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一千二百九十一(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九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皇帝诏令修撰。

乾隆五十二年,丁未年,十月。庚戌日(十六日)。皇帝回宫。

○ 在太和殿前,对中式武举杨景芬等三十九人进行策试。

○ 皇帝下谕:台湾自从逆匪林爽文滋事以来,朕接连降旨,令各省拨运米石,以及添调兵丁,前往接应。如今据各该督抚先后奏报,运到福建的米石,以及调赴的兵丁,都各自妥善照料,随到随行,办理得十分妥帖迅速,甚慰朕怀。

所有总督保宁、舒常、李世杰,巡抚姜晟、浦霖、何裕城、闵鹗元、琅玕、孙永清、李庆棻,都着交吏部议叙。福建、广东二省,对于此项兵丁、米石到境时,照料配船渡海,也十分妥帖,总督李侍尧、孙士毅,巡抚徐嗣曾、图萨布,也着一并交吏部议叙,以示奖励。

○ 皇帝又下谕:吏部议复,琅玕题请以陆费鉴实授崇明盐大使的一本。陆费鉴着该部将他调补到别的省份之后,即准其实授。

向来盐大使因为没有管理地方百姓的职责,并不需要回避本省,因此陆费鉴籍贯是浙江,依旧发往浙江委用。但朕想到,盐场的各员,虽然和专门管理民政的州县官有区别,然而盐斤既关系到百姓的口粮,而且所属的晒丁、灶户,钱粮、词讼,都由该员经理,终究难免有徇私瞻顾等弊端。

此后盐务各员,铨选、分发的时候,都令他们回避本省。现在各省盐务各员中,有籍贯在本省的,着该部一并查明,抽签调换,以示慎重官方的用意。着定为永久条例。

○ 钦差协办大学士、陕甘总督、办理将军事务福康安上奏:此次从鹿仔港进剿,必须南北两路合力合攻,让贼匪兵力分散。现在已经咨会常青、恒瑞、柴大纪、蔡攀龙等人,到约定日期合力进攻;一面安抚晓谕附近被胁迫的百姓,令他们各自保卫村庄,杀贼立功,道路自然不用担心梗塞。然后进逼大里杙,约会淡水的官兵,从乌日庄夹攻,并且令侍卫带兵在牛骂、快官等庄,杜绝贼匪奔逃的路径,不难一鼓作气将贼匪歼灭。等臣到了当地,如果有应当布置的事,再相机妥善办理。

皇帝谕军机大臣说:福康安奏报的筹办剿捕事宜,和朕接连降下的谕旨,虽然有大同小异之处,但已经都掌握了要领。就此时的情形而论,自然先以援救诸罗为首要任务。福康安到鹿仔港之后,等候四川、贵州、广西的兵丁到齐,就直接赶赴诸罗。柴大纪、蔡攀龙在那里日久,对于该处的情形,自然最为熟悉,福康安应当和他们悉心筹划。

至于台湾府城,现有常青在那里驻守,看来虽然没能进取,但自保尚且有余。即便府城守御难以支撑,或者竟然出现疏漏的事,也不难再行收复。福康安不必因为身当重寄,不能保全郡城,就算是辜负了任命,心怀疑虑,以致顾此失彼。

所带的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人,都是久经战阵,对于行军的机要事宜,都能熟悉。统兵进剿的时候,旁路、后路,或者有贼匪暗中出来滋扰,他们自然能随时察看,预先防范,不会落入贼人的诡计。

○ 辛亥日(十七日)。皇帝驾临懋勤殿,对山东省的秋审情实罪犯进行勾决。暂缓处决绞犯二人,其余六十八名罪犯,均予勾决执行。

○ 皇帝下谕:据保宁奏报,川东道黄轩,委派总理运送到福建的米石,该道在重庆府地方,患病身故等语。此次四川省办运福建的米粮,该道黄轩,督率地方官悉心经理,不辞辛劳,患病之后依旧带病监办,直到米船全部开行,才请告假,实在是急公可嘉。如今因病身故,十分令人怜悯。着加恩赏给按察使衔,以示体恤。所遗的四川川东道员缺,着王启焜补授。

○ 皇帝谕军机大臣等说:据琅玕奏报,勘明应当办理的石塘、坦水等工程的奏折,里面称老盐仓以西,到章家庵一带,旧筑的柴桩已经霉朽,以及范公塘陆续建筑的埽工,地处洪水正冲的位置,间或被水泼损坍卸,都难以起到捍卫的作用等语。

老盐仓以西一带,有很多新修的工段,刚刚修竣,没过多久,而范公塘新建的塘工,朕在四十九年南巡的时候,亲自亲临指示,今年冬天即将完工。如今该抚奏称老盐仓、范公塘的工段,都有霉朽坍卸的地方,如果确实是旧时修筑的柴埽工程,被水冲刷,间或有坍损,还算是情理之中的事;如果是新筑的工程,那么建成还不到五年,怎么就会有坍损的事?恐怕是当年承办工程的官员办理草率,或者竟然有偷减物料、任意冒销的弊端,都未可知。

德成现在正在出差,他对于工程事务,较为熟悉,着不必回京请训,直接从当地驰驿前往浙江省,详细实地勘察老盐仓以西应当修理的各处,到底是不是新工,同时将范公塘一带新筑的石塘,是否一律按规制修筑、坚固完好的地方,一并确切查明,据实具奏。如果事情不能等待,就一面兴工,一面奏闻。将此分别传谕他们知晓。

○ 皇帝又下谕:据保宁等人奏报,酌定年班进京的各土司名额的奏折,里面称除了新疆杂谷各屯的土弁员,一半已经派赴福建省,其余的饬令留在驻地防守,免予赴京等语。四川省各路土司,革布什咱等处,早已归入版图,和内地的土司没有区别,该总督在奏折内用“留巢”字样,措辞十分不通顺。“巢”这个名目,是指匪徒聚集的地方而言,如今各土司归顺已久,怎么能称“巢”?那些屯练兵丁,所属的是官地,更不能称“留巢”。如果是这样,那该总督岂不是成了“巢长”吗?

