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一千二百四十(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四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

乾隆五十年,岁在乙巳。冬季十月,丁丑朔日(初一)。皇上前往太庙举行祭祀大典,亲自主持行礼。

○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 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寝、端慧皇太子园寝。

○ 颁布乾隆五十一年时宪书(官方历书)。

○ 皇上谕令:库伦如今并无战事,勒保驻守当地时日已久。勒保、松筠,均著令回京,仍在军机章京任上行走。所有库伦事务,即著令副都统佛住驻守当地,会同蕴端多尔济妥善办理。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本年大河、淮安等帮漕船,发生遭风沉溺事故。据阿桂上奏称,漕船造得过于高大,划桨拉纤都十分艰难,似应酌情改小等语。朕认为他的建议或许对漕运有益,因此降旨令萨载、毓奇,会同有漕运任务省份的各督抚,悉心筹划商议,看是否可将船身酌情改小,以求行驶便利。后续据该总督等人酌定缩减船只尺寸,会同具折上奏,且经大学士、九卿等商议覆奏,予以批准施行。如今又据嵇璜当面启奏,萨载等人所定尺寸,比起当前出运的漕船船身,不过仅收小了一丈左右,船的宽度和深度也只改减了一二尺,大小相差并不悬殊,恐怕并无益处。况且重载漕船北上,全靠河水浮托运送。若运河水量充足,历来粮运船只从未延误滞留;若运河水浅,即便再将船身收小,恐怕也难以行驶。不如照旧办理,对漕米、货物都有裨益等语。他所奏内容十分合乎情理。况且船身收小之后,旗丁们按规定允许携带的土特产,或许会不够装载,自然绝无减去漕米、转而装载货物的道理。而漕船所带货物,都是民间日常所需物品,若令其减少携带,京城各类物品价格不免上涨,实在不是便利百姓、体恤丁役的做法。此前萨载等人在商议改造漕船时,曾上奏请求允许旗丁在规定限额之外加带土特产七十余石。试想船既已收小,按规定携带的土特产尚且恐难装载,又怎么能在限额之外再加带?这更能看出萨载等人前奏的谬误,已降旨对其申斥。何况河水倘若遇水位不足,别说现改船式减去的尺寸不多、难以行驶,就算再进一步收小,也绝不可能比民船更小,又怎能行驶迅速?著传谕阿桂等人,再详细会商、妥善议定。与其更改制度、烦扰官民,自然不如照旧办理,无需改造更为妥当。阿桂等人应当趁现在尚未动工改造之时,立即妥善从速议定,据实回奏。

不久后阿桂等人回奏:当前改减的各船丈尺,足够装载规定的土特产,且还有空余之地,以备分载洒带的米石。应按原议定章程办理,江浙漕船长八丈、深六尺,吃水以三尺四寸为度;江西、湖广漕船长九丈五尺、深六尺九寸,吃水以三尺九寸为度。立定限制后,旗丁不至私自增加尺寸,及在限额之外多带货物,遇水浅之处也无阻滞。

皇上降旨:可以。不必再反复更改议定。

○ 戊寅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

○ 皇上谕令:国史馆总裁嵇璜,现还兼任三通馆总裁。他年事已高,精力恐难兼顾。所有三通馆总裁一职,著令王杰充任补授。

○ 皇上又谕令:当保现已病故。直隶按察使一职,刑名案件繁多,员缺紧要。副都统英善是刑部司员出身,律法案件自然谙熟,即刻著令以副都统衔,补授直隶按察使。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江兰上奏查勘疏浚淮河源头的奏折,据称淮渎庙以东一里左右,有砌石基址,试挖至三尺许,有三大泉涌出。查阅《一统志》记载,淮水伏流数里,涌起三泉,浚为井,与现在查出的源头相合等语。该处刨出的三泉,既与《一统志》记载相合,那么所谓淮水伏流,其源泉必有本源。此前在图内用朱笔圈出的地方,应当就是源泉所在。江兰查勘之时,自然未必亲至其地,已降旨询问,并将原图发交其阅看。著再传谕江兰,即刻赶赴该处,勘明淮水伏流三泉的发源地究竟在何处。如有壅塞、应行疏浚之处,当即迅速办理。至于禹庙,也已谕令毕沅派员查看,如应行修葺,即著遵照前旨勘估兴修,以表恭敬祭祀的诚意。将此传谕毕沅,并晓谕江兰知悉。

