏,实在令人惊骇。那里的马匹,都是发过去喂养了一年多的,而且阿里衮等人又是挑选其中健壮的带往,为什么行走五六天,就显出疲乏的样子?看来他们不愿意进兵,因此故意将马力不足的情况,稍加提及,预先为自己留下余地。如今才走了五六天,就到了疲乏的地步,秋天进兵,难道只走五六天就结束了吗?到那时又该怎么办?这件事关系重大,阿里衮此前难道竟然没有筹办?著传谕阿里衮、阿桂,将马匹为什么疲乏到这个地步,到底是南方的环境确实不适合马匹生存,还是喂养马匹的官兵办理不善,据实明白回奏。如果因为朕降旨申饬,就稍有掩饰,到贻误大事之后,恐怕他们担不起这个重罪。又奏称,阿里衮在九月间,亲自前往龙陵等处的关隘,指定设卡的地方,安设兵丁完毕,十一月间,官兵才陆续到齐等语。朕派遣他们前去,原本是为了剿贼,不是让他们防贼。设卡这类事,都需要阿里衮亲自前往办理,这不是去剿贼,只是防备贼匪侵扰罢了。阿里衮不识事体轻重,徒劳跋涉,以致耽误时日。如果是这样,今年秋天的进兵计划要怎么安排?是进兵,还是只防守地方?他能保证贼匪不来侵扰吗?这件事他们打算怎么了结,著据实奏闻。

○癸巳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鄂宁上奏,闽海关税额短缺,预先提取下一届的税银,用后面的收入掩盖前面的亏空一案,随即谕令明福来京讯问,曾谕令该巡抚,将此案应质讯的人犯,解京审讯。昨天据鄂宁续奏,查出常在任内,管关的官役也有乘机舞弊、蒙混造报等情,并请求将明福的家人徐四达子等人,解到福建质讯。已经传谕鄂宁,秉公严审,务必查清侵盗的实情,并将常在、达色有无知情的地方,一并就近查办了。鄂宁审讯后,如果只是委员、家人等人串通舞弊、侵吞分肥,就在福建就近审拟定案,人犯不必解京;如果查出明福本人也有染指分肥的地方,就将应行质对的要犯,委派妥当的官员押解来京候讯。将此再传谕鄂宁知晓。

○署河东河道总督吴嗣爵上奏:现在将山东省的运河逐段勘察,泇河厅所属的丁庙、六里等闸,有雁翅墙裂缝以及剥落的地方,已经下令修补。运河厅所属的南旺坝、分水口对岸的石砌驳岸,塌卸了数丈,应当补修。捕河厅所属的荆门上闸,闸底漏水,应当用新石补塞,并更换闸板。东平州所属的戴村三道石坝,只有北坝冲塌二十八丈,应当修补。都已下令加紧办理。至于两岸的土工,临清以北都是民堰,南旺以南都是官堤,中间则是官堤、民堰交错分布。现在将民堰低矮单薄的地方,下令该州县督促民夫加帮修筑;官堤则按照今年汛期涨水时的水位标记,查看那些出水只有一尺多、甚至几寸,以及残缺破损的地方,丈量明确土方段落,准确估算加培。其中与挑河工段相近的,下令将挑出的土抬到堤顶,等开坝之后酌情派兵夫摊开修筑、夯实。皇上降旨嘉奖。

○将顺天府府尹葛峻起与太仆寺卿欧阳瑾对调职务。

○甲午日。右部哈萨克阿布勒比斯的儿子卓勒齐,以及各部落的使臣布鲁特等十三人抵达京城。皇上驾临乾清宫,卓勒齐等人行礼,皇上命他们入座赐茶,并分别赏赐冠服不等。

○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

○侍奉皇太后居住长春仙馆。

○前往安佑宫行礼。

○临幸圆明园。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听闻伊勒图的母亲病故,已经降旨著永贵前往伊犁,署理将军印务,令伊勒图来京。想来伊勒图接到这道谕旨,已经开始服丧,等来到京城时,百日丧期已满。著传谕伊勒图,到京城祭奠完毕,过二十多天,就前来陛见,陛见几天后仍回伊犁。该处的事务十分紧要。

