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五百八十七(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三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修撰。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五月,乙未(十六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京城附近雨水逾期未至,朕为百姓的生计,日夜忧心挂念,多方筹划。听说景州一带,地势湿润,收割麦子、种植禾苗的人家还很多,只有雄县、新城,干旱最为严重。著传问方观承,这两个地方的民间情况到底如何,该总督是否确切查勘过,以及如何筹划接济。当地的仓粮如果不够用,现有截留的南漕,陆续抵达码头,这两个县都可以通过水路调拨运送。该总督可以酌情看情况,现在或许需要减价平粜,下雨之后,或许需要借给种子,迅速运送接济,一边办理,一边奏闻。

○丙申(十七日)。皇帝下谕:京城雨水逾期未至,各坛庙已经屡次祈祷,没有蒙受甘霖降下。本月二十二日祭祀社稷坛,当日朕亲自前往行礼,以表达虔诚的心意。所有应当举行的典礼,该衙门敬谨预备。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方观承议覆蒋溥所奏的酌情筹划州县平粜的奏折里,有密云县的石匣,现在据该县详细请求平粜,已经批示同意的话。不知道该县的仓粮是否充裕,足够支撑平粜,可以接到秋收与否,朕十分挂念。密云距离通州还算近,而且有水道可以通行。著传谕该总督酌情看情况,如果有需要用米石的地方,就咨明仓场侍郎,酌情调拨米一二万石,委派地方官运送过去,以便筹办平粜,一边办理,一边奏闻。另外宣化地方,节气虽然比京城稍晚,但此时也没有听说降下透雨,不知道那个地方的米粮、民情是什么情况,一并著方观承迅速查明具奏。

○皇帝又下谕:本月初七日,据塔永宁上奏称,山西省各属,没有普遍降下雨水,前往五台山祈祷等语。当时已经派理藩院主事明德,带领求雨的人前往山西祈雨,现在想必已经到了那里。但十几天以来,没有据该巡抚上奏是否已经降下透雨,朕心里十分挂念。该省山路崎岖,舟船不通,外来的商贩很少前来接济,和其他省份不同。现在已经到了芒种时节,百姓的口粮,就应当预先筹划。不知道塔永宁现在是怎么料理的,听说该省除了常平仓之外,社仓还有储备,可传谕塔永宁,各自根据地方情况酌情动用调拨,现在米价昂贵的地方,或者减价平粜;将来下雨之后,或者借给种子,以及实在没有能力的贫民,还酌情借出口粮,以资助他们耕作。总之要让地方上的贫民不至于流离失所,以符合朕挂念百姓的心意。

○皇帝又下谕:先前据成衮扎布等人上奏称,车布登扎布领兵前往塔尔巴哈台,每个兵丁支给六个月的饷银,他们应得的六个月饷米,酌情折成银两、羊只发给等语。这次酌情发给的银两、羊只,是仍旧办理官羊供给,还是全部令他们自行采办?如果不够食用,打算怎么运送接济,有没有预先筹备?可传谕成衮扎布,令他即刻具奏。

○皇帝又谕军机大臣等人:富当阿等人上奏称,达什达瓦的属人等,已经抵达热河,一切办理还需要时日,先按照人口,每月给米二斗、银三钱,暂时接济,等到查明户口数目,来确定官兵的额数,发给钱粮赡养,另外具奏等语。富当阿这个奏折,稍显迟缓,已经派遣三和前往办理赏赐事宜。所奏请的支领米石,即刻准许散给。至于赏给的银两,三和现在正在办理,就算已经分赏了,也不必追缴。其中将他们编为官兵,酌情发给俸饷的事宜,著详细商议具奏。他们没有出过痘,应当授予官职的人,不必送到京城,等候朕驻跸热河的时候,再行带领引见。

○兵部议覆:山西巡抚塔永宁上疏称,绿旗营的编制,马兵、步兵、守兵兼设。经查全省马少步多的营,有靖安、灵石、交城、天城、阳和、忻州、朔州、东井集、聚乐、左卫、镇门、五眼井、河曲等营;有马兵、守兵而没有步兵额粮的,有井坪、静乐、老牛湾、三营;有马兵、步兵而没有守兵额粮的,有朔平一营;有步兵、守兵而没有马兵额粮的,有汾州、沁州、潞安三城守,永和、大宁、黑龙关、胡峪口、五寨等八营;盘道梁、宁化二营,酌情将马兵、步兵、守兵偏多偏少的营分,把守兵额粮改成步兵额粮的,共四百二十四名;把步兵额粮改成守兵额粮的,六十名。除以步改守的六十名,彼此抵换之外,其余三百六十四名,都在附近的标营内,调拨换给步兵额粮,无需增加军饷。至于汾州城守等十营,在守兵额粮内改设马兵额粮,经查各营有营操马五十八匹,逐年依照营马按月支领草料,都是给步兵、守兵领骑,没有马兵额粮、差操的实际作用。请求以原设的五十八分马乾,改成马兵额粮,共裁撤守兵额粮五十八名。应当依照所奏请的内容准行。皇帝下旨同意。

