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七百五十七(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七百五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修撰。

乾隆三十一年,岁次丙戌,三月。

○乙酉(十六日),皇上谕令:固原总兵四十六著前往叶尔羌,更换江腾龙。

○又谕令:据额尔景额等人上奏,此前叶尔羌每银一两,可兑换普尔钱一百文。自去年秋天起,有喀什噶尔、阿克苏、和阗等处的商人,携带货物前往叶尔羌贸易,不购买其他物品,只兑换银钱带回,因此从冬季开始,钱价逐渐上涨,每两银子只能兑换普尔钱七八十文。现在动用叶尔羌库存的钱文,每两银子折合普尔钱九十文,只兑换给官兵,不准奸商私下兑换,以此平抑市价等语。

著传谕额尔景额,今后如有像这样故意抬高钱价、牟利的匪徒,必须严密查拿,从重治罪,其货物查明后一律入官,以示惩戒。并著通行传谕伊犁各回城的将军、大臣等人,一体遵照执行,不得姑息纵容。

○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四达等人上奏,段成功亏空弥补的各项情由,镗宜禄曾经接署阳曲县事务,必然知晓详细情况,请求咨文调取质讯。昨日据舒赫德奏到,现在已经派委员将镗宜禄审讯取供后,解往山西质审等语。

镗宜禄此前接署过阳曲县印务,对于段成功亏空的事情,必然知晓实情,自然应当详加审讯。而且镗宜禄也曾经被和其衷保举,称其堪胜知府之任,他的任内有没有类似段成功那样交结馈遗的事情,著四达一并严加查究。将此谕旨传谕他知晓。

○命兵部尚书托庸,在紫禁城内骑马。

○丙戌(十七日),皇上谕令:弘晌所遗的镶白旗护军统领员缺,著扎拉丰阿署理;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员缺,著永德署理;弘晌所署理的常岳的镶蓝旗蒙古副都统事务,著永庆署理。

○又谕令:据明瑞、永贵等人上奏,查勘乌什的地亩,足够六千户人家耕种,除了此前分给回众的土地之外,现在屯田的绿营兵一千名,每名分给二十一亩,剩余的土地还有很多。请求调拨阿克苏无业回人二百户,赛哩木、拜城的贫苦回人二三十户,借给他们耕具、牲畜、籽种,迁往乌什屯田等语。

乌什的地亩非常多,合计已经划拨的数目,还不到一半,就算就近从阿克苏、赛哩木、拜城迁移无业回人前往耕种,也不过二百多户,与其让这么多田地任由荒芜,不如招募百姓耕种。虽然不便从内地大量调拨前往,但喀什噶尔、叶尔羌等处,也有像阿克苏等地这样的无业回人,其中必定有愿意前往的人。如果派他们前往耕种,他们既能得到生计,田地也不至于抛荒,两全其美。

著传谕明瑞、永贵等人,悉心办理,并行文给各回城的大臣们,查明各处的无业回人,交给伯克头目,告知他们当中有愿意前往的,就酌情发给耕具、牲畜,酌量借给籽种。至于如何筹办起程,以及每户分给多少土地、按亩征收租税的事宜,妥善商议后具折上奏。

○丁亥(十八日),皇上举行耕耤典礼,前往先农坛行礼,更换礼服,来到耤田所在之处,亲自耕种三推,又加一推。随后驾临观耕台,命裕亲王广禄、諴亲王允秘、信郡王德昭,各耕种五推;吏部右侍郎旌额理、户部右侍郎高恒、礼部左侍郎刘星炜、兵部右侍郎钟音、刑部左侍郎钱维城、工部右侍郎程景伊、左都御史罗源汉、通政使孙灏、大理寺卿申甫,各耕种九推。礼毕,顺天府府尹率领农夫耕种完所有田地,按照常例赏赐耆老、农夫。

○皇上谕令:据常钧上奏,刘藻于三月初三日夜间自刎,伤势很重,气息将绝,现在正在医治调理等语。这件事实在是太离奇了!

刘藻办理莽匪一案,种种错谬,不可胜举。朕因为他本是书生,不熟悉军旅事务,所以对他加倍保全、格外加恩,起初调补他为总督,之后降为巡抚,等到审理何琼诏等人一案,他把失律脱逃的人,反而以冒昧轻进定罪,乖谬到了极点,而且官兵忽调忽撤,全无纪律,这才降旨将他革职,留在军营效力,以示惩戒,所做的也不过如此,从来没有要将他治罪的意思。前后所降的谕旨,中外所有人都看得到、听得到,朕本来就不屑于因为军务大事,对他过分苛责。

刘藻本该加倍感激,在杨应琚还没到任之前,督率将弁,更加奋勉,以求尽快完结军务,才不负朕始终保全体恤的恩意。可他竟然在正当进兵得胜的时候,无端忽然自刎,实在是出乎情理之外。

刘藻身任封疆大吏,正在统兵进剿逆匪,所属的将弁,都要看他的指挥行事,他却无故轻生,军行要务,想要推诿给谁?如果不是朕提前下令让杨应琚前往接办,那军务、兵弁,竟然无人统属,万一因此军心惶惧,偶然错失机宜,岂不是贻误了国家大事?