○ 己卯日。皇上谕令:据永多参奏,管理晶河粮务的笔帖式、职衔五明安,擅自行文,欲将运贩伊犁盐斤的路票改在晶河换给,任情乖张、罔知法纪,请将五明安革去职衔、充当苦差等语。五明安此前在奉天知县任内获罪,发往乌鲁木齐效力赎罪,非但不勤慎供职、稍赎前愆,竟擅自使用印文,欲将运盐路票改在晶河换发。此举不过是想借换票之机,从中勒索罢了。该都统所奏尚未明晰。五明安,著即革去职衔,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以示惩儆。

○ 皇上又谕令:据钱沣上奏,查出绥宁学应贡廪生陈四书,此前因乘醉进入小功服弟陈盛士之妻蓝氏的厨房,与蓝氏交谈,被蓝氏夫胞兄陈英贤责骂,致蓝氏自缢身死。报县审无别情,经学臣李汪度发学戒饬完结。又有平江学廪生王昇平,因该县民人徐文达欠其银两,该生勒将山地作抵、写立卖契,包利作价,继又捏控案外多人,致被牵累,学臣姚颐将该生戒饬扣贡等语。王昇平因索债勒契、捏控失实,其事尚在可轻可重之间;至于陈四书乘醉进入有服弟妻蓝氏厨房交谈,致酿人命,虽讯无别情,也应即予斥革。可该学政仅将该生发学戒饬完结,实属宽纵。李汪度,著交部议处。至于所奏嗣后廪生犯事,应核其情罪轻重,分别斥革戒饬,并将现行扣贡定例酌为变通之处,系为学校劝惩起见,著交该部议奏。

不久后吏部议定回奏:嗣后廪生,除本身过犯照例斥革外,若因人波累、情节本轻,既经戒饬后,于挨贡时仍准其一体考充。

皇上降旨:依议施行。

○ 庚辰日。赈恤湖南巴陵、临湘、华容、武陵、桃源、龙阳、安福、岳州等八州县卫,及坐落巴陵、临湘、华容三县的湖北武左、黄州二卫屯田,本年遭遇旱灾的贫民,分别蠲缓额赋。

○ 辛巳日。皇上驾临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 军机大臣等议覆:准江西巡抚舒常所奏,本年江西省截卸江南漕粮十八万石,前经议准定价交江西采买,附新漕搭运。经查江西漕船装载米石较多,吃水太重,恐运河行走迟滞,请将应运米石分二年搭运赴通。应如所请。

皇上降旨:依议施行。

○ 军机大臣等又议覆:绥远城将军积福所奏,绥远城额设满洲官学五处,各选教习四员,教训养育闲散兵丁。现在子弟日多,办学收效甚微,且只学清文(满文),于考取笔帖式、书写汉字文移,均不得可用之人。请将五学裁汰,于将军衙门内设立翻译官学五处,每学额设教习二员、学生三十名,即以原设五学公费支给。应如所请。

皇上降旨:依议施行。

○ 予故和硕裕亲王广禄祭葬如例,谥曰端。

○ 予故江宁将军万福祭葬如例,谥庄靖。

○ 予故山西巡抚农起祭葬如例。

○ 壬午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到湖广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七人、绞犯十二人,余五十八人予勾。

○ 皇上谕令:本日勾到湖北省情实人犯内,经刑部由缓决改入情实者五起。朕详加披阅,如魏全道因细故争骂,叔侄持械谋殴人命;又沈钦禄因赎地不允,逞凶叠殴,均系一死一伤;又聂在阳理曲逞凶,殴毙兄妻;又贾则仕因被窃衣物,致毙无辜,均属罪无可逭。至魏大忠逞凶叠殴雇工致死,复烧房捏诬、图脱己罪,尤出情理之外,却被列入缓决,何以昭情法之平?吴垣曾任刑部司员,刑名自所谙练,乃于此等重犯并不悉心定拟,概从末减,实属疏纵。吴垣,著交部议处。

