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四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修撰。
乾隆三十八年,癸巳年,九月,丁巳朔(初一)。皇上举行围猎。
○留京办事王大臣等人合议上奏:太常寺卿谢溶生,贪图安逸、懈怠懒惰,荒废职守、辜负皇恩,并非寻常玩忽职守可比,应按照军流罪犯改发新疆的条例,将其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以示惩戒警戒。皇上准奏。
○豁免浙江仁和、钱塘两县捐置的义冢用地四十六亩有余的额定赋税。
○当日,皇上驻跸喀喇诺海大营。
○戊午(初二)。皇上举行围猎。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熊学鹏上奏,上林县奸民陆李能等人聚众不法一案,朕已降旨令该巡抚加紧捉拿,务必将人犯抓获。不但首犯应当立即凌迟处死,就连情节恶劣的党恶从犯,也应当从重多处置几人,让众人都知道畏惧警戒。同时,该巡抚看到逆词内有“岑大将军助兵”的言语,还开列了岑匡雄的姓名,就怀疑此事与田州土知州岑宜栋有关,随即派遣镇道大员前往秘密查办,行事过于张皇失措。朕担心他办理不善,另生事端,说到底还是熊学鹏不明事理,若是李侍尧在当地,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朕已降旨令熊学鹏斟酌妥善办理,也一并谕知李侍尧了。如今据李侍尧上奏,于八月十三、十四等日接连接到思恩府知府邢玙等人的禀报,当即于十五日从广东起程,疾驰赶赴上林县督办此案。此事办得极好。这等奸民,竟敢纠集匪类,啸聚山林、自立为王,情罪重大,实在是自寻死路。官兵一到,自然会立刻将其擒获。如今李侍尧亲自前往,正好可以就近查审,务必将助恶叛逆的各名罪犯,从严从重多处置几人,不可只按照寻常逆案的规矩,对从犯过分从轻发落。李侍尧明达事理,必定能斟酌得当,想来也不会稍有姑息纵容。至于他奏折中所说,参将登泰亲自领兵,会同思恩府查拿罪犯时,忽然有百十名匪獞逼近关隘,当即开枪击毙四五名匪獞,割取首级一颗,登泰率兵追赶,匪众随即全部退去。这件事熊学鹏并未上奏,想来是他接到该府的初次禀报后,就立刻具折上奏,所以还不知道官兵杀贼的事情。另外,这份奏折里有“匪獞百十名”的说法,陆李能如果是普通民人,怎么能有匪獞听他纠集?或许他果然与土知州岑宜栋有勾结串通之处,否则这个陆李能本身就是獞民。奏折里没有把这件事说明白,著令李侍尧查明后具折上奏。如果只是普通奸民作乱,与土知州没有关系,就立刻将陆李能首伙各犯迅速擒获,依法严惩,不必让该土司心生疑惧。如果所开列的岑匡雄确有其人,审讯后查明确实有从逆的行为,且是田州所属之人,就遵照此前的谕旨,委派官员前往传令该土知州,令他协助缉拿归案,据实审办。倘若岑宜栋也确实有勾结谋逆的事情,那就是国法所不容,只应当不动声色将其擒获治罪,不使另生事端,才算妥善。李侍尧在当地,自然能随机应变、妥善办理。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给他,仍令他将查办的情况,迅速具折上奏。
○皇上又谕:奎林到京后,朕询问阿桂在当噶尔拉撤兵的事情,他说得十分详细。阿桂在这件事上,处置得当,从容有度,真可谓善于经营管理。至于贼酋索诺木,屡次派人前来投送禀文,还派贼目丹巴沃咱尔来到军营,请求官兵让出地方,阿桂顺势将计就计,保全全军安然撤出,事情本就该这么办。当时贼人的意图,是想让官兵撤到章谷,阿桂若是毫无见识,轻率地远途后退,把上年费力攻下来的地方全部放弃,那他就难辞其咎。如今他退兵到思纽、翁古尔垄,既有险要关隘可以据守,后路也能稳固防守,整顿兵马后再次进军,收复小金川还有可以凭借的形势。阿桂此次撤兵退出,关系极为重大。朕此前为此日夜悬心挂念,等到听闻他全军安然撤出,不但不认为他做得不对,反而深感嘉许欣慰。至于现在收复小金川,自然比较容易办理,而将来进剿金川,难免会稍难一些。今年所用的当噶尔拉、功噶尔拉以及宜喜这三路,都属于仰攻,十分费力,今后只可留作牵制贼势之用,或许可以在党坝、三杂谷、正地等处,另外寻找稳妥便捷的进兵之路。想来这些地方未必全都是险要之地,难以用兵。就算也有险峻狭窄的路径,它们的后路都是我方土司的地界,不至于像功噶尔拉、当噶尔拉等地那样,需要防备意外变故。
○赈济抚恤山西归化城、萨拉齐两厅草厂本年遭受水灾的贫民。
○当日,皇上驻跸巴颜拖罗海大营。
○己未(初三)。皇上派遣额驸扎兰泰前往避暑山庄皇太后行宫,问安。
○皇上举行围猎。
