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三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皇帝诏令修撰。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闰六月。甲午(十六日)。谕令:粤海关税务,著尤拔世管理;九江关税务,著舒山前往管理。尤拔世等舒山到任后,再赶赴广东新任。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庄有恭奏报东西海防柴石塘工预备事宜的奏折,已经批令该部迅速商议具奏。江溜海潮的主流既然已经趋向北大亹,那么一切应当修筑的事宜,都至关重要。现在时节已经到了立秋,防汛不宜迟缓,而部臣商议回复,不免还需要一些时日,就算商议后,想来也没有什么可以驳回的地方。著传谕该巡抚,即刻就查勘明确应当筹办的地方,一边立即动用库银开工,加紧赶筑,不必等候部里的回复,延误重要工程。
○福建按察使史奕昂奏报:漳州、泉州两府都建有府监,里面收禁的不过是解送到府审转的犯人,空房很多;龙溪、平和、漳浦、晋江、同安五县的监犯,多的达到一百多名,少的也有几十名不等。请求将各县收禁的台湾府属重刑囚犯,提拨到各府监收禁,责成司狱防范管理。皇帝下旨:很好,按照所提议的执行。
○补行广东省乾隆二十二年的官员考核(大计),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一员,分别按照惯例予以处分。
○奉恩将军四十一去世,由他的儿子盛福承袭职位。
○乙未(十七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李永标进贡的船只已经抵达京城,查抄船内附带的银物,有他在广东的家人七十三所寄的番银四百余两,还有皮衣、绸缎等物品。据内务府审讯来京的家人供称,七十三在广东经管关口的一切事务,如今算他寄回京城的银物,不是寻常安分的家人所能拥有的,可见他在关口办事,必定有勒索牟利、中饱私囊的事情。著传谕新柱等人,在所控告的各项条款内,严加审讯追查,不得让他漏网。
○丙申(十八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人:高晋所奏的安徽省钱粮完欠情况的奏折,内称该省乾隆二十三年额定征收的钱粮一百六十七万两,本年已经完纳一百六十一万余两,还有未完的五万余两。这未完的数额,是因为受灾地区缓征,还是寻常的民间拖欠,奏折内并没有说明。如果确实是受灾的地方,固然是条例所应当缓征的;如果确实是民间拖欠,而只是零星的尾数,次年就可以补征完纳,尚且在情理之中。但奏折内开列的,从乾隆元年起至二十二年,所有逐年未完的款项,为何累计达到四十五万余两?不只是地方有关部门任意拖延,催征不力,而且其中必定有官员侵吞、吏役侵蚀,上下相互包庇,希望一遇到南巡的恩旨,就可以一概豁免。如果这样,吏治民风都不堪问了。两江所属的地区,近年以来年成最为丰稔,民力充裕,地方官如果能实心及时清理,不难做到年清年款。如果再沿袭旧习,不加整顿,弊端哪里有尽头?至于陈宏谋之前奏报江苏省积欠的钱粮,数额巨大,更不是安徽能比的。著传谕各该巡抚,及早分别详细清查,严令下属部门全力清理,其中如果有官吏舞弊中饱私囊的,就应当依法尽数参奏处治,以惩戒积久玩忽的风气,不得稍有迟疑、徇私包庇,心存邀买声誉的想法。所有积年的旧欠,到底是在官还是在民的实际情况,著该总督等人详细查明具奏。不久尹继善、陈宏谋会同回奏:乾隆十一年至二十一年,江苏省积欠的地丁钱粮,已经承蒙恩旨蠲免,只有地丁内编征的河驿等款项,以及芦课各款,按条例不能全部蠲免,到现在还欠银一百二十八万两之多。乾隆二十二、二十三两年,除了因灾缓征的之外,还欠银六十四万余两。臣等悉心体察,实在因为贫困拖欠的,比如庐墓荒地、田产已经典卖而钱粮仍在原户名下、年久无从追缴的,还有家中多有变故、无力缴纳的,像这样的情况,不过占十分之二三。除此之外,都是生员、监生、书吏、差役依仗特权抗缴拖延,奸诈之徒甘心花费钱财,营求缓征比对,希望能遇到恩旨豁免;有的将田粮分成多户,有的一人多次更换姓名,让催征事务繁杂,容易躲闪;还有的业户住在外县,就借此规避,逾期不缴纳。这些是民间拖欠的弊端。
