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一千六十二(白话文)

卷之一千六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

乾隆四十三年,戊戌年,秋七月,戊子朔日(初一)。祭祀太庙,派遣諴亲王弘畅恭代皇帝行礼。

○皇帝前往奉先殿行礼。

○前往恩慕寺行礼。

○临幸圆明园。

○己丑日(初二)。皇帝下谕说:先前因为河南省今年麦收歉薄,已降旨将江西后几帮的漕米,截留十万石,在临清水次,令河南省接运,以充裕百姓口粮。又念及山东济南、东昌各属,以及直隶大名、广平、顺德等各府,都有缺雨的地方,二麦大多歉收,市场粮食不够充裕。虽不至于像河南省那样严重,百姓口粮终究难免拮据。著再将江西后几帮的漕米,给山东、直隶各截留五万石,以作接济。至于应截留哪一帮的船只,即著鄂宝酌情分拨,下文告知押运各员,迅速妥善办理。至于两省应在何处水次截留、运粮贮存,著周元理、国泰酌情妥善筹办。仍要一面办理,一面具折回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

○皇帝又下谕说:

据郑大进上奏,估算勘查修建嵩岳庙工程,以及围墙内外的各座庙宇,一并修葺整治。所需的经费,该巡抚及前任巡抚徐绩,还有现任的藩司、臬司、道员、知府,共同捐银三万八千两;又有各州县呈请共同捐献养廉银,共计八万两,总计十一万八千两,委派专员经管办理等语。该省恭敬修缮岳庙,敬报神明庇佑,巡抚、藩司等高级官员,以及前任巡抚,自然应当首先出资修葺。现任知府以上的官员,身为地方大员,所得的养廉银也丰厚,自然可以听任他们出资,以促成这一盛举。至于各州县,请求按缺分大小分别摊捐的做法,既不符合政体,况且州县官不像高级官员,每年所得的廉俸本就不多,若因公扣捐,剩余的不够养家糊口,必然会借机侵扰百姓。与其事后整饬,不如防患于未然。所有州县公捐的请求,不准施行。捐款之外所需的八万两银子,著动用内务府库银,令郑大进、荣柱等人核实办理,造册上报内务府核销。这笔银两,即著该巡抚在应解送户部的正项钱粮内扣用,行文户部备案核查,仍令内务府照数拨还户部,以省去解送的麻烦。该巡抚等人务必全力督查,妥善经理,使庙宇面貌巍峨,工程坚固,以彰显神明的灵验庇佑。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说:今日李湖上奏,湖南各属在闰六月十三、十四日,都下了透雨,唯有湘阴、澧州、安乡、永定、安福这五个州县,雨水还未下透,现在饬令地方劝种荞麦、粟米等粮食,并核查有无因旱成灾的情况,分别办理等语。看来湖南今年遭旱,不过几处地方,局部灾害也只是一隅之中的极小部分。该巡抚务必迅速饬令下属确切核查,如有确实形成局部灾害的,即刻照例酌情借给种子,以作接济。将此谕令告知他。

○庚寅日(初三)。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杨魁上奏,江宁、苏州、松江、常州、镇江、淮安、扬州、太仓等府州属,在闰六月二十、二十一等日,降雨三四寸到五六寸,乃至八寸不等,远近地方都普遍沾润。徐州、海州所属的丰县、沛县、沭阳、赣榆等县,也在闰六月十三、十四、十五、十六等日,降雨三四五寸到七寸不等。苏州省城,又在二十五日申时到亥时,雷雨滂沱,入土深达九寸,雨势覆盖范围广远。低田已种下的禾苗,无不长势茂盛;那些山乡高阜之地,已经补种杂粮的,也都足以滋养生长等语。先前听闻江苏缺雨,一个多月以来,朕深切挂念,今日看了奏折,才稍感宽慰。至于奏折中所说原先上报遭旱的地方,苏州藩司所属共十一个县,江宁藩司所属共二十五个州县,接连降雨,虽先后不同,现已一律普遍沾润。况且一州一县之中,低田得雨,秋禾仍然极为茂盛;即便未种的高地,受灾程度也多少不等,还属于局部的小范围灾害等语。江苏前年、去年都极为丰稔,今年夏天二麦也有收成,民间积蓄自然充裕,况且今年又正值轮次免征正额赋税,没有催缴赋税的烦扰,百姓口粮自然不至于拮据。但其中已成局部灾害的地方,不能因为只是一隅之地,就心存轻视。著传谕高晋、杨魁,即刻督饬下属,确切勘查,照例全力妥善办理,使百姓各得其所,不得有丝毫粉饰隐瞒。

○户部审议回覆山西布政使黄检的上奏,称各官员寄存在库中未领取的各项款项,请勒令限期三年,分别完结等语。经查,各官员的廉俸,都属于应领的款项,应在奏销之后,勒令限期一年全部领完,逾期不领的,仍归入原款,上报户部听候调拨。其中军需、工程等项目的款项,等本案核准报销后,以该官员接到文书之日起,勒令限期二年全部领完。升迁到其他省份的,由该官员原任衙门,行文接任官员,加具结文申请领取。逾期不领的,上报户部充作军饷。皇帝同意了这一方案。

○命令理藩院左侍郎博清额前往库伦办事,更换索琳回京。

○调任江南提督俞金鳌为福建陆路提督,任命江南苏松镇总兵陈奎为江南提督。

○铸发直隶承德府理事同知管平泉州事、理事通判管赤峰县事、理事通判管建昌县事、理事通判管朝阳县事、理事通判管丰宁县事、理事通判管滦平县事、承德府教授、承德府经历兼管巡检司狱、平泉州巡检兼管吏目、朝阳县巡检兼管典史、丰宁县巡检兼管典史、滦平县巡检兼管典史、建昌县巡检兼管典史、赤峰县巡检兼管典史等官员的印信。依从总督周元理的请求。