○丁酉(十八日)。皇帝下谕:陕西西安府属的咸宁、长安、咸阳、临潼、盩厔、鄠县、兴平、高陵、三原、泾阳、醴泉、富平、耀州、同官,同州府属的潼关厅,以及大荔、朝邑、华阴、郃阳、韩城、蒲城、白水,商州属的雒南,邠州、长武、三水、淳化、乾州、永寿、武功等三十厅州县,入夏以来,虽然接连下了雨,但没有下透;其中沿边一带的延安、榆林二府,鄜州、绥德州所属去年受灾的各州县,雨水也没能充足降下。这些州县,夏麦已经歉收,百姓的财力难免拮据,朕心里十分怜悯挂念。自然应当分别轻重,酌情接济。著钟音即刻从各属的仓储内调拨米石,或者应当平粜,或者应当借给种子;其中上年受灾、今年夏收又歉薄的地方,就酌情看情况,即刻从宁夏以及山西省运到的粮石内,酌情加以赈恤。务必让贫民都能享受到实惠,不至于流离失所,以符合朕体恤边境百姓的至深心意。

○皇帝又下谕:军机大臣会同工部议覆,王进泰请求将崇明镇以及沿海各营现在到了修缮期限的各船,先抓紧修造一半,以应秋季操练,其余一半延缓到明年接续修造的奏折。这件事既然有康熙年间议定批准的定例,记载在《会典》里,各省自然应当遵照办理。为什么江南崇明镇标等营额定设置的船只,要同时修造,以至于营员以无船为借口,停歇操练?可见地方的陋习,在奉行旧例的过程中,就滋生了废弛的弊端。像这样相沿日久,就算多设规制,严立章程,而承办的人把它当作一纸空文,督率的人漫不经心、不加稽查,只靠纸上的空文,粉饰了事,所谓实心任职、为国效力的人到底在哪里?如果真的是按期兴修,依次办理,那么王进泰身为提督,必然不会贸然这样上奏。此案中不按先后次序兴修,以至于无船应操的各该管官员,都有应得的处分,就算是该督抚也不能推卸责任。著尹继善逐一查明具奏,交部议处,作为不遵定例者的警戒。设有战船的各省,也著照此确实查明,一体办理。

○皇帝又下谕:据钟音上奏,河南陕州发遣巴里坤的人犯张五法,在泾州地方逃脱,走到潼关被抓获等因的奏折。发遣巴里坤的,都是免死减等的重犯,如果有潜逃被抓获的,即刻正法,定例极为严格。而该犯本是罪应斩首的人,秋审减等发落,已经是宽典,竟然敢在中途破械逃脱,公然触犯条例禁令,国法难容。张五法著依照所请,即刻正法,以示警戒。疏忽导致脱逃以及签发解送不谨慎的各地方官,都著分别参劾处分。在潼关盘获逃犯的官员弁目,查明后咨部议叙,当兵的酌情给予赏赐,让他们知道鼓励。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昨日因为王进泰上奏崇明镇各标战船,同时兴修,无船可操,请求先修一半,其余船只延缓到明年接续修造等语,已经传谕尹继善,以及所有有水师的各督抚,令他们详细查明,分别办理,并且各营如果有多余无用的船只,应当裁汰的,酌情裁汰。就像先前京口、天津各营的船只,曾将多设的酌情裁汰,以杜绝冗余冒销,其中应当留作巡防操演的,仍酌情保留,几年以来,颇为实用。著传谕所有有水师营分的各该总督,令他们详细查明,分别应当保留、应当裁汰的船只,奏明办理。但这件事专门是为了精简军备、严格稽核,以收到实效,倘若该督抚误会为是为了节省钱粮,任意裁汰,反而耽误了操防,那就大错特错了。另外这件事关系军政,该督查明定议的时候,自然应当具本题达,至于奉到这道谕旨,用奏折回复,题本里不必牵扯引用。可一并传谕他们知晓。

○皇帝又下谕:据杨锡绂上奏,临清闸外的卫河水浅淤塞,已经移咨河道、巡抚各位大臣,迅速饬令挑浚等语。卫河的水源,发源自百泉,与恒河、小舟河汇合来接济漕运。向来水少的年份,就有疏浚泉眼、暂时关闭民间水闸的定例,自然应当依照惯例执行。漕运总督的职责,在于让粮船顺利通行,而沿河的居民,又以蓄水灌溉为利益所在。全靠地方大吏,准确根据情况,按时疏浚,让主流水量足以接济漕运,而多余的水量足以灌溉农田,这样才能两全其美。但这都是因为今年雨水没能充足降下的缘故,如果甘霖大量降下,就不必再费心筹划了。著将杨锡绂这个奏折,抄寄给胡宝瑔,令他迅速饬令道厅各员,大力加以疏浚,全部开启官闸的闸板,而东西两侧的民闸,轮流启闭,同时将恒河东十洞之内,以及小舟河东西的民渠,酌情堵闭。这样漕船既可以得到水量浮送,而民间的田亩,也不至于有缺水的担忧了。