○皇上谕令:据毕沅上奏,本年办理兵差,需用的马骡车辆数量较多,永寿、洵阳、白河、平利、紫阳、三水、淳化、雒南、商南、镇安、山阳这十一个县,不在此前缓征钱粮的各属之内,恳请可否一体酌情缓征。此前因陈辉祖上奏,此次官兵经过的邻近各县民夫,都能踊跃急公,朕曾降旨将恩施等三县酌情予以缓征,同时令直隶、河南、陕西、甘肃、云南、贵州等省,协助办差出力的、官兵途经的邻近各州县,一并查明具奏,等候朕酌情加恩。如今毕沅所奏的永寿等县,既然都办差效劳,就属于令查奏的范围之内。著加恩将永寿等十一县本年应征收的地丁银粮,一体缓征六分,普降皇恩,以示一视同仁之意。该部即刻遵照谕旨执行。
○皇上又谕:胜水峪的工程已经竣工,著福隆安会同英廉,查明账目、核销结算,完结此案。其每年应当修理的地方,交由陵寝贝子、公及内务府大臣等负责修理,钦差大臣的关防,即刻交由该处收管。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福森布上奏称,从喀什噶尔运往接济渥巴锡的粮石,阿奇木伯克、公噶岱默特等人屡次呈请,装载粮谷的口袋,情愿无偿资助给土尔扈特部,他已经批准施行。此前舒赫德上奏,渥巴锡部移驻珠勒都斯,办理接济粮石之事,拟定给回人发放脚价,已经行文通知各回城驻扎大臣,随后又奏请赏给回人缎匹,以及宽免回众应交纳的官项,前后说法不一,因此各回城驻扎大臣才纷纷具奏,各自办理。如今看福森布所奏,伯克头人既然已经领取了官价,只愿意资助口袋,所节省的费用寥寥无几,原本就不该批准。只是他们既然已经答应了伯克们的请求,也不能不酌情给予赏赐。所有喀什噶尔办理口袋事宜的伯克头人,著参照赏给色提巴勒氐的数目,酌情减少赏赐数额,所有普通回人一概不必赏赐。叶尔羌的伯克等人,也照此办理。著传谕舒赫德,明确此事究竟应当如何办理,与各回城驻扎大臣商议,妥善斟酌办理。
○礼部侍郎金甡上奏,请求解任回籍调理身体。皇上允准。
○任命庄亲王永瑺署理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
○浙江巡抚三宝上报,永丰、永安、龙尾等塘,乾隆三十八年因潮水淤积形成沙涂田地六百三十六亩有余。
○长芦盐政西宁上报,王家冈场乾隆三十八年开垦灶地三十二亩有余。
○当日,皇上驻跸布克大营。
○庚申(初四)。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
○派遣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
○赏赐扈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以及土尔扈特贝子、台吉等人宴饮。
○四川总督富勒浑上奏:京城调派的官兵即将抵达省城,月底就可以出口,沿途各站应当妥善料理。拟定从桃关出口起,经草坡、根达桥、硕塘、卧龙关、隆拉、向阳坪、日隆,定为七站,每站相距大约不超过六七十里。严令各站负责管理的官员,多预备饭菜,让京城官兵随到随买随吃。各站原定的站夫数额为每站四百名,现令每站酌情添派二百名,同时将原设两站的夫役归并到一处,背运军装,直接送到下一站,轮流使用,等京城官兵全部过境后再行撤回。至于南北两路,现在也据台站各官员禀报,已经预备妥当。至于将来进兵之时,后路如何分设台站、添派人夫,已经严令总理粮道白瀛,将所需的员弁夫役酌定数目,提前预备。皇上下旨嘉奖。
○督理粮饷、山西巡抚鄂宝上奏:宜喜一路,现贮存的军粮大约有四万余石,足够十月份的供给支用,无需紧急赶运。只有南路翁古尔垄等处,不久就要添兵进剿,军粮急需提前筹备。而且南路山势险峻、路途漫长,天寒雪早,转运物资尤为紧要。等官兵即将到齐时,臣就疾驰赶赴南路,往返督促催运。至于后路的官兵,只有臣一人带领,如果遇到催粮因公外出,不能没有大员坐镇弹压。拟定令现驻木池的副将董果,调赴觉木交驻守,等臣催办完毕回营后,再令该副将回驻木池。皇上批复知道了。
○署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上奏:本年蜀山湖蓄水较多,对湖的圈堤不无妨碍,而对岸的南旺湖蓄水还比较少。应当等回空的粮船全部过境后,即刻关闭寺前柳林闸,将蜀山湖的水泄入南旺湖中。另外微山湖的水量也不足,应当将独山湖的水泄入,以辅助漕运。皇上下旨嘉奖。
○当日,皇上驻跸阿穆呼朗图行宫。