○乙未日。皇上谕令:据杨廷璋参奏,保定府知府吴兆基,在承审县丞林恭策贪赃一案中,拖延了三个月之久,一味纵容犯人狡辩供词,草率为其开脱罪责,请求按照溺职例革职。所奏甚是,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道府大员,专门负责承上启下,与吏治关系重大,一切地方政务,自然应当全力整顿,摒弃瞻顾私情,才符合率领下属、奉公办事的正道。如果只因为养廉优厚,就只想着谨小慎微保全自身,遇事一味模棱两可,国家要这样的监守之职有什么用?何况承审案件,多次经督臣饬令催促,尚且犹豫观望,始终不肯查出实情,像这样的陋习相沿,怎么能整肃官场风气、重视百姓事务?近来像邵大业、申梦玺、梁兆榜等人,都因为只顾保全俸禄、荒废公务,几乎形成了牢不可破的局面,朕已经多次降旨惩办,可这股风气仍未改正,实在令人痛恨。吴兆基如果只予以革职,不足以起到警示作用,著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以此警戒那些姑息纵容、投机取巧、漠视公务的人。并将此通谕全国知晓。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永德上奏,查办剪边私铸小钱的奏折内,有“这种风气不能彻底杜绝,都是因为熔化大制钱,加入铅锡,就能铸出更多的钱,获利丰厚,而私铸钱不到十千的,定例罪责只到发遣”的话。他的见解完全不懂事理。自古以来,私销制钱的罪责,比私铸更重。奸徒既然已经违法图利,敢于熔化制钱,那么他们所犯的罪,就已经属于私销,毫无疑问。可永德反而把这看作私铸,还因为铸钱不到规定数额,罪责只到发遣,就说不足以遏制刁风。这不仅为下属官员暗中埋下避重就轻的念头,甚至对律条中分门别类、黑白分明的规定,也茫然不懂,这说的是什么话?永德著传旨申饬。

○皇上又谕令:户部上奏,云南省去年额定解送京城的铜斤,据该总督咨文请求展限。现在户、工二局核算,今年鼓铸剩下的铜斤,数量已经很少。请求下令该总督,将去年头运第二起、二运一二起的铜斤,务必在年底前赶运到京;其三运、加运的铜斤,务必在明年二三月到京,才能保证不出差错。同时请下令,将三十四年应解送京城的铜斤,务必遵照定限,委派官员起程解京,不得再拖延等语。已经依议准行。铜斤关系到铸钱事宜,自然应当依照期限解运,不便有丝毫迟误。明德去年在京城的时候,朕曾就办运铜斤一事,谕令他全力妥善筹划,一切事宜都由他全权负责。如今虽然已经升任总督,但办运铜斤始终是他的专责。况且喀宁阿刚任巡抚,承办此事也未必熟悉。著传谕该总督,这件事仍专门交给他督办,务必按照该部规定的期限,依次催促赶运到京,不得因为新任巡抚到任,就稍有推诿的念头。另外现在办理兵差,马骡牛驴等牲畜,自然难以分头驮运,但或许可以留心设法,雇觅民夫扛抬背运,也未尝不是权宜之计。就算所给的工价,比原定的脚价稍有增加,也不妨奏明后通融筹划,只要对办运铜斤有帮助就行。同时谕令该总督,按照当地的情形,悉心筹划,是否可行,即刻据实详细商议具奏。这道奏折也一并寄给他阅览,不必发抄。案内拖延玩忽的各员,也著明德查明,用奏折参奏,也不必缮写题本上奏。

○皇上又谕令:据温福等人奏称,乌鲁木齐携带家眷屯田的兵丁三千六百余名,其中除了三千三百余户的口粮、盐菜银两已经陆续裁汰之外,剩下的三百余户,不久也到了应裁汰的期限等语。这些屯兵,是刚迁移家眷前往驻守该处的,还没有适应当地的生活,骤然将口粮、盐菜银两全部裁汰,恐怕对他们的生计有妨碍。所有屯田的三千六百余名兵丁的口粮,不必再支给,他们的盐菜银两,仍著照旧赏给,等一两年后,生计宽裕了,该大臣等再具奏,然后裁汰。

