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五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修撰。
乾隆三十九年,甲午年,正月。庚午日。皇上驾临正大光明殿,设宴款待大学士、尚书等人。
○皇上谕令:朕在二月初六日驾临经筵,所有应当办理的相关事宜,各该衙门按照条例预先准备。
○任命头等侍卫、副都统衔伍岱为参赞大臣。
○辛未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毕沅上奏,据文绶的公文称,四川省军营淘汰的溃败兵丁,只有发配甘肃的,没有应发配陕西的兵丁,因此发遣的溃兵,陕西没有一名到达发配地等语。这批溃兵既然都发配到甘肃,那么该省在溃兵解送到后,自然应当命令下属州县安插,按照屡次降下的谕旨办理。为什么没有见到勒尔谨上奏相关情况?着传令晓谕勒尔谨,将四川省已经解送到的溃兵有多少名,以及现在如何管束、有无滋生事端、脱逃的情况,即刻据实回奏。
不久勒尔谨回奏:四川省应发配甘肃的溃兵,还没有到达发配地,现在已经发公文催促迅速起解,并且先将人数回文告知。至于将来解送到之日,即刻遵照谕旨分发到各州县安插,不让他们聚集在一处,同时命令各州县调拨去做苦役。皇上批复:知道了。
○皇上又谕令:鄂宝上奏,丰昇额现在从卓克采统领兵马赶赴凯立叶,现在将梭磨储存的米,火速命令赶运等语。卓克采一路所需要的军粮,或者从西路运往,或者从党坝供应,哪一条路更近更便利,着鄂宝根据当地的情况,据实核查办理,务必让军储后路接济没有中断,并且酌情计算从西路、以及党坝运到凯立叶,哪一处更为节省便利,就从最妥当的一条路办理。如果应当从西路支取,就同时知会郝硕等人,尽心尽力妥善办理,不能有丝毫推诿,也不能稍有拘泥,务求对军营有实际的益处。
○壬申日。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参赞大臣、领侍卫内大臣色布腾巴勒珠尔上奏:臣等在初二日到达布朗郭宗,查点满汉各路兵丁,应当携带的火药、铅弹、军械,以及支给的十日份干粮,都已经齐全,当即分拨第一队五千余名,命令海兰察、额森特、普尔普、保宁带领,于初六日出发;第二队五千余名,臣色布腾巴勒珠尔率领福康安、乌什哈达、特成额、成德带领,于初七日出发;第三队五千余名,臣阿桂率领积福、福珠礼、倭昇额、海禄带领,于初八日出发。
那布朗郭宗、喀尔萨尔应当驻防的兵马,现在命令长清派遣官员,按照指定的地方、兵数安设。另外从喀尔萨尔到谷噶隘口,绵延一百多里,中间的梭洛柏古等处,臣另外在经过的时候,随地拨兵分别驻扎,并且在总兵富绅、六十六二人之中,派出一人统领防守驻扎。
又上奏:这次分路秘密进军,谷噶等处不适合立刻安设台站,因此并没有通知富勒浑,只命令他将需要多少个驿站的民夫,火速筹备,等到官兵即将和敌军接战,再命令总理的大员迅速前往安设。
至于这次的满汉兵丁,都是步行前进,翻越险地、攀登高山,除了各自携带十日的口粮,势必很难再让他们多带。现在酌情用一斤面抵一天的口粮,做成饼饵,携带既方便,而且可以不用生火做饭。并且在一队之中,又分成三队,互相通融携带,让前进的精锐兵马更加轻装便捷,后续跟进的兵马,也可以迅速接济。
定边右副将军、广州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副都统富德上奏:臣等在正月初五日,都抵达格藏桥,随即在桥北的地方埋伏兵马,秘密下达号令。这次的屯练土兵共计三千八百余名,按照拟定的道路,先行分派。其中河北骆驼沟一路,派兵六千名,由富德统领;河南博堵一路,派兵四千名,由奎林、三保统领,都紧随土兵进攻。
其中将满兵,以及滇黔两省的营兵,挑选出出色奋勇的二千二百名,督率土兵前进。用六百名交给和隆武、科玛带领,截击卡卡角;用五百名交给图钦保、拉布东阿带领,截击马奈;那对岸的木底、格鲁克古两处,各用二百名,由德赫布、噶塔布等人预备皮船,跟随土兵前往夹攻。还剩下满汉精兵七百名,就由珠尔格德、刘辉祖带领,作为奎林、三保的后援。
