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三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
乾隆五十年,乙巳年,九月壬戌日(九月十六)。皇上从避暑山庄起驾回銮。
○ 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都城隍之神。
○ 皇上下谕:据曹文埴等人上奏,北河的粮船已经全部卸完漕粮、开始回空的奏折,内中称,第二进抵达坝上的各帮漕船,已经在九月初八日卸完,下令回空;全部用剥船轮转迎卸的第三进各帮漕船,正在迅速催办。同时因为浅湾的地方只能容一艘船南下,不便让剥船在该处同时北上,导致停留避让、耽误工期,于是将在前的剥船卸下的漕粮露天囤放,让军船可以首尾相接南下,而后面的剥船仍按次序抵达坝上,迅速兑收。所有第三进的漕粮,限期在本月二十日内起卸完竣,军船可以一律尽早回空等语。所办之事非常好。本年漕船行驶迟缓,抵达通州的日期比往年晚了数月,可如今回空的时间,比上年十月中旬回空还要早,各帮漕船首尾相接南下,竟然没有被冻在河道里的担忧。可见事在人为,只要能实力筹办,自然能立刻见到成效。此前朕谕令曹文埴等人赶赴通州,令他们察看情形,灵活权变办理,如今漕船都已经起卸完竣,一律回空,实在没有辜负朕的委任之意。曹文埴、伊龄阿都著交部议叙,以示嘉奖。
○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曹文埴、伊龄阿等人上奏,本年第三进靠后的粮船,在本月二十日内起卸完竣,漕船一律回空,从江家厂以下的河道深通,没有浅阻的担忧等语。此前因为粮船抵达通州后,担心仓场衙门收兑迟延,特意派曹文埴、伊龄阿前往督办。如今第三进的帮船已经全部起卸完毕,算来回空的日期反而比去年还早,而且从江家厂以下的河道深通,没有浅阻的担忧,这样回空的船只可以接续顺畅通行,北河一带完全没有被冻住的顾虑。如果进入江南境内后,反而因为河道干涸无法通行,导致延误、被冻在河道里,耽误返回驻地的日期,就更不成体统了。江南无锡等处,距离苏州不过几十里路,河道的水源由太湖注入,不像江北的运河,需要依靠旁侧的湖泊、坡水、支港来输送补给。太湖自古号称三万六千顷,是东南地区的大湖,就算今年雨水稀少,来水不够旺盛,该处的河道也何至于完全干涸?必然另有导致这种情况的缘由。著阿桂务必查明实在情形,到底是干支河道不通,还是有其他的症结所在,一面查访上奏,一面赶紧设法妥善办理,让无锡一带的运道日渐深通,漕船经过时不至于守候延误,才算妥当。另外本年夏秋季节缺雨,江宁、常州、镇江等府属地,田禾遭遇旱灾,收成难免歉收,一并著传谕萨载、闵鹗元,详细查勘,对于成灾的地方,应当如何分别抚恤,立即上奏,按照惯例办理,不要让受灾的百姓流离失所。
○ 又谕令说:何裕城上奏,刨验城工、核实办理的奏折,内中称,该处原筑的土牛,有部分地方质地坚实,如果按照最初的估算全部刨切另筑,十分可惜。现在逐段拆刨,详细查看旧土的情形,分别土质的坚实与疏松,核定应当铲除还是保留,加紧赶办等语。西安的城垣工程规模浩大,必须核实办理,才能永保坚固。如今何裕城亲自查勘,根据土性的坚实疏松分别核定工料做法,所办之事还算妥当。著传谕永保,接任之后就查照这个方案,督率工员实力赶办,让国库款项不至于虚耗,宏大的工程更加坚实牢固。
○ 当日,皇上驻跸于喀喇河屯行宫。
○ 癸亥日(九月十七)。浙江巡抚福崧上奏,杭州、嘉兴、湖州三府属地本年收成歉薄,请求借盐库白银十五万两,派员赴四川采买米粮,以备明年二三月平粜之用。皇上下旨同意。
○ 缓征河南汲县、淇县、新乡、获嘉、浚县、辉县、封邱、延津、滑县、考城、武陟、修武、原武、阳武、祥符、陈留、杞县、兰阳、仪封、荥泽、汤阴等二十一厅县,本年旱灾应征收的钱粮;以及通许、尉氏、湖川、中牟、鄢陵、荥阳、禹州、郑州、新郑、汜水、密县、林县、安阳、临漳、武安、涉阳、河内、济源、孟县、温县、洛阳、偃师、巩县、孟津、登封、许州、长葛等二十七州县,本年征收剩余的一半漕米;商邱、宁陵、鹿邑、夏邑、睢州、永城、虞城、柘城、西华、扶沟、太康、光州、光山、固始、息县、内黄等十六州县,本年的漕米;以及新安、渑池、嵩县、宜阳、永宁、淮宁、商水、临颍、襄城、郾城等十县,往年拖欠的钱粮等项,全部准予缓征。