刘藻既然统领官兵,就和主将没有区别。比如之前兆惠、明瑞在喀喇乌苏被围困的时候,形势危在旦夕,如果他们那时候稍有动摇、没有主见,畏缩寻死,那全军就会万劫不复,又怎么能指望他们成就大功?

假使刘藻是因为调度不当,军行有所失利,于是抱愧自尽,情理上尚且可以宽恕。现在猛笼等处都已经克复,猛歇、猛混各路,也都已经攻破,正是应当乘胜剿洗贼巢的时候,他有什么窘迫为难的事,竟然要走到这一步?

不说屡次降下的谕旨里,从来没有加给他重谴的话,就算真的要治他的罪,国家法度在此,身为大臣,也应当静候朝廷的命令,伏法受诛,又怎么能效仿匹夫的浅见,提前寻死来逃避法网?刘藻还算得上是读书明理的人,难道君臣之间的大义,完全没有弄懂吗?

此前朕对刘藻,屡次曲从宽典,实在是格外的保全体恤,如今他无故自刎,罪责实在是咎由自取,不能不加以严惩。现在据奏刘藻还没有断气,杨应琚到普洱的时候,可以派医生迅速为他调治,等他的伤势平复,就传旨将他拿问,把他为何自刎的缘故,详细严加审讯,奏闻朝廷,明正其罪。

又据奏,刘藻自刎之后,书桌上有一个纸包,面上写着“三月初三日收到的朱批奏折四件、廷寄一件,一并恭缴”等语。恐怕外面没有见识的人,会疑心朱批和廷寄里面,有严旨督责、勒令他自尽的话。如今四件奏折都在这里,一件是请安折,另外三件都是随事批谕的内容,而廷寄还是让他不要存“五日京兆”的敷衍心思,一切事务必须实心经理的谕旨。如此看来,刘藻此举的荒唐可怪,众人也不能为他辩解了。

著将常钧的奏折,以及他代缴的朱批奏折四件、廷寄一件,全部发抄,让所有人都能阅看,并将这道谕旨,通谕中外知晓。

○戊子(十九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随后临幸圆明园。

○己丑(二十日),皇上谕令:此前因为历科举人,积累积压、仕途壅滞,朕想要设法疏通,让他们能趁着年富力强得到任用,特地降下谕旨,令在会试的时候拣选引见,候朕分别录用。这是朕嘉惠贫寒士子、格外加恩的举措,和寻常拣选下第举人的情况不同。

现在士子们闻风踊跃,云集京城,人数比历科应试的多了好几倍。如果按照惯例,等放榜之后再行拣选引见,那他们守候的时间太长,难免旅途食宿艰难,朕心里十分怜悯。不如就在这个月内,定下日期拣选,分为三等,其中应当引见的,等朕举行时享、常雩典礼、斋戒进宫的时候,就分别带领引见,也能省去他们往返圆明园的车马费用。

入选的人员当中,放榜后考中进士的,本来就有提拔录用的途径;而挑选没有入选的,落第之后就能立刻启程回乡,不至于长期滞留京城,对贫寒士子尤其有好处。

至于此前经大学士、九卿等商议上奏,按照省份的大小,酌定拣选人数的多少,虽然比旧例有所增加,但核算下来也只有七百多人,还是受限于旧有规矩,人数太少。现在著广为挑选,其中列在一二等的,总计以二千人为限额,分别提拔任用。年纪超过七十岁以上的,著查明具奏,候朕酌量加赏职衔,让他们都能普遍蒙受特殊恩宠,各自实现出仕做官的心愿,以符合朕体恤士林、乐育人才的心意。

著派简亲王、裕亲王、諴亲王、和亲王、刘统勋、阿里衮、陈宏谋、托恩多、李侍尧、福隆安,共同遴选,礼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

○大学士、管云贵总督事杨应琚上奏:莽子这一族,素来常常出来作乱,潜入土司境内。上年他们分两路进犯,一路从左边进军,由猛合拜等地到小猛伦、橄榄坝渡江,攻破九龙江,蔓延到猛混;一路从右边打乐进军,攻破猛遮,和左边的一股莽匪会合,焚毁附近的村寨,蔓延到整控。

