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七百四十(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七百四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与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及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命修撰。

乾隆三十年,岁在乙酉。秋季七月,甲戌日,初一。祭祀太庙,派遣怡亲王弘晓恭代皇帝行礼。

○皇帝下谕说:此前明山上奏弹劾粮道王概超额征收仓米、变卖银两中饱私囊一案,已经将王概革职发交审讯,判处斩监候。昨日据刑部代王概上奏请求赎罪,朕想到此前广东粮道明福,也曾因超额征收漕粮等弊端被参劾审讯定罪,之后经彻底查办,本应陈年积弊全部肃清,为何又出现王概这样的案件?况且这十几年间,担任粮道的不止一人,如果历任道员都能洁身自爱,唯独王概触犯法纪,那不但不准他赎罪,秋审时也必定将他归入情实类予以勾决处死。如果这是历任相沿的陋习,而道员是否被参劾,只凭督抚的个人好恶来定是非,又怎么能彰显公允?因此朕降旨令李侍尧、明山逐一详细核查上奏。如今据李侍尧等人上奏称,自查办明福一案之后,梁翥鸿、范时纪、李珏、陈于中在任期间,都不敢多收漕粮;等到富明安到任,超额征收的额度又渐渐增加,此后征收数额多寡不一,而富明安、金烈、熊绎祖,都有将多收粮米折银中饱私囊的事情。可见这一弊端并非始于王概,而是富明安在积弊澄清之后,竟敢再次开启浮收折价的恶端,与王概被参劾时的情节罪名没有差别。而金烈、熊绎祖效仿染指,也不能因为他们已经身故或升迁,就不加彻底追究。可见此前督抚没有进行检举弹劾,不是偏袒包庇、姑息纵容,就是完全没有察觉,都难辞其咎。就拿王概来说,苏昌一向称赞他有才干,就曲意保全;明山不喜欢他的为人,就上折弹劾。监察官吏、纠察贪腐,只凭自己的个人好恶,又怎么能逃得过朕的洞察?朕处理各项政务,一概秉持至公之心,从来不肯畸重畸轻,存有丝毫成见。此案既然已经查明,自然应当分别处理。富明安、熊绎祖都著革职,押解前往广东,交给杨廷璋、明山,拘传案件中需要对质的人犯,严加审讯定罪拟律,详细上奏。其余历任道员,是否有类似的情弊,仍著令他们逐一确切核查,不得有丝毫隐瞒包庇。王概既然是沿袭积弊行事,尚可酌情宽贷,著刑部查照此前的奏请,加恩准许他赎罪。李侍尧等人的奏折一同下发,并且将此谕旨通告朝廷内外知晓。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明山参奏粮道王概超额征收仓米、变卖银两中饱私囊一案,朕认为担任粮道的不止一人,因此降旨令李侍尧等人,将历任道员是否有类似浮收私卖等情节,逐一彻底查明上奏。如今据李侍尧等人查奏,自查办明福之后,这一弊端再次始于富明安,而金烈、熊绎祖在任期间,也都有折价入己的事情,可见触犯法令的不只是王概一人。朕已降旨将富明安、熊绎祖革职,解往广东审讯。其余各任道员是否有情弊,据该总督等人上奏称,现在正在逐一详细核查。只是李侍尧已经因丁忧回京,此案自始至终都是明山经手办理,著交付杨廷璋,会同明山,悉心彻底追查到底,不得有丝毫隐瞒掩饰。所有案犯,一并著令他们会同审讯定拟,并且将如何酌定相关章程的事宜,详细妥善商议上奏。即便新任巡抚王检到任,明山也必须等此案办理结案后,再前往江西新任。将此即刻传谕他们知晓。

○皇帝又谕令:据李侍尧等人查奏,贵州按察使熊绎祖,此前在广东粮道任内,有超额征收漕粮、折钱入己的案件,赃款经他管仓的家人宋二经手收取等语。朕已降旨将熊绎祖革职解审。著传谕方世俊,即刻委派妥当官员,将他押解赴粤审讯,他的家人宋二,也著一并捉拿解送,务必令沿途小心防范,不得出现任何疏漏。

○皇帝又谕令说:明山在广东,现有查办的事件,一时不能即刻前往江西新任。庄有恭管理江苏巡抚事务,交接事宜还需要时日,所有任内一切应当办理的事务,务必照旧加意详细妥善办理,专候明德到江苏接任后,再起程赴任,不可抱有临时任职、敷衍了事的心态,稍有疏忽。著将此传谕庄有恭,并明德知晓。