○辛酉(初五)。皇上谕令:据熊学鹏上奏,上林县属唐米村逆匪陆李能聚众不法一案,该巡抚督率文武官员,亲自前往查拿,随即经该府知府邢玙、知县郭利济、参将登泰、游击崔士达等人,抓获了为首串通索钱的要犯李春荣,伙犯蒙常格等五十余名,以及陆李能的妻子和各犯的家属人口到案,现在仍在严拿首犯,分别审讯拟定罪名。此事办得极好。逆匪陆李能,竟敢以道士的符咒,演练邪术戏法,蛊惑土獞民众,拒捕叛逆,实在是罪大恶极,自然应当迅速抓获,依法凌迟处死,以整肃国法,警戒苗疆顽民。其现已抓获的匪犯,著令该巡抚严加审讯倡造逆词、以及传播助逆的各项缘由,按照律法从重定拟罪名具奏。至于熊学鹏,督率文武各弁员加紧查办,没有出现阻滞,虽然首犯陆李能还未抓获,但党羽伙犯已经抓获了很多,都属奋勉迅速。土田州知州岑宜栋,亲自协助缉拿首犯家口,也属诚心出力,一并著交吏部查明后予以议叙。
○皇上又谕:兵部郎中江兰,此前因俸满截取,以繁缺知府记名,经兵部堂官上奏,称该员熟习部务,奏请开缺,按照升衔留部任用。该员在兵部任职多年,既然是得力之人,著加恩仍留兵部,遇有四五品京堂缺出时补用。
○皇上又谕:海淀哈达哈的官房一所,此前已经赏给刘纶、于敏中分住,如今刘纶所住的房屋,一并著赏给于敏中。
○皇上又谕:据李侍尧上奏,校阅广西营伍情形的奏折内称,署右江镇游击依昌阿,此前因年力正壮,曾经被豫保,不料他器小易盈,并不认真整饬营伍,自身的弓马技艺也日渐生疏,询问他营伍相关事宜,便信口支吾掩饰,恳请将其革职。依昌阿此前经该总督豫保,如今该总督因校阅营伍,见该员心满意足、懈怠玩忽、荒废职守,便秉公据实参奏,并不因为曾经保荐过他,就稍有姑息纵容,所办之事甚是妥当。依昌阿著革职。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熊学鹏上奏,查拿逆匪陆李能聚众不法一案,已经抓获匪犯李春荣等五十余名,以及首伙各犯的妻眷家属等,分别定拟罪名。此事办理得十分迅速,已经下旨将该巡抚,以及在事抓获人犯的文武员弁,交吏部议叙。至于该巡抚此前上奏,因逆词内有岑大将军以及岑匡雄的名字,便怀疑与土田州知州岑宜栋有关,随即令道员周升桓等人前往秘密查办。朕当时就认为,该土司平日向来安静守法,绝对没有与逆犯勾结交通的事情,这必定是贼匪因为土司家族庞大,借他的名义来蛊惑愚民,该巡抚不该过分张皇,轻举妄动,曾传旨对他申饬,也屡次谕知李侍尧。如今据他奏报,土司岑宜栋查明同姓之中,并没有岑匡雄这个人,已经将族人看守起来,听候查讯,并且亲自到白山土司协助缉拿陆李能及其妻眷家属等。果然不出朕所料。熊学鹏平日办事,也知道认真负责,只是在这种紧要关键之处,见事不明,常常有处置过当的地方。熊学鹏今后更应当引以为戒,扩充自己的见识。至于首犯陆李能,现在虽然在逃,但该犯不过生长在山中,而且有父母妻眷一同居住,自然难以逃窜到别的地方。该巡抚既然已经派兵在各隘口堵截,务必严令各员弁,迅速将其擒获归案,按照律法凌迟正法,不要让他漏网。另外,李侍尧此前上奏,听闻消息后就疾驰赶赴上林县就近查办,如今已经抓获伙犯,搜剔贼巢,一并谕令李侍尧知晓。
○皇上又谕:此前据刑部议覆,李湖具题蒋希荛殴死王朝秀,以及李有伦等人戳死杨朝富等三人两件案子。朕批阅时,觉得其情罪较重,密谕批本处存记,等秋审进本时提奏。如今这两件案子,李湖都拟定归入缓决,经九卿改为情实,所改甚是妥当。蒋希荛身充夫头,竟然因为散夫向他索赔钮扣,就敢倚仗权势将王朝秀殴打致死,情节十分强横。至于李有伦、刘德玉、李有彩,因为杨朝富等人索要被夺的钱财这点小嫌隙,就结伴谋划殴打泄愤,持械殴伤杨朝富、杨文受、杨进,先后身亡,三人各害一命,都属凶狠可恶,全都是必定应当问拟情实的罪犯。可李湖却只拟定缓决,实在是过于宽纵。秋审是关乎人命的重案,对其中的情罪轻重,自然应当悉心推究核查,才能做到公允平允。李湖平日办事,还算知道认真,为何会错谬到这个地步?著传旨对李湖申饬。
○皇上又谕:湖图灵阿等人上奏称,会同将军、参赞大臣,逐一审讯齐旺多尔济呈控车布登扎布一案,所控内容全都是虚妄不实的,他们已经起程返回。所奏内容十分含糊,并没有审出实情。此前车布登扎布、齐旺多尔济到热河,朕令军机大臣对质审讯,车布登扎布就不能拿出确凿的证据,因此才令瑚图灵阿前往,逐一查明审问,务必令其供出实情。至于达什办理马匹事宜,所有倒毙的马匹已经买补,并没有克扣的事情,尚且可以不必追究查办。只有齐旺多尔济控告车布登扎布等人的这一案子,负责审讯的人,都是从前阿附车布登扎布的人,他们如果吐出实情,恐怕都会获罪,又念及车布登扎布身系将军,又曾前往当地,因此不肯据实禀告,就托词说托云、多敏从前也是协同车布登扎布办事的人,如果案情属实,他们也难辞其咎,不免有所瞻徇包庇。瑚图灵阿等人只说齐旺多尔济所控全是虚妄,明显是想草率了事。此时他们如果接到续发的车布登扎布供单,以及再次令其审讯的谕旨,已经赶赴乌里雅苏台审办,务必逐一彻底审讯,令其供出确凿证据。至于托云、多敏,是协同车布登扎布办事的人,不必让他们二人一同参与审讯,著令瑚图灵阿、福禄,会同额驸拉旺多尔济审讯具奏。湖图灵阿、福禄如果已经办结起程前来,在何处接到这道谕旨,就即刻返回乌里雅苏台,遵照谕旨办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他们知晓。