○ 当日,皇上驻跸于常山峪行宫。
○ 甲子日(九月十八)。皇上驾临行殿,勾决福建省情实死刑罪犯,停决斩犯七人、绞犯七人,其余九十一人全部予以勾决。
○ 皇上下谕说:明兴上奏,济南府属的长清县,济宁州属的金乡、鱼台、嘉祥四县,在八月下旬天气突然转寒,降霜时间过早,晚禾还没有结实,一经霜打,收成大幅减少,百姓难免失望等语。长清、金乡等县,本年春收本就歉薄,如今又过早降霜,晚禾收成大幅减少,朕十分痛心挂念。著加恩将长清、金乡、鱼台、嘉祥四县,以及坐落于此的卫所土地,按照德州等二十五州县的先例,将本年应征收、以及缓带征收的钱粮、种子银两,缓至明年麦收后征收;本年应征收、以及缓带征收的漕粮、出借的仓谷,也缓至明年秋收后开征,让穷苦百姓都能安居度日,不至于有一人流离失所,以符合朕挂念灾区、爱民如子的本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施行。
○ 又谕令:据特成额上奏,酌情调拨湖南的仓谷碾米运往湖北,让下游百姓的口粮得到接济;同时督催川南的米船,经由湖北迅速下行运往江浙,又担心商人逐利,见湖北米价昂贵,就在就近粜卖,不继续东下江浙,于是就将官仓谷物发往当地平粜接济,以平抑市价,让商人见楚省粮价下降,大多会前往江浙,更能达到自然流通的效果。现在火速下令临近水路各州县的粮仓内,动用仓谷碾米,同时在两省各派道府大员,迅速妥善办理等语。所办之事非常好。该总督能这样存心办事,不分地域界限,体会朕接连降旨、一视同仁的本意,才符合大臣的本分,十分值得嘉奖。特成额著交部议叙,以示奖励。湖北的米石,既有湖南接济,而江西、四川的各路商贩又能源源不断下行,这样湖北、江浙受灾歉收的地区,都不用担心粮食缺乏,商贩流通,自然可以平抑市价、充裕百姓口粮,稍稍宽慰朕对南方的挂念之忧了。将此通谕全国知晓。
○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吏部上奏,湖北汉阳府审解兴山县捕役巫宗等人,听从在逃的周大顺的指使,无端指认李替升是窃贼,将其抓捕拷打;周大纲诬告曾望?杀死周大顺一案,臬司曾经批示府衙提讯,前任宜昌府知府汪思蔚,拖延了三个月之久,仍然没有审明详报,请求将汪思蔚降三级调用。不久汪思蔚到吏部呈称,乾隆四十八年在知府任内,奉命审讯此案,立即亲自提审各犯,连审数次,据巫宗等人供出周大顺没有死,现在四川万县的饭店佣工,具结请求发文缉拿,曾望?确实是因为该县刑讯逼供才违心认罪,并没有戳死周大顺的事情,当即专门派人赴四川关提人犯,同时将承审的情节向上司详细禀报等语。这种诬告人命的案件,汪思蔚既然奉命承审,如果真的拖延三个月之久,玩忽职守不结案,事后才具呈申诉,想要免除处分,自然应当照例降调。但现在据该员呈内所说,已经提审讯问巫宗,供出周大顺现在四川万县饭店佣工,专门派人关提人犯,同时向上司详细禀报,这些情况是否属实,不可不查明查办。著传谕李世杰,立即下令下属迅速缉拿巫宗所供的周大顺这名人犯,查明确实有此人,如果还在四川省内,立即解交湖北归案审办。同时著吴垣,详细查明汪思蔚从前审办此案时,是否真的将此审讯供词的情节通报各上司,并且派人出差关提人犯,以及为什么拖延了三个月之久,据实查明后上奏,以凭核查办理。此案是特成额任内参奏的,吴垣并未承办,自然不用有所回护。将此分别传谕各人知晓。
○ 当日,皇上驻跸于两间房行宫。
○ 乙丑日(九月十九)。皇上下谕:本年运河水浅,漕运难免有所迟缓,毓奇往来催办,分别截留漕粮、剥运接济,让漕船迅速抵达通州,回空时间比上年还早,十分出力。毓奇著交部议叙,以示鼓励。