保宁不通晓文理,任由庸劣的幕友随意填写,实在是不对。着传谕保宁,此后的奏牍,务必留心检点,不要再像之前一样失当。

○ 皇帝又下谕:本日据天津镇总兵强都奏报,回空的漕船,于十月初四日,全部驶过天津,十四日,全部驶出直隶境内等语。催趱回空漕船出境,固然是该镇的专责,但此前因为托宾泰对于刘权之家眷的船只,在天津地方被盗的案件,被降调出缺,因此将他补放总兵;另外天津道玉成,也因为这起案件被降调,将庆章补授天津道。他们二人是朕特意简用的官员,自然应当加倍奋勉,所有前案的盗犯,必须实力查拿,迅速缉获。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见他们拿获一名罪犯?

着刘峨传谕强都、庆章,立即督饬所属员弁,务必加紧严拿,限期抓获,不得因为日久生懈,把这事当成一纸空文,以致案犯漏网逃脱惩罚,否则唯该二员是问。

○ 皇帝又下谕:本年直隶宣化府所属州县,因为雨泽不足,田禾遭受旱灾,造成局部灾荒;山西省大同府所属各厅州县,秋禾也被旱灾成灾;另外河南省归德府所属,以及安徽省亳州、蒙城等各州县,都因为黄河水漫溢,田亩被淹;另外江苏甘泉、清河二县,秋禾受灾较重;另外陕西华州、华阴、潼关三属,以及甘肃皋兰、金县等州县,都遭受水旱灾害成灾。

虽然朕已经接连降旨,分别赈济,令该督抚等人实力抚恤,不让一个百姓流离失所。但朕想到各该处受灾的地方,秋收无望,到明年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百姓的口粮恐怕难免拮据。是否需要展赈、蠲免缓征,以及此外勘定不成灾的地亩,应否酌情加恩,分别酌借口粮、种子的地方,着传谕刘峨、明兴、毕沅、闵鹗元、书麟、巴延三、勒保,立即体察情形,查明据实回奏,等候朕在新年正月酌情加恩降旨。

○ 皇帝又下谕:台湾剿捕贼匪,还没能按期完结,这伙人天性狡诈,绝对不肯束手待毙,或许会想着从海道抢船逃窜。笨港、盐水港、鹿仔草一带,都曾经被贼匪焚抢,这些地方,都是通海的口岸。将来贼匪逃窜的时候,他们在大里杙的巢穴,留存的家属很多,自然一定会想着抢夺船只,一同载着逃走。

福康安等人,务必预先留心,沿海的口岸,一旦将贼匪杀散,就拣派水陆弁兵,严加看守,并且留一二名大员,往来稽查,不要被贼人抢占。如果有商贩的船只,也应当全部调开,不让它们靠近岸边。那些运载军需、兵米等项的船只,到岸之后,立即令原船仍旧返回内地,让贼人无船可抢,断绝他们逃窜入海的路径,才算妥善。

○ 壬子日(十八日)。皇帝驾临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骑射技艺。

○ 癸丑日(十九日)。皇帝驾临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技勇。

○ 皇帝谕军机大臣等说:台湾地方的奸民纠集众人械斗,都是因为该处大多是漳州、泉州二府,以及广东的百姓,在那里居住,居所、田土互相交错,往往纷争结怨,地方官并不实力查办,将就结案,以致奸民没有丝毫畏惧。此次林爽文等人,倡乱违法,劫县杀官,也就是因为纠众倡立会党而起。

如今福康安统领大军,奋勇进剿,自然可以按期完工。朕想到广东、漳州、泉州三处的百姓,互相结怨,如果能让他们彼此分开居住,互不干涉,自然是最好的。但他们在这里居住多年,各自都有田产,安土重迁,一时间全部让他们迁离,势必有难度。

将来贼匪荡平之后,福康安应当酌情看情形,设法妥善办理。如果实在是随同官兵打仗杀贼的人,既然已经奋勇出力,怎么能反而让他们迁徙,失去世代的产业?如果是贼匪的庄田产业,按例应当入官,应当招募别处的良善百姓居住。

至于各附近村庄的百姓,虽然没有跟从叛逆的实据,但和贼匪同住一个村庄,心怀两端的,终究不可信。或许可以趁此兵威,将该处村庄的百姓,酌情迁徙,其中籍贯分别隶属于广东、漳州、泉州的,让他们各自成一个村庄,让彼此相隔较远,以杜绝争端。

至于台湾南北各处的村庄,大多被贼匪焚毁,百姓都遭到杀害,还有贼匪的头目,以及被贼匪胁迫的众人,所遗留的田土房产,既不便仍旧拨给漳州、泉州的百姓,让他们白白享受利益,而且恐怕游手好闲、无依无靠的人,聚集在那里,又滋生事端。自然应当将他们的田产查明入官,另行分拨。

朕想到该处的熟番,归顺朝廷日久,此次逆匪滋事,熟番没有跟从贼人的,而且淡水等处,现在招集的乡勇很多。不如将这项入官的田产,仿照四川屯练的定例,就分给熟番耕种,按定则征收赋税,让他们安居管业,自行守护,既可以显示安抚,又可以招抚生番,岂不是一举两得?