○任命大学士于敏中为国史馆正总裁。
○当日,皇上驻跸济尔哈朗图行宫。
○壬戌(初六)。定西将军、尚书阿桂上奏:海兰察等人驻守美诺,不能设法抵御贼寇,这是他们应得的罪责,无法开脱。但自从木果木失事之后,军心人心散乱到了极点,绝不是他们一两个人所能整顿的。他们的罪责虽然无可推卸,但情节或许有可原谅之处。请将海兰察革去参赞之职,降为领队大臣,仍革职留任;副都统、公富兴,副都统乌什哈达,总兵成德、富绅,署总兵海禄,均革职留任,等他们有奋勉出力的表现,再予以开复。皇上准奏。
○阿桂又会同参赞大臣、领侍卫内大臣色布腾巴勒珠尔,都统海兰察上奏:此次攻剿小金川,贼番出碉抗拒时,畏惧弓箭比畏惧鸟枪更甚。如今添派的健锐营、火器营,以及吉林、黑龙江、索伦等地的官兵,都向来熟习弓箭,又从武备院调拨箭枝,携带前来军营,贼番自然不难被歼擒。只是军装不妨多做预备,请将此前存放在滇省永昌等地的三十余万枝箭内,挑选十万枝,解送到成都收贮,遇有需要使用的时候,就近调取。皇上批复知道了。
○浙江巡抚三宝上报,临海、建德、奉化、太平、龙泉、平阳、江山等七县,乾隆三十八年开垦田地、山塘共计五十五顷六十八亩有余。
○改建浙江仁和盐场的衙署,依从巡抚三宝的奏请。
○当日,皇上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癸亥(初七)。皇上谕令:据理藩院上奏,科尔沁达尔汉亲王色旺诺尔布病故。色旺诺尔布在御前行走多年,如今听闻他溘然长逝,朕心中深感悲痛悼念。著加恩赏银三千两,料理丧事,并派御前侍卫、贝子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同乾清门侍卫佛尔卿额,携带茶酒,驰驿前往赐奠,仍交该部按照惯例办理。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陈辉祖覆奏,湖北、湖南两省还可以挑选精兵三千名,赶赴四川协剿,现在已经派拨停当,等候调遣,并令镇筸镇总兵乔冲杓统领前往。该员缺十分紧要,请将宜昌镇总兵杨大业与他对调,并另外委派妥当的人员暂署宜昌镇事务。此事自然应当如此办理,现已谕令阿桂斟酌情形,即刻飞咨楚省调取。著传谕陈辉祖,在接到阿桂的咨文后,即刻令乔冲杓带领这项预备的兵丁,迅速赶赴阿桂军营,听候派用。其应当调署总兵的事宜,著照陈辉祖所请,临时一面奏闻,等候朕明降谕旨。将此谕令他知晓。
○皇上又谕:舒赫德上奏称,办理接济土尔扈特渥巴锡等人粮石的各城伯克头目,赏给缎匹,以及宽免其所属回众的官项,已经咨商绰克托等人一体办理。这件事终究是舒赫德办理得前后不一。舒赫德既然已经议定酌情给付运价,又何必再奏请赏给缎匹、宽免回人的官项?虽然舒赫德现在奏报已行文知会绰克托共同商议,一体办理,想要停止各城回众领取官价,让他们自备牲畜运输,但领与不领,应当听凭各回人自愿,不可逼迫。著传谕绰克托,不必照舒赫德的办法办理,即刻遵照昨日降下的谕旨:各伯克、回人如果没有领取官价,就照色提巴勒氐的成例,赏给缎匹、宽免官项;如果叶尔羌、喀什噶尔、和阗的回众已经领取了官价,只协办了口袋,那么所费不多,就照赏给色提巴勒氐缎匹的数目,酌情减少赏给,其所属的普通回众,一概不必赏赐。另外库车、辟展等处的大臣,虽然还没有就此事上奏,其中有接济粮石的伯克头人、回众,也都照此办理。并将此谕令舒赫德知晓。
○皇上又谕:阿桂覆奏筹划进剿金川的奏折,称体察贼情,逐一悉心核算,这件事并非没有把握。阿桂果然有成熟的谋划,实在是最好的事,只希望他勉力为之。又据他奏报,下宅垄头人安本等人并没有异心,现在分别交给明正、巴旺、布拉克底土司安置管束。这些头人熟悉小金川的路径,如果留在军营听候差遣,未尝不能得其助力,就像穆塔尔随营效力,十分得力,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心,可见归降的番人并非绝对不能任用。至于此前传谕询问阿桂,令他悉心筹度进剿金川的路径,或许应当在河北等处另外寻找稳妥之地,攻其不备,这是目前最紧要的事情。著阿桂将筹办的情况,迅速回奏。
○吏部商议后奏准,贵州巡抚觉罗图思德上奏称:贵阳府知府、贵筑县知县,向来定为苗疆要缺,如今该府、县的苗民早已归化,与内地的编户百姓没有差别,请删去“苗疆”字样,定为冲、繁、难兼三要缺。皇上准奏。