只是这一路进攻,之前商议从墨垄沟翻山而下,近来在初二日天降大雪,封了山路,分辨不出路径,因此即刻赶赴格藏桥,分三夜行军,在初七日夜,秘密渡过河南的深嘉布绕出,酌情分成两路,先夺取斯第、博堵,作为一并夺取思觉的计划。臣明亮统领兵马一千六百名,在河北马奈进攻迎面的贼卡,到什么地方需要兵马接济,什么地方需要合力向前,仍然等临时酌情办理。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阿桂等人上奏,在布朗郭宗派兵分队进剿的情况;又据明亮等人上奏,在格藏桥分路拨兵进攻的事宜,所办的事都极为妥当。而阿桂另一道奏折所上奏的各件事,都是实心筹划。
又阿桂上奏,据王进泰等人上报,博罗克守卡的将官,把前来投诚的番人斯塔克达尔等人解送到大营。可见番人从小路暗中出来,并不是难事,恐怕他们借投降的名义,暗藏奸计,自然应当早早做好防守。如果在隘口见到形迹可疑的人,就应当立刻剿杀,既可以多歼灭贼人,又能让贼人知道畏惧,不敢妄图窜出。王进泰、长清等人,都应当一同妥善办理。
○皇上又谕令:阿桂上奏,就现在的兵力派拨进剿,自然可以顺利深入,此后如果有可以分用的兵马,直捣敌军空虚之处,更可以制敌于死命等语。此前因为美诺一带后路兵力较少,曾经晓谕调派荆州驻防兵一千名,湖广绿营兵一千名,赶赴美诺等处备用。屡次据阿桂等人上奏,各处留防的兵力,共计五千余名,这样后路的兵马已经足够使用,不需要再等待集结兵力。这二千名兵丁,都是新的生力军,如果用来进攻剿杀,必定能发挥作用。昨天据陈辉祖等人上奏,前项二千名兵丁,已经在腊月二十九、正月初二等日子,全部出境,预计他们到达四川的速度很快。如果将这批兵丁划归阿桂军营,留作另外寻找新的路线、分道进剿之用,自然十分得力。着传令晓谕文绶,在这批兵丁到达省城时,即刻命令他们火速赶赴布朗郭宗听候调用,并且命令阿桂筹划办理,同时上奏。
○癸酉日。皇上侍奉皇太后临幸山高水长。
○皇上谕令:朕在二月二十四日启驾,恭敬拜谒东陵,所有应当预先准备的事宜,各该衙门恭敬谨慎地预备。
○乙亥日。皇上谕令:据李侍尧回奏,上林县逆犯陆李能,实际上是土知州岑宜栋收买眼线抓获解送的,并不是绿营的将官抓获的。并且解逊所称参将登泰有争先杀贼、激励兵众的说法,也并不属实等语。可见解逊此前在京城所上奏的内容,全是捏造粉饰。登泰已经在该总督审案的附折中弹劾,交给相关部门严加议定处罚了。解逊身为提督,在当地统兵督办,怎么会不知道这件案子的逆犯是土知州岑宜栋查获抓获解送的?竟然在朕询问的时候,还敢捏造说是地方文武官员合力抓获,实在是深深沾染了绿营虚假欺瞒的积习。解逊着交给相关部门严加议定处罚。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李侍尧核查上奏,揭阳县贼匪爬城挑起事端的缘由一道奏折,称该县此前有陈阿高等人聚众结盟的案子,经巡抚核查审理,拟判处绞刑,发回本地监禁。匪徒林阿裕等人和陈阿高交好,探知罪名已经定下,起意纠集匪众,暗中谋划劫狱放人,于是趁该署理知县交接职务的时候,约定日期起事,藏在城外,杀死幼孩,夜里爬城,听到地保呼喊,才开始逃跑等情况,朕已经在奏折内批示。
这件案子全都是因为陈阿高定罪太轻,才导致匪徒借此滋生事端。旧时的律文,原本就觉得不够妥当,现在已经交给刑部另外酌情修订了。至于匪徒林阿裕等人,因为和陈阿高向来交好,听说他被定罪关在狱中,就敢纠约匪类,暗中谋划劫狱放人,竟敢夜里爬城,实在是目无法纪,情节罪行极为可恶。着李侍尧即刻从严审讯追查,将为首作恶的各名犯人,立刻正法示众,以震慑凶顽。
那陈阿高既然是林阿裕等人想要营救的人,就和匪党首恶没有区别,定罪也应当相同。一并着该总督一边办理,一边上奏。其余各名犯人,都必须按照他们的情节罪行,从重定罪拟刑上奏。
那查明的另案马阿鲁捏造歌谣、借母亲的名义煽动蛊惑的各情节,也属于不法行为,一并着按照律法定罪拟刑上奏。