○任命编修蒋檙为云南乡试正考官,工部郎中魏梦龙为副考官;编修秦百里为贵州乡试正考官,御史刘龙光为副考官。

○任命光禄寺卿程盛修为顺天府府尹。

○戊戌(十九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前往大高殿行礼。

○返回皇宫。从当日起,皇帝因为祈雨,要亲自到社稷坛祭祀,斋戒三日。

○己亥(二十日)。皇帝下谕:朕此次亲自前往社稷坛,祈求雨泽,礼部所开列的仪注里,没有荐玉的礼仪,询问它的原委,说是相沿的旧规矩,没有可以考证的义理。玉是用来庇荫嘉谷,让百姓没有水旱灾害的,记载在传记里,而且对于酬答地神的意义,更为相称。著饬令相关部门,敬谨用玉举行仪式,以迎请神明的福泽,同时酌情载入《会典》。祭祀当日,朕戴雨缨冠,穿素服,出右门,乘坐常轿,从右路行至金水桥,到了应当乘坐辇车的地方,就步行到坛前行礼,以表达虔诚的祈祷。

○皇帝又下谕:京城去年冬天的腊雪没能普遍降下,而从春天到夏天,雨水逾期未至。虽然屡次设坛祈祷,有时有雷雨一过,有时有小雨零星落下,入土不过一二寸,始终没能蒙受甘霖充足降下。如今芒种已经过去,即将到夏至,二麦已经大多没有收成,秋田还有没耕种的。朕两个月以来,日夜忧虑,寝食难安,深刻反省自身。昨日降下谕旨,亲自到社稷坛祭祀,虔诚步行祈祷,为百姓请命,心情无比迫切。你们各位大臣,都是和国家一同治理天下的人,休戚与共,在这如此急切盼望雨水的时候,又怎能不各自深刻自责、警惕戒惧,以希望感召祥和之气?灾害的降临,必然有人事与之相应。或许朝政还有缺失,有需要根据时势斟酌调整的地方,应当各自抒发自己的见解,以备朕采纳。但不能拾取细枝末节、空泛的言论,像古时候所说的天旱求言的旧例那样敷衍了事。朕即位二十四年以来,至今爱民之心,始终如一,凡是为百姓考虑的事情,没有一件不极尽周详,没有一时放下过牵挂。统计各省蠲免、赈济的费用,不止数千万两,这也是天下臣民都知道的。而恩泽下达到百姓,还常常担心不够周全。只有刑狱这件事,执法过重就会滋生民怨,执法过宽就容易让人犯法。就比如因为祈求雨泽,清理各类案件,而宵小之徒,或许就会趁机作奸犯科。可见风俗浮薄,人心不古,又怎能不上触天谴?不能布施德化,让朝堂之上,共同勉励恭敬任事;乡里之中,谨守法度,以迎请祥和之气、消除灾殃,这是朕深感愧疚的地方。所有我朝的臣民,应当一同体会朕反躬自责的苦衷,各自警惕反省,尽力挽回颓败的风气,那么上天仁爱,庇护百姓,或许就能风调雨顺,有望转歉为丰,共享安乐的福泽了。

○皇帝又下谕:和其衷,著以布政使衔驰驿前往西路,同定长等人办理屯田、粮务。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吴达善上奏称,甘肃省各提镇营,储备的铅斤一项,自从调拨以来,渐渐短缺,而兰州、宁夏等处,出产不多,不够买补。请求在湖北代购黑铅三十万斤,委派官员解送到甘肃省等语。铅斤是军储的重要物资,务必预先储备。现在甘肃省各营存贮的数量不多,本地买补困难,不能任由它缺乏。向来西安铸造钱币所用的铅斤,都从湖北采买,买运有既定的规矩,自然可以挪彼补此,补完旧的定额。著传谕该总督硕色,即刻在湖北省收买黑铅三十万斤,委派官员解送到西安,再转解到兰州。水路的运输脚费,就在该二省的耗羡项下动支。解送到兰州之后,令各提镇分别领回营中,以补足储备的原额。

○皇帝又下谕:据常亮上奏称,查检江苏藩司衙门,先后收到淮徐、淮扬二道移交的离任各河员欠缴核减河工银两的册子内,竟然有千总、把总、县丞、主簿等官员,应追未完的款项,累计成百上千,不止一处。今后应当令务必遵守定例,不得委派微末官员,领取帑银做工,以显慎重的奏折。已经交部商议了。领取帑银做工,这是厅员的职责,那些微末的弁目、小官,以及效力的人员,只令他们防守险工、催促夫役,不得轻易交给帑金,这是有定例的。高斌在河工任职的时候,曾出现过这种弊端,整顿之后,全部革除。看来日子久了就废弛了,又重新滋生了旧的陋习。仅江苏一个省,应追未完的案件,就已经这么多,如果能慎重委派办理,何至于欠帑累累?这是河工最严重的陋习。著传谕白钟山,将现在应追的微员核减各案,逐一清查,交给地方官严行追赔之外,仍将各该员被委派办理工程,是何人任内的事情,以及现在有没有这类滥委帑金的情弊,详细查明奏闻。

○皇帝又下谕:据玛玛特讷则尔禀报称,霍集占在叶尔羌附近耕种等语。这说明逆贼等人还没有远逃的打算,大概是他们认为我军到了那里,不过围攻几个月,不能持久,等到撤兵就可以无事。著传谕兆惠等人,进兵的时候,必须格外注意备办攻城的器具。现在吴达善在肃州制造送过来的挡牌,还有铸造的大炮以及云梯等物件,足够用来冲锋破阵、攻打坚城。至于贼人逃窜的道路,也应当严加堵截。再查阅地图,痕都斯坦一路,似乎与克勒底雅相通,克勒底雅是和阗六城之一,富德等人应当详细询问,派兵防范。