另外诸罗、彰化等处,地方辽阔,也必须酌情添设兵丁,以资防御。该处只设知县一员,恐怕职分较小,不能弹压,或许应当酌情添设丞、倅、将、弁,在该处驻扎,更为有益。着福康安等人,归入善后事宜酌情办理,不必过于拘泥。

将来应当筹办的事情很多,如果让李侍尧渡海前往办理,恐怕内地没有人主持;而常青对于这类要务,没有经历过,恐怕也不能办理妥当。福康安既然远渡重洋,在该处整顿地方,止息暴乱、安抚百姓,一切善后的事,正应当趁此大兵得胜之后,妥善筹划,不必急于回京。

至于海兰察,以及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人,事竣之后,自然应当令他们先回京,不妨酌留几个人,以辅助办事。闽浙驻防的满兵,也应当令他们各回本处。只有屯练、贵州的兵丁,既然已经远调到那里,将来办理善后事宜,或许有需要兵力镇抚的地方,也不妨暂时留在该处,等所有事都办完之后,应当撤回的时候,再行撤回。

○ 旌表守正捐躯的云南威远厅民陈易安的妻子徐氏,守正被戕的山东恩县民胥桐的妻子冯氏。

○ 甲寅日(二十日)。皇帝驾临太和殿,举行武举传胪大典。赐中式武举一甲马兆瑞、侯瑸、麦鹰扬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杨云龙等五人,武进士出身;三甲杨景芬等二十八人,同武进士出身。

○ 皇帝下谕:据苏凌阿等人奏报,本年全部漕粮起卸完毕,及早让回空的船只南下,现在全部漕运军船,已经在十月初四日催出津关,十一月之内,总可以全部驶出长江,回到水次等语。

今年是全漕年分,其额定运送、以及带运的各项漕粮,比往年多了一倍有余。该仓场侍郎等人,督率在事的各员,加紧起卸,让军船能及早回空,赶回水次,接收新漕,办理得十分妥帖迅速。苏凌阿、刘秉恬,都着交吏部议叙;其坐粮厅等官员,也着该侍郎等人查明,一律咨送吏部议叙。

○ 皇帝谕军机大臣说:德成奏报,遵旨起程,前往浙江省查勘海塘工程的奏折。所有海塘老盐仓一带,大多是新修的工段,而范公塘的工程,今年冬天刚刚将要修竣。琅玕此前奏报该处柴塘各工,被水冲刷,间或有塌损的地方,是新工还是旧工,一目了然。

如果确实是旧时的柴桩埽工,间或有霉朽塌卸,还算是情理之中的事;如果是新筑的工程,难道没有保固的期限?如果建成没多久,就有塌损,那么当年承办工程的官员,难保没有偷减物料、任意冒销的弊端,自然应当切实查办。

德成对于工程,还算熟悉,因此令他前往。只应当详细实地勘察,据实核办,不得又像他之前所奏的漕米搀杂等弊端那样,有意苛求、多生事端。将此谕令他知晓。

○ 乙卯日(二十一日)。皇帝驾临懋勤殿,对山西省的秋审情实罪犯进行勾决。暂缓处决绞犯三人,其余四十二名罪犯,均予勾决执行。

○ 皇帝下谕:兵丁等人领过的库银之内,应当坐扣的十二月分、次年正月分的银两,着加恩展限两个月。

○ 皇帝又下谕:据镶黄旗满洲都统奏报,原任布政使国栋名下,责令赔缴的银两,请求在他儿子贴写中书文孚应得的俸银内,每年坐扣一半完结等语。国栋名下应赔的银两,是工程所用,遗漏未奏,责令他赔缴的款项。如今国栋又在阿克苏病故,着加恩宽免,不必在他儿子的俸银内坐扣。

○ 皇帝谕军机大臣说:孙永清等人奏称,据左江道汤雄业等人,查获革弁郭崇德、李洪魁二人,都情愿赶赴台湾效力,审讯他们的供词闪烁不定,都不是安分守法的人。而且正当军兵络绎不绝行进的时候,不便任由他们暗中跟随混杂,以致滋生事端。现在将该弁等人,委派官员押回贵州原籍等语。

台湾现在大兵云集,带兵的将领非常多,哪里需要这一两个革弁到那里效力?况且郭崇德已经两次被参革,他平日里不能约束行伍,已经显而易见;李洪魁所称因病退休得到赏赐,也不足为信。该弁等人即便想要赶赴军营效力,也应当在本省具呈,竟然暗中跟随官兵行走,自然是想借此冒混邀功,希图重新起用,情弊十分明显。

着传谕李庆棻,在该弁等人解回原籍之后,严加审讯究查,如果确实有别的影射滋事的情弊,就应当据实参奏;如果审讯没有别的情节,就将该弁等人,交给地方官严加管束,不让他们再出外滋事。将此一并传谕孙永清知晓。