至于吏役侵蚀的弊端,乡民为了节省入城的盘费,常常将钱粮托付给包揽的人。从前清查时规定,如果有私收白票的情况,就准许向收侵的人追缴完纳,导致乡民把白票等同于印串,都不进城亲自缴纳。就算有索取印串的,既然不到柜上掣取印串,那么联串虽然有中缝填数的定例,柜书却可以另纸对串填写,把大数改成小数,弊端仍旧无法杜绝。更有窃取稿簿印纸,刷印成串票,甚至描摹刻造假印,诓骗收侵的情况。从前清查时,吏役侵蚀自首的,只要认完款项,就能免罪,导致奸徒事情过后,又重蹈覆辙,而且还揽收新的钱粮,用来填补旧的亏欠,结果旧欠刚清,新欠又马上积累起来,这就是钱粮没有一年不拖欠、清查没有尽头的原因。
臣等再三筹划,必须酌情修改从前的清查旧规,才能杜绝弊端。如果仍旧交给州县办理,不但州县力难兼顾,书役仍旧难免相互串通掩护;就算委派委员协办,而纳税民户众多,逐户传到县城查讯,不胜烦扰,而且其中还有捏名冒认的情况,弊端难以彻查。只有按乡分图,让官员迁就百姓,不让百姓迁就官员,另外委派明白耐烦的官员,前往各县,住宿在各乡,逐户传问,彼此相互核实,才能贴近实情。
先将该县实际征收的印册、完粮的根串、日收印簿查明,除了因灾缓征的,仍旧听任地方官按期征收外,将未完的各户摘出,另外编造清册,按照都图,开列欠户的姓名、欠数,一边出示公告,一边按图发给欠单。委员就下乡住宿在各图适中的地方,令欠户到官员处登记答复。如果是本户实际拖欠,按照所欠的数目,分期完纳;如果有已经完纳却被记作拖欠的,呈出印票,就即刻拘传代完的人,讯明后责令追缴。其中有把大数改成小数,或者用假印假票的,就送交地方官治罪,监押追缴。
如果纳税户虽然称已经完纳,却没有印串,或者只有私收的白帖,这是该户违例私付的过错,应当将旧规酌情修改,勒令纳税户重新完纳,免予治罪,再向侵收的人照数追缴充公,仍旧治罪。如果委员还没查到,而侵收的人在出示公告之后,即时自首并全部完纳的,免罪;如果自愿立限完纳的,罪行酌情减一等;逾期不完的,就算自首也仍旧治罪。经查实是官员侵吞的,就详细奏请题参,审讯追缴;官员如果因故离任,著落接任的官员追缴,失察的上司分赔。
各委员按图全面清查,限半年内查清结报。委员的数目,根据积欠的多少而定,欠多的县派二三员,次一等的派一二员,少的派一员。经委派后,不再另外差派别的署事,让他们有专门的职责。至于地方官,只令在县里专门处理词讼民事,以及催征新旧钱粮,不然恐怕奸民猾吏用新粮填补旧欠,导致新的赋税又变成积欠。仍旧责成该府州往来各属巡查,同时由道员督查。如果刁民不遵守委员的法令,道府就近查究;委员如果滋扰不法,道府也即刻揭发参奏。事情办完后,道府仍旧可以抽查,如果有不实之处,只追究委员的责任。
委员查出民间拖欠的数目,就造册移交州县,按限催征;侵蚀款项的,无论是什么人,都送交各州县,一边治罪,一边在家属名下,按照清查旧例分期追缴完纳。
这样一来,愚昧的百姓就知道凭白帖私付钱粮的,仍旧需要重新完纳,花钱求缓征比对的,终究难以幸免;侵收钱粮的书役,就算按数追缴完纳,仍旧有应得的罪行,那么从前的种种弊端,有望杜绝。那些确实是大户所欠的,将数目少的先完纳,数目多的分期清完,那么大户把田产诡秘地分成小户的,就不能希望缓期完纳。同时令州县,今后开征之初,大户和小户的钱粮一并催征,不得先催大户、后催小户,那么大户诡计花分的弊端,也可以杜绝。至于查办的委员,臣等现在就从全省的同知、通判,以及候补试用的知州知县、司府首领官、州县佐贰官,还有曾任州县、因捐升、丁忧、患病、卸事、因公去任的官员里,遴选委派。
皇帝下旨:立法不过就是这样,执行全在于得人,尤其在于你和布政使留心妥善办理,务必勤勉。