至于地保林喜,原本上报爬城的贼人是马王氏的同党,虽然并不属实,但马王氏也有吃斋骗钱、男女混杂聚集的行迹,事出有因。而且林喜一听到狗叫,见到有多人爬城,就敲锣叫喊,匪犯才全部惊慌逃跑,还知道尽心尽力奉行公务。该总督即刻命令知县,对他予以奖赏,让众人都受到鼓励。将此通过四百里加急传令晓谕他知晓。
○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上奏:臣在初八日,带兵抵达萨尔赤鄂罗山,随即占据了南面的雪山,并且在孟拜拉山梁等处,分别留兵驻守。初九日,阿桂所派遣的纳木扎、伊达里、常保住,带领二千名兵马,全部到达军营,现在分派他们进攻险要关隘。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丰昇额上奏,占据了萨尔赤鄂罗山顶,并且纳木扎带领二千名兵马前来,足够合力会剿,看了奏折朕十分欣慰。丰昇额所占据的山梁、以及经过的路径,还有纳木扎等人从阿桂军营到凯立叶的道路,都是金川连通的险要关隘,贼人竟然没有设防,官军如同进入无人之境。而且既然占据了山梁,从此处进攻凯立叶,从上往下进攻,形势十分有利,自然应当迅速取得战果。
这次所找到的进兵捷径,阿桂一路已经十分妥当,那明亮一路,马奈、马尔邦的路途颇为平坦,也应该容易攻克,比起上年攻剿功噶尔拉、当噶尔拉的路线,应该不止事半功倍。只盼按期成就功绩,几天之内就能得到捷报。
○丙子日。皇上谕令:河南巡抚何煟,对于地方的各项事务,都能实心经营办理,他协助办理河工,也十分妥当。着加恩授予总督衔,仍然管理河南巡抚的事务,以示嘉奖。姚立德自从署理河东河道总督以来,承办河工的各项事务,颇为能认真负责,着即刻实授。
○皇上又谕令:李侍尧核查上奏揭阳县贼匪爬城挑起事端缘由的案子,据称该县此前有陈阿高等人聚众结盟,经巡抚德保核查审理,拟判处绞刑,发回本地监禁。匪徒林阿裕等人和陈阿高交好,探知罪名已经定下,起意纠集匪众,暗中谋划劫狱放人,于是趁该署理知县交接职务的时候,约定日期起事,藏在城外,正好遇到百姓洪阿四带着家眷探亲,见到后惊慌四散,他的小儿子落在后面,就被贼人杀死。匪众夜里爬城,听到地保呼喊,才开始逃跑等语。
林阿裕等人竟敢暗中谋划劫狱,情节罪行实在可恶,已经交给李侍尧即刻从严审讯、从重定罪拟刑了。这件案子全都是因为陈阿高拟罪过轻,匪徒见他长期关在狱中,于是暗中谋划滋生事端,导致都身犯重罪。假使陈阿高犯案的时候,就立刻正法,林阿裕等人就没有可乘之机,反而能杜绝他们的奸谋,也就能保全他们的性命。所谓用刑罚来制止刑罚,用意正是如此。
等到核查原案,陈阿高被拟判处绞刑,还是德保比照条例加重判处的,可见这条旧定的条例,原本就不够妥当。那些歃血订盟的行为,说不分人数多少,实在是糊涂失当,怎么能十人以内和多到四五十人的情况,没有任何区别呢?就比如陈阿高这件案子,结盟达到四十多人,又是该犯起意聚众,而且陈阿高年仅二十二岁,案犯中比他年纪大的还有很多,可众人都推举他为首领,这就属于匪党的巨魁,更不是按照年龄结拜兄弟的情况可以相比的,自然应当另外制定条例,以示惩戒。
所有陈阿高的罪名,已经晓谕李侍尧,归入林阿裕等人的案子内,从重定罪拟刑。至于今后遇到这类案件,如何另外制定条例的地方,着刑部详细妥善商议上奏。
不久刑部回奏:凡是异姓之人,只要有歃血订盟、焚表结拜兄弟的行为,都按照谋叛未实施的律条,为首的人拟判处绞刑监候,为从的人减一等处罚。如果聚众达到二十人以上,为首的人拟判处绞刑立决,为从的人发往云贵两广极边烟瘴之地充军。
那些没有歃血盟誓、焚表的行为,只是按照年龄结拜兄弟,聚众达到四十人之多的,为首的人拟判处绞刑监候,为从的人减一等处罚。如果年纪小的人居于首位,并不是按照年龄排序,就属于匪党巨魁,首犯拟判处绞刑立决,为从的人发往极边烟瘴之地充军。
如果是按照年龄结拜,人数在四十人以下、二十人以上,为首的人杖责一百,流放三千里;不到二十人的,杖责一百,戴枷示众两个月,为从的人各减一等处罚。皇上批复:照此办理。