○ 皇上又谕令:毕沅奏,闽省监生陈世元赴豫教种番薯,因感受风寒,抵省后旋即病故等语。前因闽省番薯既可充食、又可耐旱,特令富勒浑等采办种苗送往河南栽种。陈世元因熟悉树艺之法,情愿赴豫教种,年老远涉,颇属急公。今患病身故,殊堪悯惜。陈世元,著加恩赏给国子监学正职衔,俾该生得邀身后之荣。并著毕沅妥为照料,交伊子护送回籍。其子服满,愿来引见,亦听其便。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本年直隶大名、广平、顺德三府属各州县,雨泽愆期,农民布种较迟;又江苏淮、徐、海等府州属州县,并淮安等各卫,因雨泽愆期,秋成歉薄。现虽得有透雨,究属稍迟,恐明年春麦不能一律赶种。又安徽亳州等州县,春夏雨少,二麦歉收;又浙西杭、嘉、湖三府属,高阜远水之区,得雨稍迟,禾苗未能畅发;又山东兖、曹、济宁等府州属,旱久成灾,麦收歉薄;又山西忻、代,陕西朝邑等州县,因河水涨发,田亩村庄被淹;又河南祥符等县,及卫辉等府属,麦苗被旱;又湖北江夏等州县,并武昌等卫所,因今夏晴日较多,夏收无望;湖南巴陵等县卫,得雨较迟,中晚二稻不能一律成熟。虽经节次降旨,分别蠲赈,令该督抚实力抚恤,毋致失所。第念各该处被灾地方,于明春青黄不接之时,民食恐不无拮据。是否应需展赈蠲缓,及此次勘不成灾地亩,应否量予加恩、分别酌借口粮耔种之处,著传谕各该督抚,体察情形,查明据实覆奏,候朕于新正酌量再降谕旨。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 浙江巡抚福崧疏报,常山、安吉、孝丰、瑞安四县,开垦额外塘田地八顷五十二亩有奇。

○ 癸未日。皇上谕令:前因御史刘绍锦条奏各省保题卓异佐杂人员,毋庸送部引见一摺,经部议覆准,并请嗣后各省奏请拣发佐杂人员,由钦派大臣拣选、照数发往,亦毋庸带领引见,已依议行矣。今思各省佐杂人员,职分本微,若令其赴京引见,往返盘费未免竭蹶。且该员等升补正印时,仍须送部引见,则现在停其赴京,正所以体恤微员。至各省奏请拣发人员,向例钦派大臣拣选、带领引见,候朕钦定发往。今将此项佐杂人员亦一体停止引见,在钦派大臣俱系深受朕恩之人,自不致稍涉徇私、任意拣选。然行之日久,不能保其必无,而外间议论,将谓朕倦于庶务,故将此等人员一概毋庸引见,殊失朕惟日孜孜之意。朕御宇五十年,综理万几,久而不懈,今虽年逾古稀,精神如旧,岂因数丞倅微员,而即倦于察看耶?所有各省保题卓异佐杂人员,应照部议毋庸引见,以省其盘费外;其各省奏请拣发佐杂微员、由钦派大臣拣选者,仍著照旧带领引见发往。

○ 皇上又谕令:据福康安奏,甘肃皋兰、金县、伏羌、安定、会宁、平凉、静宁、隆德、盐茶、秦安、平番、庄浪等十二厅、州、县、县丞地方,间被雹水偏灾,请将银粮草束蠲免等语。甘省地瘠民贫,上年逆回滋扰,业经降旨将通省额赋概免徵输,以纾民力。其皋兰等十二厅州县,复间有雹水偏灾之处,著再加恩,将皋兰、金县、伏羌、安定、会宁、平凉、静宁、隆德、盐茶、秦安、平番、庄浪等十二厅、州、县、县丞地方,所有应徵正耗银二千七百一十两六钱七分、粮一千一百八十二石七斗七升、草二千三百四十二束,概行蠲免,以示朕轸念边黎、有加无已之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鄂宝等奏,奉天所属地方本年秋收丰稔,一切市粮价值较前均有减落,现在查禁奸商收买囤积等语。奉天收成丰稔,米谷豆麦各项粮价较前更减。小民当此屡丰之后,其视米粮不甚爱惜,必致烧锅酿酒。与其粒米狼戾,自不若转输邻省以资接济,方为有益。况稻米价贱,亦非奉天日用所需。至本年直隶、山东被旱之区,秋收歉薄,均需米粮接济。奉天海运可达山东登州及直隶天津,舟行最为便捷。现在直隶、山东各该省,一切抚恤平粜米石,多多益善。除动用本省仓谷及截留漕粮之外,尚需接济米石若干;其奉天所属地方,核计民间日用,约有余粮若干、可以应籴,著传谕鄂宝、奇臣、刘峨、明兴,务将各该省情形通盘筹画,妥议会商,俾粮石可资挹注,以裕民食而节糜费,彼此均有裨益。至直隶、山东各省商贩,亦必有由天津登州赴奉天贸易者,并著查明妥为照应,并须晓谕奉天居民,毋得居奇,方为妥协。并现在直隶、山东商民,有无前往奉天贸易粮石之处,著刘峨、明兴查明据实覆奏。