○丁酉(十九日)。谕令:据吴达善奏报,甘肃省所属的皋兰等三十六州县卫,五六月间雨水不足,受旱的情形轻重不一等语。甘肃省地处边陲,连年秋季收成不好,去年冬天雨雪稀少,今年夏天的禾苗歉收,粮价昂贵,民间百姓生活必定多有拮据,朕心里十分挂念。该总督等人应当悉心体察民情,勤加抚恤。各属县内有赶种秋禾、已经借了籽种,现在晚秋时节就缺粮的人家,即刻查明酌情借给口粮银两,以资接济。其中受灾较重、时节已过、不能改种秋禾,以及只种一季庄稼、遭受灾害的地方,不在现在领取加赈范围之内的,接济尤其不能迟缓。都著该总督等人详细据实查核,迅速赈恤,让穷苦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
至于皋兰、金县等地,先前因为受灾,多次降旨加恩,展赈已经到了七月。如今该省现在还没有收获,所有加赈的期限,不便拘泥于常规,到十月才开始散放,著即刻在八月内接续放赈,让百姓能得到源源接济。朕施惠穷苦百姓,只会不断加恩,没有止境。该总督等人要督率下属官员,实心奉行,体会朕优待体恤边地百姓的深意。该部迅速遵照谕旨执行。
○又谕令:甘肃省河东地区,所有转运协济粮石的事务,算起来从泾州到平番各属地方,食物草料现在的价格没能平减,按照惯例,每京石粮食每百里运费银二钱,往返的费用恐怕有不足。著加恩暂时按照河西的惯例,一体增给,以示体恤。该部迅速遵照谕旨执行。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吴达善奏报,发遣到巴里坤的人犯的妻子儿女,到甘肃后递解前行,所需的口粮车辆,耗费很多,请求饬令各省暂停佥解的奏折。现在该省粮价已经很高,不应该再为这些匪徒耗费粮食,自然应当通融酌情办理,已经下旨交给该部商议具奏了。
但该巡抚所议论的递解耗费多,过分计较,对这件事的原委仍旧没有看清。这些改遣的重犯,原本是罪大恶极、应当处死的人,只因为有一线可原的情节,才饶了他们的性命,这已经是国家律法之外的仁政了,原本就不应该拘泥于常规,多有顾虑。之前议论这件事的人,请求为他们盖房给食,多方照顾,言语不合事理,已经多次明确降旨驳斥。如今吴达善所奏,每个犯人按人口供给口粮,而携带妻子儿女前往的,也一一为他们筹划赡养,仍旧不免有拘泥保守的见解。
试问该省遭遇灾害歉收,粮价昂贵,乡里安分守己的良民,难道能个个都吃饱饭吗?吴达善能自信当地绝对没有一个挨饿的人吗?却为了豢养这些罪犯,反而亏损了贫民的赈恤,影响了百姓的粮食需求,真可谓是因噎废食、轻重倒置。况且这些流放到北方的犯人,一定要让妻子儿女一同佥解,原本就不合事理,正应当酌情定议,不便再拘泥于寻常发遣的惯例。
但现在如果等部里回复批准,像云南、贵州等远省已经佥解出发的犯人,大多已经在路上,势难中途停止。该总督只应当顾名思义,在米价昂贵的时候,只需要对本犯酌情节省给予口粮,却要为每个犯人计算充足的饭食,还要为这些家属曲意优待抚恤,那他的见解仍旧和之前提议分屯作堡的人一样。何况这些匪类,自己作恶不安分的,固然应当按照常法治罪,就算中途偶尔饥饿疲惫,地方官难道还有应得的处分,以至于筹办的时候诸多顾忌、束手束脚吗?这起案件等部里回复时,再行降旨,将此先行传谕该总督等人知晓。
○又谕令:舒赫德奏报,库车以内、吐鲁番以外的库尔勒、玉古尔等地,都有旧城,而且距离内地不远,可以形成形势上的连络。应当选择要地筑城驻兵,按照安西的惯例,酌情设立提督总兵一员,多派绿旗兵屯田,以供应粮饷,既可以约束各城回人,而伊犁的驻防也不用担心兵力单薄等语。平定回部之后,筑城驻兵的事宜,自然应当预先筹划。著传谕兆惠、富德等人,等应当办理的时候,酌情定拟具奏。
朕的意思是,叶尔羌、喀什噶尔全部平定,霍集占兄弟都被擒获后,仍旧令舒赫德在阿克苏驻守,督办一切事宜;如果逆贼等人有逃遁的情况,就仍旧应当在叶尔羌驻兵,堵截查拿,才能弹压各城。都著兆惠等人根据地方情形办理,务必保证长治久安。
○又谕令:努三奏报,查核乌鲁木齐屯田的牲畜,倒毙的比例过多,奏报内容十分清晰。著传谕定长等人,详细查办,将交收牧放的官员,按照牲畜倒毙的比例,查核勤惰,定立功过。同时传谕努三知晓。
○又谕令:舒赫德奏报,阿克苏等城收缴回人的贡赋、查核户口数目,需要人员承办,请求拣发通晓蒙古语言文字、熟习事务的司官、笔帖式等人,以备差遣等语。著在部院内拣选司官二员、笔帖式四员,前往阿克苏,跟随舒赫德办事。