乙亥日,协办大学士、刑部尚书、暂管江苏巡抚庄有恭上疏奏报:乾隆二十九年分,常州府属靖江县,新坍塌田地十一顷八十三亩有余,新淤积涨出田地四顷三十六亩有余。

○令已故辅国公巴尔堪的曾孙经讷亨,承袭爵位。

○任命江苏驿盐道高积,为贵州按察使。

丙子日,皇帝驾临勤政殿处理政务。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佛德上奏,各省官员的衙署,自道府以下,不免间有残损,其中丞倅、州县等衙署,大多倾塌毁坏。请求通融酌情办理,准许借动闲置公款,从容分年扣还一折。衙署是办公的场所,官员在此处理政务、治理百姓,关乎观瞻体统,怎么能任由它年久倾塌,不加修葺?只是各官员在任,有的安于简陋,一味因循守旧;有的把衙署看作临时住所,毫不在意,如此一来,官署必然会日渐颓废,最终不知会败坏到什么地步。佛德这道奏折,还算可行。著各该督抚,就该省的实际情形,通盘筹划。除了现在保存完整、以及近年动项建盖的衙署,无需另行处理,仍令官员自行黏补修缮外,那些确实年久坍塌、必须采购物料大修的,准许借动闲置公款,各按原有规制,酌情兴修,核算官员每年的养廉银数额,分年扣还,使公私两方面都能获益。可在各督抚奏事的时候,传谕他们知晓。佛德的奏折一并抄寄给他们阅看。

丁丑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前往大高殿行礼。

○返回皇宫。

○添建熊岳、金州、凤凰城、开原、牛庄五处的仓廒,依从盛京将军舍图肯的奏请。

戊寅日,皇帝驾临太和殿临朝听政,文武官员中升迁转任的各官员谢恩。

○皇帝驾临圆明园。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杨锡绂上奏,骆马湖的湖水,相传专门用来接济江广地区的重运漕船,其余情况绝不能轻易开闸放水。今年四月间,因为江浙帮的漕船搁浅受阻,与河臣商议后,开闸放水接济漕运,等到江广的漕船抵达时,湖水也没有枯竭。请求今后四五月间,漕船经过的时候,江浙的漕船抵达,就开启柳园头闸;等江广的漕船抵达,再同时开启王家沟石闸,令该汛的守备专门负责此事。并请求在<?车它>车头口门,以及一隅头小湖口门,都设立闸座,用来控制启闭。另外沂河的河水,也足够供给邳宿以下的运河用水,请求在邳州境内的芦口,改筑草坝,拦截河水归入运河等语。各处河水原本就是为接济漕运而蓄存的,如果漕渠水量足够满足漕运需求,自然应当遵守原有章程。但如果遇到水量偏小的年份,还拘泥于成例,那么重运漕船还没得到便利,其余船只就已经多有阻滞,未免太过胶柱鼓瑟。况且放水接济漕运,使湖身腾空,倘若遇上上游沂河涨水注入,也能有容纳的空间,对于海州、沭阳一带的水患,也能稍有缓解,自然是一举两得的办法。著传谕高晋,悉心查勘地势,妥善办理上奏。杨锡绂的奏折一并抄寄给他阅看。

○皇帝又谕令:此前因为微山湖蓄水过多,遇到夏秋季节涨溢的时候,湖边的低洼土地,常常会被淹没。经崔应阶等人上奏请求,宣泄微湖水势,以水位标尺一丈为标准,在韩庄闸添建新闸来减弱水势,同时疏浚荆山桥来畅通水流,办理以来,渐渐显现成效。朕今年南巡回銮的时候,乘船所经之处,询问得知该处的情形,了解到湖边的洼地,近来大多已经干涸露出,农田耕作有了保障。只是湖水顺畅宣泄日久,蓄水量不充足,也恐怕难以接济漕运。事情很难两全,朕一直深切挂念、反复筹划。如今据杨锡绂上奏称,湖内的蓄水,必须留存一丈二尺,用到五月,八闸的底水,还能有四尺多,足够保障漕船通行。如果只留存一丈,那么五月间八闸的底水,就只剩二尺六七寸,重运漕船难以顺利通行。请求交付山东的河臣、抚臣,将现在各处出水口门的地形高下、水势深浅尺寸,与湖口滚水坝是否高度相等,以及可否酌情修改水位标尺的事宜,确切核查定议。如果水位标尺难以提议修改,就将湖口以下到顿庄闸数十里的河底,一律挑深五尺,作为调剂等语。所奏内容对于漕渠运输,自然有裨益。只是水位标尺增加二尺,对于低洼地亩有没有妨碍,以及挑深河底是否可行,著崔应阶会同李宏、李清时,详细确切查勘,定议上奏,务必使漕运和民田都能获得益处。可将此传谕他们知晓。杨锡绂的奏折一并抄寄给他们阅看。