○ 又谕令:据阿桂上奏,清口的东西两座坝,向来钦定的办理规则,原本是根据湖水涨落的尺寸,来决定坝体拆毁、收束的多少。上年九月,萨载收筑坝工时,湖水已经出现消落,就不应该还留三十丈宽的口门;李奉翰从河南省返回江南时,志桩显示存水只有二尺四寸,那时接做坝工,也不应该还留二十丈宽的口门。导致本年春夏缺雨,淮水没有上涨,六月以后,湖水竟然涓滴都无法流出,黄河水倒灌,运道淤浅,又不随时据实具奏,他们因循守旧、耽误公事的罪责,实在难辞其咎。请求将萨载、李奉翰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清口向来设立的志桩,原本是为湖水平常满溢的时候设置的。上年九月以后,湖水已经消落,萨载、李奉翰先后到那里察看时,就应当将清口的两座坝酌情加倍收束,为蓄水预先做好准备,可他们不仅没有事先筹划,还留了二三十丈的口门,导致清水日渐微弱,黄河水倒灌,运道竟然淤塞变浅,又不据实具奏,一直等到降旨询问,知道无法掩饰,才上奏说明。他们办理不善的罪责,实在是百口莫辩。萨载、李奉翰都著交部严加议处。
○ 又谕令:据孙士毅上奏,抓获拒捕伤官的凶犯,严加审讯定罪拟刑的奏折,除了首犯李章豪、黄迪亮、黄礼亮已经恭请王命正法之外,其余各犯分别拟定绞刑、斩刑等罪名等语。已经批交行在法司核拟速奏了。广东茭塘地方向来是盗匪聚集之地,民情凶悍,经过从前屡次严惩之后,如今竟然还敢拒捕伤官,纠集部众多达三四十人,实在是目无法纪,自然应当迅速严办,让沿海的百姓都知道警戒。该巡抚办理此案,既能迅速查拿人犯,还让案内的凶犯没有一名漏网,他本是文人,没想到竟然能做到这样,十分值得嘉奖。孙士毅著交部议叙,仍著赏戴花翎,同时赏赐御用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两对,以示奖励。在事出力的人员,著该巡抚查明,咨报吏部分别议叙。
○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阿桂等人上奏,会同查勘洪泽湖、淮河情形的奏折,内中称,盱眙县境内金家岗到大王庙二十多里,此前估算开挖一道引河,原本是为了便利漕运。此时高堰志桩涨水三尺一寸,湖水又筑坝封闭,该处河水现在有四五尺深,重运漕船完全可以顺畅通行,无需急于筹划挑挖办理。至于盱眙以上的淮水情形,询问据王懿德称,眼下临淮关河内水深一丈多,就算是之前露出淤浅的各处,现在也已经水深四五尺,可见淮河现在的水势都十分通畅,实在无需大兴土木等语。洪湖自从此次筑坝封闭后,高堰的水志日渐上涨,重载船只足够通航,金家岗一带原本估算的引河,自然无需挑挖办理。至于洪湖的情形,朕在上年南巡经过时,见太平引河已经有淤浅的情况,可见它的弊病由来已久。如今虽然即将挑挖完工,筑坝封闭,终究恐怕难以发挥作用。朕的想法是,清口的东西两座坝,如果在回空漕船过完之后,完全筑坝封闭,才能让黄河水涓滴都无法灌入,但恐怕未免会妨碍行旅往来。或者可以比现在的清口加倍收束,只留运河闸座那么宽的一个口门,让经过的船只无碍行走,那么口门每收束一丈,湖水就能得到一丈的增益,似乎对蓄水的办法更有好处。另外本年淮水上游遭遇旱灾,水势十分微弱,如今临淮关河内水深一丈多,这些水又是什么时候涨起来的,一并著阿桂查明,一同据实回奏。
○ 又谕令:据闵鹗元上奏,江宁、扬州、常州、镇江等属地,因为夏秋以来雨水稀少,加上农民日夜车水灌溉,导致河道都有浅阻。现在车水灌溉已经停止,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各路的江湖水汇入运河,因此无锡伍牧等处最浅的地方,也已经有三四尺深的水,不仅回空的漕船可以顺畅通行,就算是中等的重载货船,也足够通航等语。所奏实在太迟。此前听说无锡一带河水干涸,恐怕妨碍重运、回空漕船,朕接连降旨询问。该处夏秋之间河道浅阻,闵鹗元早就应该据实陈奏,可他不仅没有上奏,直到此时知道朕已经询问,事情难以掩饰,才在陈奏事件的奏折里附带说了几句话,那还不如不奏。闵鹗元平日里还算留心民事,不应该迟延到这个地步,著传旨严加申饬。至于他所奏的晓谕江苏各属的商贩,多带本钱前往江楚贩运粮食,对于从上游运往浙西一带的粮船,不许拦阻截留,以及察看水势情形、准确估算开挖事宜等语,所办之事还算妥当。该巡抚务必悉心筹划斟酌,妥善办理,以宽慰朕的挂念之心。将此传谕他知晓。
○ 补行广西省乾隆四十九年的大计考核,举荐卓异官员五名,才力不及官员一名,不谨官员三名,罢软官员一名,浮躁官员一名,有疾官员二名,年老官员三名,按照惯例分别予以议叙、处分。