○ 皇帝又下谕:现在四川、贵州、广西等省的兵丁,即日陆续抵达鹿仔港。他们远涉数省,行走奋勉、纪律安静,自然应当酌情加以奖赏,以示鼓励。至于新旧派调的各兵,有打仗出力的,也有怯懦不前的。福康安在进剿的时候,应当将各该省中奋勇骁健的兵丁,临时酌情加以赏赐,这样出力的人会更加感奋,而怯懦的人也知道激励,争先效力,对于剿捕的机要事宜,才能收到如臂使指的效果。

○ 湖北巡抚姜晟上奏:宝武局每年鼓铸制钱的额定铜斤,经前任巡抚郑大进奏请,在知府内每年酌情委派四五员,领价采办,交回宝武局。臣私下想到,各府分头领办承买,公文催办往返,头绪纷繁,即便请人到汉口置办,也难免有挪移侵吞、浪费的弊端。查铜价的银两,向来是从盐法道库发放,请求就饬令该道负责购办,责令汉阳县稽查,如果有行户抬价囤积居奇,立即究办治罪。皇帝批示:有治人,无治法,实力推行就可以了。

○ 丙辰日(二十二日)。皇帝下谕:孟生蕙奏请,停止刘峨所奏昌平州开采硫磺一事的奏折,里面称该州所在的位置,正处在京城的乾坎方位,那座山就是京城北面的屏障。山以虚空承受气息,气以坚实流动,坚实的地方削凿让它变虚空很容易,虚空的地方修补让它恢复坚实就非常难等语。所奏已经十分迂腐荒谬,到奏折内又称“安定京畿数百里内的大地,保全神京亿万年的元气,则国家幸甚,天下幸甚”,措辞更是荒诞不经。

京城外的西山、北山一带,开采煤矿,以及凿取石块,从元明以来,到现在数百余年,取之无尽,用之不竭,从来没听说过因为关系风水,设立例禁。难道开采硫磺,就会对地脉有妨碍?就算说开设磺厂,恐怕聚集多人,滋扰地方,那么每年开采煤炭石料,所用的民夫,不知道有多少,难道都是安分良善的人?为什么从没见过有滋生事端的地方?

而孟生蕙的奏折内,妄自以大地元气为说辞,还把封闭开采,说成是天下国家的幸事。要知道,这样严重的措辞,在杨继盛参劾严嵩、杨涟参劾魏忠贤的时候用,才是合适的,如今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吗?明朝科道官员朋党的恶习,喜欢写虚浮的言辞,以被廷杖为荣,最终导致社稷倾覆,终究对国家没有益处。况且开一个磺矿,有什么紧要的,竟然如此夸大其词?

何况昌平是前明陵寝所在,如果说开挖矿厂,有碍昌平的风水,暗中为明陵考虑,那么孟生蕙恐怕担不起这个罪责。况且料想他庸陋的见识,未必竟敢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值得加以深究。

孟生蕙这个人本来就平庸,今年夏天在热河召见他的时候,奏对含糊不清,他的才具早已在朕的洞察之内。他不过是因为近来有京卿的缺出,这几天正在进题本,就先上这道奏折,想要表现自己,作为邀恩升用的手段,其居心实在是猥琐卑劣、奸诈虚妄。

昨天内阁进呈吏部的题本,因为他是开列的应升官员,况且员缺也不是繁要的职位,朕因为山西在朝的大员少,原本已经将孟生蕙补用了。如今他所奏的内容如此支离荒谬,就算不重治他的罪,怎么能再让他得到升擢?所有吏部的缺本,着立即撤回,等候朕另行简用。孟生蕙依旧着交吏部严加议处。

至于昌平州开采硫磺一事,孟生蕙既然有此奏报,那里产磺的盛衰情形,应不应该开采,也应当查勘确实。阿弥达现在赶赴昌平州查看明陵的工程,着派蒋赐棨立即赶赴该处,和阿弥达一同带同该地方官,亲自到产磺的地方,详细实地勘察。如果该处产磺旺盛,自然应当设厂开采,以供应军火的需求;如果所产不旺,就立即据实奏明,封闭停止,也不必因为有这道奏折,稍存回护的心思。孟生蕙的原奏折,着掷还。

不久之后,相关官员回奏:勘察得磺矿现有磺线三条,铅线一条,请求准许依照矿线开采。皇帝批复:知道了。

○ 皇帝谕军机大臣等说:本日户部议复富纲等人奏报的粤盐逐年积压的情形,并且请求将停运三年,应获得的羡余银两,责令相关人员分赔的奏折,已经依照所议施行了。但云南省本来就有产盐的地方,为什么又需要广东的盐,运到云南接济?从前既然已经实行铜盐互易,办理了多年,为什么又会迟误积压,还导致课项悬空无着?

而且广东运到的盐,和云南省本地产的盐,向来是如何分销的?广东的盐运到之后,即便不能按限报销,间或有积存,又何至于积存七百多万斤之多?难保没有该省私盐充斥,以致官盐积压,疏销阻滞的情况。广东运到的盐斤,既然多有积压,那么云南省的盐,也必定有滞销的事。

况且停运三年,民间的食盐,恐怕不缺乏,又将如何办理?着传谕富纲等人,将该省既然产盐,为什么又向广东以铜盐互易,以及历年为什么积压这么多,还有停运之后,该处食盐如何筹办,以及有没有私盐充斥的地方,分别查明,据实具奏,不得稍有隐瞒掩饰。

○ 皇帝又下谕:据李世杰等人奏报,勘估临湖被风损坏的砖石各工之内,高堰、山盱、扬河、扬粮等厅所属,估需工料银二十余万两;另外在扬粮厅所属三沟闸之下,创筑西堤一道,估需银二万余两,请求就近在淮扬关库,拨发款项兴修等语。

本年河南省的堤工漫溢,江南下游的各工,并没有险要的地方。虽然洪泽湖承接了河南省的漫溢之水,水位稍高,冲塌的堤口很小,不过三四处,随即就堵合了,何至于砖石各工,全部塌卸,估修需要这么多银两?而且三沟闸之下一带,从前并没有堤岸,该处的民田庐舍,向来是如何保障的?眼下为什么又急着要筑堤?