○丁丑日。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参赞大臣、领侍卫内大臣色布腾巴勒珠尔上奏:臣等分队出发之后,第一队官兵在初九日,已经到谷噶山梁隘口下埋伏,初十日进攻夺取了喇穆喇穆的左右山梁,以及附近的赞巴拉克各山,并且占据了色依谷山,现在进攻最高的登古山。只是算起来攻入贼人的境内已经一百多里,赞巴拉克、喇穆喇穆各处,道路尤其多,实在需要多分派兵力。查楸砥的运输道路,即将开通,等到后续调派防守后路的川楚兵丁到达之日,臣就从布朗郭宗、马尔当等处的防兵内,抽调二三千名,前来协助。
定边右副将军、广州将军明亮上奏:臣从河北正面,进攻拉绰的五座石卡,以及迤东山嘴的一座大战碉,都在初十日攻克。又据富德上报,从骆驼沟攻取了两座战碉、一座木城、大小碉堡一百余座,又会同和隆武,将截击卡卡角的兵马翻山直取马奈,现在合力合攻。那德赫布所带领的官兵,据上报攻克了格鲁克古的贼寨四十余处,卡卡角对岸的木底,也经陈世庚率领土兵,攻取了两处险要关隘。臣现在派兵一千名,顺着河流前往接应。
至于奎林所进攻的斯第、博堵,官兵都从布拉克底一带,用皮船载渡过河,现在已经冲上了山梁,夺取了两座木城。
皇上谕令:这次阿桂、明亮等人分路进剿,同时一同发兵,在一两天之内,趁贼人没有防备,迅速攻克了险要山梁,抢占了木城、碉寨,贼众望风溃逃,被歼灭的人数很多。阿桂等人尽心调度,一举一动都符合用兵机宜,而领兵的各员,协力进攻,都能所向披靡,着先赏赐荷包,以示鼓励。仍然命令该将军等人,查明在这件事里出力的将领、弁员,连同将军、参赞,一并交给相关部门议定功绩、予以奖励。
至于两路的汉兵、屯练土兵,不躲避冰雪,攀越高山险地,夺卡攻碉,无不争先踊跃,实在是出力可嘉。着阿桂、明亮查照他们应得的分例,加赏一个月的钱粮,以示体恤安抚。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此前因为僧格宗是南路军营的后路,曾经晓谕富勒浑驻守在那里防守,并且命令汪腾龙跟随他办事。今天据明亮、阿桂等人先后上奏,在初十日同时分路进剿,都已经占据了险要之地,现在统领得胜的兵马深入,声势极为壮盛,贼匪惊慌丧胆,更没有功夫骚扰我军后路。看来僧格宗一路,现在竟然可以不用再留大员驻守。着传令晓谕富勒浑,不用再赶赴僧格宗驻守,只需要在阿桂军营后路的粮站,同郝硕、刘秉恬等人,督办粮运、火药等项事务,不得有丝毫耽误。
○戊寅日。皇上谕令:广东雷琼镇总兵的员缺位置紧要,着该总督在所属的总兵内,挑选人员调补,所留下的员缺,着海明补授。
○定边右副将军、广州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副都统富德上奏:臣等合围马奈,贼人一心死守,数次向下冲锋,我军枪箭齐发,坚不可摧,在十一日将四面的碉卡依次攻克。查马奈东北三面环绕三座山峰,地名叫绒布寨,形势也属于扼要之地,仍然分上下两路夹攻,在十二日占据了寨落四十余处。
至于奎林渡河攻取了两座木城,现在占据的山梁,已经高居克舟九寨的顶端,仍然设法先向下压制斯第、博堵。
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上奏:臣从孟拜拉山梁,派满汉兵丁八百名,连夜前往占据达尔扎克山顶。臣和书麟等人抵达凯立叶山根,贼番已经提前察觉,全力抵御,加上积雪深厚、道路湿滑,没能攀登翻越,等雪融化的时候,另外寻找小路进剿。至于经过的萨尔赤鄂罗山,属于后路的险要关隘,已经派伊达里、官达色,将后队的八百名兵丁留在那里驻守。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明亮等人上奏,全部攻克了马奈,并且夺取了绒布寨,那里距离马尔邦应该不远了。而奎林所占据的山梁,居高临下俯瞰斯第、博堵,以及克舟九寨,如果能从上往下进攻,应该很容易得手。现在将弁兵丁都奋勇前进,十分值得嘉奖,只需要更加努力尽快成就大功,以承受丰厚的赏赐。