○己亥(二十一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礼部尚书伍龄安奏报:查《会典》内有僧道等官铸给印信的条款。这些人大多是本地土著,并没有刑名、钱粮的职掌,也没有往来的公文,凭借方外的末等官职,掌管一方印信,在乡里夸耀,不仅体制不相合,而且恐怕会滋生事端。请求一概停止铸给,已经发给的饬令缴回销毁。皇帝下旨:很对,依照所议执行。
○工部商议后回复,准许浙江巡抚庄有恭的奏请:浙江省老盐仓以西的华家衖等地,江溜海潮现在都向北趋,虽然塘外的老沙还没有坍动,但一旦遇到大潮涨溢,水风相击,难免有被冲毁的隐患。请求动用库银,令富阳、建德、桐庐、分水四县采办柴斤,运到当地贮存,等秋汛过后,将应当拆修的地方分别办理。另外,海宁石塘靠近城池的一带,护沙一天天被冲卸,如果遇到异常的风汛,泼到塘上的水也十分堪忧。该处起止共长二千三百一十一丈有余,请求在现存的矮塌土堤上加高三尺、帮宽二尺,所需的银两,和之前应用的款项,一并从节省的引费内动支。皇帝下旨:依照所议,迅速执行。
○辛丑(二十三日)。任命御史邵树本为陕西乡试正考官,编修甘立功为副考官;户部侍郎裘曰修为江南乡试正考官,工科给事中钱琦为副考官。
○已故骑都尉林孺的孙子林滉,承袭职位。
○壬寅(二十四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谕令:山西省太原等属县,六月间都承蒙甘霖大雨,农民及时赶种晚禾,秋季丰收有望。只是各州县内,有初夏麦收已经歉收,得雨之后补种,花费了很多工力,农民生活难免拮据,朕心里十分挂念。著加恩将太原、榆次、太谷、祁县、徐沟、清源、交城、文水、汾阳、平遥、介休、孝义、高平、阳城、陵川、沁水、平定、寿阳、盂县、乐平、代州、繁峙、忻州、定襄、五台等二十五个州县,本年应征收的银米仓谷,缓到秋收后再催征,以纾解民力。该部迅速遵照谕旨执行。
○癸卯(二十五日)。谕令:此次巡幸木兰,在京的吏部尚书事务,著归宣光暂行兼管。
○户部商议后回复,准许御史李兆鹏的奏请:查律例对丝斤私运出境外有明确的禁令,近年江浙等省,因为奸商贪图利益,私贩出洋,导致丝价昂贵。请求敕令该督抚,转令滨海地方官严加查禁,违犯的人按照贩米出洋的条例治罪,该管官员分别奏报处治。皇帝依从了这个提议。
○定边将军兆惠等人奏报:臣等领兵进军喀什噶尔,闰六月初三日,抵达伊克斯哈喇。据前队参赞大臣明瑞所派的游骑、巴图鲁侍卫伍岱等人,夜里听到行走的声音,即刻上前围截,见到六名回人,他们自称是喀什噶尔投诚的人,因为布拉呢敦抢掠了他们,偷偷逃出来,特地前来迎接大兵等语。臣等逐一询问,这几人是阿珲和济默尔、伯克和沙勒、沙咱木、沙扎巴尔、呢雅斯,都是喀什噶尔人。另外还有乌什回人额敏,是霍集斯的族弟,他说去年被霍集占胁迫,早就想要归诚,现在布拉呢敦和霍集占已经逃走,我等同喀什噶尔的旧伯克,奉书信前来迎接。
臣等翻译查看呈词,内容是:喀什噶尔大小人等,谨呈阿克苏等处驻守将军大人、伯克霍集斯。如今布拉呢敦将喀什噶尔的男妇驱逐出城,到哈喇克尔,我等仰慕大皇帝的仁化,又回到城中看守。布拉呢敦同他的亲信人等,到提斯衮暂住,我等的马匹牲畜都被他抢掠,无力追夺,而且河水难以渡过,恳请大兵速速前来救援,让布拉呢敦不至于远逃,布鲁特不来抢掠等语。
臣等详细诘问,他们称:布拉呢敦去年在叶尔羌被枪矢所伤,因为身穿重甲没有穿透,曾派人与霍集占商议投降,霍集占不允,于是分头派遣使者前往巴达克山、霍罕额尔德尼等处,巴达克山已经有回音,不知道说了什么。后来阿布都克哷木两次与布拉呢敦议事,听说霍集占在四月间,就将家口行装都移往叶尔羌以西羌呼勒的赫色勒塔克,如果大兵再来,就逃往巴达克山。布拉呢敦所有的事情,都和亲信的乌沙克、塔喇沁、伯德尔格、玛呼斯的厄鲁特秘密商议,不让我等知晓,只向我等索取粮马,所得的东西,在六月初十以前,陆续运到塔勒巴楚克河,只和亲信人等在城里居住。六月十五日,据守卡人报称,有布鲁特一百多人,在城西北的阿喇古抢掠,布拉呢敦令鄂斯璊伯克、优驽斯伯克等人,在济德朗塔拉抵御,被打得大败,鄂斯璊等人都受了伤。从那以后,每天装作要出兵的样子,向我等凑集物资行装。二十七日,突然夺走我等的兵器,将男妇带到提斯衮,又夺走他们的衣服才离开。