○辛卯日(初四)。皇帝下谕说:向来翻译科乡会试的墨卷,也要经过誊录、对读,再送入内帘校阅。虽说是按照科场条例办理,但满洲文字与汉字不同,笔迹难以辨认,本来就没有可防的弊端,原本不必遵循汉文考场改换字迹的旧例。况且负责誊录的领催,对翻译的文义不能完全通晓,誊写容易出现错讹,还导致多耗费时日,实在毫无意义。现在正值翻译乡试,所有试卷,只需要弥封,送交内帘校阅,无需另行誊录、对读。著将此定为法令,该部立即火速通行各地遵照执行。

○皇帝又下谕说:先前据明善上奏,在科布多的宣化府马兵何泽洪,随同笔帖式三阳泰进京办公,托病潜逃。当时已降旨,令周元理等人饬令下属缉拿治罪。如今该总督上奏,据宣化镇总兵官达色查明,该士兵确实是因病落后,就在当地守备衙门禀明情况留营调理,一个多月后病情稍有好转,就跟随科布多换班的宗章京前往,行至马家营时,病又复发,便被搀扶回到他女婿家调治痊愈,恰逢科布多把总郭明德顺路回京,就让他把自己带回防地。并且查明该士兵派在北路换防,已经五年期满,本该撤回,该士兵却自愿申请留在科布多等语。何泽洪如果是托病潜逃,躲回原籍,自然应该从重治罪。如今既已查明,该士兵先前在期满应换班时,自愿申请留下不撤回,养病的情由也已禀明主管官员,病愈后又已跟随郭明德前往防地,并无潜逃的罪情,没有大的过错。著传谕明善,等该士兵回到科布多时,酌情加以责罚,不必从严办理,著交刑部撤销此案。并谕令周元理、巴延三知晓此事。

○任命广东龙门协副将蓝元枚为江南苏松镇总兵。

○豁免贵州乾隆四十年分沉溺的解京铅料三千八百余斤。

○壬辰日(初五)。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萨载上奏黄河水势暴涨、各段工程稳固情形的奏折,称洪泽湖入秋后水位陆续上涨,高堰志桩连先前存水共计八尺五寸,因为黄水只涨不消,所以清水仍然无法顺畅流出等语。现在黄强清弱,清水不能顺畅流出,但存水仅有八尺多,相比每年的水志,还显得过少,终究恐怕冲刷黄河的力道不足。清黄交汇的地方,不能不格外用心经理。先前曾谕令高晋、萨载前往该处详细查勘,妥善酌情办理,他们二人自然会悉心筹议。至于高家马头一带的淤浅,自然是黄水荡漾,导致岸边淤积泥沙,又恰逢东北风顶托阻遏,清水更加无法顺畅流出,淤积的泥沙也难以快速涤除。幸亏去年新开挖的陶庄引河,把清黄交汇处从清口移远了数里,所以如今受影响不过如此。如果像往年那样清口逼近黄河主流,遇上今年黄水势头过强,黄河倒灌不但会侵蚀运河,势必还会导致洪泽湖出水的支河也被淤塞,那时候疏治就更难着手了。但不能因此就觉得有了依仗,就把束清敌黄的办法置之不顾。昨日召见杨景素,询问他所经过的河道情形,据他上奏,运河现在深通,但其中一半水色稍显浑浊等语,恐怕就是黄水稍有漾入运河的缘故。高晋、萨载务必详细勘察,竭力抓紧妥善办理,以涤除淤积、防范后患,不得有丝毫讳饰隐瞒,养痈遗患、贻误大局。将此谕令告知他们,仍要把如何筹办的情形,迅速通过驿传回奏。

○按照定例,给予广东出洋遭遇风浪淹毙的崖州营外委王仕宦、兵丁周纯章等十六人抚恤赏赐。

○癸巳日(初六)。皇帝下谕说:河南省仪封、考城二汛的内河河堤,现在出现漫口,急需堵筑,而遭水灾的百姓也需要抚恤,所需用的款项较多,河南省藩库所存的银两恐怕不够使用。著从两淮盐课项下,拨银五十万两,令伊龄阿当日就委派妥当的官员,迅速解送河南,以作接济。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

○皇帝又下谕说:据姚立德、郑大进上奏,河水骤然上涨,仪封汛漫水六处,考城汛漫水三处,其中仪封的十六堡这一处,情况尤为紧要,现在赶办堵筑,请分别严加治罪、议处等语。河工突然遭遇异常涨水,导致堤工冲决,并非人力所能预先防范,本想将该河道总督等人免予议处。但姚立德等人的奏折内称,仪封的十六堡一处,逼近大河,主流冲掣湍急,已刷宽七十余丈,这说明该处河堤竟然已经开口夺溜,而该总督等人奏折前的事由摘要,只称“平漫”,实在是含糊粉饰。姚立德、郑大进,都著交吏部严加议处。其余文武各员中防守疏忽的,一并著查明参奏。