同一天又据丰昇额上奏,官兵到了凯立叶山根,就有贼人察觉抵御,不能长期驻扎,那已经夺得的达尔扎克山梁,路径极为险要,不通往凯立叶,现在修筑哨卡防守等语。看来凯立叶一路,碉堡建在山顶,攻克并不容易。原本商议必须从这一路一同进攻,是因为它和谷噶相近,借此牵制贼人的兵力。现在阿桂已经从谷噶攻入,如果能再继续深入,进军到勒乌围,那么凯立叶的碉堡,就可以不攻自溃。丰昇额千万不要急于进军,或许会导致稍有挫败失误。
何况官兵在进剿的地方,如果接连取胜,就会勇气百倍;如果见到有损伤的情况,就不免会心动气馁。丰昇额等人,只可以严密围攻,绝对不能不察明利害,轻率命令冒进。
○皇上又谕令:昨天已经降下谕旨,命令湖北续调的满汉兵二千名,火速赶赴布朗郭宗一带,听候阿桂调用。现在阿桂已经攻克谷噶,乘胜深入,如果能得到这批湖北兵马接济,声势自然更加壮盛。着再传令晓谕文绶,如果湖北兵马已经到达省城,或者已经过了省城,就立刻催促他们兼程前进,按期到达阿桂军营。
○己卯日。参赞大臣、副都统舒常上奏:臣调派日旁、宜喜的各路兵马,分队进攻达尔图,贼番凭借各个碉堡死守抵御,交战没有得手,暂时撤回。又据绰斯甲布的土兵禀报,山北面积雪结冰,不能前进,现在计划另外寻找路径进剿。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官兵留驻在宜喜,原本是为了牵制贼人的兵力,这次没能进攻得手,本来就没有关系。即便是丰昇额攻剿的凯立叶,原本也是为了协助谷噶,形成掎角并进的形势。现在谷噶已经找到空隙攻入,那么凯立叶没能攻克,也无关紧要。
只是阿桂所进军的谷噶隘口,它的山梁和功噶尔拉相连,恐怕贼人见阿桂军威壮盛,正面难以抵御,或许会从功噶尔拉山梁,顺着山脉暗中前来,截击后路,或者仍然从功噶尔拉、木果木等处,出兵滋扰台站,那关系就十分重大,不能不留心防范。不知道阿桂有没有筹划到这一点,留兵防守?
现在丰昇额如果已经攻克凯立叶,统兵前进,固然非常好;否则就留少量兵马,在那里牵制贼人,不让他们抽调到谷噶,丰昇额统领数千兵马,直接赶赴谷噶隘口防守驻扎,遇到暗中出来的贼人,痛加歼灭,贼人自然无从施展他们的狡诈伎俩,而阿桂一路,得到这声援,对进攻更加有好处。
○庚辰日。皇上谕令:文绶上奏,丹东一带的后路,关系紧要,李本在四川任职多年,熟悉番地的情况,自从赏给同知职衔以来,各项事务都加倍奋发勤勉,恳请命令他驻扎丹东,协同防范,看起来颇为妥当。李本着加恩赏给兵备道职衔,前往丹东办理各项事务,并且准许他单独上奏折奏事。
○辛巳日。皇上谕令:在籍加刑部尚书衔的钱陈群,老成端谨,学问渊醇,自从康熙年间在翰林院任职以来,长期在内廷当值,历任各部堂官,奉行职务恭敬勤勉。后来因为养病准予辞官退休,在林下悠闲生活二十多年,是东南士大夫的领袖。此前朕屡次南巡,多次加授他尚书衔,晋升太子太傅,在籍领取俸禄,并且时常把御制的诗章寄给他,让他唱和。儒臣老辈之中,能以诗文结下恩遇、可以一同商议商榷的,沈德潜去世之后,只有钱陈群一个人而已。
前年他来京城,见他精神强健,朕十分欣慰,因此赏赐给他人参,让他好好颐养,希望他能寿登百岁,还可以再赶赴朝廷,继续承受恩宠。去年冬天听说他忽然患病,朕十分挂念,曾经在他的奏函内,降下温旨垂询,本以为他可以调理痊愈,以承受恩眷。突然听到他去世的消息,朕深深悼念惋惜。着加恩追赠太傅,入祀贤良祠,并且从浙江的藩库内,赏赐白银一千两,办理丧事。所有应得的抚恤典制,仍然着该部门查照例条上奏。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参赞大臣、领侍卫内大臣色布腾巴勒珠尔上奏:臣在十三日,进攻登古山对面的山梁,接连攻克四座哨卡,剩余的贼人窜入第五座高峰的哨卡内,官兵合力追击,经吉林委署防御八十七,开枪打死十余名贼人。那喇穆喇穆碉堡内,越过山沟前来接应的贼人,又被索伦兵冲断,歼灭了很多。至于第五峰的碉堡哨卡,虽然因为山峰高耸、巨石坚固,没能攻克,察看情形,还可以绕路围截,设法办理。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阿桂等人上奏,十三日分路进攻喇穆喇穆,接连夺取四处石卡,歼灭贼人,实在是大快人心。所有在这件事里出力的将弁,都着记明功绩,再行交给相关部门议定奖励。