臣等又询问和济默尔等人,布拉呢敦兄弟到底逃往哪里,你们为何不擒献,显然是引诱我大兵轻装前进。他们称:他们派遣使者前往霍罕,没有得到回音,而且担心布鲁特抢掠,必定不敢前往;只有霍集占在四月间,就已经迁移家口辎重,而巴达克山的使者已经返回,又曾馈送巴达克山的克布察克等部落礼物,或许是逃往那里。我等实在无力擒拿,没有别的隐情。
臣等询问,叶尔羌、喀什噶尔跟随贼人逃去的,是什么人户,现在剩余多少户口,喀什噶尔的村庄种植情况如何。他们称:不知道叶尔羌逃去的人数,喀什噶尔的人,布拉呢敦带去了一百五十户,还有亲信的乌沙克等男丁一千多口,家口也很多;我等一百多户里,有被带去的,现在也大多逃回来了。算起来本城所属,一共一万六千余户,人口五万余口。汗额哩吉衣、雅普尔古、乌什哈喇城的人,都各自保守城池;牌租阿巴特有一千多户,也不肯跟随贼人,彼此相互抗拒,现在不知道胜负。至于所种的地亩,大麦已经成熟,小麦还没有收割。本城的阿奇木伯克墨墨氐敏、伯克阿布都尔璊,都被贼人带去了,城内的街市都被烧毁,城门也被毁坏,有伯克托喀等人现在正在修理等语。
臣等察看投诚的情形属实,但布拉呢敦早已远逃。臣等商议先攻喀什噶尔,原本是想截断他逃窜的道路,如今算起来送往和阗的马匹,闰六月初十左右可以抵达,阿里衮、巴禄的兵马,也可以抵达巴尔楚克。叶尔羌、喀什噶尔既然已经派人分路前来迎降,想来富德等人必定已经得知,迅速前往追袭。现在前来投诚的人等,虽然没有可疑之处,但受降如同面对敌人,自然应当加倍谨慎,不必轻骑先进,即刻率领现在的三千名马兵,前往安抚,同时侦察贼人的踪迹。如果贼人确实前往巴达克山,就直接进入其境,宣示军威,晓以利害,相机索取擒拿。另外,和济默尔等人告知,沙喇斯、玛呼斯的厄鲁特已经离心,恐怕会窃取霍集占的牲畜逃走,也已经行文车布登扎布,令他沿途留心截杀。奏折下发到相关部门知晓。
○定边右副将军富德奏报:六月十八日,卡上送来从叶尔羌逃出的额里齐回人郭尔拜默特等人,询问后据他们供称,去年被阿布都克哷木掳往叶尔羌,得知霍集占兄弟不和,有伯克阿布都瓜布,是伯克霍集斯的兄长,布拉呢敦令他逃走等语。十九日,又送来从叶尔羌所属萨纳珠逃出的赛哩木回人海达玛特等人,据他们供称,去年霍集占在库车战败逃走,将赛哩木伯克阿布勒阿三掳去,后来听说大兵进剿,又将他杀害。我因此逃到萨纳珠,听说大兵到了和阗的消息,叶尔羌的人都十分惊慌,霍集占将家口辎重移到哈子勒塔克。又听说布拉呢敦和伯克阿布都瓜布有交情,带他前往喀什噶尔后,又令他逃往乌什,必定会来寻找霍集斯等语。
臣询问霍集斯,他说:我的兄长恐怕很难逃出来,但布拉呢敦果真和霍集占不和,他和我的兄长交好,或许会送信前来归诚,也说不定。如果我的兄长果真前来,我愿意用全家百口担保他绝对没有欺诈。
臣思量,从叶尔羌逃出的回人到军营,需要行走二十天;如果从喀什噶尔到乌什,不过六七天的路程,应该早就到了兆惠的军营。臣自从收到兆惠派送马匹到臣军营的信后,不知道他何日进兵,除了将前面的信息咨行兆惠外,不便等候回音。臣在闰六月初旬,就率领现在的一千二百余名马兵、一千二百余名绿旗步兵,空赶马匹,径直穿过戈壁,向固璊、萨纳珠前进,沿途探听兆惠进兵的日期。又等候八百余名马兵,等参赞大臣阿桂送马到达后,和所带的七百余名牧马兵,仍旧牵马行走,这样对于攻城擒贼,才能有所助力。皇帝收到奏报,知晓了情况。
○旌表为守正捐躯的广东嘉应州百姓林远生的妻子谢氏。
○甲辰(二十六日)。谕令:现在漕船抵达通州,正值大雨频繁的时节,后面到的帮船,还有没有兑收的,恐怕回空稍迟,或许会耽误冬天的兑运。已经派遣侍郎吉庆前往,督同办理。杨锡绂现在在京城,也著即刻前往通州,会同吉庆以及仓场侍郎等人,根据情况督率妥善办理,让事情限期完成,不得因为他是总漕,收兑不是他的专责,就出现呼应不灵、稍有延误漕运事务的情况。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裘曰修已经被任命为江南乡试正考官,可即刻从当地迅速赶赴江宁主持考试,不必来京。所有查办捕蝗不力的州县,以及归途查勘河道的各项事宜,都交给海明办理。