恐怕是江南省本年黄河工程平稳,工员们没有可以开销的地方,借着修理堤工的名义,为影射冒销找借口,也未可知。现在德成前往浙江查勘海塘,途经江南省,原本可以派他顺道阅看,但他对于工程虽然熟悉,对于河务的情形,终究不够熟悉,又向来自以为是、多生事端。

如今河南的工程已经告竣,阿桂昨天已经从河南回京起程,着传谕阿桂,接到这道谕旨,不必来京,直接从当地驰驿赶赴江南,会同李世杰等人,将高堰、山盱等工程,是否在保固期限之外,其扬粮、扬河各工,是否应当修补的地方,确切复核勘察。其西岸三沟闸之下,是否需要添筑西堤的地方,难以凭空判断,也着阿桂一并查明,据实具奏。

堤工原本是为了保护民生,如果确实有必须修筑的地方,朕岂会吝惜帑金,不肯兴办?倘若所奏的各工,无关紧要,只是为工员影射冒销找借口,自然应当据实奏明,停止办理。所有李世杰等人奏请动拨淮扬关库银两的事,阿桂查勘如果应当办理,就照所请拨给,咨报户部知晓。李世杰等人的原奏折,以及图样,着一并抄录给阿桂阅看。将此传谕阿桂,同时传谕李世杰、李奉翰知晓。

○ 丁巳日(二十三日)。皇帝下谕:据李侍尧奏报,金门镇总兵罗英笈,此前亲自出洋,督令将弁,接连拿获盗犯一百余名,如今又在洋面盘查盗船,拿获盗犯叶述等七十三名,又起出鸟枪、铁炮等物件,还有一面旗子,上面写着“奉宪官运”字样,无疑就是前次行劫浙江省米船的盗贼等语。

此前因为洋面盗劫的事频频发生,加上广东的兵船经过海澄县的时候被盗,都属于金门镇管辖,因此将该镇罗英笈革去顶带,勒限严缉。如今该镇屡次出洋,拿获多名盗犯,还算奋勉,着加恩赏还顶带,以示奖励。

至于浙江省米船被劫的盗犯,既然已经被罗英笈拿获,而海澄县行劫广东省兵船的案件,也经该县以及将弁等人,拿获盗犯三十余名。这类洋盗肆意劫掠,十分可恶,着该督将现获的各盗犯审明之后,一面奏闻,一面正法,以示惩戒。

○ 皇帝又下谕:据李侍尧奏报,接到同知吴元琪的禀报,九月初一日,柴大纪有信送到府城,称蔡攀龙等援兵,只有蔡攀龙、孙全谋,带兵七八百名,以及运送粮饷的义民三千名到了诸罗,其余贵林、杨起麟、杭富,都在正音庄阵亡等语。

贵林等人,此前经常青派赴诸罗援应,奋勇打仗,十分出力,因此朕降旨将贵林补授总兵,杨起麟补授参将,并且都赏戴花翎。如今贵林、杨起麟,同都司杭富,因为剿捕贼匪,临阵捐躯,十分令人怜悯。贵林着按照总兵的定例议恤,杨起麟此前在盐水港一带堵御防守,尤为出力,着加一等按照副将的定例议恤,都司杭富,也着按照定例议恤,以示悯恤。

○ 皇帝又下谕:普吉保奏报,九月初六日带领官兵,从大突溪前往笨港,援应诸罗。十三日抵达麦仔藔,有贼匪数千人,向良民苛派银米,百姓不能应付,贼匪就要焚毁村庄,百姓正惊惶无措,恰好官兵赶到,贼众奔逃,百姓欢声动地。

随即秘密探查到贼匪都聚集在笨港,当夜贼匪暗中放火为号,又听到诸罗彻夜不停的炮声,当即饬令将弁分作三队,直前冲杀。贼众蜂拥迎拒,普吉保督率官兵,奋勇攻杀,枪炮齐发,打死贼匪数百人,生擒贼伙杨意、苏妈、张固三犯,夺获器械三十余件、鞭炮二门、耳记十八个、米谷薯干百余石,并且焚烧坂头厝等贼庄七处。

当天又有贼匪数百人,攻犯大营,官兵奋力堵御,杀贼十余人,烧毁贼庄,贼众退散。现在和恒瑞、柴大纪约定日期,三路会合,并力夹攻,贼匪可以按期歼灭等语。

台湾逆匪林爽文等人,纠集众人违法作乱,肆意滋扰,抢占村庄,实在是罪大恶极。如今普吉保督率将弁兵丁,从大突溪一路,侦探贼踪,奋勇剿杀,焚毁贼寮,生擒贼伙,夺获器械、银米非常多,收复笨港,实在是出力可嘉。普吉保着交吏部议叙,出力的兵弁,着福康安查明咨报吏部,一体议赏,并且赏给普吉保玉搬指、大小荷包,以示奖励。