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孟艮应袭土司召丙的堂兄召散,图谋夺取他的领地,勾结莽子打破孟艮,召丙逃到南掌国,之后又到内地土司猛遮藏匿。此前提镇一同请求发兵,可刘藻含糊其事,只让附近的土练前往,以致贼匪越发猖獗,他还请求从思茅退回普洱。

现在参将彭雄楚等人,接连克复猛笼、猛混;总兵华封克复猛遮,内附土司的境地已经全部肃清,已经出隘进剿孟艮、景线等处;总兵刘德成攻破外域猛歇、猛堪。现在已经全部催令他们,乘此兵威捣毁贼巢,彻底铲除根株,不许借言瘴气渐渐发作,有丝毫的松懈疏漏。

皇上朱批:一到任就能抓住事情的关键,何愁这件事办不成,朕欣慰地览阅此奏。

○庚寅(二十一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皇上谕令:据知贡举程岩等人上奏,誊录所的烛火煤炭掉落,烧毁墨卷五十二本,都已经无法誊录送入内帘等语。这些举子远道跋涉而来,一心想要科举入仕,三场考试都已经考完,结果自己的试卷却没能誊录送入内帘,一同接受阅卷选拔,他们的遭遇实在值得怜悯。

除了誊录所的经头人等,以及失察的各员,已经分别交部议处之外,著军机大臣传知礼部,查出被烧毁的各份试卷,商议如何加恩,能让他们的文字得以一并补行誊录、阅卷看选,不至于独自落榜,查明后办理具奏。

不久礼部回奏:查出字迹可以辨认的有三十四本,烧毁残缺、无法辨认的有一十八本。现在传知这些举子,于二十四日前往圆明园,由钦命四书题二道,另行考试,仍旧让他们按照原卷内容誊写,封好后交给知贡举,连同二三场的原卷,一同誊录送入内帘。皇上准奏。

○又谕令:爱隆阿在军营当中,多次立下功劳,现在在伊犁病故,实在可惜。著加恩赏银五百两,为他办理丧事,所有世袭的佐领世职,让他的儿子佛尔卿额承袭,在侍卫上行走。

○又谕令:据常复上奏,前往查勘新拓展的卡座,从额尔齐斯河返回,据库克扎拉克带领众鄂拓克人等申诉,哈萨克去年遭遇大雪,向内迁移居住,驻扎在雅尔的巴图鲁大臣伍岱,从他们的各马群里,抢走好马一千多匹,羊一千多只等语。

常复没有经历过大事,为人也怯懦,遇到哈萨克人难免心生畏惧,他所申诉的话,也未必可信,伍岱也是不能深信的人。此前伍岱上奏,有哈萨克五百多户,前来宰桑诺尔游牧,驱赶不肯离开,于是带兵拿获霍集伯尔根,留在营中三日,严加训饬,才遣送回去,罚取马匹三百九十二匹;又有哈萨克仓皇逃走,遗落下马匹三百二十五匹,一并归入官方牧厂。奏折递到的时候,朕已经交给安泰查办。

如今看哈萨克巴咱尔呼勒的禀词,他们向内游牧,并没有抗拒,可伍岱就将霍集伯尔根擒捉,夺取了他们的羊马,数目虽然不符,事情却是属实的。

哈萨克等人越过卡伦,向内放牧,查出来的时候,只应当遣返回去;如果他们抗拒不肯离开,就将他们为首的人擒捉训饬;如果仍旧不听从,就拿获治罪,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但绝对不能借端骚扰,被他们轻视。

何况伍岱之前的奏折,根本不可信,要么是他冒昧行事、邀功请赏,要么是他的属下抢掠牲畜,都还不能确定。著传谕明瑞,立即赶赴雅尔,会同阿桂,将这件事彻底查明核实,伍岱如果有诬奏,以及纵容属下抢掠的情况,立即参奏治罪。审明之后,行文晓示哈萨克阿布赉知晓。

○谕令军机大臣等:户部议覆宋邦绥酌定办运铜斤的奏折,里面将该抚所请求的“广西省每年委办滇铜,往返统限定为十八个月”的提议驳回了,已经按照户部的提议施行。

广西和云南地界接壤,就算铜斤装载沉重,行走需要时间,也不过两三个月的路程,就算每年解送的官员,往返十五六个月,已经算是迟了,该抚怎么反而请求定限到十八个月之久?可见宋邦绥对这些事,完全没有留心核算,只想着放宽时限,实在是不对。著传旨申饬,并让该抚切实查核实际情况,另外悉心定议具奏。将此谕旨传谕他知晓。