寻奏:现查天津航海商船,领照赴奉天八百余只,其运回粮石不下数十万石,俱经运赴直隶之大名、广平,河南之临漳,以及山东德州、东昌、临清、济宁一带粜卖。

报闻。

○ 署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河南巡抚毕沅奏:豫省黄河大堤,经汛涨停淤,应早筹办。现饬藩司河道等,丈量估计各要工,共需银三十八万三千六百七十两零。查滨河一带积歉之区,贫民藉资力作,兼可以工代赈,请即于今冬明春,动帑办理。

得旨:依议速行。

○ 甲申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到浙江、江西情实罪犯。停决浙江绞犯六人,江西斩犯三人、绞犯六人,余二十六人予勾。

○ 皇上谕令:前因西洋人吧地哩央等私入内地传教,经湖广省查拏,究出直隶、山东、山西、陕西、四川等省,俱有私自传教之犯,业据各该省陆续解到,交刑部审拟,定为永远监禁。第思此等人犯,不过意在传教,尚无别项不法情事。如呈明地方官、料理进京者,原属无罪。因该犯等并不报明地方官,私在各处潜藏,转相传引,如鬼蜮伎俩,必致煽惑滋事,自不得不严加惩治。虽坐以应得之罪,朕仍悯其无知,仅予圈禁。今念该犯等究系外夷,未谙国法,若令其永禁囹圄,情殊可悯。所有吧地哩央等十二犯,俱著加恩释放。如有愿留京城者,即准其赴堂安分居住;如情愿回洋者,著该部派司员押送回粤,以示矜恤远人、法外施恩至意。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桂查奏清口浅搁漕船一摺,已批交该部议奏矣。至摺内称清口两岸淤住船只,现已推活挽拽南下;其张福口天然引河淤船,前已于河尾筑坝,止可明春启坝时拉出,其应运米石,已咨明漕臣通融搭解等语。此项淤阻漕船,明岁运通之米石,虽已通融搭解,但该处业经筑坝,淤船须至明春启坝时拉出,是本年已不能回空归次,于明岁新漕何以受兑?或系明岁不出运之船乎?著传谕阿桂,即将此项淤浅船只是否贻误漕运之处,据实覆奏。

寻奏:此项淤船,本年不能回空,明岁新漕应行洒带。查江西、浙江两省漕船,将及二千只,所有各淤船新漕,不过二万余石,以之搭解,不至迟误。

报闻。

○ 皇上又谕令:本日勾到浙江省情实人犯内,由缓决改入情实者五起。朕详加披阅,如郑琪袒护伊弟,刃毙徒手;又江春孙兄弟攒殴,多伤毙命;又丁元章纵奸无耻,殴毙族婶;又林河三细故纠殴,叠伤立毙;又郑曰周攒殴毙命,贿和捏报。刑部改入情实,均属情真罪当。乃该抚于此等凶犯,概从末减,殊失轻纵。前因湖北省秋审人犯改实者共有五起,吴垣曾任刑部司员,不应失出多案,已降旨将该抚交部议处。福崧身任巡抚,于秋谳大典,自应悉心定拟,何至宽纵若此?但念其尚非刑部出身,不谙律例,著传旨申饬。嗣后该抚务须准情定罪,以期刑法之平,毋得再事姑息。

○ 钦差大学士公阿桂奏覆:运河一带农田戽水,遵旨照卫河例酌立限制。请嗣后沿河分段设立志桩,河水深至四尺以外,许农民戽水灌田;如消存四尺,即不准车戽。

得旨:如所议行。

○ 钦差大学士公阿桂、两江总督萨载、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等奏覆:遵旨查办通、泰、海各场灶河道情形。现在海州河水畅行,其盐运改由高家堰过坝、入洪湖,最为通顺。泰州场河水少,仍筑坝引潮,足敷浮送。惟通州场河久涸,查通盐为数本少,除吕四、余东二场奏请江运外,余盐尚在可缓。现据盐政全德委员抽挖河槽,引江济运。