○ 当日,皇上驻跸于要亭行宫。
○ 丙寅日(九月二十)。皇上驾临行殿,勾决奉天、陕西的情实死刑罪犯,停决奉天斩犯三人、绞犯六人,陕西斩犯五人、绞犯十二人,其余七十人全部予以勾决。
○ 皇上下谕:本年考试翰詹官员,其中讲读等官考列三等的,应当降补中允、赞善。但这些官员本来就因为文理平常,才被考试降职,如果仍然以翰林官职补用,将来再遇到考试,恐怕还是免不了降官,而且中允、赞善的员缺本来就少,降补之后,得到实缺也遥遥无期,反而导致仕途淹滞。今后翰詹等官员,凡是遇到考试应当降补的,全都著对品调任各部院属官,让他们能够及时施展才干、为国效力,如果真能勤奋供职,自然能够得到提拔任用,这也是造就人才、量才器使的办法。著定为永久条例。所有此次接驾的张焘、庄承篯,立即著对品改补为主事。
○ 又谕令说:萨载、李奉翰对于清口的东西两座坝,不能及早收束,导致运道浅阻,经阿桂查明参奏,已经降旨将萨载、李奉翰交部严加议处。只是想来部里的议处,不过是革职,现在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接任任用,也不会立刻将他们罢斥,仍然可以从宽留任。但恐怕他们会更加毫无顾忌,不知道警戒悔改。萨载、李奉翰办理河务,种种错谬,过失极大。比如运中河已经挑挖完工,猫儿窝应当建造的闸座,却不迅速赶办,导致山东放出的水没有地方拦蓄,一泄无余,重运漕船不够通航使用。还有本年雨水短缺,萨载等人上年前往洪湖查勘时,湖水已经渐渐减弱,就应当将清口的东西两座坝渐渐收束,为蓄水预先做好准备,收束十丈,湖水就能得到十丈的增益,可他们不仅没有事先筹办,还留了二十丈宽的清口,听任湖水散漫下注,最终导致黄河水倒灌入运河,泥沙淤积堵塞。又没有将淤阻的情形据实具奏,一直等到降旨询问,知道无法掩饰,才上奏说明,实在是因循守旧、耽误公事。还有无锡一带,是漕运以及商贾通行的要道,该处河道干涸,他们不早早奏闻,设法办理。他们的职责是管理地方河务,竟然神志昏乱、毫无主见到这个地步,罪责实在是百口莫辩。萨载、李奉翰根本不必交部议处,著按照从前内外大臣降职的先例,都降为三品顶戴,以示惩戒,同时观察他们后续的表现。至于闵鹗元,虽然河道不是他专管,但河道干涸,不仅漕船难行,就连往来商旅的船只也多有不便,这难道不是地方事务,竟然能置之不理吗?无锡一带干涸已久,闵鹗元没有专门上奏折奏报,直到事情难以掩饰,才在陈奏事件的奏折里附带说了几句话,而且他所说的“农民日夜车水灌溉,导致河道浅阻”等语,也并不正确。该处农田遭遇旱灾,戽水灌溉,本来是不禁止的,但灌田固然是为了百姓,接济漕运也关系紧要。昨日据嵇璜上奏,江南的佃户遇到干旱的年份,戽水灌田,就可以向田主折算工价,少交租银,因此佃户本来就乐于车水戽灌,可地方官不能不为此酌立限制。就比如河南的卫河、百泉等处,对于济运、灌田,都定有各自的用水比例,不会有所偏颇。该巡抚身任封疆大吏,竟然对此视同陌路,也难辞其咎。闵鹗元著交部议处。至于该督抚等人,对于这种地方要务,不据实直陈,他们的心思不过是认为奏闻之后,恐怕会让朕忧心操劳。却不知道朕临御天下以来,日理万机,对于地方的水旱、晴雨、丰歉情形,凡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日夜勤勉探求,五十年如一日。如今虽然年逾古稀,披览奏章、运筹指示,从来不会觉得烦扰,比从前更加用心。该督抚等人难道不知道吗?如果随时上奏,朕正可以洞悉其中的关键,掌握事情的要害,我君臣事先筹划商议,让民生政务都能受益,难道不是最好的事吗?又何必过分揣摩朕的心意,隐瞒不上奏?如果等到地方事务废弛、公事耽误,才上奏说明,只会增加事后筹划的麻烦,这难道是朕委任封疆大吏的本意吗?况且如果真的这样,将来如果有贪官污吏,以及不法之徒滋事等重大事务,难道也要压下不上奏吗?此次治萨载、李奉翰之罪的本意,正在于此。将此通谕各省督抚,一体严格遵照,都要明白朕的心意。倘若有人效仿他们的做法,那么萨载等人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 当日,皇上驻跸于密云县行宫。