○皇帝又下谕说:先前因为河南省去年秋收歉薄,今年夏天麦子又歉收,百姓生活难免拮据,已将江西省后帮的漕米截留十万石,在临清水次,令郑大进派委员接运回河南,以作储备。如今据姚立德等人上奏,仪封、考城汛内的河堤漫口,遭水灾的百姓现在需要抚恤,所需用的米粮必然很多。著再将江西尾帮的漕米,截留十万石给河南备用。著鄂宝立即迅速查核酌情,应截留哪一帮的漕米,火速下文押运各员,遵照妥善办理。并著郑大进立即酌情,在靠近灾区的运河水次,派委妥当的官员接运,一面火速行文鄂宝查照,一面具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说:据姚立德等人上奏,闰六月内,黄河及沁河、洛河等多条河流同时涨发,二十七八两日,连夜大雨,风势狂烈,仪封汛内漫水六处,考城汛内漫水三处,每处宽约三十余丈到六七十丈不等,其中只有仪封十六堡这一处,逼近大河,主流冲掣湍急,已刷宽七十余丈,还未塌定。这说明该处竟然已经开口夺溜,事关极为紧要。已谕令姚立德等人,立即迅速督饬所属员弁,抓紧堵筑,以期尽快完工。但恐怕姚立德对于堵筑事宜,不如高晋精明干练,而河南省文武工员之中,也没有熟悉下埽抢筑技艺的人,无法稳妥快速施工。高晋想必已经赶赴清江防汛,如果该处现有险要工程,必须该总督在当地,会同萨载商办,那么江南的河工更为紧要,自然难以分身前往别处。但黄河上游现在已经开口,那么江南的黄河水势必然平缓,堤工可以确保稳固,防护的事宜,萨载一人完全可以筹办,无需高晋协助。即著高晋在接到此旨后,带领熟悉下埽技艺的副将等官员数名,星夜赶赴河南,协助姚立德等人,将漫口迅速堵筑,以宽慰朕的挂念。著传谕高晋,自行斟酌筹划,如果能前往河南省,就一面起程,一面具奏;如果实在不能分身,也不必勉强行事,也立即据实奏闻。又据姚立德等人上奏,漫溢的河水经由贾鲁河故道,从河南省考城、睢州、宁陵、永城,流入安徽省的亳州,最终汇入淮河等语。淮河最终必然流入洪泽湖,如今黄河漫溢的河水既然已经入淮,那么下游的清水水位自然会上涨,高家堰一带也应当留心防范,再者清口坝今年还未拆启,此时也应当留心。著萨载将清水有无上涨的情形,立即查明具奏。仍著高晋迅速通过驿传回奏,并谕令姚立德等人知晓此事。

○皇帝又谕军机大臣说:姚立德等人上奏河水异常上涨、堤工漫水情形的奏折,朕起初看该总督等人奏折的事由摘要里,写的是“堤工平漫”,以为不过是寻常漫口,还想将该督抚应得的处分,加恩宽免。等看到奏折里“大河掣溜”的话,才知道该处河堤竟然已经开口夺溜,不止是平漫。该总督等人奏折前的事由摘要,实在是含糊粉饰,因此降旨将姚立德、郑大进交吏部严加议处。该总督等人更应当加倍奋力办事,悉心调度,迅速督饬所属员弁,抓紧堵筑,不得稍有延缓。至于所需的秸草、埽料、桩橛,该工程向来没有存贮,该督抚应立即会同火速调运、赶办运送,以应急需。并据奏折称,考城县正处在漫口下游,一时无法堵御,居民都迁移到大堤上居住,已派委员确切核查抚恤,不使百姓流离失所等语。这是眼下最紧要的事,该巡抚务必率领下属妥善迅速查办,抚恤得当,使受灾百姓都能得到实惠。至于河南省藩库贮存的银两有限,现在需用较多,已降旨调拨两淮盐课银五十万两,迅速解送河南备用。又先前已降旨,截拨江西漕粮十万石,给河南领运,以充裕百姓口粮。如今该省又有遭水灾的百姓,急需赈恤,恐怕所截留的米石还不够用,现又谕令再截留江西漕粮十万石,以备赈济、借贷之用。并著郑大进酌情在靠近灾区的运河水次,接运应用,一面火速行文漕运总督照办,一面奏闻。仍要将堵筑的情形如何,迅速回奏。

○福建布政使钱琦年老,命令来京以京堂官任用。调任山西布政使黄检为福建布政使。

○甲午日(初七)。皇帝下谕说:各省年满送京引见的协领,以及城守尉、总管等人,经朕记名,遇有副都统的缺出,就让他们补授。但一时不能全部任用,恐怕导致他们年纪渐衰,无法办事。著传谕各省将军、都统,询问他们,如果愿意前来引见,就让他们前来;倘若确实年力衰迈,不愿来京,并且不能胜任协领之任的,该将军等人立即据实具奏,让他们以原品退休。

○任命甘肃按察使谭尚忠为山西布政使。

○乙未日(初八)。皇帝下谕说:河南仪封、考城一带,黄河漫堤夺溜,急需督率堵筑;该处遭水灾的百姓,也应当迅速尽心赈恤,使他们各得其所。著派尚书袁守侗立即驰驿前往,会同河道总督、巡抚,抓紧查办。他所随带的司员,也一并准予驰驿。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说:京城初六、初七两夜,雨势绵密,现在还没有停,恐怕不免有雨水过多的隐患。今年大田的禾稼,似乎可以期望丰收,此次雨水稍多,低洼的地亩,会不会有妨碍?至于永定河水势,虽然该总督已以过了处暑时节为由,奏报安澜,但连日的雨势较大,永定河水恐怕不免上涨,是否能顺轨安流,堤工是否足够坚固防护,朕心中深切挂念。周元理不能因为已经过了防汛的时期,就稍有大意,导致出现疏漏。著传谕该总督,立即迅速查明,据实快速回奏。不久周元理回奏:保定省城,初七、初八两日降雨后随即放晴,只有天津、静海、武清三县的洼地,间有积水,现在设法疏导排除,对秋成大局没有妨碍。永定河在初四日涨水一尺八九寸,随即也已消退,堤工稳固。皇帝朱批:览奏欣慰。