几十天以来,因为海洋风向不顺,台湾府城,以及诸罗、盐水港三处,都被贼匪滋扰,文书不能时常通达,朕心里正十分挂念。如今普吉保已经收复笨港,杀散贼匪,该处距离诸罗只有二十里,距离盐水港只有三十里,声息相近。普吉保乘胜直前,诸罗、盐水港两路的形势已经联络,恒瑞、柴大纪自然可以接应会合。

而常青那里,此前曾有被贼匪滋扰的消息,如今据李侍尧奏报,据台湾地方官禀报,常青因为恒瑞在盐水港被贼匪拦阻,不能前进,就派委总兵梁朝桂、副将谢廷选,带兵一千名,前往策应。恒瑞那里原本有兵三千名,如今又得到这一千名兵丁接济,自然更能统领剿贼。

而常青那里,既能分兵援应恒瑞,那么府城的兵力充足,自保有余,可知不用担心贼匪滋扰。这样诸罗、盐水港,以及台湾郡城三路,都可以各自保护,乘机攻剿。而且贼匪在麦仔藔向良民苛派银米,焚毁村庄,可见贼众的粮食即将耗尽,已经有溃散的势头;而百姓一见官兵赶到,欢声动地,更可见民心归顺,不肯跟从贼匪。

即日福康安、海兰察等人,统领大兵,分路进剿,料想这区区草寇,不难一鼓作气擒获。福康安,现在据李侍尧奏报,还在大担门等候风向渡海,而新调的广西兵三千名,已经抵达厦门,四川的屯练兵,早已进入福建境内,不日就能到达,贵州、湖南的兵,也接踵而至。福康安正好可以带领劲兵,扬帆一同渡海,径直抵达鹿仔港,督率进剿。

而且台湾府城,以及诸罗、盐水港三处,在福康安未到之前,都各自保守没有闪失,如今福康安又带领精锐勇猛的新兵,加上总兵郑国卿所带的福建省兵丁,共计生力官兵又有一万多名,还有海兰察,以及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人,分队统领,军威振作,士气百倍。即日和常青、恒瑞、柴大纪、普吉保等人,南北会合,直捣贼巢,想必可以扫平巢穴、擒获贼首,迅速取得战功,朕等候捷音传来。将此通谕相关人员知晓。

○ 皇帝谕军机大臣等说:贼匪经过的地方,附近的百姓,本来不是甘心跟从贼匪,只是因为被贼匪逼迫,无奈听从。就比如麦仔藔这个地方,幸好官兵前往,该处的百姓才有了依靠,否则必定会被贼匪胁迫跟从。可见此前已经跟从贼匪的百姓,其中被贼匪逼迫、勉强附从的,自然也不在少数。

福康安此时,尤其应当将安分的良民,妥善抚慰安顿;即便是已经跟从贼匪的人,也应当设法招徕,分别办理。不能因为已经跟从贼匪,就全部予以歼除,反而阻断他们改过自新的道路,坚定他们帮助逆贼的心思,这是最紧要的事。

另外朕恭阅雍正年间的实录,旧例闽粤百姓前往台湾耕种的,所有的家眷,一概不许携带。经高其倬上疏请求,将在台湾垦田耕种,以及有房屋的百姓,准许他们搬眷居住,经九卿议奏驳回。自然是因为台湾是海洋重地,因此不让内地的百姓携带家眷前往。

如今台湾的百姓,都有家眷,和之前的定例不符,准许携带眷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着福康安、李侍尧查明具奏。将来事定之后,应当如何趁此兵威,酌定章程,妥善办理,还是说由来已久,有不能更改的地方,也着李侍尧归入善后事宜,一并妥善商议。

○ 皇帝又下谕:昨天据李世杰等人奏报,勘估临湖被风损坏的砖石各工,又请求在三沟闸之下,创筑西堤的奏折,已经降旨谕令阿桂,立即在途中前往,会同李世杰等人,确切实地勘察了。

本年高邮、邵伯一带,因为洪泽湖承接了河南省的漫水,水位稍高,冲塌了堤口,砖石各工,间或有塌卸,该督等奏请勘估修补,还算是情理之中的事。阿桂到那里勘明之后,如果确实是被风浪撞击,工段残缺,必须兴工修筑,自然应当核实办理,但其中还应当查清是在保固期内还是保固期外的区别。

至于该督等所奏的,三沟闸之下创筑西堤一道,似乎可以不必。该处从前本来没有堤岸,凡是遇到水大的年份,民田庐舍也都保护无虞,为什么此时忽然商议添筑?而且一旦添建堤工,那么每年就会有岁修等事,尤其容易开启工员冒滥支销的弊端。

况且建筑堤工,原本是为了防水势漫溢,而今年高邮、邵伯一带漫溢的地方,都有堤岸,那么三沟闸之下,即便添建堤工,恐怕依旧有名无实,不可不切实查勘,妥善核办。

这件事德成现在赶赴浙江看视海塘,原本想令他顺道阅看,但德成对于工程虽然熟悉,对于河务的情形,终究不够谙悉,而且向来性情偏执,不能服众。如果令他前往,他认为不应当添建,外人未免怀疑他有心迎合,而朕也就担心他会这样;如果他认为必须添建,朕又不能深信。

