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七百五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修撰。
乾隆三十一年,岁次丙戌,三月庚午朔(初一),任命兵部左侍郎期成额管理钦天监事务。
○辛未(初二),皇上驾临乾清门处理政务。
○皇上谕令:向来各省知县当中,有拿获盗犯等案件、送部引见的人,都是留心政务、可堪造就的人才,朕加恩录用,让他们仍回原任,以本省同知、知州升补。其中没有“回任”字样的,是一时降旨时没有提及,并非对他们有什么区别对待,可吏部却拘泥成例,只让他们在部候选,将原缺另行铨选补授。殊不知这些人员,原本就是因为他们平日居官能任事,才调取引见、加恩擢用,让他们能及时施展才干。如果只让他们在部候选,不能很快铨补,原缺又另选了他人,这就是徒有空衔,却要在京候补闲居,长期耽误时日,嘴上说是爱护他们,实际上是害了他们,绝非鼓励官员的正道。
从今往后,这类知县引见时,以同知、直隶州知州任用的,全都让他们仍回原任,遇有本省对应缺出即刻补用。此前在部候选的这类人员,全都让吏部发给咨文,发回原省差遣委用,按应得的品级即刻题奏补授。至于知县十年俸满引见、以同知等官升用的,也都是因为他们长期管理民政、才干尚可,是应予擢用的人员,一并让吏部按照这个规则办理。
又谕令:恒泰所出的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员缺,著黄承恩署理;德福所出的正黄旗蒙古副都统员缺,著德勒克多尔济署理;舒泰所署理的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员缺,著喇特纳署理;达桑阿所出的正白旗汉军副都统员缺,著兆启署理;伍岱所出的镶红旗满洲副都统员缺,著傅景署理;常复所出的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员缺,著书山署理;额尔景额所出的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员缺,著图尔都署理。
○又谕令:元清吉斯汗(成吉思汗)的后裔,都姓博尔济吉特氏,可《元史》称元帝为奇渥温氏,两者互不相符。因此朕令成衮扎布查核上奏,如今据他奏报,蒙古台吉们素来称奇岳特的后裔,就是博尔济吉特氏,查阅成吉思汗时期记载世系的典籍,也是如此。看来汉文史书里写作“奇渥温”,是有缘由的,大概是他们用汉字音译蒙古字,所以把“奇岳特”讹写成了“奇渥温”。
著将汉字史书里的“奇渥温”,改写作“奇岳特”。并传谕成衮扎布,你处既然有成吉思汗世系记载的档案,就抄录一份进呈,以备汉文史书有需要查对校正的地方,做到统一规范。
○任命詹事金甡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舞阳县民刘显禄之女刘氏。
○壬申(初三),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随后临幸圆明园。
○谕令军机大臣等:图桑阿上奏逆犯吴卜元等人一案的奏折里,有“各犯陆续供出吴孔怀等二十五名”的内容。朕查看熊学鹏昨日奏到的审拟定罪奏折,以及所附的供词里,全都没有吴孔怀这个名字。不知道是另有一名犯人,该抚具奏时遗漏没有写入,还是一名犯人有两个名字,导致彼此说法不一。著传谕熊学鹏,查明此事具奏。
不久熊学鹏回奏:吴孔怀就是吴圣全,因为吴卜元等人竖旗起事之日,吴孔怀就带着家属逃到了外地,所以之前的奏折里没有列入。皇上朱批:览。
○又谕令:据舍图肯等人上奏,巡察围场的佐领玛恒详报,在阳春河地方拿获偷伐树木的人犯,押解到吉林乌拉所属的隘口时,被旺多罗束的牧副拜雅斯罕等人抢走。拜雅斯罕等人先是私下收受窃犯的财物,之后又率众抢夺人犯,实在是目无法纪。
著传谕舍图肯等人,将现获的各犯交给盛京刑部严加监禁,仍旧严厉缉拿未抓获的各犯,不要让他们远逃、逃脱法网。同时派尚书新柱前往会审。另外,这类匪徒大多是吉林人,著传谕恒禄等人拿获解送。
○癸酉(初四),皇上谕令:刘藻办理莽匪一事,处置失当、畏缩无能,朕已经多次降下明旨,通谕中外了。今日又据他上奏,称正月间染上了中满的病症,在审讯何琼诏等人的时候,只能勉强支撑,不能记忆前后情节、详查其中的诈伪等语。这更是牵强荒谬、令人鄙夷。
刘藻对于何琼诏等人的案件,初次奏报就已经荒唐不堪,之后历次奏折,依旧错谬百出,而对于审讯定罪的事宜,全然不明事理,这都是他庸懦无识导致的,岂是托言患病就能开脱的?况且此前他从未有一句话奏及自己患病,如今忽然上了这道奏折,分明是自知之前有错,想要掩饰,正所谓欲盖弥彰,谁会相信他?