○礼部商议后奏准,广东布政使姚成烈上奏称:寄籍的生员、监生,奉条例改归原籍,但其中情形不一。请嗣后寄籍时间不长,原籍尚有亲族田庐的,仍照例拨回原籍;如果原籍只剩疏远的族属,本人名下没有田产房屋,入籍的年份已经符合定例的,准许其在寄籍地方应试、报捐,地方官不得强令其回籍。仍令两地彼此关会核查,不准在两处同时报考,违者从严追究治罪。其中有胡乱攻击他人冒籍、聚众殴打滋事的,也各自按律治罪。皇上准奏。
○豁免陕西肤施、保安、安定、安塞、甘泉、榆林、葭州、怀远、神木、府谷、邠州、长武、鄜州、洛川、中部、宜君等十六州县,乾隆三十年因霜灾借给贫民的籽种额定粮石。
○旌表为守身正道被杀害的山东费县民人刘连之女刘氏。
○当日,皇上驻跸中关行宫。
○甲子(初八)。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富勒浑上奏,汉兵以五六百名为一批,京城官兵以三四百名为一批,接连迅速进发,以便能够迅速剿灭贼寇。所办之事甚好。将军阿桂现在在日隆,专盼各路官兵到齐后,按期进发,早日完成平叛大事。兵行进发越快越好,著富勒浑、文绶等人,即刻照此迅速妥善办理。又在另一道奏折中称,运往日隆的粮石,每日都在赶运,所需的军火以及锅帐器械等物品,也源源不断地运出关口,不会耽误战事。看来他们近日办理事务,大有起色,并将此谕令阿桂知晓。
○皇上又谕:陈辉祖上奏,湖北、湖南两省仍可挑选兵丁三千名,朕已经谕知陈辉祖,等候阿桂咨调到达之日,迅速饬令起程。另外,朕因为阿桂等人现在收复小金川,以及将来进剿金川,不能没有大员统领重兵,在后方策应。如果另外派遣钦差大员前往军营,恐怕无知的人会胡乱猜疑,不如令富勒浑、王进泰会同妥善办理。富勒浑是现任总督,王进泰也是本省提督,而且都曾经历过军务,人也颇有见识,实在可以胜任。著阿桂在进兵之时,斟酌紧要的地方,令富勒浑、王进泰统兵策应。所需的兵丁,就在现调的楚兵内,酌情留二千名备用,其余一千名楚兵,应当派在何路随征,一并著阿桂斟酌,提前传令带兵的官员,遵照驰往。
○当日,皇上驻跸避暑山庄,直至辛未日都在此处驻跸。
○乙丑(初九)。皇上侍奉皇太后临幸卷阿胜境,侍奉早晚膳食。
○皇上谕令:现在三通馆只有正总裁、大学士刘统勋一人,著添派大学士于敏中为正总裁,协办大学士、尚书程景伊为副总裁。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文绶上奏,抓获逃兵王尔俊、马林、李云,审明后正法;自行投案自首的冯学海,仍应当拟斩立决。征兵脱逃,自然是国法难容。只是冯学海既然已经赶赴本营说明情况投案自首,尚且知道畏罪,与脱逃后四处藏匿的人稍有区别,姑且著从宽免死,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仍严谕该兵丁,如果再敢脱逃,就在抓获之地立即正法。可将此传谕文绶知晓。
○任命太仆寺卿吉梦熊在尚书房行走。
○丙寅(初十)。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皇上御临依清旷,勾到秋审官犯、服制案犯,以及云南、贵州的情实罪犯。决定停决官犯十人,服制斩犯六十四人,贵州斩犯八人、绞犯一人,其余五十三人予以勾决。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各省所调的兵丁,只有湖北的兵丁还没有抵达成都,按照陈辉祖此前所奏,八月十二日出境的日期计算,也应该不日就能抵达省城。而京城官兵的头起既然已经到达,此后自然可以陆续赶赴军营。此前据阿桂上奏,现在必须先办理小金川,不必等京城官兵以及吉林、索伦的兵丁全部到齐,预计军营的兵数足够分路调派,就定期进攻。如今满汉各路官兵已经接续抵达军营,兵数已经不算少,自然应当趁锐气正盛之时使用,按期收复小金川,随即乘胜进剿金川,那么军声更加壮大,士气也会更加振奋,可以期望迅速完成战事。又据明亮上奏,巴旺、布拉克底的头人,禀报复给索诺木的回话,逆酋如此悖逆叛乱,还敢自称恭顺,实在是可恨。土司头人等人以“不敢乱动”回复,还算得体。明亮应当酌情予以奖励,更加坚定他们归顺之心。至于他们的禀文里,既称派人到了交界的地方,可见该土司等的境土,原本就与金川犬牙交错,必定有很多可以通行的路径。这两个土司,都是随营诚心出力的人,也一心想翦灭逆贼,何不晓谕他们,从交界的地方设法进攻,自然有望获得成效。另外,索诺木等人敢于辜负皇恩、反噬朝廷,肆意叛逆、嚣张跋扈,实在是罪大恶极,而且蓄意吞并各土司,来满足自己贪婪暴戾的欲望。如果不赶紧将其翦除,时间久了蚕食邻封,各土司必定没有活路。