○又谕令:据兆惠等人询问来降的回人,得知布拉呢敦将喀什噶尔的人众驱出城外,肆意抢掠,霍集占在四月间,就将家口辎重迁移到叶尔羌以西,恐怕会同谋逃往巴达克山;富德也查问得知,霍集占迁移家产,带领部众在城外结营等语。可见喀什噶尔已经十分惊扰,如果从前霍集斯等人早早派人招抚,或许可以当即擒获贼首。如今贼人已经逃遁,兆惠仍旧应当安抚稳定喀什噶尔,让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
只是听说喀什噶尔城建在山顶,地势险要,难以攻克,布拉呢敦绝对没有放弃这里,反而逃往叶尔羌的道理,那么霍集占此时也必定已经逃遁,叶尔羌可以不攻而下。如果霍集占果真和他的兄长一同逃走,兆惠就留下阿里衮驻守喀什噶尔,自己前往安抚稳定叶尔羌;富德、额敏和卓、明瑞迅速领兵,侦察霍集占逃窜的路线,全力穷追,务必擒获。
兵丁要挑选两队里精锐强健的,每个兵丁给马三匹,同时多备口粮。如果天气寒冷难以进军,就暂时在叶尔羌过冬,次年办理也可以。总之,只有擒获逆贼兄弟,才能宣告成功,如果只是攻取两座城池,事情还没有完结。
至于两座城池已经攻克,但贼首还没有擒获,所有回人里的阿奇木伯克等人,不必即刻令他们入觐,以免生出疑惧。另外,富德所奏的,布拉呢敦派遣霍集斯的兄长阿布都瓜布前来兆惠军营等语,兆惠没有奏及,或许是传闻。如果果真前来,就妥善安抚抚慰,相机办理。再者,霍集斯、鄂对都熟习回部的情形,追擒霍集占等人的时候,要酌情令一人跟随前往。而且将来两军会合,不论贼人被谁擒获,都是同功一体,务必同心协力,共同成事,不得稍有彼此之分。以上事宜,一并传谕告知他们。
○又谕令:据舒赫德奏报,乌什是大兵通行的要道,请求派遣西安兵五百名,交纳世通带领前往,协同玉素布办事等语。玉素布是回部旧人,驻守乌什,完全足够办理事务,也不必多驻兵丁,酌情增派西安兵二百名就足够了,剩余的兵丁仍旧在阿克苏驻守,如果不需要,就遵照之前的谕旨撤回。先前因为阿克苏办事有人,曾谕令永贵回京,纳世通仍旧在阿克苏驻守。
其中协同办事的三等侍卫齐克慎、都司陈圣谟、陈尧典,协同玉素布办事的游击王万邦,既然实心奋勉,著以应升的缺补用。随印的署笔帖式、西安前锋固林泰,马甲柏秀,吉林马甲雅库,都十分效力,固林泰、雅库著赏八品笔帖式职衔,柏秀既然是开户人,著赏给县丞虚衔。
○又谕令:富德奏报,根据从叶尔羌逃出的回人等人告知的霍集占潜逃的信息,领兵从固璊、萨纳珠前进,和兆惠约定日期会剿,没有马匹的八百名兵丁,留下等候阿桂所领的送马兵丁七百余名,令他们迅速赶赴等语。刚才兆惠已经得到喀什噶尔乞降的信息,领兵迅速前往,不久应该就能和富德会合。而富德队伍里等候的马匹,急需接济,可传谕阿桂,将所送的马匹筹划迅速运送,不得迟滞。
○又谕令:据兆惠奏报,喀什噶尔来降回人的信息,得知布拉呢敦兄弟都已经逃遁,沙喇斯、玛呼斯的厄鲁特等人,或许会趁乱掠取回人的牲畜逃走,也说不定等语。先前据定长奏报,乌鲁木齐的牧群被贼人盗取,追踪到察拉垓,贼人都四散逃走,朕即刻谕令车布登扎布加意搜捕。如今回部的贼首既然已经逃遁,那么党众散走的必定很多,可传谕车布登扎布,或者在特穆尔图诺尔等处,或者在伊犁附近,选择水草丰美的地方,派出官兵,在贼人逃往哈萨克、俄罗斯的要道上,设卡堵截,同时全面搜捕山林幽僻的地方。如果逆贼等人就在其中,难道不是一个好机会?车布登扎布要悉心筹划办理。
○又谕令:近来几次军营的奏报,常常有两三个地方发出的奏折,同时送到的情况。比如兆惠的奏报,经过阿克苏,而阿克苏的大臣等人将所奏的事件附在一起驰递,尚且可行;但富德等人从别的路驰递,却也和兆惠的奏折同时送到,这必定是台站的人沿袭旧习,收到事件后,不即刻飞递,留下等候后面到的一同送递所导致的。如今正是进剿的时候,军机事件刻不容缓,岂能任意偷安,导致迟误。著将此交给兵部,按照军台,通行晓示,同时令管理台站的官员不时稽查,如果仍旧有像这样玩忽拖延、贻误事情的,务必严厉参奏治罪。