○ 丁卯日(九月二十一)。调任贵州巡抚永保上奏,湄潭、天柱二县,乾隆四十九年开垦额内、额外田地一百五十余亩。
○ 修建陕西紫阳县添设的二州垭主簿衙署,同意巡抚何裕城的奏请。
○ 当日,皇上驻跸于南石槽行宫。
○ 戊辰日(九月二十二)。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
○ 皇上驾临圆明园。
○ 皇上下谕:本年江南清口淤阻,无锡一带河道干涸,漕运、民船都行走阻滞。全德、福海、四德、成善身为盐政、关差、织造,驻扎在各处,对当地的情形都亲眼所见,他们本来就有奏事的权责,虽然地方公事不能擅自干预,但对于当地水旱、河道淤浅的情形,自然应当随时据实陈奏。可清口、无锡都已经淤塞,全德等人却漠不关心,没有上奏,难道他们养尊处优,竟然完全不体会朕日夜勤勉、忧念国事的本意吗?全德、福海、四德、成善都著交内务府严加议处。
○ 己巳日(九月二十三)。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奎林上奏,察哈尔左翼的马匹被窃,所有没有抓获的哈萨克匪犯,经那旺等人先后缉拿,只有一名还没有抓获,已经下令杭和卓缉捕等语。所奏与朕的想法相符,实在值得嘉奖。今后遇到这类事件,应当照此办理。著传谕他知晓。
○ 庚午日(九月二十四)。河南巡抚毕沅上奏,中州是国家心腹重地,没有险阻可以依靠,向来额兵最多,历次用兵都没有征调,导致技艺生疏,自然应当挑选训练战兵,练成精锐劲旅。现在挑选抚标两营、以及城守尉驻防满营兵各五百名,南阳、河北两镇标营兵各二千名,仍下令各营专门派遣弁兵按照规制训练。皇上下旨:好,务必实心办理,长久坚持下去。
○ 辛未日(九月二十五)。皇上下谕:据吴垣上奏,本年湖北江夏、武昌等州县,民田、军屯夏秋两季遭遇旱灾成灾,其中应当缴纳漕粮的州县共计三十余处,从开征至今一个多月,缴纳的寥寥无几。体察情形,百姓的财力实在拮据,恳请按照乾隆四十三年缓征的成案,分别办理等语。著按照他所奏请的,将成灾较重、有漕粮征收任务的江夏、武昌、咸宁、嘉鱼、蒲圻、汉阳、沔阳、黄陂、孝感、荆门、广济、黄梅、应城、随州、江陵、公安、监利十七个州县,本年应完纳的漕粮正耗米石、银款等项,缓作三年带征;成灾较轻、有漕粮征收任务的兴国、大冶、崇阳、潜江、天门、黄冈、蕲水、蕲州、罗田、安陆、云梦、应山、石首、松滋十四个州县,本年应完纳的漕粮正耗米石、银款等项,缓作两年带征。至于受灾稍轻的通城,以及毗连灾区的通山、当阳,还有成灾的黄安等州县,所有本年应征收的漕粮,以及折漕、随漕银款,都著一体缓作两年征解。该处屯田分坐灾区的,应征收的等项,也著一并缓至下一年带征。让军民都能从容缴纳,口粮更加充裕,以符合朕挂念受灾百姓、不让一人流离失所的本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迅速施行。
○ 又谕令:朕披阅本年秋审的黄册内,直隶省王明吉杀死张柱儿一案,核查其情节,王明吉被张柱儿揪住发辫,想要对他实施鸡奸,还辱骂拼命,该犯顿起杀机,将张柱儿连戳数刀,当场毙命。刑部以二人年龄相同,拒奸没有证据,将王明吉问拟情实。但死者与凶犯都年仅二十一岁,又怎么知道不是王明吉图奸张柱儿不成,杀人灭口,又因为死者已死、死无对证,反而诬陷死者图奸,企图避重就轻?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著刑部立即将该犯提解到部,详细审讯,务必查出实情,办成铁案。