己卯日,皇帝下谕说:科举考试是选拔人才的重要大典,必须肃清弊端,才能选拔真正的人才,杜绝侥幸投机的行为。近年以来,朕加意整顿,此前夹带作弊的诸多弊端,虽然渐渐被清理剔除,但听闻应试的士子中,竟然有人因为搜检严密,转而雇觅枪手代为答卷,有的私下串通调换坐号,有的冒名顶替入场,有的考试时临时调换试卷,种种弊端难以枚举。就像上一科韩家清雇人代考的案件,就是明证。虽然事后败露,没有不审出实情、按律从重治罪的,但这类弊端,关乎士风与科场制度极为重大,不能不设法防范,以断绝根源。本年顺天府乡试临近,考场内印用坐号,著提调、监试等官员,按定例亲自谨慎办理,不能只虚应故事,仍旧假手于吏胥,导致滋生奸弊。临考前,该部具奏请旨,在点名的时候,朕会特派大臣,会同顺天府府尹,在龙门内严加查察,以防接谈、换卷、乱号等弊端。至于发榜后中式举人填写亲供,校对试卷笔迹是否相同,用来核查顶替代考的行为,立法极为周密。只是相沿日久,被看作一纸空文,犯法的人毫无忌惮。今后乡试中式的举人,务必令他们当堂填写亲供,并且默写考场内第一篇八股文的七八行,该学政等人亲自加封固定,汇总上奏,候朕另派大臣逐卷校勘。如果有笔迹不符的情况,即刻检举奏请,交付刑部严加审讯,以示警戒。倘若核对时草率疏漏,经别处发觉,只追究派出大臣的责任。将此通谕各相关衙门知晓。

○皇帝又谕令说:四格、德保现在都奉命出差,总管内务府大臣人数较少,和尔精额著暂管总管内务府大臣事务。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明瑞上奏,派兵设下埋伏,剿杀贼众,毁弃他们的粮食;阿桂也称贼人的粮食将要耗尽,等调派的兵马一到,就可以围攻等语。看来他们的想法,还是认为逆贼以死据守,很难攻克收复,即便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还一定要等他们自行败亡,由此可见他们此前并没有全力作战。就像他们所奏的,贼人还在城外设立水磨,储积粮食,那么他们此前根本就没有靠近城池,最多只是比纳世通、卞塔海驻扎的地方稍近一点而已。又如明瑞在城东驻扎,如今到西北设伏,也很可疑。西北一带,是阿桂、观音保驻扎的地方,为什么没有听闻他们会合策应?昨日据明瑞上奏,将擒获的俘虏中,幼弱无用的,打发进城,来分散他们的口粮,并且让他们内部溃散,这是还想招降贼人,不知道是什么用意。又想要在城的四周挖掘深壕,更是错得离谱。乌什四面都是山,如果要全部凿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完工?他们办理事务束手无策,由此可见一斑。明瑞、阿桂著严加申饬。再者,明瑞等人虽然分东西两营驻扎,仍必须一体筹办。乌什并不是大城,东西相隔必定不会太远,怎么能重蹈覆辙,各自划分界限、心存门户之见?将来的功过,由他们二人共同承担,务必遵奉朕接连下发的谕旨,同心协力合办,不能有丝毫推诿的想法。