○皇帝又下谕:先前据明瑞上奏,健锐营前锋琳保,不等云梯架好,直接逼近贼寨,朕已经赏给他噶克察巴图鲁的称号,还谕令兆惠,将像这样奋勇击贼的人,查出来请旨。如今据他将吉林署协领布尔哈等十四人列单具奏,著加恩将布尔哈,赐号布颜图巴图鲁;索伦署参领巴勒珲,赐号噶毕雅图巴图鲁;哲叶勒图,赐号齐尔玛海巴图鲁;乌密勒图,赐号固济尔巴图鲁;委署防尉固勒克讷衣,赐号肯特克巴图鲁;吉林署骁骑校萨尔泰,赐号鄂莫克图巴图鲁;马甲英赉,赐号巴尔巴图鲁;索伦领催隆恰,赐号超图巴图鲁;乌延察,赐号阿勒达尔泰巴图鲁;额默勒肯,赐号赛沙勒图巴图鲁;和帊勒图,赐号卫噜克森巴图鲁;穆库楚,赐号额德格勒图巴图鲁;锡扎布,赐号噶噜克三巴图鲁;察哈尔骁骑校巴图孟克,赐号巴图巴图鲁。依照惯例各赏银一百两,以示鼓励。

○皇帝又下谕:据兆惠等人将纳木扎勒队伍里逃脱出来的兵丁等,查明奋力作战受伤的情节,造成名册送部等语。先前据舒赫德在巴尔楚克,遇到逃脱出来的科科勒岱等四人,已经加恩各赏银十两。此次查送的兵丁等,除了交部议叙之外,都著依照惯例赏给银两,以示优待抚恤。

○庚子(二十一日)。皇帝下谕:现在天气炎热,五城平粜的米局,前来买米的人很多,恐怕人多拥挤,中暑染病。果亲王现在管理药房,著同总管内务府大臣吉庆,在各米局处,酌情设立冰水、暑汤,让买米的百姓,都能前去饮用,以解暑热。

○皇帝又下谕:刘纶、熊学鹏,都现在捕蝗没有回京,中城的监粜事务,著派程盛修负责;东城的监粜事务,著派海明、吉庆、裘曰修轮流稽查。

○辛丑(二十二日)。皇帝步行前往社稷坛祈雨。御制社稷坛祷雨祝文说:臣听说人事在下面有过失,上天就会在上面降下灾变。如今这大旱的警示,实在是臣等辅佐造化无能。回想去年,秋天缺雨、冬天少雪;到了今年,春天盼望甘霖、夏天仍未降下。历经四季之久,可怜的三农百姓该怎么办?常雩之礼步行祈祷,没有蒙受上天的怜悯,不敢再三渎告;群祀派遣亲藩代为吁请,更增添了臣日夜的忧虑。恭敬念及社稷右坛,是祈祷丰收、酬报神功的场所;查考祭祀的义理,社稷是掌管土地五谷的神明。臣选择吉日、虔诚斋戒,抒发赤诚、亲自恳求。为百姓请命,愿意代替万姓承受灾祸;责备自己务求真诚,何止反省六事的过失。重新举行酬答地神的典礼,希望能降下滂沱的甘雨。云起雷随,不要让风伯肆意逞威;牺牲洁净、黍稷精洁,恳请降福于京城,带来祥和。殷切盼望神明歆享,立刻降下吉祥的雨水。

○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临幸圆明园。

○壬寅(二十三日)。孝恭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前往景陵祭祀。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吴达善等人上奏,甘肃省河东、河西各属,春夏以来,都没有降下透雨,夏收恐怕会歉薄,现在率领下属祈祷,并且预先筹划部署等语。甘肃省连年歉收之后,全指望夏禾有收成,如今又雨水不足,农田已经出现旱象,朕更是深切忧虑。先前已经降下谕旨,令该巡抚等人虔诚祈祷,并且清理刑狱,以感通上天的福泽。此时也只有遵照先前的谕旨,尽心办理,同时留心寻访熟悉祈雨的各类人等,设法祈祷。凡是应当筹办的事情,预先部署,倘若一降下透雨,就将夏田及早翻犁,赶紧改种晚秋作物,以收获地利。全在该督抚等人率领下属,留心百姓疾苦,实心妥善办理,那么修省祈祷的方法,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至于清理刑狱,也应当斟酌得当,倘若不肖的匪徒,趁机违法作奸,就又应当从严查办,如果一概宽释,反而不是用来感召祥和、祈求甘霖的办法。著将此谕传谕杨应琚、吴达善,务必以镇静体恤、并行不悖为要务,勉力为之。