又据上奏,第五座贼卡峰高石大,还可以绕路围截,设法办理,所秉持的看法非常正确。绝对不能在它的正面,冒险进攻扑杀,导致白费力气。
至于谷噶隘口,和功噶尔拉是同一条山梁,恐怕贼人暗中顺着山岗前来,截击我军的后路。现在阿桂上奏,从美诺到谷噶的后路,留驻的兵马合计有数千名,这样已经在紧要的后路,都留兵防守了,可以没有其他顾虑。
昨天据文绶上奏,湖北的兵马到达成都,已经在正月十六日起程,前赴美诺,预计这几天就能到齐,底木达一带的防兵,就不需要再抽调了。阿桂应当酌情看什么地方还需要添派多少兵马,就近妥善调派,同时上奏。如果调到军营,合力一同进攻,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又上奏称,金川的番人思丹巴前来投顺,审讯得知他是从木果木来的,自然不是虚假捏造。可见木果木是金川往来的要地,贼人如果从这里暗中出来,就不难到达底木达、大板昭等处,这里是阿桂军营紧要的后路,不能不实力严防。着交给长清等人,在这些险要关隘,切实防范,时刻巡查,不能有丝毫疏忽懈怠。那美诺、僧格宗等处,有需要互相照应的地方,长清就就近发公文告知王进泰、成果,并且命令汪腾龙一同留心妥善办理。
又阿桂另一道奏折上奏,凯立叶一路,现在用鄂宝从卓克采运往的粮食,比起西路的粮运,颇为近便,如果楸砥的路一通,那么比起卓克采的运费,更可以节省等语。可见楸砥的运输道路,对谷噶、凯立叶都有好处,自然应当尽心尽力办理。着交给富勒浑、鄂宝仔细商议、妥善办理。
○壬午日。皇上前往长春仙馆,向皇太后问安,侍奉皇太后迁居畅春园。
○皇上谕令:弘畅是诚恪亲王的嫡长子,着承袭封諴郡王。他的次子弘旿,是諴恪亲王向来所钟爱的,着加恩封为贝子。他们兄弟二人务必互相友爱,孝顺侍奉他们的母亲福晋,好好承受恩眷,以符合朕深切顾念皇室宗亲的心意。
○四川总督富勒浑、浙江按察使郝硕、前任四川总督刘秉恬上奏:谷噶一路的粮运,从底木达到大板昭,共计一百三四十里,一共安设五个驿站。从大板昭到谷噶军营,共计一百多里,现在安设三个驿站,已经在十二日将新设的台站安设完毕,火速命令驿站的官员,将随带长途运输的米,以及沿途周转运输的粮食,星夜向前运送。
那楸砥一路,现在命令查礼加紧开工修通,一旦开通,道路既近便,拉运更加从容,等不久两军会合,还可以用多余的粮食接济凯立叶一路。
再查谷噶沟口到谷噶军营一路,树木丛生杂乱,道路险峻狭窄,结冰难行,臣等特地派遣员弁,带领民夫加紧修理。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富勒浑等人上奏,安设粮台,按站接济的一道奏折,所办的事非常好。至于称谷噶军营一路,树木丛生杂乱,道路险峻狭窄,结冰难行等语,这件事关系重大。阿桂现在统领兵马乘胜深入,他的后路最为紧要,贼众诡计多端,恐怕因为路途艰险、多有结冰,暗中出来截击我军后路,不能不加以防备。
而且昨天看阿桂上奏,投诚的番人思丹巴的供词里,有索诺木打发丹巴沃咱尔到功噶尔拉预备等语。丹巴沃咱尔在众贼之中,尤其狡诈凶恶,贼酋派遣他前往功噶尔拉的时候,还不知道我军不从那条路进军,现在我军已经另外找到小路,分兵进剿,丹巴沃咱尔自然不肯在功噶尔拉安坐困守。那道山梁和谷噶相连,或许会顺着山梁暗中到谷噶隘口,或者从木果木出来,到了底木达、大板昭一带,堵截后路,这些都不能不切实防范。着传令晓谕长清等人,在这些地方,留心设法严防,不要有丝毫疏忽懈怠。
○办理粮饷、三等侍卫桂林上奏:河北的马奈、绒布寨,以及河南的博堵,官兵都已经深入,只是添派的运粮民夫还没有到站,抽调的民夫更加不够用,加上运送军装,以及山上哨卡兵丁的粮食,需要的民夫更多。而且奎林所进攻的深嘉布一路,距离临卡大约八九十里,山高路窄,民夫往返需要很长时间,自然应当设法变通。臣和李世杰商议,将炉城商人运输的米石,命令他们直接运到临卡,按站加给运费,等到添设的驿站以及换班的民夫到齐,仍然将商米归入章谷收纳。