○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阿桂上奏,现在在顺黄坝尾稍靠上的地方,另外开口门,挑挖倒勾引渠,引黄河水入运河,比高家马头的口门,现在可以多过水四五尺,就算到了黄河水消落的时候,也总能过水二三尺,实在是临时调剂补救的办法。同时将清口的东西两座坝,酌情移建,用来抵御黄河、收束清水,并酌定将来湖水消落时,口门收束的尺寸等语。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只是引河济运,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一旦清水渐渐上涨,终究应当将口门堵闭。至于上年冬天以及本年春夏,清水消减,萨载等人不拦截收蓄,导致清水日渐微弱,黄河水日渐强盛,最终倒灌淤阻,他们的罪责实在无可推脱,若不是朕指出来,阿桂也没有说到这一点。另外所奏无锡一带,运河两岸的民田,百姓日夜不停车水灌溉,导致河道干涸等语。江南的运河,本来依靠江潮吞吐,以太湖为水源,从来没有听说过浅涸断流,导致漕运、商船都阻滞的情况。本年夏秋缺雨,农民戽水灌田,昼夜不停,导致河水日渐消落。但官渠的水,本来就是用来济运通商的,与农田灌溉都关系紧要。当天气干旱时,固然不能禁止百姓车水戽灌,但也应当仿照卫河的惯例,立下限制,不许农民任意车水,让通渠竟然变成浅滩断流。因为农民取水浇苗,自然是越多越好,那时就应当在运河一带,仿照徐城、高堰等处设立志桩,明确规定尺寸,河水消落到一定程度,就不许农民再车水戽灌,就算遇到缺雨的年份,也不至于河道浅涸,这样对漕运、民生都有好处。此事关系不小,萨载、李奉翰、闵鹗元从前不据实奏闻,过错极大。此前已经降旨,将萨载、李奉翰降为三品顶戴,闵鹗元交部议处了。著传谕阿桂,将此旨当面晓谕他们,让他们知道自己获罪的根源,正在于此。同时著阿桂,将运河戽水灌溉如何定立限制、添设志桩的事宜,交给萨载等人妥善办理后上奏。
○ 壬申日(九月二十六)。皇上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 皇上返回皇宫。
○ 军机大臣等人商议后复奏,湖广总督特成额、湖北巡抚吴垣上奏称,南北两省备造剥船,请求在武昌、汉阳、长沙、常德等府木材聚集的地方,鸠工集料,责成汉阳、长沙等府县分别领办,仍令藩司永庆、秦承恩总催赶办。完工后,将承办各员的信息,在船旁刊刻何处成造的字样,如果有草率办理、虚报冒领的,立即参劾。应当按照他们所奏的办理。皇上下旨:依议,迅速施行。
○ 赈济江苏长洲、吴县、常熟、昭文、武进、阳湖、无锡、金匮、江阴、宜兴、荆溪、丹徒、丹阳、金坛、溧阳、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铜山、丰县、沛县、萧县、砀山、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赣榆、上元、江宁、句容、溧水、高淳、江浦、六合、高邮、泰州、东台、江都、甘泉、仪徵、兴化、宝应、如皋等四十八个州县,以及淮安、大河、徐州、扬州、镇江、苏州、太仓、仪徵八个卫所,本年遭遇旱灾的饥民口粮,同时缓征本年的漕粮、漕项银米,以及蠲免后剩余的银米。其中勘定不成灾的田地,应征收的新旧漕项银米、漕粮,以及往年拖欠的灾缓漕粮,都准予缓征。
○ 豁免云南省乾隆四十六年运输进京途中沉溺的铜料四万四千四百余斤。
○ 癸酉日(九月二十七)。孝慈高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福陵。
○ 皇上下谕说:喀什噶尔四品伊什罕伯克爱达尔,办理一切事务勤勉尽力,功绩卓著,十分值得嘉奖。著加恩赏给三品顶戴,以示奖励。
○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此前已经降旨给雅德,令他下令下属,等浙江商人到台湾贩运粮食时,妥善照料,让他们迅速开行。今日据雅德上奏,浙省各属缺雨,现在开仓平粜的奏折,另一片内称闽省晚禾长势茂盛,粮价平稳下降,却完全没有提及海运米石接济浙省的事情。看来雅德还是有地域界限的偏见。闽浙两省都是该总督所辖,遇到地方遭遇旱灾,自然应当一视同仁,酌情调配余缺。如今浙西秋成微薄,米贩稀少,闽省境壤相邻,本年秋收又十分丰稔,自然应当用闽省的有余,弥补浙省的不足。可福崧已经筹办具奏,雅德却没有一句话上奏提及此事,实在不是通融调剂的做法。各省总督往往对驻扎的省份心存护庇,而对兼辖的省份不免稍有歧视,却不知道同是自己所辖的地方,却不为之通融调剂,倘若百姓因为旱灾流离失所,总督能逃脱罪责吗?将此传谕他知晓,同时著迅速下令下属,等浙省商贩到台湾时,平价售卖粮食,不让他们守候、被人囤积居奇,以资接济。