○将吉林将军恒禄调任盛京将军,绥远城将军傅良调任吉林将军,福州将军常在调任绥远城将军,任命福建巡抚鄂宁兼署福州将军。

○丙申日。皇上驾临同乐园,赏赐阿布勒比斯的儿子卓勒齐,以及年班回部伯克阿瓜斯伯克等人宴饮。

○皇上谕令:黑龙江副都统瑚尔起,著留在京城,等续派的一千名索伦兵到京后,令他带领前往云南。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里衮、阿桂等人,将贼匪莽列焦红、布普喇送来的文书翻译出来,并将送文书的僰夷噶表的审讯供词呈览。又称,收留了从戛鸠、南底坝前来归顺的僰夷一百七十余口,安置在瑞团所在的地方等语。老官屯的贼匪布普喇,竟敢用不恭顺的言辞,致书给我中国的大臣,情状实在可恶。就算是从前的准噶尔、回部,如今的俄罗斯,也不敢说这样的话。这件事怎么能置之不理?阿里衮、阿桂本该赶紧筹办剿贼的方略,可此前一两次进兵,不过是草草敷衍塞责,并不认真办理。而且喂养了一年多的马匹,才走了五六天,就显出疲乏的样子,阿里衮在那里一年多,都办了些什么事?这都是因为他们一心想草率了结此事,因此缅匪才敢如此不恭顺,他们竟然还能安然无事吗?他们给为布普喇送文书的野人官曹都山的饬谕之言,也都不对。这些人都是居住在双方中间地带的人,我朝如今想要收服他们为己所用,按理应当抚慰招降,让他们归附内附。如果说他们依附贼匪,想要加以剿办,也应当不露形迹,怎么能有明白宣示的道理?不仅不能让野人有所畏惧,反而会让他们察觉内情,这显然是败坏事体,糊涂到了极点。阿里衮、阿桂著严行申饬。另外奏折内称前来归顺的僰夷,是戛鸠以内一个台站远近居住的人户等语,他们昨天进兵的时候,从戛鸠到南底坝,为什么没有遇到他们?奏折内说得很不清楚。又供词内有“结些人等被缅匪打败,逃窜到回子地方”的话,那里为什么又有回子?著阿里衮、阿桂一并查明具奏。这件事不能只依靠他们二人,朕如今已经决定派遣傅恒前往,这期间他们如何办理,贼匪的情形如何,仍要迅速奏闻。

○丁酉日。皇上驾临山高水长大幄次,赏赐蒙古王公,以及阿布勒比斯的儿子卓勒齐、年班回部伯克阿瓜斯伯克等人宴饮,并赏赐卓勒齐等人银币不等。

○赏赐正一真人张存义冠服。

○皇上谕令:云南省地方,去年雨水充足,高低田亩全都获得丰收,只有大理府所属的邓川、浪穹两个州县,鹤庆府以及所属的剑川州,因为夏天雨水过多,低洼的地亩难免被水淹没,已经经该督抚题明,降旨妥善赈济抚恤。但将来三四月间,例行的赈济已经停止,而麦收还没到,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穷苦百姓难免窘迫。现再加恩,将邓川州、浪穹县、鹤庆府、剑川州被水淹没的极贫、次贫民户,都加赈一个月。该督抚等要率领下属官员,实心奉行,不许胥吏从中侵蚀,务必让贫民都能享受到实惠,以符合朕挂念边境百姓的本意。该部接到谕旨后迅速遵照执行。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去年曾经降旨,令该总督酌情派福建水师兵三千名,前往永昌备用,后来因为时间还早,因此传谕暂行停止。现在增派索伦、吉林等处的兵丁,以备今年合力大举进兵,并命经略大学士、公傅恒从京城择吉起程,届时水陆并进,必须拣派水师使用。向来福建省的水师最为精锐熟练,著拣派两千名,前往云南省以备策用。总兵叶相德向来干练能干,此时所办的台湾逆匪一案,已经有了头绪,而且有吴必达在那里办理,这项水师兵丁,就令叶相德回到内地,悉心挑选,不论属于哪个镇管辖,只选取身手矫健、武艺娴熟,一向熟习水面驾船攻击,以及能潜水潜取贼船的人,不许有草率充数的情况。挑定之后,就令该总兵统领起程,务必在七月间抵达云南备用。所需的战船、攻贼器械,比如火箭、火罐之类,也提前部署携带前往;如果觉得长途携带不便,就酌情备好样式,同时带几名手艺娴熟的工匠,到当地提前置备。所经过的广东、广西等省的路程,已经将该总督之前的奏折,传谕李侍尧等人提前预备。该总督可酌情选择哪条路最为稳妥快捷,将必经之路,在兵丁起程前,先行知照,令各该督抚妥善办理。叶相德著加恩赏给银一千两置办行装,他所派的弁兵等人,也著该总督从优酌情加赏,让他们能够从容宽裕。起程的时候,就用这道谕旨宣示,让他们踊跃从事。台湾总兵的员缺,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其印务就交给吴必达兼管,等朕选派官员前往时,吴必达与他协同办事,就算匪案已经完结,仍要协同驻守几个月后,再行回任。并将此谕令吴必达、叶相德知晓。