因此朕特地任命将帅、声讨其罪,务必要扫荡贼巢,擒获诛杀凶顽首恶,以安定番地、整肃国法。听闻各土司都对这一举措深感欣喜,无不踊跃从征,期望早日剿灭逆贼。这些土司,正应当趁这个时候,各自施展雪愤除患的志向,不应当只以派兵随营来敷衍塞责。著各该将军,将朕这道谕旨详细晓谕各土司,让他们都深刻明白朕的心意。并晓谕他们:金川贼众所依仗的,不过是险要关隘,如今朝廷大军聚集数十万,势大力强,什么事做不成?岂能只以攻打碉楼为事。你们土司境内,都有通往金川的路径,其中的地理形势,你们必定了解得十分真切,自然应当各自根据自己掌握的情况,妥善筹度。如果有必须借助官兵力量的地方,就就近秘密禀报各将军,听候他们相机调度,你们作为向导,寻找空隙进兵。如果所定的计策能够成功,朕必将出谋划策的土司奏闻大皇帝,重加升赏。如此恳切晓谕,土司们自然会更加受到鼓舞,金川各处的防御,也能稍微分散其兵力。现在收复小金川,还容易建立功勋,指日可待。等到美诺等处平定之后,就必须进剿金川,势必不能延缓。所有晓谕土司出力的事宜,此时就应当及早提前筹办,那么进兵之时,就更有稳操胜券的把握,不止事半功倍。著传谕阿桂等人,即刻加紧用心筹办。
○礼部商议后奏准,山西学政曹锡宝上奏称:贡监生的录科考试,向来惯例是在卷面上注明恩、拔、副、岁、监生的字样,学政等人不免预先存有偏见,对于凭文录取的原则,并不妥当公允。请嗣后按照岁科考生员的成例,只注明府州县以及所习的经书,其恩、拔、副、岁、监生的字样,不必填写。皇上准奏。
○豁免山西徐沟县被沙压的土地四十顷八十二亩有余的额定赋税。
○丁卯(十一日)。皇上谕令:永保已经加恩准许承袭其父温福的轻车都尉世职,其本任内阁侍读不必开缺,仍著在军机处司员上行走。
○皇上又谕:据何煟上奏,南阳府属的淅川、内乡二县,本年七月因上游山水陡发,漫溢两岸,早晚秋禾被冲淹损毁,收成歉薄,还有间或被冲塌的民房。核算全县受灾情况,都在十分之一以内。本年河南省上报夏秋两季一律丰稔,只有淅川、内乡境内偶尔被山水淹没,虽然是一隅偏灾,但农民难免有无处可去的困境。该巡抚据实奏闻,所办之事甚是妥当。著加恩将淅川、内乡二县受灾较重的贫户,按照惯例赈济抚恤,仍查明应征收的钱粮,分别蠲免缓征。其中应当酌情借给籽种、口粮的,一并著妥善迅速办理,让他们能够及时种麦,以期盼来年春收。该巡抚要率领下属正印、委署各员,确切核查、妥善办理,务必让百姓都能享受到实惠。又据他奏报,汝宁府属的正阳、确山二县的地亩,七月下旬稻禾被风刮得发黄枯萎,难免歉收。该二县的旱田都属丰收,稻田突然被风损毁,百姓的财力也难免拮据。一并著加恩,将正阳、确山二县受灾农户未完纳的本年钱粮七千八百余两、仓谷四千三百余石,都缓征到明年麦熟之后征收,以纾解民力。该部即刻遵照谕旨执行。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刑部题覆,傅玉题奏黑子挟嫌杀死胞弟长格一案。朕批阅时,觉得其情罪较重,因此密谕批本处存记,等秋审进本时提奏。如今傅玉将黑子拟定列入缓决,九卿改为情实,所改甚是妥当。该犯因为向弟弟长格借钱被拒,想要泄愤,趁醉带刀接连扎刺,致其死亡,情节十分残忍,自然应当问拟情实,以惩戒凶恶之徒。可傅玉只拟定缓决,没有做到情法公允。秋审是关乎人命的重大典制,理应细心推究核查,为何如此轻率地宽纵?著传旨对傅玉申饬。
○戊辰(十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恭送皇太后回銮。
○皇上御临依清旷,勾到四川、广西的情实罪犯。决定停决四川斩犯四人、绞犯十二人,广西斩犯一人,其余八十四人予以勾决。
○皇上谕令:原任江西布政使颜希深,现在因守孝期满,前来行在陛见。朕深知他平日还算明白能干,著即刻驰驿赶赴四川觉木一路,协助鄂宝办理粮务。
○旌表为守身正道被杀害的直隶唐县民人刘牛儿之妻刘氏。
○己巳(十三日)。皇上御笔书写江南淮渎庙匾额,题为“灵渎资清”;禹王庙匾额,题为“平成永赖”;大王庙匾额,题为“恬波利济”。又书写河南崔家坝河神庙匾额,题为“佑引天成”。
○皇上谕令:据姚立德上奏,河南、山东境内的黄河,夏秋之间水势屡次上涨,伊洛、丹沁等河所发的洪水汇入黄河,临河的埽坝被大溜冲刷逼近,间或有被刷卸、蛰陷的地方,随即抢护完毕,没有出现险情。而崔家坝新出现的险工,忽然在对面的河滩自行冲刷成引河,溜势顺直向东流淌,堤工化险为平。如今已经到了霜降时节,河流归顺水道,汛期工程处处稳固。览奏之后,朕深感欣慰。本年夏秋时节,沁河、洛河同时涨水,黄河水位屡次上涨,接连经该督抚率领道厅员弁,对险要各工程相机抢护、加固稳固,伏秋两汛都安然度过,庆祝安澜。该总督等人实心督办,十分值得嘉奖。姚立德、何煟,以及在工的文武各员,均著交吏部议叙。