如果他患病是真,那也必定是因为惊恐导致的。刘藻还算得上是读书明理的人,军务就算不是他的长处,何至于遇事毫无主见、惊慌失措,以至于沮丧成疾?难道就不怕被人耻笑,还厚着脸皮上这道奏折吗?刘藻已经降旨革职,无需再交部治罪。
○又谕令:户部议覆侍郎英廉所奏,请求将丈量出的盛京旗民多余土地,准许无地的兵丁、闲散人等认买的奏折,原本是为旗人生计考虑。但这些无地的人户,贫富不均,其中有余财的人,购置田产必定很多,而无力之家,未必能全都承买,恐怕对他们的生计还是没有实际助益。
朕考虑到该处冬围兵丁,一切鞍马之类的用度,难免拮据,如果从这些多余土地里酌量划拨、征收租银,每年拿出一部分赏给他们置办装备,对这些兵丁大有好处。至于应当划拨多少,以及剩下的土地,除了拨补随缺各项用地之外,是可以一体征收租银、存贮调拨,还是听任旗人认买,务必不让举措有名无实,新柱现在正在盛京出差,著会同该将军、府尹等人,实地查勘该地的实际情况,妥善商定章程,具折上奏。
不久相关人员回奏:丈量出的多余土地,总计约三十一万二千四百晌有余。其中拨补官兵随缺各项用地,应在本境就近拨给;再有剩余的,就让原耕种的旗民,按数纳租承种,根据地亩的肥沃贫瘠、粮额的等级差别,分别核算,每年总计征收租银十一万二千四百两有余。查每年派拨冬围兵丁一千三百名,每名拟定赏银十五两,就从这项租银里按数拨给;剩余的银两,解交盛京户部另外存贮,等候调拨。这样一番调整,不仅冬围兵丁的鞍马之需有了着落,没有丝毫拮据,官员兵丁也都能得到土地耕种。户部商议后,遵照施行。
○谕令军机大臣等:阿尔泰等人上奏金蛮围攻额碉、并占据巴旺卡卡地方各项情形的奏折。看来此次贼番抢夺碉卡,该处土司难免惊慌失措。金蛮在众番部当中,虽然稍显强横,如果九土司真能齐心协力、联络声援,不难夺回卡寨、进攻敌营,直捣其巢穴,这本来就是以蛮攻蛮的良策。
但恐怕土司们因为接连受挫,心生畏惧,于是闻风就退缩不前,导致金蛮更加肆意猖獗,终究会对番地安定有碍。这类边地小丑,不过是自相残杀,并没有敢丝毫侵犯内地,不至于动用大军征讨。可如果只是小范围动用兵力,又恐怕对事情没有帮助。
但金川所攻打的,难道不是各土司的土地吗?如果人人各自为保,也不至于丢失土地。如果由官府督办,那各土司就会把这事当成官差,越发犹豫不前,士气日渐低落、势力日渐涣散,不肯奋勇攻拒,时间久了就会孱弱难振,这一点不能不提前告知他们,让他们明白这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切身利益。
况且以蛮攻蛮的策略,只应当借用他们的力量,而不能让他们看穿朝廷的真实意图。如果坐视他们衰败而不加经营,他们一旦窥破朝廷的想法,怎么还肯再为朝廷效力?这绝非天朝上国控驭番夷的体统。该总督、提督等人,应当详察机宜,或是在攻剿的时候,酌情增加赏恤,来激励他们的斗志;或是在驻防的处所,酌情助长军声,来壮大他们的胆气,让土司兵目有所依仗而不恐惧,建立功绩自然会更容易。但必须坐镇运筹、不动声色,才合于事体机宜。
著传谕阿尔泰、岳钟璜,将该处的情形悉心筹划,斟酌妥善,据实妥议回奏。