○皇帝又谕军机大臣说:萨载上奏各段工程水势涨落情形的奏折,称闰六月二十八日,黄河水势上涨至一丈四尺九寸,黄山坝、潘家屯、周家庄等处,都有平漫的水情,现在正在抢护。从二十九日到初三日,黄水共消退四尺九寸,各处漫工都已化险为夷等语。朕览奏后以手加额,深感庆幸。昨日据姚立德等人上奏,仪封十六堡漫口七十余丈,已掣动大河主流,因此河南省漫口之后,黄河暴涨的水势已经宣泄,江南的河工自然可以期盼平稳。但仪封漫口事关极为紧要,昨日已谕令高晋自行斟酌,如果可以分身前往,就迅速带领熟悉桩埽技艺的将备等人,驰往督办协助。如今高晋想必已到清江防汛,务必立即自行审度,如果江南现在没有险要的工程,萨载在当地足以负责防护,高晋可迅速带领将备等人,驰驿兼程,赶赴河南省,抓紧堵筑,期望早日合龙,以宽慰朕的挂念。至于仪封漫口的水,据姚立德等人上奏,经由贾鲁河到亳州汇入淮河,这些水必然流入洪泽湖,恐怕清水会骤然上涨,昨日已谕令高堰一带也应当留心防范,再者清口坝今年还未拆启,也应当留心。该总督等人接奉前旨,自然会悉心办理。但今年清水势头很弱,五坝都没有过水,恐怕上游的水突然到来,湖水骤然上涨,高堰应当减放的水,一时无法宣泄,甚至水志已经超过警戒,而清口来不及展宽拆启,事关重大。著萨载用心妥善筹备,宣泄调节得当,不要导致临时措手不及,稍有贻误。著通过六百里加紧驿传谕令告知他。

○皇帝又谕军机大臣说:郑大进上奏仪封、考城二县被水情形的奏折,仪封十六堡漫口达七十丈,并且已经掣动大河主流,势头较为严重,朕心中极为挂念,不能不抓紧堵筑。至于遭水的州县,考城受灾最重,漫口所在的仪封,以及黄水经过的宁陵、睢州、永城等处,村落田庐恐怕也不免被淹损毁。该巡抚所奏,火速委派荣柱携带银两赶赴各县,迅速抚恤,并派委员雇备舟筏,随带炒米炒面,分路接济渡送穷苦百姓,以及搭盖棚厂以供百姓栖身等语,所办尚好。其余所有受灾的地方,都应当切实查勘抚恤,不让一个百姓流离失所。昨日又截留江西漕米十万石,令河南省接运备用,以供给灾民口粮。但恐怕各处受灾的人户,都需要赈恤,需用的米粮较多,现已派尚书袁守侗驰驿前往,会同查办。并当面谕令袁守侗,如果预计两次所截留的二十万石米,还不够用,就再截留十万石米,一面火速行文鄂宝迅速派拨,一面奏闻。至于仪封的十六堡,漫口夺溜,尤其应当抓紧堵筑。昨日已传谕高晋,令他自行斟酌,带领熟悉桩埽技艺的将备,迅速赶赴河南省,督同调度堵筑。高晋能否前往,还难以确定,姚立德等人务必立即抓紧赶办,不得稍有懈怠迟缓。所需的秸束、埽料等项,郑大进尤其要火速调运,以应急工之需。如今又派袁守侗驰驿赶赴工地,会同该总督、巡抚迅速筹办,务必使工程按期合龙,以宽慰朕的挂念。将此谕令告知他们,仍要将堵筑漫口的情形如何,迅速通过驿传回奏。

○皇帝又下谕说:据郑大进上奏藩库章程的奏折,已批交该部知道。但郑大进此奏,实在不妥。先前因为孙士毅条陈上奏,藩司寄库银两,分别款项,呈送督抚留存核查一事,朕认为各省藩库的情形,大概也都相似,因此谕令各省督抚转饬各该藩司,查照核办。接连有各省藩司,自行专折回奏的很多。如今郑大进将荣柱详报的库贮月册,以及应拨领的各款项,反复核查,代为奏闻,却不让荣柱自行奏报回复,实在是做得过分。先前因为该巡抚当面奏报荣柱时常行事张扬,朕担心他自恃有才,眼中没有巡抚,或许在公事上不免越权,因此传旨训饬,让他自知谨慎收敛,并非令该巡抚一概压制,不许藩司自行上奏章。藩、臬两司,都有上奏章的权责,藩司总理钱粮,臬司专管刑名,他们本职内的事务,原本可以直接陈奏,朕也能借此看出他们的见识如何。比如藩库款项,本就是藩司的职掌,巡抚复核,那和题本还有什么区别?郑大进岂能因为朕曾经训饬过荣柱,就过分压制他?即便是荣柱遵照朕的训饬,也只应当遇事收敛,不侵犯巡抚的职权,如今竟然连本职内应奏的事件,也详报巡抚代为转达,未免太过畏惧巡抚,更是误会了朕教诫他的本意。两司协助督抚办理地方公事,平日各自应当尽到分内的职责,不稍加越权,也不应当缄默不言,只听从督抚的命令。假如督抚有贪赃枉法的不法之事,两司原本可以据实秘密陈奏,如果都畏惧督抚,不敢说一句话,难道大吏的劣迹,一定要等科道官员纠劾,以及朕亲自访闻才行吗?那又何必设置两司奏事的条例,而两司瞻徇缄默的罪责,又岂能轻易逃脱?这种风气各省都有,而直隶、湖广、广东、福建尤为严重,如今郑大进又想在河南效仿这种做法。如果两司觊觎督抚的职位,妄想着罗织罪名构陷督抚,原本难逃朕的洞察,他们获罪自然不小,但如今的两司之中,实在没有这样的人。朕整饬百官,完全秉持大公至正的原则,不让事情稍有过与不及的弊端。督抚等人各自应当好好体会朕的心意,担任两司的人,也应当各自恪尽职守。将此传谕郑大进,并趁便谕令各督抚知晓。