阿桂对于河工,向来谙练,如今前往勘定,如果是不应兴工,据实奏明,可以折服众人的议论;倘若认为必须添建,朕也可以没有疑虑。因此必须阿桂查勘,才能得到确实的结果。

但阿桂刚刚从河南省工程完毕起程,如今又中途被派往,现在正是寒冷的时节,往来跋涉,朕心里十分挂念。着赏给御用貂尾暖冠一顶,以示体恤。阿桂到那里,务必将该处各工应否修建的地方,会同李世杰等人,详细实地勘察,据实具奏。将此谕令他知晓。

○ 任命太仆寺少卿李廷钦,为光禄寺卿。

○ 戊午日(二十四日)。皇帝谕军机大臣等说:此前因为山东运河有大修、小修的定例,今年曾经拨发官帑兴工挑挖,自然应当不必再行疏浚,已经接连降旨,谕令兰第锡等人,会同将该处运河,以及支干各河,详细实地勘察。如今据长麟奏报,于二十日从省城赶赴临清会勘等语。

现在阿桂前往江南,查看临湖的砖石堤工,途经山东省,着传谕阿桂,自行酌量,或者就顺道前往该处,先将曹州、济宁一带的运河,逐段察勘;或者在查办江南省堤工的事完毕,回程的时候,到那里实地勘察,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但兰第锡等人,此时已经在临清会齐,阿桂就从直隶直接赶赴该处,先行会同他们,将运河以及支干河渠,详细实地勘察,是否一律深通,无须兴挑,还是间或有淤积,还应当酌情疏浚的地方,查明确实具奏。所有接连寄给兰第锡等人的谕旨,以及他们奏到的各奏折,抄录给阿桂阅看。

另外昨天据普吉保奏到,带领官兵援应诸罗,于九月十六日,在麦仔藔和贼匪打仗得胜,收复笨港的各情形,朕心里稍感宽慰。着将普吉保的原奏折,以及所降下的谕旨,一并抄录给阿桂阅看。

不久之后,阿桂等人回奏:本年运河一带,雨泽充足,曹州、单县的支干各河,疏浚得深通,微山湖的水势顺畅通达,对河道冲刷极大,泥沙淤积较少。历来查看运河水大的年份,挑工必定较少,不便依旧照往年的定例大挑。只有南旺塘河,以及彭口一处塘河,山水出口的地方,多有淤积,必须及时挑挖,切实估计需用银三千六百余两,比大挑节省银一万三千六百余两。本年明兴勘挑的支干各河,都在运河西岸,水源本来不足,难免有淤积,但各该河原本是为了疏消田中的积水,按例应当由百姓修治,现在已经逐段疏浚,一律深通。皇帝批示:所有事宜都妥当,依照所议施行。

○ 皇帝又下谕:惠龄奏报,审拟直隶文安县民人李善修呈告科派一案,办理还算详细,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只是仔细阅读所审的各款项,里面有原控仓书,声称永定河运米,票传牛车五百余辆,折钱一万有余千的一款。审讯据仓书刘沛泽供称,上年二月,奉文分修堤工,装运钱米物料,陆续拨车,用过牛车一百余辆,每一辆都在工所,发给车户京钱八百文。向来拨用牛车不多,上年拨到一百余辆,因此李善修心生怀疑呈告等语。

永定河数年以来,水流平稳、顺轨而行,为什么会有分修堤工的事?即便间或有应当进行岁修的工段,按例也是由官府办理,动用款项雇募民夫,丝毫不会扰累民间。就比如河南省漫口的工程,一切所用的秸料、秫料、土方,数年来动用帑金数十百万,从来没有累及百姓。永定河不过是黏补的工程,竟然就声称装运钱米料物,派拨民间的车辆多达一百余辆,而仓书又借机刁难勒索,索要车户的钱文,以致滋生扰累。恐怕该地方官,竟然有借修堤为名,通同贪婪勒索的情弊,那么官帑的开销,落到了哪里?

着传谕刘峨,立即将永定河为什么会有这项分修堤工的事,以及该地方官有没有借端派累等事,据实严行参奏,不得稍有隐瞒掩饰。

另外原控礼书杨殿元,有借招募乐舞生,诈取钱财数千余串的一款。审讯据张太等人供称,本年二月,奉文招募乐舞生,报充的共有十六个村,其中有两个村认充的人不到,杨殿元勒索村民京钱六十千文等语。

招募乐舞生,虽然是奉文办理,但向来有定额,何况一个县所用的乐舞生,更是有限,只需要招募几个人,有情愿充当的,报充足数,就可以完事,何至于对所属的村庄,遍发谕帖,全部招募,以致书役等人招摇勒索,摊派敛取钱文,如此扰累地方?可见该省的吏治废弛,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刘峨身任总督,毫无稽查,着传旨申饬。依旧着将该县招募乐舞生,为什么如此办理的地方,一并据实查奏,不得稍存回护。

不久之后,刘峨回奏:该县承办永定河堤工,有发给夫价大钱四千八百余千,以及籴买众夫食用的米石大钱,都需要运送到工所,因此雇用牛车一百余辆之多。至于招募乐舞生,其中有报充的人,不熟悉音律,想要雇人代替,以致书役乘机诈取,该县毫无觉察,实在是罪无可赦。皇帝批示:交给惠龄查办。

○ 蠲免江苏清河、安东、山阳、阜宁、桃源、盐城、甘泉、兴化、高邮、泰州、东台、江都、宝应、铜山、丰县、沛县、萧县、砀山、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等二十三个州县,以及淮安、大河、扬州、镇江、徐州五卫,本年水灾的漕项、漕米,各有不等。