○皇帝又下谕:先前因为甘肃省米价昂贵,曾经降下谕旨,令在陕西省附近州县,酌情调拨运送到甘肃,而用四川省的米,留下来接济陕西省。后来据钟音奏到,因为西安、同州等府,还有现存的粮食八九十万石,百姓口粮有保障,无需动用调拨四川的米,而且水陆运输的费用,也十分高昂;而护督明德,又因为凉州、兰州一带,还不缺乏,而且已经采买陕西粮食二十万石,正在起运,无需再令陕西省调拨接济,奏请暂缓办理。这自然是酌情根据情况,因时筹划。如今据吴达善上奏称,兰州、平凉等属,又出现了旱象,应当预先筹备,总计本省的仓粮,只能调拨二十万石,倘若需要赈恤、借粜,实在不够用,又不得不调拨陕西的粮食,请求调拨米、麦各十万石,解交到泾州接运等语。甘肃连年承办军需,粮价难免昂贵,而且上年受灾之后,今年夏天又少雨,事关百姓口粮,不能不紧急筹划。著传谕该督抚等人,即刻在陕西省西安、同州等属内,如数调拨运送,同时令开泰将四川省附近各州县现在的米谷,仍依照先前的谕旨,从水路调拨运到陕西省的略阳交收,分运各属,以备储备。先前钟音的上奏,原本是因为陕西的米本来不缺乏,而运输费用又觉得太多,如今陕西省的米价也不算平稳,必须有备无患。况且在需要粮食的时候,朕为了百姓,就算多花费运输费用,也在所不惜。至于陕西省现在也有旱情,却要调拨米麦前往甘肃省接济别人,恐怕愚昧的百姓不理解而心生怨言,应当在四川的米还没到之前,把接运四川米的事情,明白宣示给百姓,让民间都知道有四川的米运到陕西,这样本地的市侩,不至于囤积居奇,而百姓的民心,也都能安定下来,才算妥当。如果钟音能保证调拨米接济甘肃省,而陕西省尚且有储备,也不至于导致米价上涨、百姓生怨,那么不借助四川省运米也可以。著传谕杨应琚、开泰、吴达善、钟音,一边互相商议迅速办理,一边奏闻。不久他们回奏:甘肃省河东各属,夏收已经没有指望,刚刚种下的秋禾,丰歉还不能确定,如果需要接济,就算调拨陕西粮食二十万石,也不够赈恤之用。如果从其他省份调拨运送,费用更多,缓不济急。臣等悉心筹划,在这歉收的年份,不必一定用米麦,就算杂粮也可以备用。经查河东赈粮,每石折银一两三钱,河西折银一两四钱,倘若遇到应当抚恤的地方,请求就依照这个数目折给银两,如果连杂粮都难以购买,再用陕西的粮食散给。比起另外筹划调拨运送,能节省很多。皇帝下旨:依照所议执行。

○皇帝又下谕:据叶观国上奏考试情形的奏折,里面称昭通府童生李芃、李璋,暗地里换卷;易门武童杨会川,弥封的姓名不符;新兴州童生陈上奇,覆试的时候文理不符。饬令各该提调审讯回复,有的称并没有说合的银钱,有的称乡村孩童无知冒犯,有的是抄写了平时的文稿,没有雇人代考的弊端,依照惯例发落等语。看这个情节,该府等所办的事情,未免故意为他们开脱。学政到各地考试,该府同有提调的责任,一切舞弊的事情,理应协同稽查,才算是实心整顿。如今既然已经被该学政查出发审,却不据实彻底追查,反而以宽纵了事,姑息养奸,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学臣呼应不灵,各种弊端怎么能肃清?况且雇人代考的弊端,京城尚且有,何况云南这样的边远省份。著将叶观国的原奏折抄寄给该总督等人,令他们详细查明,将知府黄修忠、陈镳、李承邺,据实参劾处分。

○皇帝又下谕:据吴进义上奏,上年总督采办的马匹四千匹,现在军务即将结束,似乎没有紧急的用处,陕甘各营的马匹抽调以来,应该有缺额没有补足,请求用二千匹,从边路解送到榆林,二千匹,从内地解送到西安等语。所奏十分正确。这项马匹,与其额外分到各营饲养,不如酌情分拨到陕甘两省,以补足缺额,万一有需要用的地方,也可以就近调遣。二省原本就有马乾可以支给,何必留在直隶,导致更多的浪费。现在甘霖还没有降下,粮价还很高,用这节省下来的屯豆,减价平粜,也可以同时接济百姓口粮。著传谕方观承,通融筹划,妥善办理。

○癸卯(二十四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塔永宁上奏,山西省各属,还没有降下透雨,夏田恐怕会收成微薄,将来六七月间,应当预先筹划转运,接济百姓口粮。南路蒲州、解州、绛州三属,以及泽州一府,都和陕西、河南二省接壤,可以通水运。现在秘密筹划,咨商采买调拨等语。山西省因为天时干旱,雨水不足,因而考虑从邻省转运接济,固然是事先绸缪、挪彼补此的办法。但陕西省今年春天的收成,也不算丰盛,而且现在还有调拨补给甘肃省的粮石,恐怕不能再顾及其他省份。河南省此时也间有少雨的地方,不知道现在的情形如何。著胡宝瑔详细斟酌,在收成稍好的州县,不必限定是米麦,就算所有的荞麦、豆子等杂粮,都可以用来接济百姓口粮,不拘多少,各自根据水陆的便利,运到蒲州、泽州等处,令山西省的委员接收,拨补仓储,以备赈粜的需要,十分有益。如果担心本省的米粮不够充裕,就在明年起运的漕粮内,照数截留,以补足额定的储备,这也是通盘筹划的一个办法。可传谕胡宝瑔,以及塔永宁,令他们彼此商议办理奏闻。不久胡宝瑔回奏:河南省常平仓、漕仓,贮存的谷物还很多,完全可以调拨运送到山西省,无需截留漕粮,也不需要凑用杂粮。蒲州、解州临近黄河,向来从陕州兑运,运到陆路之后,就由河南省的地方官雇人运送,此次仍照旧办理。即刻在陕州附近各属拨谷碾米,泽州和怀庆接壤,现在河北缺雨,仓谷绝对不能动用,应当统一在陕州就近碾谷,令山西省的委员到陕州接收,听凭山西省酌情拨补,也不必限定数目。皇帝下旨嘉奖。