得旨:知道了。摺内称倘再得大雨,各运道自可通顺。批:今续得雨泽否?速奏来。

○ 乙酉日。皇上谕令:昨据孙士毅奏,前请貤封曾祖父母,于具奏后接准部咨,始知前次陈请与现例未符,据实陈明等语。因令军机大臣交部查核。孙士毅四十五年业已请过巡抚封典,此次不准重封,业经该部照例扣除。又查孙士毅四十五年恩诏后,旋经缘事革职,定例不准请封。是该抚上次所请封典,已属违例,而从前吏部堂司各官未经详查,率行准给,均有不合。孙士毅并吏部堂司官,俱著分别察议。孙士毅上次所请诰轴,著缴销,此次照新衔另行给与封典。

○ 皇上又谕令:奏蒙古事三等侍卫德勒克扎布,著授为头等侍卫领队大臣,驰驿前往伊犁,更换德宁来京。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保宁等奏,拏获劫盗杀人之番犯德胜保等,审明恭请王命正法枭示一摺,自应如此办理。至摺内称鄂克什土司色达克拉,不能约束所属,实难辞咎,姑念将人犯速行就获,从宽免议等语。色达克拉究系土司,于所属番人行凶盗劫后,即同官役将凶犯拏获,起出赃物禀报,尚知奉法,不特宽其议处,并应予以奖赏。著传谕保宁、李世杰,酌量赏给,以示鼓励。

○ 皇上又谕令:本月初八日,据台湾镇总兵柴大纪差弁赍摺,奏报收成雨水情形,系七月二十五日拜发。今初九日又有该镇奏进之摺,朕以为必系地方要件,故连日叠发两摺。及阅之,乃系该镇奏请貤封,并非紧要,而摺内则书七月二十七日,与前摺日期不同。因命军机大臣传询该镇差弁,据称起身时,两摺俱交伊赍进,但令其将摺分日呈递等语。如此,则柴大纪用心小巧,已可概见。总兵为专阃大员,台湾又地处海外,必得持重识大体之员,方资弹压。乃柴大纪将一次奏摺,日期故为分别,并令差弁分日呈进。如此存心,糊涂取巧,于海疆要任,尤非所宜。著传谕雅德,留心访察,如该镇办事局面果与此任非宜,即据实奏闻,候朕更调,以重海疆,不可稍存瞻徇。

○ 皇上又谕令:昨据柴大纪差弁赍摺,奏报收成雨水情形,摺内书七月二十五日拜发。今日又有该镇奏到之摺,阅之系自请貤封,而摺内则写七月二十七日,与前摺日期不同。地方遇有紧要事件,虽远隔重洋,亦应随时专差奏报。若止系寻常之件,断无从台湾地方仆仆差人赍摺者。今所奏乃该镇自请貤封,非关紧要,则其为一次拜发之摺,该镇令差弁分日呈进无疑。因命军机大臣传询该弁,所称果不出朕之所料。总兵为专阃大员,且台湾地处海疆,尤须留心大体,弹压抚绥,方于地方有益。乃柴大纪将一次奏摺,分别书写日期,令差弁分日呈进。如此存心,糊涂取巧,殊属非是。柴大纪,著传谕严行申饬。

○ 丙戌日。皇上谕令:福崧奏,仁和等十七州县,并杭严、嘉湖二卫,田亩歉收,请将应徵漕米钱粮等项分别缓徵等语。本年浙西一带雨泽愆期,田禾间有被旱之处,收成不无歉薄,民力未免拮据。所有仁和、钱塘、海宁、余杭、临安、嘉兴、秀水、海盐、于潜、石门、桐乡、乌程、归安、长兴、德清、武康、安吉十七州县,并杭严、嘉湖二卫歉收田亩,应徵地漕钱粮,著加恩缓至五十一年麦熟后徵收;其漕米及新旧漕截等银,亦著缓至次年秋成后徵收带运,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 吏部议奏:嗣后现任官员,继父母已殁,本生父母年老,准其终养。其兄弟同登仕版者,无庸一概勒令归养。

从之。

○ 以山海关副都统宝琳为杭州将军,署正蓝旗满洲副都统琳宁为山海关副都统。

○ 丁亥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到安徽、江苏情实罪犯。停决安徽斩犯五人、绞犯七人,江苏斩犯七人、绞犯六人,余七十八人予勾。