不久宋邦绥回奏:广西每年额定办理的滇铜,加上补色的部分,总共四十六万余斤,数目庞大,分八起运发。从云南剥隘地方起运,从百色到梧州府,是下水路程;从梧州到桂林府省城,是上水路程,总计程限七个月零二十一天。倘若遇到船只不够雇用,以及水浅难以行船、水涨不能赶运的情况,准许报明地方官,勘验属实后,出具结文报部备案;如果无故逗留,立即查参。这样一来,运员不敢拖延稽留,铜斤也能按时接济。户部商议后,遵照施行。

○辛卯(二十二日),皇上谕令:京城内外的河道沟渠,此前动用国库银两兴工修浚,到现在虽然过了几年,物料或许渐渐朽坏,终究也是因为当初估算办理的时候,没能核实经理导致的,所以每年还是要不断修补,难以做到经久完善。

现在据该管大臣等,议覆御史戈涛请求修治街道沟渠的条奏,估算需要银两十七万余两。这项工程关系紧要,朕本来就不惜多发国库银两,来做永远利民的举措。但如果不能悉心筹办,做到实用实销,只是白白耗费大量银两,对事情终究没有好处。

现在估算物料、大举修缮,和之前随时修治的情况不同,全靠督办的大臣稽核精细详尽,不让工程有丝毫的偷工减料,这样才能做到道路平坦、沟渠畅通,足以流传久远。

现在像阿里衮等人,每天入宫在内廷当值,管理的事务繁多,势必不能亲身督办,著派英廉、期成额,会同该管大臣,全力兴修。应需分办的人员,不必拘泥于旧例,只在工部司员当中拣选,著在各部院衙门,遴选精明干练的司官,奏请派任委用,让他们分段负责修缮,妥善办理,以此明确责任。阿里衮等人,仍旧要不时前往查察,务必做到国库银两不被虚耗,工程落到实处。

工程完工之后,朕会派大臣复查勘验,倘若工程还是像之前一样草率,一经查出,或者朕另外有所听闻,不仅该管大臣,以及承办的司员,罪责难逃;英廉等人是朕特地添派的大臣,责任更重,更是难以宽贷。

○又谕令:吐鲁番郡王额敏和卓,已经降旨派往叶尔羌,同额尔景额一同办事,著加恩,每年仍旧支给他养廉银一千五百两。

○又谕令:爱隆阿所出的员缺,著授乌勒登为参赞大臣,在伊犁驻扎办事。

○壬辰(二十三日),皇上驾临勤政殿处理政务。

○军机大臣等商议后,批准伊犁将军明瑞等人的奏请:此前遣往回城的兵丁,因为哈密、辟展一路多是戈壁,水草不足,都从巴里坤、珠勒都斯行走。去年永贵查勘,这几年来当地收成丰足,粮食食用都可以接济,本年各回城换班的兵丁,请求由哈密、辟展前往。皇上准奏。

○户部议覆浙江巡抚熊学鹏的奏请:仁和、钱塘、新昌等县,严州一所,遭遇旱灾,请求缓征、蠲免钱粮。皇上降旨:仁和等县、所本年应征收的漕粮,以及行月等项银米,还有新旧漕项钱粮;新昌等县应征收的漕项钱粮,以及蠲免后剩余应征收的银两,全都著照该抚所请施行。

○任命大理寺卿瓦尔达为盛京户部侍郎。

○任命侍讲学士卢明楷为詹事。

○癸巳(二十四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皇上谕令:据明瑞上奏,伊犁去年索伦官兵染疫患病的人很多,索伦、达呼尔等人牧放的牲畜,也多有倒毙,那些倒毙的牛马,请求在他们的俸饷内扣还;羊只数目太多,无力一并赔偿,哪些应当赔偿、哪些应当免除,分别请旨等语。

这些羊只,是特地交给他们繁育的,现在倒毙了数万只,按理应当让他们赔偿。姑念他们刚到伊犁,还没有适应,而且去年雪大,人和牲畜都遭遇了灾疫,如果让他们赔偿,他们的生计难免窘迫,著加恩全部宽免。应赔偿的牛马,也著暂时免予扣还,等到了均齐考核的年份,看他们的生计情况,分年赔偿。著交给明瑞,酌情定立期限,务必做到对他们的生计有益。

另外,索伦等人去年收成不好,现在口粮不足,著加恩赏给三个月的口粮。这是朕格外施恩,著明瑞等人宣谕他们,今后要用心耕种放牧,务必勤勉经营生计。

○甲午(二十五日),皇上谕令:据额勒登额上奏,围场翼长鄂呢济尔噶勒拿获偷伐树木的人犯,押解到后,臣亲自前往查勘,总共偷伐了三千多株,审讯据供,是兵丁伙同民人偷砍的。请求将骁骑校巴雅尔图解任,委署领催温都顺、披甲阿毕什克等,以及现获的民人,解送刑部严加审讯、定罪治罪,还请求将总管扎什泰、章京衮布,以及臣自己,交部分别议处等语。