○皇帝又谕军机大臣说:郑大进奏报陕西省铜铅过境被水情形的奏折,所奏实在不够明晰。荆紫关下,以及史家店等处,既已捞获沉溺的铜船四只,并且捞获铜六十抬,为何没有船户水手?是否溺毙,理应写明。至于白亭地方,查获铜八十一抬,尖角地方查获铜八十七抬,据称也没有船户水手,也不说有没有沉溺的船只,更是让人无法理解。该巡抚既已接到淅川县的禀报,就应当确切查明为何没有船户水手,以及有铜无船的缘故,明白说明写入奏折,并且应当挨次追查这几项沉溺的铜,是哪个官员领运,在何处被水冲溺,运员去了哪里,船户水手有没有下落,行文陕西省查明办理。却只将捞获的铜,交给顺路的官员崔象豫管解,其余的都置之不问,郑大进为何如此不懂事理!著传谕郑大进,立即迅速详细查明,据实回奏,不得再含糊塞责。不久郑大进回奏:经查据淅川县禀报,史家店、白亭等地方捞获的铜斤,都是商南县冲下来的头、二帮内的船铜,没有船户水手。恰逢运员崔象豫亲自押解四帮铜船到淅川,随即将捞获的铜斤交给他收管解送陕西。特此奏闻。

○皇帝又谕军机大臣说:国泰上奏,续获盐枭案内的同伙耀复义,也就是姚复义,拟判发配伊犁给厄鲁特人为奴的奏折,已批交该部议奏。姚复义是盐案的从犯,固然应当抓获治罪,但首犯孙大汉,至今已经半年有余,为何还没有抓获?自然是所属文武官员不能实心缉捕导致的。况且据姚复义供称,因为事隔日久,回家看看,那么孙大汉此时,或许也正潜回原籍躲藏,也未可知。著传谕国泰,务必严饬所属,全力严密访查缉捕,务必使要犯迅速归案,早日明正典刑,不得懈怠敷衍,致使他长期逃脱法网。

○丙申日(初九)。皇帝驾临勤政殿处理政务。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高晋上奏黄河水势上涨情形的奏折,称广筹泄水去路,以宣泄异常涨水的潘家屯、苏家山等处,昨日据萨载上奏,已经出现漫水,并且称二十九日到初三日,河水骤然消退四尺九寸,各处漫水的地方都已挂淤,工程都已化险为夷等语。高晋拜发这道奏折时,自然还没有听到河水消退的消息。如今上游的河南仪封,已经开口夺溜,所以江南的河水顿时消退,各段工程可以确保无恙。只是河南的仪封漫口,事关极为紧要,该省河工的将备兵丁,对于下埽等事,向来没有熟习,即便是姚立德,对于堵筑大的工程,也未曾经历过,恐怕他过于惊惶,拿不定主意。因此谕令高晋自行斟酌,如果南河没有什么险要工程,萨载在当地足以负责防护,就迅速带领熟悉桩埽技艺的将备等人,驰赴河南省,督办协助堵筑仪封十六堡漫口,以期迅速合龙。如今据他上奏,已于初四日从江宁起程,赶赴河工防汛,此时想必已到清江。著再传谕高晋,立即迅速斟酌南河各段工程,有没有险要之处,权衡轻重,如果可以分身,就将两江总督印务交给萨载署理,高晋迅速带领熟悉埽工的将备等人,驰驿赶赴河南,悉心调度,协助堵筑漫口,使工程能够按期完工,以宽慰朕的挂念。高晋即刻一面起程,一面奏闻。至于河南漫溢的水,经由贾鲁河汇入淮河,这些水必然流入洪泽湖。今年清水势头微弱,五坝都没有过水,清口东西两坝还没有展宽拆启,恐怕清水骤然上涨,清口两坝来不及开展,事关重大。著萨载留心筹酌,如果清水骤然增长,务必使宣泄得当,不得贻误,这是朕深切挂念的事。高晋如果已赶赴河南,萨载更要时刻留心,不得稍有懈怠疏忽。著通过六百里加紧驿传谕令告知他们,仍要将黄水、清水现在的情形,以及高晋能否赶赴河南的情况,迅速通过驿传回奏。

○军机大臣等人会同户部审议回覆闽浙总督杨景素的上奏,称酌情筹划调剂疲惫盐商的相关事宜:一、福建省盐商财力微薄,不能供养灶户,收买盐产又有迟滞,都需要自备资本,导致出现抛弃盐埕、贩卖私盐牟利等弊端。请参照广东省的成例,从该盐道溢额盈余项下,拨银十三万余两,分别贮存在该盐道及各府库中,令各场员申请领取,责令用于供养灶户、收贮盐产,配给盐商转运。二、盐价虽屡次增加,但近来钱价日渐下跌,经费日渐增长,成本仍然不足。应参照广东省奏准的成例,遇到阴雨过多、场盐减产的年份,总埠酌情增加盐价一二厘,子埠分别酌情增加。三、宁德县属漳湾场、霞浦县属淳管场、罗源县属鉴江场,行销细盐二万五千余担,相比晒盐耗费更多,而柴薪成本比之前增加了两倍多,请每担酌情加钱一百文;其行销细盐的宁德、霞浦、罗源三县的卖价,每斤酌情增加一文。以上各项,都应按照他所奏的施行。皇帝同意了这一方案。