○ 皇上谕令:大学士九卿议覆学政钱沣酌定苗疆学额一摺,内衡州府属之衡阳、清泉二县,遇选拔之年,仍照旧例于二学内酌取一名,毋容添额,固属照例议驳。但念该省为民苗杂处之地,而衡阳、清泉二学,既据该学政奏称烟户钱粮稍多,且文风较为出色,自应随时量为酌变。著照钱沣所请,准其于选拔之期,每县各拔一名,以示鼓励。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江兰覆奏,查勘淮源,至淮水伏流处所,淘浚得泉眼三个,涌发下注,河流旋即加长,似系当日导淮之所。至胎簪山腰,有古庙一座,前有水池一泓,询之土人,据称系淮水泉源,旱潦总无消长等语。淮水发源胎簪山,伏流微细,今既于出现处所淘浚泉眼,涌往河流,自即系当日导淮遗址。至所称胎簪山腰有古庙一座,不知何年所建。胎簪为桐柏支山,当时建庙,所奉何神?是否即系清渎,或系禹王神像?摺内并未查明声叙。著传谕毕沅,即查勘明确,一并葺治,以昭诚敬。其庙前水池一泓,据称水潜行山内,相传至禹庙前流注成河。该处既有水池潜行无涸,自系淮水真源,亦著毕沅略行疎浚,毋致淤壅,更于全淮有益。将此传谕毕沅,并谕江兰知之。

○ 戊子日。皇上临幸圆明园。

○ 己丑日。皇上谕令:刘秉恬具题,参革石屏州举人车为翰,推跌小功服叔车王相、致伤身死,问拟斩决一案,已批交该部及三法司核拟具奏矣。但该抚于此案,将参革举人及问拟罪名之处,分为两本,且系同日具题,殊属无谓。举人职分本微,遇有应行斥革之事,原不值特题一本。况审办人命重案,或因该犯恃符不肯吐露实情,自不妨先行咨革,以便刑讯。此案车为翰推跌小功服叔、致伤身死,业经供认不讳,自可于问拟具题本内声明革去举人,又何必分作两本、同日题达,未免过于拘泥。刘秉恬,著饬行。

○ 皇上又谕令:前据工部奏,江南省拦黄坝后填塘工程,萨载等题报册内所开方价,与原奏不符,因降旨令阿桂详查具奏。兹据查明,该处系旧河心,多有稀淤,随填随蛰,曾经该道厅请加方价,李奉翰驳饬不准,止给银三千两,仍筹款还补,并非将续添之银列入原奏。又据萨载、李奉翰奏,此案从前未曾分晰奏明,具题时又未详查声叙,请交部严加议处,并请将工部所减方价分赔等语。此项填塘工程,所估方价,萨载等原奏既未分晰,又未于题销时详悉声明,致与原估不符,实难辞咎。今既据阿桂查明,尚无冒销情弊,又念萨载、李奉翰现在应赔之项为数较多,所有伊等自请交部严加议处及分赔方价之处,著加恩宽免。该部知道。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桂奏,拦黄坝后填塘河工,勘量丈尺,提查案卷,尚无别项情弊一摺。因念萨载、李奉翰现在应赔之项为数较多,已明降谕旨,宽免议处,其工部所减方价,准其开销,毋庸伊等分赔矣。至此项工程,上年南巡时朕亲临阅看,本在可办可不办之间。若萨载等彼时奏明,所费如许之多,可以不办,则亦止矣。今至糜费如许之多,而又无当河工要务,萨载等原不能辞咎。但业已办理,亦毋庸再议。惟现在坝后深塘,既经填压平实,以系久淤之土,地脉必肥。既未便令百姓耕种,致滋争占;若听其闲隙,又觉可惜。或竟令官为召垦取租,所收余息,即归入河工项下动用。是否可行,著萨载等详悉妥议,据实具奏,并将该处所填塘工情形,绘图贴说呈览。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寻奏:复勘填塘地,共五顷七十亩零。除紧靠坝后六十八亩零,应栽柳护堤,其余即招垦取租,归入河工项下动用。

报闻。

○ 辛卯日。皇上谕令:京城广宁门外普济堂,冬间施舍贫民,所有经费米石恐不敷用,著加恩将京仓内之小米赏给三百石,以资接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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