围场坐卡的人员,专门负责看守围场,竟然胆敢伙同民人偷伐树木,多达三千余株,情节实在可恶,还敢恃众抢夺刀具,更是可恨。如果不严加审讯、从重治罪,不足以起到警示作用。他们不必解来京城,著派内阁学士伍勒穆集驰驿前往,会同额勒登额,带领增福,将伙同偷窃的兵丁人等,严厉缉拿、审讯定罪。

扎什泰是围场总管,行事十分疏忽玩忽,著革去翎顶,不必交部议处,现在令齐哩克忒依前往,在他到任之前,扎什泰仍以闲散人员的身份,办理总管事务。鄂呢济尔噶勒留心查察、拿获人犯,还算值得嘉奖,著赏缎二匹。

○谕令军机大臣等:湖北省拿获逃犯邓悠远一案,经刑部行查该将军,查出该犯跟随他的主人索卜廷查偷窃马匹,之后逃回原籍,而他在湖北所供的“转卖、赎身”等话,全是假的,已经将该犯照例拟为斩决。

可该抚之前办理此案,既然知道邓悠远是免死发往为奴、随征在逃的犯人,却不移咨黑龙江将军,查取原案,只凭该犯的一面之词,就按照寻常遣犯脱逃的条例,问拟完结,实在是有心宽纵。

李因培的心思,必定是以为这种事是小事,朕未必会留心详细阅看。他之前在阁学、侍郎任上多年,难道不知道朕对内外臣工的奏折,无论事情大小,全都详细披览,还敢如此草率了事,妄图蒙混过关?李因培著传旨申饬。

李因培素来有沽名钓誉的习气,在这件事上就可见一斑了。现在他调任福建巡抚,如果还不知悔改,朕决不稍加宽贷。并著传谕,让他小心行事。

○乙未(二十六日),皇上谕令:滋生事端的家奴,著交刑部问罪。贡院各所官员的家人,按例不准擅自前往其他处所。知贡举、监试等官员,在贡院内弹压稽查,自然应该严加约束家人,怎么能容忍这样滋生事端的家奴,私自前往供给所索要物品、争吵打闹,以致酿成事端?程岩等人所管的是什么事?著一并交部察议。

况且供给试官的物品,日常饮食就足够了,何须烟酒槟榔之类的东西?这就是所谓的财物不妥善保管,就会引诱别人来偷盗。著交军机大臣按照册子核查裁减。

○按照常例,为已故喀尔喀扎萨克辅国公齐旺多尔济,举行祭奠仪式。

○丙申(二十七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思哈审理葛继荣图谋家产、强嫁寡嫂一案,该抚最初拟定,只以杖刑、流放完结,经刑部驳回改正,才改拟为绞监候。

葛继荣图谋家产、出卖寡嫂,蔑视伦常、丧尽天良,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刑部的驳回十分正确。该抚之前难道看不到这一点?全都是因为按察使何煟拘泥于姑息之政,有心从轻放纵,该抚就根据他的详勘,草率定案,以致办理错谬。

之前因为何煟平素吃斋礼佛、迷信佛法,妄自托名慈悲,用这个来掩饰他沽名钓誉的陋习,朕曾特地降下谕旨,让该抚遇事留心秉持公正,时时加以训饬,让他悔改。如今对于这样的案件,并不详细核查、驳回改正,以彰显公正,反而效仿何煟鄙陋的见识,有意从宽,就模棱两可地结案咨报,这难道是朕委任责成该抚的本意?

阿思哈著传旨申饬。今后何煟办理案件,如果固执己见,该抚一面驳回改正,一面就据实参奏。倘若该抚一味随同附和、漫不经心,以致违背情理法度,朕只问阿思哈的罪责。将此谕旨一并传谕何煟知晓。

○任命署镶黄旗满洲副都统扎拉丰阿为正白旗护军统领,仍兼正白旗满洲副都统;内阁学士伍勒穆集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大学士、管云贵总督事杨应琚上奏:据总兵刘德成报称,参将刘明智等人,于三月初四日进剿和整欠相邻的猛辛,击毙贼匪数十名,带伤的不计其数,生擒莽匪十八名,攻克木城三座,缴获糯米五百余石,现在一面搜剿山箐,一面相机前进。

查猛辛距离整欠一百多里,是莽匪倚仗的门户。现在副将孙尔桂已经抵达整欠,总兵刘德成也即将抵达贼巢,不如让提督达启,率领原本准备进攻猛勇一路的官兵,也亲自率领进攻整欠,三路合力围剿,贼巢不日就能平定,同时下令在隘口堵截,不让贼匪漏网。