○吏部审议批准江西巡抚郝硕的上疏,称江西省原有捉杀、磨刀、平等寨巡检,名目都不雅驯。经查,捉杀寨巡检驻石城县城西赤江桥,应改为赤江司;赣县磨刀寨巡检管辖长兴等地方,应改为长兴司;雩都县平头寨巡检管辖长兴安仁等乡,应改为兴仁司。皇帝同意了这一方案。

○三等男梁秉旸因事革职,由他的弟弟梁秉慎承袭爵位。

○命令礼部尚书钟音充任经筵讲官。

○宁夏副都统德尔赛年老退休,调任黑龙江副都统永铎为宁夏副都统,任命头等侍卫庆霖为黑龙江副都统。

○调任直隶按察使达尔吉善为甘肃按察使,任命刑部郎中文禄为直隶按察使。

○按照定例,给予福建出洋遭遇风浪淹毙的闽安水师左营兵丁林季抚恤赏赐。

○丁酉日(初十)。孝懿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据保宁上奏,石门地方有一座神祠,俗称将军庙,祭祀汉灵帝时的中郎将孟溢,到明嘉靖、万历年间重修立碑,碑文内有很多妨碍本朝的文字,随即已将此碑掩埋等语。明代的碑碣,既有触犯忌讳的字样,自然不应再留存。但掩埋之后仍在土中,时间久了或许会被掘出,上面的文字还在,不如将碑上的文字全部磨去,另外拟定碑文刊刻,叙述该神的事迹,以及当地人立祠的本意,既不使他的事迹湮没不传,又不让碑文有违碍的字样,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将此谕令告知他。

○皇帝又下谕说:据保宁上奏,马兰镇所属石门地方,有一座神祠,俗称将军庙,经查是汉中郎将孟溢的祠庙,明嘉靖、万历年间重修,碑文多有触犯本朝的文字,已将碑碣掩埋等语。已谕令将碑文磨去,另行拟文改刻。直隶、山西一带沿边地方,或许建有前朝边将的祠庙碑刻,或者刻有边防碑记,其中有触犯忌讳的字面,自然在所难免。著周元理、巴延三,委派明晓事理的官员,悉心查勘,如果神祠、城门、堡寨、隘口所留存的门匾、碑碣等项,有违碍字样,应当磨毁的,即刻磨毁;应当改刻的,即刻改刻。务必实心妥善办理,不得以空话塞责。

○戊戌日(十一日)。皇帝下谕说:先前据仓场衙门上奏,大河前帮、淮安三帮漕船,过天津后脱帮,请交漕运总督查明参奏。如今据鄂宝查奏,该处漕船,因为河流浅涩,起剥、等待开闸,以致脱帮等语。粮船脱帮,运员等人按例有处分,只是今年淮安各帮漕船脱帮的缘故,实在是因为河流浅阻导致的,并非催趱不力。所有领运、总运的各员,都著加恩免予议处,该部知道。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姚立德等人上奏河工漫口情形的奏折,称仪封十六堡漫工,口门已刷宽至一百五十余丈,溜势逐渐平缓,先将上水裹头镶筑完成,其下水裹头,等上水镶筑完毕,即刻相机赶办等语。仪封十六堡,现在已经夺溜,漫口达一百五十余丈,工程规模较大,恐怕姚立德等人拿不定主意,必须高晋前往督办协助,才能妥善快速办理。先前已屡次谕令高晋自行斟酌,如果可以分身,就迅速带领熟练的将备,驰驿赶赴河南督办。南河现在似乎没有紧要工程,该总督接奉前几次的谕旨,自然能权衡轻重,不负朕的心意。著再传谕高晋,如果已经起身,务必星夜兼程,早日赶赴仪封工地,调度办理,以期工程早日合龙,宽慰朕的挂念。又据奏折称,打算将已经断流的七处漫口,抓紧办竣,以打通下游运送料物的道路等语。料物是堵筑工程的急需物资,如果等七处漫口办竣,才能通路运料,未免稍费时日。从前南河张家马路漫工需用料物,曾令河南、山东二省办料协助,很是得力。此次或许可以令山东省量力帮办。著姚立德、郑大进悉心筹酌,将应用的秸料、埽料、草柳、桩橛等项,有可以在山东省帮办的,即刻开列物料数目,火速行文国泰帮办,仍要一面奏闻。国泰接到河南省的咨文,也即刻抓紧购办,运赴该处应用,以期大工程早日完工,不可稍有地域之分的成见。袁守侗如果已到河南,也著与该河道总督等人会同妥善斟酌办理。至于河南省现在筹办的料物,有没有可以从其他道路运到工地的,也著姚立德、郑大进会商妥善办理,务求能够迅速接济使用。将此一并传谕告知他们,仍要将漫口的情形,立即通过驿传回奏。