○ 甲戌日(九月二十八)。皇上下谕:明年的新漕关系紧要,本年巡视漕务的各御史,现在差期已经满了,如果另行简派,反而都是生手。所有明年巡视瓜仪、济宁、天津、通州各处漕务的官员,仍著今年派出的管干珍、阿那布、陈桂森、色尔布前往。该员务必实力督催,妥善办理,让漕船迅速抵达通州,不得迟滞。
○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盛住上奏,北新关征收的盈余银两出现短缺的奏折,内中称,本年浙西地方天气长期晴朗,杭州、嘉兴一带的河道分段干涸,商贩观望不前,就算是杭州城的货物贩运北上的,也停滞了大半,导致本年关税盈余短缺等语。盛住是布政使,兼管织造事务,本来就有奏事的权责,不是像一般藩司那样不能越分奏事的。浙省雨水不足,河道浅涸,盛住自然应当及早陈奏,可直到关税一年期满,盈余短缺,才将该处商贩稀少的缘由,在奏折里说明。难道他对地方的旱情竟然漠不关心,一心只想着坐拥优厚的俸禄吗?昨日因为四德等人不将江南清口、无锡一带浅阻的情形据实陈奏,因此将他们交内务府严加议处。至于本年浒墅、淮宿等关,盈余银两短缺,也是因为旱灾导致米船不通,都已经加恩免予赔缴。这次盛住关税短缺的奏折,将来该部照例核议短缺多少,责令照数赔补,具奏时本来也可以一例加恩宽免,但盛住对于地方旱情不及早陈奏,实在是心存漠视,所有此项短缺的盈余银两,应当按照部里的议定,令他照数赔补,以示惩戒。将此传谕他知晓。
○ 从当日起,皇上因为孟冬时节要祭祀太庙,斋戒三日。
○ 乙亥日(九月二十九)。孝敬宪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泰陵。
○ 皇上下谕:此前命令阿弥达前往青海上游,穷究探寻黄河的源头,回京后绘制图纸呈览,朕随即御制了关于河源的诗文,同时令馆臣编辑《河源纪略》,录入《四库全书》,以彰显史实、流传后世。《四库全书》中,从前谈论河源的书籍很多,从来没有能探本穷源,连方向、山川都能完全符合的。近日偶然翻阅《河防述言》一书,卷首附有河图,朕详细检阅,内中所载的河源源流、方向、山川形势,与阿弥达所上奏的完全相符。此图是张霭生所绘制,这本书是采集记述陈潢议论治河的言论,汇编成书,十分精当贴切。因此想到河源的说法,从来都是疑信参半,历经数千百年,如今才考察询问得明明白白,而张霭生的图,在数十年前就恰好与如今的图吻合,可他的书却被埋没,没有得到彰显,这不是褒扬善行、记录美事的做法。著四库馆总裁,立即将《河防述言》一书录入《四库全书》,附在靳辅《治河奏绩》一书的后面,以彰显朕博采众言、哪怕是一点长处也必定收录的本意。
○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工部上奏,拦黄坝后填塘工程,与原奏情形不符的奏折,内中称,萨载、李奉翰原估此项工程,需用白银十三万七千余两,工部按照原奏所估的水深丈尺,核算只需用银十万四千九百余两。如今报销册内,又开列拦黄坝东、西、中三段,水深丈尺增加,比原估多开土方银一万六千六百余两;又中间塘底很深,随填随沉,需要再行加筑填平,需用土方银一万五千三百余两。加上这两项,才与原奏的十三万七千两银数相符等语。上年朕南巡时,阅视拦黄坝,其底部的深坑处所,本来就在可填可不填之间。如今此项工程既然已经派办,那么银数也不应该比原奏增加,竟然有续添的土方银三万余两,才与原奏的银数相符,难道续添的水深丈尺工银,在最初上奏时就已经预先估算在内了吗?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可见从前上奏时,承办工员明显有虚报冒领的弊端。本年萨载、李奉翰办理清口运河,种种贻误,昏聩到了极点,如今此项题估,又不详细核查,冒昧具题,该总督等人糊涂错谬,竟然到了这个地步,实在令人费解。著传旨严加申饬,仍令他们据实详细明白回奏。同时传谕阿桂,立即将此项工程,从前料估时有无虚报冒领的情形,详细查核,据实上奏。