○皇上又谕:据高晋等人上奏,江南境内的黄河、运河、湖泊,夏天秋水势上涨时间久、水量大,各处紧要工程屡次经抢护,都能化险为平。同时在清口拆展东西两坝,湖水顺畅流出河口,直抵惠济祠后,与黄河汇合归入大海。如今秋汛已过,各工程都一律稳固。览奏之后,朕实在深感欣慰。今年夏天黄河因上游水势上涨,汇流而下,湖泊、运河接连涨水,经该总督等人往来于河干,同心协力,率领道厅等员加紧抢护,各工程都能稳固,伏秋两汛都安然度过,庆祝安澜。高晋等人督办有方,在事的员弁都十分奋勉,很是值得嘉奖。高晋、吴嗣爵,以及在工的文武各员,都著交吏部议叙。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丰昇额等人上奏,从金川逃出来的番妇鄂鲁木楚禀称,索诺木令他的兄长冈达克前往美诺驻守,僧格桑现在在金川的科思果木。由此可见,僧格桑不在小金川,自然不是假话。金川逆酋使出这种奸狡计策,实在是可恶可恨。大概索诺木兄弟的心思,早就想吞并各土司的地界,在当地雄踞一方,又料到小金川的番众难以号召,因此借助僧格桑的力量,前往诱胁番人,让他们看到旧日的土舍回来,自然会一呼百应。索诺木就趁这个便利,纠集部众前去侵扰,却也未尝不畏惧官兵再次进军。如果把僧格桑留在美诺,势必不能不派兵协助拒守,而且担心僧格桑久居故巢,与旧日的番众相熟,自然会联为一气,日后难以动摇。因此仍旧把他带回金川,断绝小金川众番民依恋旧酋的念头,又令自己的兄长冈达克前往美诺监督控制。如果官兵进剿,就驱使小金川的人拒守,他们自然不能不听从指挥;如果侥幸无事,就可以将小金川据为己有。其设计阴险恶毒,实在令人切齿痛恨。只是他不把僧格桑留在美诺,贼酋们自以为得计,却不知道已经失去了小金川的人心,这对于官兵收复失地,实在是最好的机会。至于所奏的进兵之路,已经秘密派遣妥当的人前去侦探,并且将情形写信与阿桂商议,等他指示后遵照办理。丰昇额等人既然看到有可以进兵的地方,不像宜喜、日旁那样需要仰攻费力,自然应当从那里进兵。现在所派的滇兵一千名、西安驻防兵一千名,都已经先后抵达军营,而阿桂所调拨的陕甘兵一千名,预计也可以陆续到达。丰昇额等人得到这些新兵,就可以添作进剿之用。但必须察看形势,审度时机,确实有便利之处,才可以奋勇直前,以求必胜,绝对不能再像今年春夏进兵时,只以打仗、攻打碉楼作为敷衍塞责的举动。如果真能攻下一两处险要之地,也可以稍微节省将来分剿的兵力。只是阿桂此时正筹划收复小金川,金川的战局还没有顾及到。如今各路都没有发兵,唯独这一路先进,就算得利也不宜深入,只可以选择紧要的山梁,驻兵控扼,等各路一同进剿金川时,丰昇额等人再从那里乘胜进攻,让贼番顾此失彼,对于战事更为有益。
○吏部商议后奏准,陕甘总督勒尔谨上奏称:巴里坤向来只设同知,不足以治理地方,请改设镇西府知府一员,附府设宜禾县知县一员,一切刑名、钱谷事务,令该府、县管理。该县添设典史一员、训导一员,将华亭、灵壁原设的训导二员裁撤,以一员移驻宜禾,一员改为迪化州学正。哈密所属的酤水地方,将巴里坤巡检移驻,仍归哈密通判管辖。其巴里坤道应移驻迪化州,并添建各员衙署,铸造印信,增设养廉银。皇上准奏。
○兵部商议后奏准,湖南巡抚梁国治上奏称:派往军营的将弁,向来惯例都听各营大臣论功升用,而本营的职位出缺,仍由各督抚照常将本省应升人员拔补,对于鼓励从军行伍的制度,并不完善。请嗣后出征人员立有劳绩的,由军营大臣提前咨文各该省存案,准许各督抚与本省随营当差的人员,核其人材、弓马,一体拣拔。其八旗驻防出征的满洲官兵,也照此例,交该管大臣拣选升补。皇上准奏。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参赞大臣、领侍卫内大臣色布腾巴勒珠尔,领队大臣、都统海兰察上奏:军营所存的劈山炮数量不多,不够施放使用。听闻省城有能铸造劈山炮的工匠,已经严令其在一个月内铸成二十位,运送至军营。其余的军装军械,经两位总督饬令办理,不会耽误进兵。其分派到绰斯甲布一路的官兵,除了此前在那里的西安驻防兵以及滇省官兵,已于八月内由桃关赶赴军营外,陕甘官兵一千名,预计眼下也应当从省城起程。其应赶赴南路的滇兵一千名、陕甘兵一千名,也于八月二十、二十一等日赶赴军营。至于应赶赴西路的兵丁,湖南头、二起一千名,已经抵达日隆,其余各起也可以接踵出口。至于京城官兵以及后起的西安满兵,都陆续抵达省城,荆州满兵据报也已经入境。已经行文知会文绶,如果西安驻防满兵还没有从省城起程,就先料理京城官兵,令他们先赶赴西路。皇上下旨嘉奖。