○皇帝又谕军机大臣说:鄂宝上奏粮船渡黄情形的奏折,称七月初四、初五两日,河水逐渐减退,高家马头存水不到二尺,还有五十四只船未能渡过黄河,共计米五万一千八百余石,打算贮存在淮扬各属等语,自然应当如此办理。淮扬各属今年夏天也有遭旱的局部灾害,自然不免需要米粮接济,此项粮米,就留作该处赈济、平粜之用,无需附在明年新漕中搭运。著将应留存的船只、粮数,行文告知该地方官照料,并饬令该督抚下文所属,妥善办理,不得稍有迟缓。又据他上奏,今年各船到闰六月才渡过黄河,到九月内才能到通州坝,恐怕回空不免被冰冻阻滞,请令各船就在杨村起剥,运弁同正丁,即刻督押剥船到通州交兑,其未剥的漕米,暂时交天津北仓,陆续运到通州交纳等语。鄂宝等人的这道奏折,还只是接奉截留十万石的谕旨所上,之后又接连降旨截留十万石,给直隶、山东两省备用,又谕令截留十万石,作为河南省赈恤之用,总计共截留米三十万石,所剩余的船只已经不多。况且先前已谕令鄂宝,酌情将最后面的帮船截留,那些在前面渡过黄河的各船,还不算太迟,何况姚立德已上奏,粮船进闸后,即刻令全程催趱,而卫河以北,近日水势也宽深,都可以抓紧催趱,自然不至于耽误回空,无需按照鄂宝等人此奏另行筹办。至于奏折中所说,鄂宝办理临清交米事宜后,即刻督押北上,戴第元催趱漕船抵达台庄后,即刻驰赴行在复命等语,已批令你们二人都不必前来。他们二人此奏,还是依照旧例而行,今年漕船比往年渡黄已经延迟,催趱不容稍有迟缓。鄂宝可即刻将未经截留的各帮漕船,督押快速赶赴通州,不必前往行在,仍要督促各船迅速回空,不让沿途稽缓。鄂宝回到淮安,又可以筹办明年新漕的各项事务。至于戴第元抵达台庄后,也不必即刻复命,现有截留的各船,著戴第元催趱抵达台庄后,即刻赶赴临清水次,督率截留各船的押运员弁,督饬旗丁,妥善迅速交兑。等截留的米石全部兑运完竣,戴第元再赶赴行在复命。至于高家马头的水再次减退,自然是上游仪封开口夺溜的缘故。但漫溢流入淮河的水,必然会归入洪泽湖,现在清水有没有上涨,以及高家马头的淤浅,如何筹办的情形,著萨载一并回奏,并谕令杨魁知晓此事。

○皇帝又下谕说:据三宝等人回奏,湖北省自六月十二、三日得雨后,晴了将近一个月,之后在闰六月初六、初七,以及十三、二十一等日,陆续降雨,所有晚禾杂粮,颇得润泽。但现在已经过了立秋,如果处暑之前能连降透雨,未经枯槁的禾苗,还能减少减产;即便被旱的地方,情形轻重也不一,所有武昌等府属的四十六个州县,现在分别委派妥当的官员,逐一实地勘查,分别办理等语。该省今年雨水没能下透,眼下已经过了处暑,恐怕收成难免歉薄,粮价未免稍有上涨,朕心中深切挂念。著即刻传谕三宝等人,督饬道府大员,据实确切核查缺雨的各州县,如有已成局部灾害的地方,就衡量其轻重,分别照例妥善办理,务必使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不得稍有粉饰隐瞒的想法。至于湖南省,先前据李湖上奏,各属都下了透雨,唯有湘阴等五个州县雨水还未下透,已谕令确切核查酌情办理。如今据三宝上奏,岳州、常德、澧州三府州属,雨水也不足,田禾都有干枯的势头,现在派委员查勘是否成灾,分别办理等语,似乎还不知道湖南后续降雨的情形。著李湖详细查勘,如有已成局部灾害的,仍遵照前旨,照例妥善经理,并各自据实回奏。将此传谕三宝、陈辉祖,并谕令李湖知晓。

○己亥日(十二日)。皇帝下谕说:据郑大进上奏,河南省仪封、考城二汛漫口,急需购料堵筑,遭水的穷苦百姓都应当赈恤,恳请发放银两一百万两,解送河南备用等语。先前因为仪封、考城两汛漫口,工程规模较大,受灾百姓也需要抚恤,恐怕河南省藩库贮存的银两不够,没等该巡抚奏请,已降旨拨发两淮盐课银五十万两,火速解送河南以作接济。著再从两淮盐课项下,拨银五十万两,令伊龄阿即刻迅速委派妥当的官员,解赴河南备用。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

○皇帝又下谕说:据勒尔谨上奏,伊犁商议设置总兵,内地八旗难以裁改,似乎应将西安提督及提标五营裁汰,改设到伊犁,其提督事务归并巡抚兼管等语,实在是不对。武职官员有应当裁改的地方,也只能到都司以下,以及千总、把总这类微末官员,至于提督身负统辖一省军务的重任,统管全省,职任极为重大,岂能轻率提议裁撤?即便是提标官兵,也不宜裁汰。何况陕西省地方辽阔,与四川等处番夷接壤,尤其需要提督大员弹压,岂容骤然提议更改?该总督此奏,完全不懂事理的轻重,绝对不可行。其余事项著该部妥善商议具奏。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勒尔谨上奏甘肃省雨水情形的奏折,览奏已悉。甘肃省皋兰等州县,遭旱形成局部灾害,业据该总督勘查办理题报。如今宁夏所属三个县,又因河水泛涨被淹,而秦州、秦安县,也因山水暴发,田禾间有被冲毁淤积的地方,自然应当饬令下属全力勘查,照例分别妥善办理,使受灾的边地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不得稍有粉饰。至于黄河未进入龙门之前,向来没有泛溢的情况,为何前年陕西的朝邑县,以及今年甘肃的宁夏等县,都发生了黄河泛涨成灾的事?其中缘故是什么?并著该督查明具奏。不久勒尔谨回奏:本年兰州等府秋雨过多,山水汇入黄河,宣泄不及,导致宁夏等县濒临黄河的地亩,间被淹浸。至于前年朝邑县,是因为黄河从龙门径直流经朝邑,直注潼关,再加上彼时渭河、洛河二河同时涨发,汇入黄河,才淹及民田,并非全是黄河泛溢导致。特此奏闻。