○皇帝又谕令:昨日据成衮扎布上奏,桑寨多尔济私自与俄罗斯进行贸易,朕命阿里衮前往查办,并且派军机章京前往张家口稽查。陆续据他们上报,桑寨多尔济将皮张等物件,在张家口等处售卖,因此朕命大臣等,将桑寨多尔济、丑达以及他们的家人提讯,并且据他们供认了实情,看来私自进行贸易的事情属实。桑寨多尔济自幼在内廷养育,蒙受皇恩深重,在停止与俄罗斯贸易之后,理应严加查禁,如今竟然率先发放贸易凭证牟利,深深辜负了朕的恩典。除了阿里衮、瑚图灵阿审讯之外,自然应当将他在该处的财产抄没入官。只是他的家产,是他的祖父丹津多尔济遗留下来的,如果一并抄没入官,朕心有所不忍。如今桑寨多尔济虽然获了重罪,朕必定会从丹津多尔济的子孙中,酌情封赏官爵,给予原有产业。著传谕阿里衮等人,除了他祖父遗留的产业外,其余全部抄没入官。至于额尔景额,是派往库伦办事的人员,大臣如此违法乱纪,他既不劝阻,又不上报部院,况且昨日据桑寨多尔济的护卫等人供称,他对此事知情,那么他的罪责更难以宽宥。索琳身受朕的恩典,特旨令他协同桑寨多尔济办事,理应留心详细监察,当成衮扎布最初上奏此事的时候,朕就著令他核查上奏,他竟然串通一气捏造事实,谎称没有此事。想来他刚到库伦,未必就与桑寨多尔济合伙,但无论是否真的知情,单是他含糊上奏这一点,罪责就难以宽宥。将此传谕阿里衮等人,一并查办。

○任命翰林院侍读嵩贵为河南乡试正考官,宗人府主事徐恕为副考官;御史秦黉为山东乡试正考官,编修戴第元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读阿肃为山西乡试正考官,中书陆锡熊为副考官。

庚辰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吏部等部门会议议定,准许调任江西巡抚明德的上奏:临江府属樟树镇,是江、浙、楚、粤水陆交通要道,商民云集,向来设立都司一员、巡检一员。只是都司只负责巡查缉捕,一切地方事务,不便专门委托巡检管理。查临江府通判,没有专门掌管的事务,请求移驻该镇,添建衙署,换发关防官印。其原设的清江司巡检及吏役应当裁撤,留存弓兵十名,以供差遣缉捕之用。皇帝依从了这一奏请。

○举行乾隆三十年分广东省的军政考核,评出卓异官三员,年老官二员,分别予以议叙奖赏、处罚,依照定例执行。

辛巳日,皇帝因要前往木兰秋狝,侍奉皇太后从圆明园出发。

○当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壬午日,皇帝下谕说:朕此次巡幸木兰,所有经过的地方,著加恩蠲免十分之三的钱粮,该部遵奉谕旨迅速办理。

○皇帝又谕令说:富勒赫现在奉命差往和阗办事,他所遗的直隶宣化镇总兵员缺,著恒德署理。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桂上奏,乌什贼众抗拒官兵时,擒获了他们的妇女等语。贼众以死拒守,自然应当剿杀,他们的妇女幼童,朕此前已下令送往伊犁。如今他们已经势穷力竭,还怙恶不悛,连妇女也敢抗拒官兵,实在令人痛恨。著传谕明瑞、阿桂,克复乌什之后,查讯贼人的妇女中,有曾经持械拒敌的,一并处死,不得稍有姑息。

○当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癸未日,孝懿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皇帝下谕说:巡视两淮盐政,著普福前往;萨载著赏给道员衔,管理苏州织造事务。普福等萨载到任交接后,再赴盐政新任;高恒交接事宜完毕后,即刻来京供职。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成衮扎布上奏称,恰克图地方并没有停止贸易等语,朕曾令索琳等人查明上奏。可索琳却串通桑寨多尔济掩饰实情,并不据实陈奏,如今知道阿里衮到当地查办,恐怕事情败露,才上奏请罪,实在是不堪任用。索琳著革去副都统之职,自备路费,管理恰克图卡伦的兵丁,在章京任上效力赎罪。著派福鼐同瑚图灵阿,驻扎库伦办事。福鼐所遗的理藩院侍郎员缺,著伍勒穆集署理。

○皇帝又谕令:近来因为张家口查出桑寨多尔济私自与俄罗斯贸易的物件,朕令傅恒、舒赫德审讯他在京的护卫、太监等人,他们供出了私自贸易的实情,朕并传谕阿里衮前往审办。如今据阿里衮上奏,还没来得及查讯之前,桑寨多尔济已经具呈自行检举等语,实在令人惊骇。著舒赫德亲自查抄桑寨多尔济在京的家产,酌情留存格格的分例用度,其余全部抄没入官,丑达的家产一并查办。