○礼部议覆:安徽学政刘墉上奏称,捐纳的贡监,与生员不同,责成教官约束,不足以收到实效,请求敕令州县官,在户婚田土的案件里,随时稽查,举报优劣。应当依照所奏请的内容准行。皇帝下旨同意。

○旌表为守正捐躯的湖南安化县百姓周宗望之妻贺氏。

○甲辰(二十五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返回皇宫。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刘纶、熊学鹏上奏称,昌平马口池地方,滋生了蝗虫幼虫,当即驰赴查勘,率领搜捕等语。恐怕一时还不能完工,刘统勋现在出差在外,刘纶著即刻回京,已经派御前侍卫安泰前往,会同熊学鹏,全力扑捕。

○定边右副将军富德等人上奏:臣等于四月十六日,军队抵达和阗的哈塔里,副都统瑚尔起等人,派遣伊斯迈勒等人前来迎接。臣等对他们加以抚慰,询问各城的生计以及耕种的事宜。据称,各城虽然被贼人长期围困,还有隐藏的米谷,大军到了之后,口粮应该可以接济。至于传递公文的驿站,从阿克苏的扎木到和阗,先前设置了五处台站,现在沿途查看,戈壁很多,酌情扩展为六台,派健锐营前锋达兰泰等六人,以委署笔帖式管理。所有兵丁的口粮,各自在阿克苏、和阗就近支领,等到在叶尔羌会师之后,或者留用或者裁撤,另外上奏办理。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富德等人的军队接近和阗,询问回人等,传闻贼众又要前来,到现在也没有见到,现在已经恢复耕种、安定生活等语。逆贼等人已经计穷力蹙,怎么肯再前来,不过是据守叶尔羌,大军一到,或许就会惊惶逃遁。将来堵截最为紧要,兆惠、富德合兵进剿,绝对不会像库车城那样难以攻克,务必奋勇攻击,严密防范,一定要让匪首被擒,在今年完成大功,才算妥当。令他们悉心计议具奏。

○从当日起,皇帝因为夏至要在方泽祭地,斋戒三日。

○乙巳(二十六日)。皇帝下谕:现在天时干旱,雨水逾期未至,朕在北郊行礼的时候,著依照乾隆九年、十二年的先例,不乘辇车,不设卤簿,从景运门前往致祭。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西宁上奏,南新关乾隆二十四年分,征收的税额不足正额银八千余两,据称是这一年竹木过关稀少导致的,已经批给该部核议了。各个关口的耗羡,时多时少,还在情理之中,如果是正额,那是厘定多年的,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的。假使数年之间,果然应该像这样一天天减少,那么从康熙、雍正年间以来,又为什么都能按额征收呢?就像现在河道经过的地方,从宋代就已经是这样,一切水流冲刷的情形,古今本来没有差别,而河工人员善于粉饰,动不动说一经河水冲刷,就会淤垫。果真如此,那么此前数百年日渐淤积,难道到现在还有旧迹可以恢复吗?推究事理,正是一样的情况。看来瑞保久病,西宁接任的时候,其中未必没有管关的吏胥、家人,借口中饱私囊的情节,不能不彻底清查。著传谕庄有恭,令他详细稽核,务必将该关口正额骤然减少的确切原因,据实查明具奏。

○陕甘总督杨应琚上奏:甘肃省河东被旱的州县很多,倘若夏至之前雨水还不充足,就急需预先筹划抚恤。经查平凉、庆阳所属,仓储不多,万一成灾,绝对不够用。先前布政使蒋炳商议,在调拨运到的陕西粮食二十万石内,除了拨给武威、皋兰等县之外,留贮平凉一万石、华亭五千石、固原三万石、盐茶厅二万石,而泾州、镇原、隆德,没有商议拨给。应当在运贮皋兰的粮食内,截留泾州一万石、镇原五千石、隆德五千石,以备缓急。至于庆阳附近的州县,没有粮食可以调拨,就调拨在陕西省近处州县的仓内筹办。查上年受灾的皋兰、金县、狄道、河州等处,奉谕展赈三个月,都是粮食、银两兼支,如果给一个月的本色粮食,就需要粮十九万七千多石,运输艰难,打算依照河东、河西的标准折给银两,按月分散发放,让百姓自己买杂粮糊口,留下本色粮食以备支用。皇帝下旨:依照所议执行。其余另有谕旨。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杨应琚上奏,预先筹划平凉、庆阳两府属被旱州县的粮石,以及续赈全部支给折色、留存粮食备用的缘由,已经在奏折内批谕了。杨应琚现在即将到肃州,而哈密的粮饷、军务事宜,办理已经就绪,吴达善可以不必一同驻在肃州,即刻回到兰州,将甘肃省一切地方事务,当面同藩司、臬司等人悉心妥善办理,有应当行知会杨应琚的,彼此咨商调度,更为方便。著一并传谕该总督等人知晓。