○庚子日(十三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姚立德上奏,拟办仪封十六堡漫口堵筑事宜的奏折,并绘图呈进。朕详细阅看,所有拟筑的南北坝台,以及接筑圈堤的地方,自然是就现在的情形筹划核定。如今据高晋上奏,打算即刻赶赴仪封,协助姚立德等人迅速堵筑漫口等语。高晋到河南后,可即刻将该处漫工的情形,悉心实地勘查,以及姚立德所拟的施工之处,是否符合工程机宜,详细斟酌调度,会同妥善快速筹办,以期早日合龙。至于姚立德所拟开挖引河的地方,还显得过于上扬,恐怕引导水流不够得力,因此朕用朱笔在图内标记,自然应当按照朱笔画出的地方以及打叉的地方,开挖引河,使大河主流引归旧河道,更为直捷。著将原图发去,交高晋一并妥善快速筹办。又据高晋上奏,洪湖清水还未能顺畅流出,实在是因为引河不通,支河淤积,正需要抓紧疏治等语。今年清水虽然势头弱,何至于引河不通?那些支河又为何会有淤积的地方?自然应当迅速挑挖治理,不要等到清水骤然上涨,措手不及。况且高晋现在称,据正阳关火速禀报,淮水在初二、初三两日,骤然上涨六尺四寸,还在持续上涨未定,这就是仪封、考城等处漫下的水,经由贾鲁河流入淮河的。如今漫口还没有堵闭,那么后续上涨的水还有很多,恐怕洪泽湖一时容纳不下,事关重大,自然应当预先筹备展拓清口的相关事宜。如果清水上涨过多,就按照原定的水志,将清口东西两坝迅速展宽拆启,使水流能够顺畅无阻滞地流出,以免旁溢,还可以借此获得冲刷淤积、抵御黄河的益处。如今高晋已赶赴河南省,此事就交给萨载,全力妥善办理,不得稍有迟缓贻误。至于萨载先前赶赴徐州,是因为河水骤然上涨的缘故,如今河南省黄河已经漫口夺溜,江南的河水骤然消退,徐州城现在没有应办的事,萨载可即刻回到清口,筹办宣泄清水的要务,也可以让高晋早日赶赴河南省,督同赶筑漫工。高晋一到河南省,就将筹办的情形,先通过驿传回奏。

○辛丑日(十四日)。皇帝下谕说:钟音上奏,现被派随驾前往盛京,所有礼部的印钥,请交曹秀先代管的奏折,属于照例奏请。前日兵部奏请将印钥交蔡新代管也是一样。汉尚书原本可以代管印钥,但曹秀先、蔡新都在外城居住,该部早晚请钥用印,有诸多不便。今后各部满尚书,遇有随驾出差的事,其汉尚书如果在内城居住的,就让他代管印钥,也不必奏闻;如果汉尚书在外城居住的,著奏请派员兼署满尚书,并代管印钥。著将此定为法令。此次兵部尚书事务,即著阿桂兼署;礼部尚书事务,著德福兼署。

○皇帝又下谕说:此次翻译科取中的举人,第一名陶光、第十三名郭布亨,都和汉姓相同,已下令将陶字改为托字,郭字改为国字。从前大学士公傅恒,曾用傅字作为他几个儿子名字的开头,经朕下令改为福字。又如大学士公阿桂的父亲阿克敦,他的儿子有名叫阿迪斯、阿弥达的,虽然都是满语,终究是三代沿用,恐怕他的家族就会把阿作为姓氏,因此下令从他的孙子开始,名字开头不必沿用阿字。满洲原本有自己的姓氏,日常通行使用的是名字,如今胡乱效仿汉姓,不但遗忘了根本,看起来也十分不雅。著交八旗、各省将军、都统、副都统等人,通令各官兵,令各自遵照奉行,如有效仿的,定行治罪,该管大臣一并议处。并将此谕令给各位阿哥阅看。

○旌表守正捐躯的安徽亳州百姓王之普的女儿王氏。

○壬寅日(十五日)。中元节,皇帝前往恩慕寺行礼。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皇帝下谕说:先前因为河南省去年秋收歉薄,今年夏天二麦歉收,百姓口粮难免拮据,当即降旨截留江西尾帮漕粮十万石,令河南省在就近水次运回备用。之后因为仪封、考城二汛漫口,又截留漕粮十万石在河南,以作赈恤之用。并且先后拨给两淮盐课银一百万两,使银两、粮食一同赈济,灾民不至于有丝毫流离失所。如今又想到,该省秋禾虽然有望丰收,但仪封、考城两汛现有重大工程,料物还需要各属办运,恐怕在冬天兑漕的各项事务上,难免兼顾费力。著再加恩,将河南省本年应行起运的漕粮内,酌情截留粟米十万石,留贮该省,以省去挽运的费用,还可以备赈济、平粜之用。该巡抚务必督率下属,实心经理,使百姓都能得到实惠,以不负朕挂念灾黎的至深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据郑大进上奏,请求将续拨的漕米十万石,无需截留,恳请以河南省本年的漕米,酌情截留十万石,以省去往返周折等语,所奏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截留江西尾帮漕米,固然是为了河南省赈恤之用,也是因为今年漕船北上较迟,恐怕它们往返稽延误事,因此截留在后面的帮船,在临清交兑,使它们能赶早回空,不耽误新一年的漕运,正是所谓一举两得。如果用河南省的新粮抵拨该省所需,虽然看似调剂得当,但对于漕运的制度,却并不妥帖。但该省现有漫口工程,受灾较重,又不如将新漕酌情截留十万石在该省,以免去挽运的辛劳,并且让粮食充裕,对于赈济、平粜等各项事务,也更为便利。现已明降谕旨,敕令户部迅速执行。至于所截留的专门是粟米,其中黑豆一项,是每年京城饲养马匹所必需的,即便是麦石,也有应用的定额,自然不便一同停运。将此谕令郑大进知晓。

○旌表守正被戕的山东莒州百姓刘某的妻子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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