○当日,驻跸要亭行宫。

甲申日,浙江巡抚熊学鹏上奏:浙江省前往南洋咖喇吧等处贸易的商船,每船准许携带土丝、二蚕丝各一千斤。那些前往闽粤内地贸易的商船,部里议定的章程没有涉及,请求依照江苏省的定例,每船准许携带糙丝三百斤,收税、查验放行,都依照洋船的定例执行。皇帝依从了这一奏请。

○当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乙酉日,军机大臣等会议议定回复:天津水师都统富当阿上奏称,天津水师营有马匹四百匹,每匹每月发给二两饷银。此前经都统常森上奏获准,自四月出牧,到九月收回,这六个月里,每月给养马兵一两五钱,补助他们的生计;十月到次年三月,每月添给二两五钱,作为喂养马匹的费用。只是天津是盐碱之地,野草很早就会枯萎,请求今后九月初就将马匹收回,每年牧放五个月。应当依从他的奏请。另外他上奏称,出牧五个月的相关钱粮,共计白银二千七百两,请求用来买米接济兵丁。经查,这项银两是赏给拴养马匹的兵丁的,现在官兵既然已经设圈喂养,无需再另行发给,买米的数量也不多,对兵丁没有太大裨益,著交付富当阿收存公库,等积攒多了之后,再筹划接济的事宜。皇帝依从了这一议定。

○当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丙戌日,调任江西巡抚明德上疏奏报:乾隆二十九年分,先后开垦全省十四府州属、七十七厅州县的官山、田地、洲塘,共计一千二百九十四顷五十九亩有余。

○添建陕西安西府属渊泉县县丞,移驻踏实堡的衙署,依从大学士管陕甘总督杨应琚的奏请。

○当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丁亥日,调任河东河道总督李宏上奏:黄河从积石山以下,到陕州的三门砥柱,两岸都是崇山峻岭,黄河不会造成祸患。到孟县之后渐渐没有山冈,河面宽达十几里,北岸武陟县、南岸荥泽县,开始有堤防工程。北面有丹河、沁河两条河,从武陟木栾店汇入黄河;南面有伊河、洛河、瀍河、涧河四条河,从巩县洛口汇入黄河。每逢河水上涨,上南河厅属的胡家屯、杨家桥,最先承受水势冲击,是最为紧要的地段。往下各厅的河道,大多顺轨东流,只是土质虚松,遇到河湾就会被冲刷侵蚀。如果黄河、沁河、洛河同时涨水,那么大河就会漫过河滩,各处都需要防护。现在已饬令陕州、巩县各自设立水位标尺,从桃汛到霜降,每天查核上报。沁河的水位标尺,应当改立在木栾店龙王庙前,令黄沁同知查核上报,一遇水位上涨,同时上报江南总河做好修防准备。另外济渎,发源于济源县西北三里的济渎庙后,汇合溴河,从孟县往东流入黄河,河岸高、河底低,可以没有祸患。还有大丹河,发源于山西高平县,到河内县丹谷口,筑有拦水碎石坝,使河水从小丹河归入卫河接济漕运。坝下设立九道堰,分成十九条渠,分流河水灌溉农田,名为九道堰。前任河臣张师载,在碎石坝下、丹河的尾闾,沿岸修筑土坝,拦截河水归入沁河。如今查勘地势,十九条渠分流交错,并不全由大丹河归入沁河,土坝应当停止修筑。每年春夏时节,只应培筑碎石坝,并且将斗门以下小丹河浅窄的地方加以疏浚,使丹河水顺畅流入卫河。还有辉县的百泉,是卫河的源头,发源于苏门山下,往南流一里左右,建有三座斗门,中间的是官渠,用来接济漕运,东西两边的是民渠,用来灌溉农田。重运漕船经过的时候,封闭民渠,使全部水流流入卫河;五月之后,两天用于接济漕运,一天用于灌溉农田;六七月听任百姓自行使用。只是民渠以东的石坝,稍有坍塌,已经饬令该厅修整,确保封闭民渠的时候,河水不会旁泄。皇帝下旨予以嘉奖。

○当日,驻跸避暑山庄,到八月戊午日都照此执行。

戊子日,发生月食。

中元节,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皇帝侍奉皇太后驻跸避暑山庄。

○任命兵部左侍郎观保,为都察院左都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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