皇上批示:予以嘉奖。
○礼部题奏,朝鲜国王李昑派遣使者上表庆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以及进献岁贡的地方特产;琉球国中山王尚穆派遣使者上表进贡地方特产。都按照条例赏赐、举办筵宴。
○命令户部郎中孙嘉乐,提督云南学政。
○癸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返回皇宫。
○皇上谕令:据海成上奏,南城县知县廖肇级禀报,该县县丞秦为干,呈告他的舅舅萧士进,偷偷投奔到他的官署,已经移送到县里,并且询问得知,是桐城县的解役陈玉,私自放他脱逃,实在不知道陈玉的下落等语。
萧士进是伙同余其璜等人,在江苏地方撞骗盗窃的犯人,竟然在解审的途中脱逃,十分可恶,自然应当按照条例惩治。至于解役陈玉,押解这样的重要犯人,胆敢私自放他一同逃跑,尤其藐视法令、目无法纪,必须严加缉拿务必抓获,从重追究惩治,以示警戒。
可萧士进既然供称是陈玉放他脱逃,等到向他追问,又声称在戏场趁空逃跑,不知道下落,情词闪烁,实在难以凭信。现在据海成上奏,已经将萧士进解送到江苏收审,但外省查审的事件,未必肯认真追查到底,或许会糊涂了事、让犯人漏网。着传令晓谕萨载,在萧士进解送到的时候,即刻派遣妥当干练的人员,小心押解送到京城,交给刑部审讯。务必命令解送的官员,沿途谨慎严密防范,不要再有丝毫脱逃,以致触犯重罪。
另外萧士进之所以能被抓获,是因为该犯的本籍汉阳县,提审该犯的妻子家属,查出了他的踪迹,才无处遁形。所有解役陈玉,是桐城县佥派的差役,也应当在他的本籍拘捕家属严加审讯,务必查到他的实在下落,以便迅速查缉,不要让他远逃。
至于该犯是在舒城县境内逃跑的,那里毗邻湖北黄梅县,以及江西一带,也应当一同设法严查。抓获之日,也着解送到京城审讯追究。除了裴宗锡现在因为进京觐见在京城,就近晓谕之外,将此传令晓谕萨载,以及江西、湖北的各该巡抚知晓。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明亮上奏,官兵连日进攻,以及贼人竭力死守的一道奏折,可见这一路的贼人防备较严,长期驻守在这里实在没有益处。现在奎林所占据的山梁,居高临下俯瞰斯第、博堵,以及克舟九寨,形势是从上往下压制,进攻似乎很容易得手。但奎林所带的兵马只有四千名,恐怕不够用,即便是明亮添给他五百名,也没有多少。
因此想到河北一路,既然急切不能直接前进,与其长期驻守、空耗时日,不如合力到博堵一路会剿,更有希望取得成效。着传令晓谕明亮,酌情定下一二千名兵马,在马尔邦一路牵制贼人的兵力,而命令富德统领多数兵马,迅速越过黄河以南,和奎林会合,向下压攻克舟九寨。如果能取得胜利,那么马尔邦等处,也可以不攻自溃。明亮即刻妥善斟酌施行。
又据称,现在统领河北一路的官兵,不到八千名,除了留驻打仗的之外,留在营中的不满二百名等语,人数太少,实在不成体统。查明亮等人原上报的兵数,共计二万二千余名,现在所上奏的兵数,共计一万二千名,和原上报的数目不符。着明亮等人即刻查明,据实回奏。
如果实在没有兵马可调,现在阿桂军营新到的湖北兵二千名,可以从这里面,酌情将湖北绿营兵一千名,调赴明亮军营备用;那荆州驻防兵一千名,留在阿桂军营,或者进攻或者防守,听凭他酌情使用。
再据称奎林一路,军粮不够接济等语,关系十分紧要。着传令晓谕桂林,即刻同李世杰尽心尽力筹办,以求源源接济,不得有丝毫耽误。
○参赞大臣、副都统舒常上奏:据绰斯甲布的头人松乃、温布等人,找到了附近俄坡的石拉沟、木池的格尔格两处,贼人的防备较为松懈,在十五日,派常保、李天贵,分路督同进攻,兵丁都十分奋勇,一共杀死贼人九十余名,生擒五人。臣已经将大小头人十六名,分别赏赐绸缎、银牌。