至于华封所进攻的孟艮,也是贼巢,而且有首恶召散在里面,这一路应当让他专门攻打,不必再分散他的兵力。至于贼匪当中,如果有厂棍、汉奸在里面,尤其要生擒活口,以便解赴内地,彻底追查、惩治。

皇上朱批:所有安排都十分妥当,朕等候捷报。

○丁酉(二十八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随后返回皇宫。

○皇上谕令:这项沟渠疏浚工程,是否应当这样修缮,著交给福隆安、高恒,查明核实后具奏。

○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孟夏时节要举行太庙祭祀,斋戒三日。

○戊戌(二十九日),皇上谕令:京城的河道沟渠,已经降旨动用国库银两兴修,所有应发给匠役的工食银两等项,如果随时发给制钱,会更加便利。现在户、工二部的钱局里,存贮的鼓铸卯钱数量很多,著总理工程处,酌情估算需要使用的数目,按照市价支领发放。这样一来,做工的人既可以省去用银子换钱的麻烦,市面上的制钱也能更好地流通,平抑钱价,对工程和百姓生计都有好处。

○四川总督阿尔泰、提督岳钟璜上奏:党坝添修新碉十八座,有杂谷土兵,以及维州土练二千余名,分布协防;巴旺也添修碉楼七座,和革布什咱噜密土兵八百余名协同防守。如果用这些防守的兵力进攻,人数不够,而且各土司嘴上说得气势很盛,实际兵力却不足,只有土练稍微懂些纪律,各路土兵都要靠他们督率。

至于绰斯甲布、小金川、革布什咱,已经派委员晓谕他们,在本境添兵防守,同时出兵进攻。现在据绰斯甲布上报,在甲索及俄坡等处,添兵偷袭,互相攻击,杀获多人;金川也在夹坝抢获绰斯甲布男妇数人,该土司深以为恨,一心想要报复。

臣等考虑,党坝、巴旺怯懦贫弱,打算在维州土练,以及沃克什、瓦寺、木坪、明正各土司的土兵内,酌情调拨三千余名,分别派遣,协助攻守。

查党坝额碉、巴旺卡卡角这两处,山势陡峭险峻,贼番添修碉楼盘踞,必须让各土兵声东击西,分散他们的兵力,趁机攻入。只是土兵替别人攻守,很难自备口粮,党坝、巴旺地瘠民贫,筹办粮食更加困难,都需要赏给口粮,立下战功再加赏赐。

皇上朱批:知道了。

○己亥(三十日),皇上谕令:此前因为历科举人,铨选之路壅滞,特地命令拣选、分别录用,广为疏通。其中年纪衰老,难以担任官职、处理事务的,也令查明奏请,酌情给予职衔,以慰藉他们寒窗苦读的志向。

现在据王大臣等人上奏,各省举人当中,经过验看,以及自行呈禀,确实老迈龙钟,不能担任牧民之职,也不能担任教官的,共有六十余名。这里面,八十岁以上的,著加恩赏给六品京衔;七十岁以上的,著赏给七品京衔;六十岁以上,以及虽然未满六十岁,但验看确实身体衰颓的,著赏给八品京衔。让这些晚年的贫寒士子,都能蒙受特殊恩宠,以符合朕格外优待体恤的心意。

○又谕令:今日明德上奏,请求拣选知县,发往江苏委用的奏折,现在无需办理。

昨天因为举人选官的道路壅滞,特地派王大臣等人拣选了八百余员,带领引见,按省份分发,让他们以知县补用,同时准许以原衔借补州同、州判、县丞等官。这些人员,完全足够供各省差遣委用,各督抚自然可以量才录用,收到如臂使指的效果。

如果现在再另行拣选发放,那这些人在外地候补,还是会导致升迁壅滞,不是朕疏通举人仕途的本意。著各督抚等人,今后除了需要知州、通判以上,以及主簿以下的各官员,仍旧按照之前的成例请求拣发之外,如果遇到知县等缺需要用人,就先全部使用这次分发的举人,差遣试用,同时按照吏部奏定的各缺,酌情分别灵活题奏补授。等这些人全部用完之后,再行请旨拣发。将这道谕旨,通谕各督抚知晓。

○礼部就会试录取名额,奏请皇上定夺。皇上降旨:这科会试,满洲、蒙古取中三名,汉军取中一名,直隶取中十八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十三名,山西取中十二名,河南取中十二名,陕西取中九名,江南取中三十二名,浙江取中三十名,江西取中二十一名,湖北取中八名,湖南取中五名,福建取中十名,广东取中九名,广西取中四名,四川取中七名,贵州取中六名,云南取中五名。