○阿桂等人又上奏:自从两个逆酋侵扰木果木等处之后,索诺木随即带着僧格桑返回巢穴。臣阿桂此前在南路时,就已经据土弁、土兵等人探听禀报。如今抵达西路之后,讯问从贼营逃出的屯练阿尔嘉,据他称,被拘禁之后,因为会治病,索诺木带着他往来各处,僧格桑前往噶拉依之后,又到勒乌围的事情,都是他亲眼所见。此时僧格桑又在何处,该弁兵还不能知晓。至于从前的办理情形,西路先截断底木达、布朗郭宗以及大板昭一带的隘路,不让僧格桑从美卧沟逃出;南路先截断科多、新桥等处,不让他从喀尔萨尔潜逃。如今从美诺东至大板昭,西至僧格宗、科多,与金川的地方处处相通,僧格桑就算从美诺窜入金川,也不必定非要从美卧沟以及喀尔萨尔等处逃走。只是臣等即日进兵,不单单是为了俘获逆酋,就算是头人、番众,凡是可以截获擒杀的,都应当相机设法,不让他们逃脱。皇上批复知道了。
○直隶总督周元理上奏:永定河下游七工的旧河身内,有坐落武清县范瓮口的麻苇地三十八顷九十四亩,此前曾召百姓试种禾稼,酌定每亩租银从一钱五分至三钱不等,每年共征收租银一千零六十余两,收贮在道库,用作永定河祀神祈报以及河防一切公务的费用,不列入奏销。只是该处地属下游,土质轻浮、沙层浅薄,种植生长比较困难,连年以来多有拖欠。请将租额减轻,每亩定为一钱至二钱一分六厘,较原租共核减银三百四十两五钱五分。皇上下旨:照所议施行。
○庚午(十四日)。皇上御临依清旷,勾到广东、福建的情实罪犯。决定停决广东斩犯七人、绞犯五人,福建斩犯十一人、绞犯二人,其余一百零五人予以勾决。
○皇上谕令:据鄂宝上奏,户部主事裕善、工部主事祥鼐,自从赶赴军营以来,随同办理粮运、台站事务,都能奋勉出力,请遇有本部员外郎缺出时,予以升补,以示鼓励。著照所请,裕善、祥鼐都准许其遇有本部员外郎缺出,即刻升补。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户部议驳裴宗锡咨文,请求将旴眙县勋田的科则,按照民田折算大亩加征的奏折。看来安徽省办理此事,十分不妥当。田亩的赋税科则,自然应当有固定的规矩,何至于初次加征就多了二十倍有余?如果所定的赋税确实有难以办理的情形,次年就应当据实奏明,酌情更改。如今从三十五年入额奏销以来,三年都没有征收,尤其不合情理,成何政体?就算说加征的数额难以足额征收,又何至于连原额的五十余两也没有缴纳,忽然又以大亩、小亩为由,复议更改、减轻科则?这件事最初经办的人,还不是裴宗锡任内的事,其中不无匿报、影射的弊端。著交给高晋,将此次勋田为何忽然加征这么多,又忽然请求减赋,其中有无舞弊蒙混的情形,即刻逐一详细核查,据实回奏。将此传谕他知晓。
○皇上又谕:此前据彰宝查奏,车里宣慰土司刀维屏带着家眷潜逃到江外一事。孙尔桂、唐扆衡在去年查边时,明知刀召厅行为不法,却不将他撤回内地,只是捆绑恐吓,随即就释放了,导致他心怀恐惧、滋生事端。同时经彰宝亲自赶赴普洱,查出兵丁龙上得等人又有屡次勒索土司银两的情形。朕接连降旨,将唐扆衡革职,留在云南自备资斧效力;将孙尔桂拔去翎顶,革职留任,仍责令他们加紧缉拿刀维屏、刀召厅等人。这已经是对孙尔桂、唐扆衡格外的宽典了。如今据彰宝上奏,刀维屏等人的去向踪迹,还没有据该镇孙尔桂侦访确实。这件事,孙尔桂、唐扆衡在事发之初,不能掌握驾驭边夷的方法,导致刀维屏等人毫无顾忌,暗中酿成事端,两人办理错谬,罪责均等。如今唐扆衡已经革职效力,而孙尔桂还留任总兵之职,不足以显示公允。著传谕彰宝,现在已经到了瘴气消退的时节,可即刻严饬孙尔桂,再给他几个月的期限,令他加紧搜捕。如果在期限内抓获两名要犯,即刻奏闻请旨;如果超过期限仍未抓获,那么时间越久,该犯必定远逃藏匿,未必还能侦捕捉拿,就应当将孙尔桂照唐扆衡的成例,革职留滇效力,以示惩戒。
○两广总督李侍尧、广西巡抚熊学鹏上奏:上林县匪獞首逆陆李能,已于八月二十六日,被思恩府知府邢玙、思恩营游击崔士达在陇窦山边抓获。皇上下旨嘉奖。
○辛未(十五日)。督理粮饷、山西巡抚鄂宝上奏:宜喜军营的后路,地域广阔、路途漫长,粮站、军台十分紧要,因此就现有兵力,分布防护。至于格江一站的粮台,设在东岸,已经调拨党坝兵一百名驻守。其西岸如果再添设官兵,形势会更加联络呼应,已经从丰昇额等人拨来宜喜的旧兵三百名内,抽拨一百五十名,添设到格江西岸。另外桥头一处,只设塘兵五十名,该处是宜喜、日旁、木池三路的总汇之地,应当将剩余的一百五十名兵丁,添设到桥头防守。皇上下旨嘉奖。
○广东巡抚德保上报,广州、韶州、雷州、琼州、潮州、肇庆六府,徐闻一县,乾隆三十七年垦复额内、额外荒芜税地二十三顷六十亩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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