又据温布等人称,此前蒙恩赏赐给土兵的口粮,是一半发粮食、一半折成银两,去年收成不好,恳请全部发放米粮,一并据情上奏恳请降旨。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舒常上奏,绰斯甲布的头人松乃、温布等人,领兵剿杀贼人,歼灭了很多,所办的事非常好。松乃、温布,此前因为他们诚心出力,赏赐佩戴蓝翎,并且各自赏银五十两,这次更加奋力,着即刻赏赐佩戴花翎,升授五品顶戴,以示鼓励。
至于土兵口粮一半发粮食、一半折银,定例已经实行很久了,现在节省粮运,还恐怕不够用,如果再增加本色的米石,更恐怕难以接续。着舒常当面晓谕土兵等人:定例就是这样,各路都是一体遵行的,如果你们这一路的米数单独增加,恐怕各路的土兵听说后,心生嫉妒,反而对你们没有好处,不如照旧支领更为妥当。你们如果能立下功绩,不但能得到重赏,也脸上有光,难道不比增加这一点点粮食更好吗?像这样晓谕土兵等人,他们自然会更加踊跃感奋。各路的土兵,有类似这样情况的,各该将军都应当一律办理。
○这个月,大学士、仍留任两江总督、统理河务高晋,江南河道总督吴嗣爵上奏:去年六月,上奏报新建木龙,挑引河溜的成效,奉皇上朱笔在新木龙迤下圈示,应当将旧木龙的第二架,移建到那个地方。臣等在霜降之后水位下落,亲自前往陶庄对面勘察审定,应当扎建新木龙,长二十五丈,头宽三丈,尾宽四丈,平均宽三丈五尺。只是拆起旧建的第二架木植,还不够用,需要添估白银二千六百余两,已经命令厅官赶办,在正月初六日开工,限令汛期之前扎建完成。皇上批复:知道了。
○又高晋上奏:安徽宿州的濉河,因为去年伏汛水位超过警戒值,从石涧沟漫口分流,下游的正河淤塞,急需开挖疏浚,并且在石涧沟修筑拦草坝一道。另外南股、北股两条河,以及沙沟闸外的引渠,也有断断续续的淤浅。那巴河的尾段,以及砂礓河,都因为黄疃闸的堰工被冲毁,黄河水窜入,淤积成了平地。另外该州境内的沱河,从徐溪口以上,符离集以下,还有残缺需要修补的地方。各项工程一共估算需要白银二万三千六百余两,按照条例应当由百姓修建,但费用浩大,去年夏天遭遇了局部灾害,百姓的财力实在不足。恳请从从前水利大工的案内,原本留存的银两中借动,仍然在该州额定的赋税项下,按照田亩摊派,分作八年附带征收归还。皇上批复:按照他所商议的办理。
○总督衔、河南巡抚何煟上奏:怀庆府城的东南两关,是通往直隶、山东、四川、陕西的大道,向来只各设一处堆卡,没有墩塘,应当各自改建营房,设兵五名驻扎巡查。另外北路的清化汛,到山西泽州营的大口汛,应当在常平村、三旺庄适中的地方,各自添建墩塘营房一处。那些需要添建的官厅、牌坊等项目,现在已经委派官员准确估算,动用耗羡银两兴修。交给相关部门知晓。
○陕甘总督勒尔谨上奏:此前经上奏获准,库尔喀喇乌苏,以及精河二处的奏销,因为没有设立地方官,仍然归乌鲁木齐管理。现在据该处的大臣咨文称,乌鲁木齐地方的一切钱粮,都已经改由内地查办,只将这二处另外造册奏销,章程反而不统一,仍然应当按照乌鲁木齐的成例,归并到内地办理。皇上批复:依照商议的办理。
○署理四川总督、湖广总督文绶上奏:接到贵州巡抚给商人王秉明投递的咨文一角,它的封筒所盖的关防,篆文、印色都有可疑之处,当即命令抓获投文的人梁占魁,以及托他带投的人陈开元。审讯得知,是王秉明邀同合伙增加盐引,凭他的伙计刘一明,给过白银一百余两,铜钱二十三千。后来听说王秉明已经死了,留下的咨文寄存在犍为县城里丁姓的钱店,随即央求梁占魁带投。
很快将刘一明抓获审讯,据他供认,王秉明在乾隆三十七年五月,在贵州起意私造假印咨文来到四川,借合伙办盐引的名义,图谋骗取银钱,并且承认是他雕刻的关防。文内的合伙商人王志、王醇、陶铸、吴兴、黄现龙等人,虽然据刘一明坚称都不知情,实在难以凭信。而且该犯伪造文印时间很久,难保没有在别的事情上使用过。现在已经火速发公文到贵州省查办,一边委派官员从严审讯。皇上批示:好。知道了。从严审定罪名,不要姑息。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