不久二人回奏:郎卡虽然狡诈强横,不过是侵扰邻近弱小土司的一两处碉卡,无需动用大军征讨。各土司当中,像松冈、梭磨、卓克基、沃日,距离金川很远;革布什咱兵力单薄,只能随众攻守;绰斯甲布、小金川的地势和兵力,足以和金川抗衡,只是因为郎卡还没遭受重大挫败,所以观望不前;党坝、巴旺贫弱怯懦,番民数量极少,而且贼番据险向下进攻很容易,党坝、巴旺仰攻却很难。
现在打算挑选土练兵里的精壮人员,分拨到党坝、巴旺地方,助长他们的军声,如果能奋勇攻剿,就酌情增加赏恤。至于绰斯甲布、小金川等土司,如果能在防守之外,奋力进攻,也能让金川遭受挫败。已经晓谕他们,进攻获胜,不仅能分得金川的土地,还能除去子孙后代的祸患。总之要让金蛮分头抵御,党坝、巴旺就能乘虚而入。皇上朱批:览。
○甲戌(初五),皇上谕令:鄂尔多斯地方的牲畜,因为去年冬天大雪,多有死伤,著加恩将本年夏季应当赔补的驼只,宽限一年缴纳。这些贫苦百姓,著交给齐旺班珠尔,让他在盟长内安排人员,悉心照料赡养,不让他们流离失所。此后如果遇到饥荒,著该盟长喇锡色楞查明情况,报部具奏,朕再另降恩旨。
○奉天府府丞李绶上奏:盛京宗学原定额设学生二十名,副管长二员,满文、汉文、弓箭教习各二员。后来因为学生只有七名,上奏裁撤副管长、教习各一员。如今读书的宗室子弟现有十九名,满汉弓箭教习各一员,足够训导之用;只有副管长,有稽查教习、约束学生的职责,一员不足以胜任,请求恢复原定名额。皇上降旨:照所请施行。
○乙亥(初六),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任命礼部右侍郎程岩为会试知贡举,兵部尚书尹继善为会试正考官,户部左侍郎裘曰修、兵部右侍郎陆宗楷为会试副考官。
○命吏部尚书托恩多暂管兵部事务。
○旌表守正捐躯的江苏武进县民徐春生之妻姜氏、湖北黄安县民李周栋之妻周氏。
○丙子(初七),皇上谕令:据高晋上奏,京口副都统玛尔图年老患病,不能胜任职务。玛尔图著以原品休致,京口副都统员缺,著穆尔泰补授。
○丁丑(初八),皇五子荣亲王永琪薨逝。
○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息县民王检之妻李氏。
○戊寅(初九),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随后亲临皇五子荣亲王永琪的殡所,赐酒祭奠,之后返回圆明园。
○谕令军机大臣等:刘藻上奏,二月十二、十三等日,攻剿猛笼葫芦口,接连攻破贼营数处,并且攻克猛笼土城、木寨十余座,追查贼踪,已暗中逃往猛歇,现在正在进兵追攻等语。这点小小的胜仗,对于攻剿的大局来说,算不上什么。
此时杨应琚想必已经抵达云南,一切机要事宜,自然能妥善筹办。现在既然接连攻破贼营数处,贼匪潜逃,就应当乘势一鼓作气、奋勇直前,捣毁他们的巢穴,以期彻底扫灭贼寇根基。况且调集的兵力多达七千余人,军声十分壮大,更应当激励将士锐气,迅速建立功绩,绝对不能被“瘴气盛行”的说法迷惑,一定要等到秋冬再举兵,以致拖延时日、坐失良机。
至于莽匪现在已经逃窜藏匿,务必全力穷追,不容片刻迟缓;而匪首的下落,更应当蹑迹追擒,不能让他们逃脱法网。