○当月,江南河道总督李宏上奏:桃汛已经来临,徐城外河,以及洪泽湖等处的水志桩,水位比上年同期上涨了三寸。清口东西坝的开启和关闭,是整条黄河的关键。向来口门留宽二十丈,或者十七丈,上年因为霜降之后湖水大幅回落,只留了十四丈。现在将东坝先拆开六丈,连同旧有的宽度,总共二十丈,让洪湖尽早腾空,预留容纳洪水的空间,收到釜底抽薪的效果。皇上朱批:好,就该这样留心。

○河南巡抚阿思哈上奏:相国寺始建于北齐,是河南省的名寺,是为国家祈福、保佑地方安宁的场所,如今年久倒塌,恳请酌情拨发国库银两重修,敕赐嘉名。皇上朱批:好,可以在公项内酌情动支。既然要重新修缮,不可为了节省,减损了原有的规模。修成之后,绘图来奏,朕再赐名。

○又上奏:夏邑县彭家屏被抄没入官的资产银两,原本交给商人放贷生息,作为丰乐等河的岁修费用。查各省赏兵的生息银两,已经奉旨停止,现在丰乐等河已经疏浚深通,朱仙镇、太康县两处的桥工,需要的银两有限,请求停止生息,连同地亩变卖的银两,一同贮存在国库。皇上朱批:照所议施行。

○刑部尚书、署陕甘总督舒赫德上奏:甘肃省的赈务、城工,都关系紧要,户部调拨的城工银二十万两,预计三月二十日之后抵达兰州,紧急的工程,已经从藩库酌情发放三五千两,作为采办物料的资金,后续陆续发放。

用于加赈的户部款项,查进入甘肃的大路,大多是受灾的地方,应当就留在位置适中的平凉府,让受灾的州县就近请领,让受灾的百姓能早点领到糊口的钱粮。皇上降旨嘉奖。

○又上奏:穆垒地方可以耕种的土地很多,已经奏准在安西、肃州等处招募百姓耕种。请求选派守备、千总、把总四员,抽调兵丁二百名,携带耕具、籽种,赶赴穆垒及时开垦耕种,收获的粮食,就借给明年春天送到的民户,作为籽种、口粮。所派的兵丁,秋后撤回本营。

应招募的民户,先办理二百户,赶在明年二月内抵达该处。需要建造的住房,以及衙署、仓库,就让现在移驻的塔尔湾兵丁,迅速赶赴赶造,后续送到的民户,照此办理。

再者,官兵是要长期驻扎的,自然应当携带家眷前往,等明年秋收充裕之后,再接取家眷团聚,应支给的车辆路费,按照惯例核销。皇上朱批:知道了。

○又上奏:甘肃应当修缮的紧急城垣工程,比如武威、肃州、西宁三处,原本就是内土外砖的结构,应当仍旧用砖修缮;巩昌府属的会宁、宁远、伏羌、通渭四处,柴薪稀少,而且不产煤,还有敦煌、玉门、巴里坤,都在嘉峪关外,而且土质带沙,难以烧砖,都应当仍旧用土修筑,只有城圈、女墙,应当用砖,以求坚固、外观壮观。

再者,口外工匠很难雇觅,巴里坤城不临近大道,应当等敦煌、玉门的工程完工之后再办理。一切都立定章程,让急公办差的人有章可循,不肖之徒无从舞弊。皇上朱批:照所议施行。

○署两广总督杨廷璋、广西巡抚宋邦绥上奏:沙匪长久以来就是交阯的边境祸患,余孽尚未肃清,其中有的是云南土民,轻信煽动蛊惑,潜入交阯境内,附和夷匪抢劫,战败后窜入内地,妄图苟活,成为边境的祸害。

安南恭顺内附朝廷多年,应当立刻诛杀叛贼,以示体恤。等审明定拟之后,请求降旨,将该犯押赴隘口,照会该国王,派遣夷目到场,一同监斩正法,以彰显朝廷的威严与德化。皇上朱批:是。

○大学士、管云贵总督事杨应琚上奏:据总兵华封呈报,官兵在猛腊、猛麻四面山中,搜捕残余贼匪,已经被兵练截杀;又参将哈国兴带领兵练,并饬令召丙的头人,在大猛养堵御截杀,土练先从猛养后路进攻,莽子三百余人在大猛养扎营占据,当即被击败,贼匪已经逃回孟艮。

大猛养的大小头人、百姓等,原本都是召丙的旧部,现在已经招抚前来投顺,经查有大小二十三寨,头人二十三名,夷人男妇一千二百余名口,还有各处山箐里的夷人,没有全部到齐,已经令召丙清查安插。