○皇上又谕令:征剿缅匪一事,今年必须合力大举,水陆并进。现在降旨,令台湾镇总兵叶相德挑选福建水师兵两千名,前往云南备用。此前据崔应阶查奏,福建、广东洋面毗连,从厦门上船,即可抵达广东,走水路到广西,经由梧州府、柳州府等处,一直到贵州;另外还查勘了一条陆路,从漳州府山路,前往海阳县上船,一直到广西,等临期再酌情办理等语。已经谕令崔应阶,酌情选择哪条路最为稳妥快捷,即刻飞咨该总督照办。著传谕李侍尧,等崔应阶知照到达后,就按照所开的路程,提前部署,等叶相德即将起程时,即刻下令下属妥善办理,以保证行程顺利。可将此传谕李侍尧、钟音、宫兆麟,以及良卿、明德等人知晓。

○皇上又谕令:听说药材里有一种叫阿魏的,最能躲避瘴气,外国的船只大多有售卖的,广东省自然容易购得。但假冒伪造、以假乱真的很多,该总督可即刻悉心置办真正的阿魏,务必多多益善,就近委派官员送往云南,交给该总督明德收贮备用。著将此传谕李侍尧知晓。

○皇上又谕令:鄂宁、吴必达上奏,现在搜捕黄教,以及福建、广东庄民互斗的情形一折,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逆犯黄教,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盗贼,都是因为王巍、张珽等人因循观望,不立即剿捕,以致贼势蔓延,至今还没伏法。如今既然交给吴必达专办此事,而且添调了水陆官兵,现在的兵力不算少,自然应当迅速设法搜擒,务必让首犯、从犯早日抓获,以伸张国法、安定海疆。吴必达到台湾之后,已经过了很久,如果黄教这个犯人,还任由他逃窜藏匿,导致重大案件不能迅速了结,实在有损吴必达的颜面,绝对不能不上紧办理。再说黄教不过是一个地方的小偷,怎么能煽动这么多人跟随他作恶?其中必定有匪党代为纠集,才得以联结成群、行不法之事。将来抓获犯人定拟的时候,必须严加追查所有党羽,依法严惩,彻底铲除根株,不能让一个人漏网。另外福建、广东庄民仇杀一案,据鄂宁奏称,现在已经具结平息,而吴必达却称还没有全部解散,两种说法相互矛盾。此案此前已经传谕该督抚等人,各庄民如果能遵奉训饬,不敢滋生事端,就不必深究;如果不听约束,就是乱民,自然应当缉拿首犯,严加惩处。现在如果真的已经具结平息、相安无事,原本不必急于惩治。但福建、广东两省的百姓,侨居海外,彼此结怨生事,也不能不加以整顿。现在台湾的镇、道官员都已经更换,暂且不必立刻办理这件事,等各项事情办妥后,再过一两个月,务必查访清楚该处为首互斗的一两个人,遣送到其他地方安插,不能让他们仍留在原地,再生事端。鄂宁现在兼管将军事务,如果崔应阶已经到了厦门,鄂宁就回到省城,将闽海关税务一案,迅速秉公查讯定结。将此传谕崔应阶、鄂宁、吴必达等人知晓。

○戊戌日。皇上侍奉皇太后临幸同乐园,陪侍早晚膳食,到辛亥日都如此。

○驾临奉三无私殿,赏赐皇子、诸王等人宴饮。

○军机大臣等上奏:定例记载,凡是有将制钱剪边、熔化图利的,按照私销例治罪。经查,私自剪边的犯人,要么自行熔化,要么转卖给他人,最终都归于销毁制钱,因此一旦私自剪边,就应当照例治罪。因为例内有“熔化”的字样,导致各省将已经剪边、尚未熔化的案件,声请酌情减罪,实在是标准不一。请交刑部修正条例,统一标准。皇上降旨:著交刑部查明刊正,统一标准。

○己亥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

○驾临正大光明殿,赏赐来京朝贺的外藩等人宴饮,召科尔沁和硕达尔汉亲王、多罗额驸色旺诺尔布,和硕亲王、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巴林多罗郡王巴图,辅国公、和硕额驸德勒克,喀喇沁多罗都棱郡王喇特纳锡第,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镇国公丹津达尔扎,翁牛特多罗都棱郡王布达扎布,鄂尔多斯多罗郡王车凌多尔济,郡王品级、多罗贝勒栋罗布扎木素,敖汉多罗郡王巴特玛喇什,固山贝子、固伦额驸垂济扎勒,镇国公、固山额驸罗布藏锡喇布,喀尔喀亲王品级、郡王车布登扎布,多罗贝勒丹津,浩齐特多罗郡王齐苏咙多尔济,绰罗斯多罗郡王罗布扎,哈萨克阿布勒比斯的儿子卓勒齐,回部郡王品级、贝勒霍集斯,辅国公图尔都、和什克等人,到御座前,赐酒成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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