○吏部商议后回复,云南巡抚刘藻的奏请:云南省各属的水利,除了云南府属的水利归粮道管辖,已经兼衔,不再商议外,迤东、迤西二道,应当请求兼水利衔。昭通府分防大关同知、鲁甸通判,镇沅府分防威远同知,普洱府分防思茅同知,广西府分防五嶆通判,元江府分防他郎通判,顺宁府分防缅宁通判,丽江府分防中甸同知、维西通判,大理府分防弥渡通判等官员,都相隔遥远,各有地方职责,难以兼衔管理别处的水利,应当责成各知府以及所属州县,将应当兴修、应当修整的事务,随时督率勘办。景东、蒙化二府,是掌印同知专门管理地方事务,无需兼衔。曲靖、临安、开化、永昌、永北、大理等府的同知,以及徵法通判,都请求兼水利衔。应当按照所请执行。皇帝依从了这个提议。
○任命翰林院侍读刘星炜充当日讲起居注官。
○乙巳(二十七日)。谕令:据嵇璜奏报,他的母亲患病,告假回籍探望调理,两个月了,病情没有好转,难以远离,情词恳切。著准许他的请求,准他在籍终养。礼部尚书的员缺,著陈德华补授。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杨应琚奏报,库车等处咨调绸缎布匹等项,用来换购回民的粮石,已经酌情办理解送的奏折。看来各项布匹,在回地既然适用,正值收获的时候,用来换购粮石,不仅军营可以得到接济,而且可以省去内地转运的麻烦,十分便利。先前已经降旨,令户部酌情拨二万匹布匹解送肃州,交给该总督等人贮存在仓库里,以备调拨。将来如果有需要,不妨广为筹备,多多益善。现在已经传谕户部,再在各省产布的地方,酌情备办解送,陆续运往甘肃,让军储更加充裕。
甘肃省连年歉收,民间的食用,应当多方体恤。当地的粮石草束,本地务必力求节省,不让采办陷入拮据。就算是布匹一项,也是百姓日常必需的物品,如今既然从各省源源接办备用,那么甘肃全省一切都无需购买,价格自然也会平减。该总督等人正应当专心致力于安抚赈恤,符合朕加惠边地百姓的深意。此时回众已经有了就地取粮的便利,军务也指日可以完结。该总督等人办理军需储备,让内地安定无事,才算是经理得当。将此详细传谕知晓。
○又谕令:昨天得到布拉呢敦逃遁的奏报,朕就说霍集占如果还在逗留,大兵可以合力擒获。先前谕令兆惠等人领兵先攻取喀什噶尔,原本是为了截断霍集占逃窜的道路。如今布拉呢敦已经逃走,喀什噶尔乞降,料想霍集占自然不敢从这里逃遁。如果兆惠抵达喀什噶尔时,霍集占还占据着叶尔羌,就令阿里衮、额敏和卓安抚稳定回众,他自己迅速率领本队的兵马,急速和富德合力攻打叶尔羌,擒获霍集占,就算布拉呢敦还在逃,也可以说是事情完结。如果霍集占听说他的兄长已经逃走,早就遁去,兆惠仍旧遵照之前的谕旨,安抚稳定叶尔羌回众,富德、额敏和卓、明瑞迅速领兵追袭,务必擒获。以上事宜,一并传谕告知他们。
○又谕令:近来据富德等人奏报,巴禄兵少,不便直接前往叶尔羌,朕即刻谕令他据守要隘,以切断两城贼众的声援,仍旧听从兆惠的调遣。如今布拉呢敦在逃,喀什噶尔乞降,叶尔羌也必定会有变动。著传谕巴禄,不必再据守两城之间的要隘,只需探听兆惠、富德两军的消息,根据他的兵力可以到达哪里,跟随谁行军更有益处,就会同谁进发。
○豁除江苏宿迁县骆马湖水沉滩地,乾隆元年至十九年未完的租银七百四十余两。
○丙午(二十八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谕令:礼部堂官现在办事的人少,满尚书的事务,著德敏暂行兼管。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定长听说喀什噶尔回人归诚,就上奏折祝贺,实在是不对。此次将军大臣进兵,务必将逆酋兄弟全部擒获,才能成就大功。如今布拉呢敦逃遁,剩下的几个伯克献城归附,大兵所到之处,应当以没有擒获贼首为憾,还有什么可喜的?况且就算布拉呢敦悔罪归诚,也不值一提,只有活捉霍集占,明正其罪,才能完结事情。定长这样陈奏,只是平日里把这件事看得太难了,可谓是不懂事体。著传谕申饬。
○调任兵部侍郎程景伊为礼部侍郎,任命内阁学士熊学鹏为兵部侍郎。