○ 大学士等人商议后复奏,礼部尚书姚成烈上奏称:近几科乡会试的第二场,只以性理书籍命题,士子们认为《孝经》不在考试要求之内,反而置之高阁。应当按照他所奏请的,申明旧有的制度,从下次乡会试开始,第二场的论题,《孝经》与性理两书,按科轮流出题,请求定为永久条例,载入科举条例中。皇上下旨同意。
○ 丙子日(九月三十)。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毕沅上奏查勘疏浚淮源的奏折,内中称,淮渎庙以东一里左右,有一方石砌的基地,挖深三尺左右,有泉源涌出,共计三处,当即赶紧淘浚,引归河身,下游水流顺畅通达等语。所办之事非常好。至于图内所绘的淮水发源地桐柏山的处所,有无池泉汇涌、应当疏浚的地方,此前江兰查勘时,是否亲自到过该地,现将原图发给他阅看,令他将该处的情形据实具奏,同时绘制图纸附加说明呈览。另外淮渎庙,已经据毕沅勘估兴修,桐柏山下的禹庙,是否没有倾塌损毁,如果应当修葺,一并著毕沅派员勘明,一同兴修,以彰显诚敬、妥请神灵庇佑。将此传谕他知晓。
○ 吏部商议后复奏,御史梁景阳上奏称:月选的官员,除了州县之外,上有道府,下有佐贰,员缺都关系紧要,可因为定例病假期限为三个月,于是出现员缺出来之后,经年累月都没有本员到任的情况,恐怕会滋生规避的弊端。应当按照他所奏请的,今后月选人员告病,无论是什么级别的官员,一概给假一个月。如果前一个月告病,到下个月截缺时还没痊愈,就立即开缺另选,病愈后仍坐补原缺。倘若有畏惧任避开缺,在一个月内暂时报病痊愈,随即又告病的,也立即开缺,不用再给一个月的假期。皇上下旨同意。
○ 当月,钦差大学士、公阿桂上奏:盱眙县境内龟山上的淮渎庙,年久倾塌,请求一同修理。另外里河厅属的运口,也有一座淮渎庙,现在尚且完整,臣阿桂亲自前往瞻拜。皇上下旨:是。
○ 又上奏:从京城起程,经过直隶等属地,只有大名一府秋收歉薄。山东省德州到郯城,下雨稍迟,补种没有完成,近日普遍降下透雨。只有江北的淮安、徐州等地,现在正到了种麦的时节,十分盼望下雨。皇上下旨:地方官求雨了吗?为什么始终没有见到上奏?想来萨载等人一错百错,竟然到了诸事都茫然无知的地步。应当令他们安心勤勉办事。
○ 又上奏:清口旧有的东西两座坝,蓄积清水、抵御黄河,是整条黄河的关键,接连改在惠济祠前建筑,但距离清黄交汇处还有五百余丈远,应当再往下移三百丈,在福神庵前建设。遇到黄河水势过大,就将口门收窄;如果清水水势过大,下游的兜水坝相机拆毁展宽,该坝也一同展拓,让水流顺畅宣泄。同时将东坝做长,以抵挡黄河的回溜;西坝收短,让清水直出抵御黄河。皇上批示:这个办法非常好。又上奏:东西坝的口门,水深流急,所留的宽度不能过窄。今后按照高堰志桩的水位,如果湖水消落四尺,口门酌情留二十丈宽;湖水三尺,口门留十二丈宽;湖水二尺,口门留八尺宽。皇上批示:早就应该这样做。今年他们如果这样办理,怎么会有黄河水大量倒灌的事情?只是朕没有想到这一点,是朕的过错。不知道萨载等人会不会惭愧。
○ 又上奏:打算在湖水的出路筑坝拦蓄,以求清水日渐旺盛,同时将太平河、裴家场、通湖引河,召集民夫赶挖,并从通湖河尾起,到汇入黄河的一路,抽挑子沟,让水流更容易冲刷泥沙。等重运漕船到的时候,再行启放。皇上批示:这个办法是对的。如果水流一泄无余,又恐怕明年春天难以为继。蓄积力量再施放,非常好。
○ 两江总督萨载等人上奏:秋田遭遇旱灾,现在正在查勘妥善办理。皇上下旨:督率下属官员,详细妥善办理,让百姓得到实惠。你们所奏已经太迟了,再不妥善办理,就太没有良心了。慎之。
○ 漕运总督毓奇等人上奏:漕船回空全部通过津关。皇上下旨:欣慰览之。事在人为,没想到今年回空,还比去年早。如果不是朕屡次督催,设法办理,你们绝对做不到这个地步。
○ 江苏巡抚闵鹗元上奏:江宁、苏州等府属地,接连降下雨水。皇上下旨:秋末才有喜雨的上奏,足见夏天干旱时,你们没有详细上奏。朕不觉得欣慰,只觉得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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