哈国兴就从猛麻一路进剿,华封也向孟艮进剿。查大猛养本来是外夷应袭土目召丙的属地,之前被他的堂兄召散等人占据,现在既然经召丙招降,应当准许他们投诚。其中如果有之前依附贼匪、扰害边境、焚掠夷寨、抗拒官兵的,仍然不能一并准许投降,令召丙查明详情,奏请治罪。同时饬令华封,加紧剿平孟艮贼巢,擒获贼首召散、五定瑞冻、召猛烈。

皇上朱批:是,这一点最不能姑息。如果兵到就投降,兵撤就再次叛乱,成什么体统?总之这次既然动用了兵威,绝不能苟且了事。

○又上奏:据总兵刘德成报称,三月初五日,暗中抵达整欠江边,扎木筏、搭浮桥,飞速渡江到城下,随即奋勇攻入,贼人无力抵挡,被杀死无数,连日搜查临近贼巢的区域,已经没有藏匿的匪犯,只是整欠附近的贼路繁多,现在又分各路搜剿。皇上朱批:嘉奖。

○又上奏:据总兵华封禀报,三月初八日,领兵抵达邦笼箐,令参将哈国兴等人进攻贼匪,贼匪边打边退,因为道路险峻,不能长驱直入,又分派兵练,从贼隘左右的深箐,暗中绕到山梁。初九日辰刻,贼匪溃败,于是乘势砍破栅栏,攻破贼营一座,斩获贼首五十余级,枪炮击毙二百余人。

初十日,大军抵达孟艮坝口的戛法街,分三路进攻,午刻抵达孟艮城,砍开城门后,全是空营,追到猛引等处,也没有踪迹。弁兵同召丙在四面山中搜捕,抓获男妇八十余名口。孟艮的土城,依山挖掘壕沟,周围约十一二里,破城的时候,仓里的粮食已经被贼人自行烧毁,只得到牛一百几十只,已经交给召丙收用。

召散、召猛烈、召猛珍还没有抓获,虽然有传言说他们逃到了阿瓦,已经派官兵严厉缉拿。皇上朱批:知道了。就算真的逃到了阿瓦,也应当向他们索要,绝不能苟且了事。

○又上奏:之前认为整欠是平定贼匪后的区域,如果听任它荒废,恐怕无业的莽子渐渐聚集滋事,请求让叭先捧管辖,按照甘肃省土司的成例,授予指挥职衔。孟艮是召丙的故土,他请求朝廷出兵除匪,才得以恢复旧业,必定会更加倾心向化,可否赏给内地土司职衔,已经奏闻在案。

现在孟艮贼巢已经攻克,召丙如果准许成为内地土司,和叭先捧一体授予指挥使职衔,让他们的土地都附入版图,他们自然会长久做朝廷的臣仆。整欠、孟艮两处地方,以及原管辖的各堡寨,大多是水田,有产业的夷户已经离散,应当招抚前来归附,其中并没有跟随贼匪的,就予以安插,让他们赶紧播种。两处的贼首,仍然饬令该镇严厉剿捕,和召丙、叭先捧合力擒拿。皇上朱批:所有安排都妥当,照所议施行。

○又上奏:整欠、孟艮的贼匪,两路勾结,孟艮是召散的巢穴,整欠是素领散撰的巢穴。整欠的六名贼首,已经除掉四个,只有召散是这起案件挑起事端的首恶,已经饬委哈国兴等人追拿。再者召散杀死召丙的父亲,占据孟艮,召丙和他本来就有深仇,也已经令召丙协同追缉。皇上朱批:如此认真办理,才是正道。

○贵州巡抚方世俊上奏:郎岱同知所属的寨苗人者诺,散布谣言,蛊惑百姓、骗取银两,现在已经拿获交出银两的苗民,以及受他嘱托代为敛银的各犯,并起获小红布旗、道巾、云肩,以及各色布匹五十段。

臣现在亲自到黑赛寨道人董正源的庙内搜查,还没有查到不法字迹,只是据供,他的徒弟然净,以及然华、然朗等人,谎称敛银可以免灾,说不出银子的人家,必定会被杀害等语。查郎岱、水城一带,和四川、云南接壤,已经飞饬员弁,在境内缉捕,并派委员到各路秘密捉拿,随后四川总督咨复,珙县已经将然净等三犯抓获,解送来贵州,等犯人到案后,和各犯对质审讯,彻底查明实情,另外拟定罪名具奏。

皇上朱批:像这样的事情,应当由驿递加急上奏,怎么迟了一个月才送到?可以说是不知轻重。至于你亲自前去迅速办理,还算做得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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