○丁未(二十九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成衮扎布商议奏报,时节已经到了秋天,如果额尔克沙喇前往车布登扎布那里,马力未免会疲乏,而且萨拉布拉克卡被盗的踪迹,正在东南方向,也应当迅速搜捕。额尔克沙喇已经起程,请求令他从乌鲁木齐前往察拉垓等处,沿途牧养马匹,详细搜捕。既然不用远行,应当令公车登萨木丕勒停止前往,派台吉乌木布济带兵一百名接济等语。就按照所商议的执行。车登萨木丕勒已经起程,和乌木布济都著赏缎二匹。同时传谕努三,如果额尔克沙喇和他的路程相近,就约定日期夹攻;如果相距很远,就仍旧遵照谕旨前往博克达山,搜捕盗取乌鲁木齐牧群的贼人。都著酌情办理。
○户部商议回复,据漕运总督杨锡绂奏报:江西各帮极其疲困、壮丁稀少的船只六十余只,连年办理十分拮据,酌情提议在额定的七百八十只漕船内,裁减十分之一,还剩六百三十八只。这样每个运丁可以得到加装增益的钱粮,以及裁船拨归屯协等费用,每年的漕运就会宽裕,修造船只也能节省很多开支等语。查各省实际运粮的漕船,已经多次裁减,仅存六千余只,如果再商议裁减,不仅长途负重难以行驶,挽运也会更多赔累。之前奏请裁减江浙二省的漕船,已经经臣部商议驳回,江西的情况和江浙一样,所请求的裁减十分之一的提议,应当不予准许。
皇帝下旨:户部商议回复江西裁减漕船的案件,昨天询问杨锡绂,他奏称江西的帮船,原本和江浙等省不同,可以通融裁减,而且对办公有益。著就按照他所请求的执行。
○任命户部左侍郎刘纶为都察院左都御史,调任刑部侍郎于敏中为户部侍郎,任命内阁学士谢溶生为刑部侍郎,大理寺卿李因培为内阁学士,实授王会汾为大理寺卿。
○戊申(三十日)。刑部商议后回复,准许总督兼管甘肃巡抚吴达善的奏请:甘肃省军务还没有完结,又逢年成歉收,一切口粮、车辆脚力,调拨转运都很艰难,请求将还没有佥解的人犯,暂行停止佥解,等甘肃有了收成、耕作需要人力的时候,再请求改发屯所等语。臣部行文各督抚,查照该犯等应发配的地方,即刻分别解送。至于从前缓决三次,以及私铸情节较轻、本年秋审减等的犯人,应当改发近边地方安插。今后罪应改发巴里坤的犯人,都暂时按照各本律问拟。皇帝依从了这个提议。
○赈恤浙江江山、丽水二县本年遭受水灾的百姓。
○当月。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报:洪湖自从淮水涨发以来,阴雨连绵,水位多次上涨,因为拆宽了清口东西二坝,现在水流都顺畅流出,汇合黄河归入大海。黄河的水势,桃汛过后十分盛大,已经将堤工增培加固,约束大溜都走中泓。如果有迎溜顶冲、堤顶出水低矮的地方,饬令加修坚实,因此水势虽然上涨,也有容纳的地方。皇帝下旨:以手加额,欣慰地览阅。毛城铺没有出水吗?如果能谨慎守住,不让水旁泄,实在是治理黄河的好办法,务必勤勉。
○两广总督李侍尧奏报:英国商人控告监督李永标的各项条款,经查,因为官办克扣、以及自己买货物完全不付价款的事情,李永标确实没有做过;只是听说他的家人遇到洋船进口,置买货物,不按实际价格付款,各行商未免赔累。另外,向来外国商人到广东,不能预先确定销售的难易,势必交给行商代售,广东商人难以预先垫付银两,外国商人急于回国,也愿意听任他们挂欠。近年各行商人用新账补旧账,外国商人难以索清欠款,顿时觉得受到拖累,日久相沿,不便另外订立条例,反而产生阻碍。只是去年九月,法国商人有货物贮存在黎光华的行里,后来黎光华病故,李永标因为他亏欠官帑,将他的家产货物全部查封,导致该商人上告。其余的外国商人,唯恐日后也照此查封,导致欠项没有着落,因此心生疑虑、观望不前,也说不定。除此之外,或许还有别的蒙受冤屈的地方,只有等钦差新柱、朝铨等人到广东后,会同查勘,绝对不敢稍有瞻顾回护。皇帝下旨:看这个情况,李永标不能免罪了。
○四川提督岳钟璜奏报:员弁的弓马技艺,不经过考验就不能知道是否生疏。中等才能以下的人,因循不振,自己算计资历俸禄已经很深,马上就要推升,不免弓马渐渐荒废。今后四川省的营员,如果遇到推升,应当将部里发的札票暂时留存,一边行文调该员前来考验,如果有技艺生疏的,就据实题参,让该员知道警惕。皇帝下旨: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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