○丙午(二十七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扎隆阿上奏称,车布登扎布等人,于五月十六日,从布延图启程,将卡外多木达都沙扎海等处,安设台站,严饬该管官员办理,于十九日遵照谕旨返回乌里雅苏台等语。先前派扎隆阿跟随车布登扎布进兵,后来据成衮扎布上奏留他办事,著传谕成衮扎布,仍派扎隆阿或者莽古赉,领兵巡查台站,搜捕玛哈沁。并传谕车布登扎布,近来据定长上奏,主事富奎禀报称,玛纳斯山里,有藏匿的绰罗斯台吉乌勒木济,著一体查办,以安定地方。

○丁未(二十八日)。夏至,在方泽祭地,皇帝亲自前往行礼。

○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临幸圆明园。

○任命御史宗室石麟署理正白旗满洲副都统。

○戊申(二十九日)。皇帝下谕:京通各仓的次等成色米石,向来的惯例是陆续发给五城粜卖。现在京城内外,开仓平粜,米石充裕,著仓场侍郎查明各仓所有的次等成色米石,交给方观承,运到良乡等处平粜,以赡养百姓口粮。另外直隶各属,现在雨水没能充足降下,京城附近州县,平粜常平仓的谷物,只依照定例每石减银五分,贫民恐怕还是难以买食,一并著方观承酌情根据地方市价,每石减粜银二三钱,让百姓都能享受到实惠。该部即刻遵照谕旨执行。

○皇帝又下谕:布政使永宁,长期在外地任职,没有以劳绩证明自己的能力,著以原品前往哈密,同五吉等人办理粮饷事务。所遗留的布政使员缺,著三宝补授。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吴达善上奏,甘肃省应解送到军前的布匹,现在凉州、甘州二府,采买的还算适用,不过市价稍高等语。所见和朕的心意不合,已经在奏折内批谕了。甘州、凉州一带,承办军需,而且有受灾的地方,百姓口粮难免拮据,朕屡次加恩,尚且深深挂念。布匹一项,市价既然高昂,如果又由官府采买,那么民间的价格就会更加腾贵,实在不符合体恤受灾百姓的本意。除了已经解送的之外,其余的著停止采买。现在部库里贮存的布匹十分充裕,已经著户部即刻查明酌情调拨数千匹,派司官一员,按站解往肃州,交给该总督等人转运备用,以保障军需,同时方便民用。将此谕传谕该总督知晓。

○皇帝又下谕:据吴达善上奏称,在阿拉善等处购买的羊只,共十四万多只,前后送往巴里坤,由额林哈毕尔噶转送军营。这项羊只,是军营的口粮,现在才陆续出口,解送艰难,如果急着催促运送,就会导致沿途死伤损耗,终究是有名无实。昨日据富德上奏称,他们从和阗进兵,那里可以得到口粮;就算是兆惠进兵,也正值收获的时节,又有粮运接济。朕的意思是,这项羊只,先送到的,就在阿克苏交收;后到的,或者在乌鲁木齐等处牧放,留作官兵凯旋的时候使用,十分有益。因为不了解军前的具体情形,著吴达善、五吉、清馥、定长、德舒、永贵、舒赫德等人,互相商议定夺办理,一边具奏,也传谕兆惠等人知晓。

○皇帝又下谕:先前图伦楚等人,追剿哈丹、阿巴噶斯的残余贼寇,导致他们逃脱,后来巴禄前往,终究没能追上,而西路的军队,也没有听说相遇。他们或许从塔尔巴哈台逃往俄罗斯,也未可知。著传谕车布登扎布,加倍留心搜查,倘若遇到这类逃窜的贼寇,务必尽数剿除,不能让他们逃脱。

○皇帝又下谕:据额敏和卓上奏称,回城的大小伯克等人,办理事务,十分尽心投诚,请求赏给翎顶等语。著送五六七品帽顶各五个,蓝翎十枝,酌情赏给。至于额敏和卓,本是旧臣,先前因为兆惠、舒赫德两处的奏折,都没有列他的名字,因此降下谕旨询问。如今据奏在阿克苏办事,但进兵更为紧要,他身为参赞大臣,著仍在兆惠等人的军营行走。

○旌表为守正捐躯的广东增城县百姓刘佳木之妻莫氏。

○己酉(三十日)。皇帝下谕:湖广提督的员缺,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著黄仕简署理,等到服丧期满,奏明实授。

○吏部议覆:署江西巡抚阿思哈上奏称,加捐分发的官员,如果全部用部选的缺额补用,等候铨选的人难免会壅滞,请求酌情分缺间隔任用等语。经查这项人员,因为铨选壅滞,才行加捐,比起只捐了不论双单月即用的人,自然应当稍给优待。分发之后,原本就准许量才委用,不是遇到空缺就必须咨补。而且各省开缺的情况不一,分班间隔任用,辗转移咨,反而导致混乱。如果不定下限制,又恐怕办理过优。臣等酌情议定,以试用一年为期限,再咨题补缺。至于月选官员的定例,外省题咨已经有人选的,就将部选的官员扣除。这类加捐分发的人员,终究和请旨发往的人有区别,如果遇到外省题咨,不得一概扣除。皇帝下旨同意。