只是奏折里既称贼踪暗中逃往猛歇,这里是整欠的门户,从这里就能直捣整欠贼巢;又称总兵华封与参将哈国兴,从猛混攻破贼营之后,直达猛遮、猛阿,莽匪闻风逃窜,占据孟艮作为巢穴等语。似乎莽匪的贼巢不止一处,又或者是贼踪藏匿的处所,传闻不实,不可不侦查得实,不能轻信诡词,导致出现疏漏。
要么督兵分路追剿,要么扼守险要关隘,合力歼擒。著传谕杨应琚,根据当地的情形,详细深入地筹划,限期报捷。刘藻的奏折,一并抄寄给杨应琚阅看。
不久杨应琚回奏:前任总督臣刘藻在云南九年,对于边境情形没有悉心访查,以致遇事茫然无措、调度失当。查烟瘴的有无、轻重,各地本来就不相同,并非所有地方都一样。已经饬令两路军营,乘此兵威,直捣巢穴,不许借口瘴气发作、拖延进兵。再查孟艮、整欠的贼首,原本就是两路勾结,到九龙江会合,孟艮是召散占据的巢穴,整欠是素领散撰的巢穴。皇上朱批:览奏俱悉。
○又谕令:据伍弥泰等人上奏,乌鲁木齐的遣犯太多,兵丁数量太少,不足以管辖,请求暂停向该处发遣遣犯等语。所奏实在过于姑息。
这些遣犯,都是身犯重罪、免死发往该处的人,本就应当安分守己、屯田劳作。如果怙恶不悛,仍旧滋生事端,甚至有脱逃的,立即正法示众,该管的大员,果真能如此刚决行事,犯人们怎会不知畏惧?况且如果他们都能安分守己、耕作劳作,那人数越多越好,有什么不便之处?伍弥泰著传旨申饬。
○又谕令:据成衮扎布上奏,去年因为雪大,发生灾疫,官马、骆驼额外倒毙的数量很多,现在该处有马四千二百余匹、骆驼一千八百余只,需用数量不多,请求解送马厂备用等语。
在他的想法里,是觉得该处马匹骆驼数量太多,一旦出现倒毙,属下人员赔补难免困苦劳累。如今马厂的马匹骆驼,完全足够使用,无需解送。但该处倒毙的数量既多,如果按照定例立刻让他们赔偿,属下人员难免生计窘迫,著加恩将本年应当赔补的马匹、骆驼,全都宽限一年,来纾解他们的压力。
○又谕令:据成衮扎布上奏,从哈沙图腰站到第二十九台,这五台的地方,因为需用的大马、骆驼倒毙的很多,管辖喀尔喀驿站的辅国公达锡,台吉旺扎勒、巴拜、塔旺阿扎喇等人,没有奏请添补协济,就将该游牧人等的牲畜,尽数拿出来供应差务。除了本年应发的钱粮已经预先支给之外,是否加恩之处,请求朕降旨。
哈沙图等五台,因为雪大受灾,达锡等人从各自游牧地拿出牲畜,急公办差,实在值得怜悯。著加恩将辅国公达锡升授镇国公,四等台吉旺扎勒、巴拜、塔旺阿扎喇等人,全都授为三等台吉。
○己卯(初十),皇上谕令:据舒赫德上奏,讯问和其衷代段成功弥补亏空一案,和其衷供出,他之前前往热河陛见时,是段成功代为雇骡马车辆,又带信让段成功代买皮张,总共用了九百八十两银子。回任之后,先归还了四百八十两,段成功临起身赴任的时候,又找还了五百两等语。
此前段成功出现亏空,为何各上司竟然没有一个人举发这件事,甚至和其衷还拿出银子代为凑补,朕就知道他们平日必定有交结馈遗的事情,如今据他供认的情节,果然不出朕所料。
和其衷身为巡抚,竟然让属员代为办理雇骡马、买皮张这类事情,他的罪责已经无可推卸,况且恐怕他所供的还有没说尽的地方,他收受段成功的馈送,更有不止这些的。和其衷平素为人颇为严苛刻薄,如果不是和属员有交结之事,怎肯为他垫银弥补亏空?又怎会不知道滥举匪人的处分有限,却不据实参劾,反而为他委曲周旋?