○吏部又议覆:原任甘肃巡抚明德上疏称,兰州府属的狄道、河州、皋兰、金县、靖远五州县,旱地虽然多,但引洮河、黄河之水灌溉的地方,也不在少数。乾隆十八年间,曾以河州州判兼水利衔,督理渠道,终究不足以胜任治理。请求以该府河州同知,兼水利衔,经管河州、狄道二州的水利;以河桥同知,兼水利衔,经管皋兰、金县、靖远三县的水利;同时加临洮道水利衔,统一督率。至于宁夏府属的宁夏、宁朔、平罗、灵州四州县的水利,请求一并归水利同知管理,加宁夏道水利衔,换给关防。应当依照所奏请的内容准行。皇帝下旨同意。

○刑部商议批准:安徽巡抚高晋上疏称,命盗等案件,如果罪只到徒刑、杖刑以下,或者正犯病故,没有可以审办的,依照惯例由外省了结。如果因为新的条例,将轻案逐一咨报刑部,不仅让人犯受到拖延拖累,而且和依照条例应当由刑部审结的重案没有区别。请求照旧随时批结,摘叙案由,在季底汇总上报。其中人犯病故的各案,仍将管狱官的职名题参。皇帝下旨同意。

○热河副都统富当阿等人上奏:经查两次移来热河安插的达什达瓦属人,以及前往军营的人等,男妇大小共二千一百三十六口,其中壮丁七百零三名。臣等酌情议定,每七十名壮丁,编为一个佐领;每个佐领下设领催四名,马甲六十六名。先前奉谕分为三旗,每旗设散秩大臣、总管各一员,副管旗章京、副总管各二员,佐领各三员,换给关防、图记。俸饷每年按三季支放,依照所得的职衔,降一等减半支给。其中散秩大臣、总管镶黄旗布林、管正黄旗鄂齐尔、管正白旗托里,曾赏给三品全俸,如今既然已经给了甲米,请求也减半支给。至于他们的住房,共需要一千三百一十二间,现在正在添造,等到完工之后分派。其中鳏寡孤独等人,各自依附亲属赡养。另外喇嘛十七名,依照惯例归入普宁寺,按月各支给银米。奏折下到军机大臣商议。不久军机大臣商议:应当依照所奏办理。皇帝下旨:布林、鄂齐尔,都是久经归顺的人,著加恩仍给与全俸。其余依照所议执行。

○广西庆远府属忻城土知县莫景隆请求退休,由他的儿子莫若恭承袭职位。

○当月。御史姚成烈上奏:近日雨水逾期未至,奉谕清理刑狱。本月二十四日,刑部的公文中,又有奏请处决拉林逃人等案件,对于怜悯庶狱、慎用刑罚的道理,似乎有所妨碍。请求敕令问刑衙门,遇到皇上钦恤刑名的时候,除了案情重大的,仍应当随时正法,像这类寻常处决的案件,暂缓奏请,或者由该衙门声明请旨。皇帝下旨:所奏是对的,依照所请执行。

○直隶布政使永宁、按察使乔光烈上奏:直隶省从春天到夏天,雨水逾期未至,臣等设坛祈祷。据靠近京城的各州县,禀报下雨五六寸不等,只有宣化、遵化二属,以及永平府属的迁安县雨水充足。省城虽然没有下雨,现在借粮、平粜同时施行,粮价不至于昂贵。皇帝下旨:朕忧愁劳顿、惭愧惶恐,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地步。看你们这个奏折,不过是寻常敷衍,似乎毫不在意,实在是不应该。

○漕运总督杨锡绂上奏:现在湖内的水,和运河的水,几乎相平,微山湖的水不能顺畅流出,因此韩庄八闸之内,船只行走艰难。现在酌情开启济宁以上的金线闸、和运闸,让南旺湖上下,得到蜀山湖的水接济,等到尾帮全部进入韩庄闸,就关闭闸门蓄水,以备江西、湖广的重运漕船。只是尾帮过了济宁之后,依照惯例应当关闭南旺以南的寺前闸,今年大雨没有降下,临清闸外的卫河水浅,不是挑浚所能解决的。打算等尾帮送出临清之后,将寺前闸每五天开启一次,以通行船只,让南旺、蜀山、马踏各湖的水,更多地流到北面,卫河也能得到水量增长。皇帝下旨:很好,足见你留心办事。但终究是因为天旱的缘故罢了,一旦得到甘霖,万事安宁,这就是朕日夜焦愁渴望的原因。

○总督管理甘肃巡抚吴达善上奏:甘肃省河东一带,从四月初旬就缺雨,像皋兰、金县等十二厅州县,因为上年歉收,已经在例外加赈;其中受灾较轻的环县、河州等处,也应当加赈三个月。现在银两、粮食同时散放,减价平粜。皇帝下旨: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就算京城干旱的情形也很严重,更增添了朕西顾的忧虑。现在有没有降下充足的雨水?一切事情留心预先绸缪,勉力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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