又据和其衷供称,段成功平日和通省州县官员都有往来交接,他自行央恳各官帮助银两的事情,藩司、知府全都知情,还曾向刘墉当面催促两次,刘墉称现在正在严催弥补等语。如此看来,段成功弥补亏空一事,文绶、刘墉明显是串通一气、掩饰包庇,他们是否授意各属员帮补银两,以及平日有没有收受段成功的馈遗之事,都必须彻底根究。
和其衷身任巡抚,竟然对自己保举的官员,有受贿徇私的情事,这对吏治官常的影响极大。文绶是藩司大员,刘墉是专管的知府,竟然串通一气、弥缝欺庇到这个地步,上下一同舞弊,照这样发展,什么事做不出来?
和其衷已经由舒赫德派委员押解前往山西,段成功也已经从江苏起解,赶赴山西对质,事情自然应当水落石出。但这件事情节重大,恐怕四达、彰宝不能彻底查究出内情,著传谕四达等人,和其衷解到之时,先严加审讯、查明实情,一面奏闻,一面由四达押带和其衷、段成功,分别押解来京候审。文绶、刘墉,也著分别押解来京审讯。
至于案内必须对质的重要人犯,著四达等人酌量押解来京;其中牵连应审的人员,以及帮凑银两的各州县官员,就让彰宝就近查审,分别追究定罪。
文绶此前已经降旨革职,当时还只认为他的罪责止于失察,所以加恩赏给郎中衔,派往库车办事。如今既然有这样的情节,不可再加以宽贷,已经另降谕旨将他革去职衔了。刘墉是大臣之子,如果和段成功有馈送情事,更是罪不容诛。四达等人倘若因此稍有瞻徇包庇,绝对逃不过朕的洞察,料想他们也不敢为别人承担罪责。
舒赫德的原奏折,以及和其衷的亲笔供词,著抄寄给他们阅看。将此谕旨传谕四达、彰宝知晓。
○又谕令:据舒赫德上奏,审讯段成功亏空银两、敛凑银两垫补一案,布政使文绶也知情等语。此前朕对于这件案子,认为文绶还没有明知垫补的情弊,所以只革去他的布政使一职,赏给郎中职衔,派往库车更换鄂宝。如今据奏,文绶或许是授意属员,迎合和其衷,又或许是另有别的情事,都还不能确定,著革去他的郎中职衔,交四达、彰宝一同审明具奏。
○庚辰(十一日),孝贤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前往陵寝祭祀。
○吏部议覆:署两广总督杨廷璋等人上奏,广东新宁县下属的大澳,环山靠海,商船渔船聚集停泊,常有贼匪藏匿,趁机出洋劫掠。应当照他们所请,将驻扎在二十里外那骨堡地方的县丞,移驻大澳;将管理大澳水陆各汛的广海寨营,改归春江协兼辖,都能就近弹压、盘查诘问。皇上准奏。
○辛巳(十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祭祀先蚕之神,派遣妃嫔恭代皇后行礼。
○癸未(十四日),皇上谕令:弘晌著前往库车,更换鄂宝。
○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宝丰县民雷汛之妻张氏。
○甲申(十五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随后返回皇宫。
○旌表守正捐躯的广东开平县民司徒泰信之妻关氏。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