○ 己未日(二十五日)。皇帝谕军机大臣等说:据强都奏报缉拿盗犯的奏折,里面称到任之后,立即饬令所属各营,严拿静海县地方,刘权之家眷船只被劫案内的盗犯。随后据都司刘法程等人,在河西务地方,拿获赵魁、解有德二名,审讯据供称,五月十七日,伙同王二、李七等人,在蒲沟地方,偷窃粮船的衣服等物;又于六月十八日,伙同马老等人,在曹家堤地方,行劫家眷船只的银两。随即饬令弁兵,将该犯供出的同伙董亮侯、王三、孙士褚、韩二等拿获,经总督刘峨,饬令该县严加追究。又经山东省拿获贼犯马老,关提到案,刘峨现在委派天津道庆章审讯。

其行窃蒲沟粮船衣服的案件,已经经该犯供认,而对于行劫曹家堤家眷船只的案件,都狡供不认,赵魁也推翻了之前的供词,还没有审讯得到实情等语。

此前刘权之家眷的船只,在天津地方被盗行劫,朕接连降旨,令该督饬属严拿,如今强都以及山东的地方官,先后拿获贼犯八名,经刘峨饬委道员审讯,自然应当将行劫粮船,以及家眷船只两案的盗犯,分别严加追究,以成铁案。

如果承审的官员,因为盗犯行劫官员家眷的船只,事关重大,又屡次奉旨严缉,没能抓获,就将现获的各犯,合并成一案,希图完结,那是绝对不行的。而该犯等人,或许因为行窃粮船,比行劫官员家眷的船只,罪行稍轻,就翻供狡辩,有心避重就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起案件只令该道等人审讯,恐怕难以定案,但又不值得令该督前往审办。现在保定没有紧要应办的事,该督传谕藩司梁肯堂,即日亲自前往天津,会同该镇、道等人,提集各犯,切实严加审讯,取得确凿供词,定拟罪名具奏。务必让两案都有确实的赃证,不得稍有含混,将就了事。

○ 庚申日(二十六日)。皇帝下谕:普吉保奏报,九月二十二、二十四等日,逆首林爽文,率领同伙党羽,在元长庄一带蜂拥而来,随即亲自督率官兵,奋力杀退。贼众依旧屯踞在附近的村庄,侦探到确实情况,就分派官兵乡勇,预先设下埋伏。

二十五日,贼众从溪墘厝,到云厝、土库、东庄等处,前来逼近营盘。普吉保亲自率领官兵,奋勇截杀,枪炮齐发,打死贼匪非常多。游击海亮、都司马元勋,从白沙墩横冲贼队,用连环枪炮,打死贼匪一百余人;署副将琢灵阿、参将张朝龙、游击夏承熙,从无底潭环攻贼人的背后;署同知黄嘉训,鼓励乡勇,从水磨庄堵御截杀。从卯时到未时,贼众大败,共计枪炮轰毙贼匪数百名,割获首级七十一颗,耳记一百三十四个,夺获器械、贼旗多件等语。

普吉保从鹿仔港进攻,督率弁兵,奋勇杀贼,既已经攻复笨港,如今又能侦探贼踪,预先设下埋伏,令将弁等人从旁冲截贼匪,从后环攻贼人的背后,前后杀死贼匪数百余人,夺获器械等件非常多,实在是奋勇可嘉。普吉保已经交吏部议叙,着再赏给蟒袍一件,以示奖励。

同日,又据李化龙奏报,自从镇臣普吉保带领官兵起程进剿之后,就亲自前往各营盘察看地方,谆谆晓谕将备,以及义民等人,协力堵御。因为现在贼匪专注于诸罗,正好可以乘机进击,以分散贼势。

随即于九月十八日,密令游击穆腾额,带领官兵,从番仔沟进到大突溪一带,作为疑兵;亲自率领游击裴起鳌、署游击陈士份、守备徐大鹏,带领弁兵、义民首许伯达等人引导,从八卦山直抵柴坑仔。贼匪聚集抗拒,当即令官兵施放枪炮,贼人败退,焚毁贼寮二十余间。贼人恃众又重新拥来,李化龙率领官兵向前截杀,枪炮打死贼匪一百余名,割取耳记十三个,首级二颗,生擒贼匪何华、欧倚二名,夺获鸟枪二杆,器械十九件,贼旗一杆。

二十日,在中寮地方,枪炮打死贼匪十余人。二十二日,大突溪的贼匪,出来滋扰庄民,又前往堵杀,施放枪炮,打死贼匪大约二百余名,割取耳记二十七个,首级一颗,夺获贼旗一杆,皮牌三面,长枪、竹铳、挑刀,共三十五件等语。

李化龙因为普吉保带兵进攻,留驻鹿仔港防守,竟然能探察贼情,乘虚进击,奋勇攻剿,杀贼多人,夺获器械,贼匪望风奔溃。李化龙,也属于奋勇可嘉,着交吏部议叙。所有此次普吉保、李化龙派出,随同打仗杀贼的文武员弁等人,都十分出力,一并着查明呈报将军,咨报吏部议叙,以示嘉奖。

○ 皇帝谕军机大臣等说:此时福康安自然早就得到顺风,扬帆径直渡海,抵达鹿仔港了。正值贼人屡次战败溃散之后,福康安只应当乘此好机会,督率将弁,会合各路,奋勇直前,在初次打仗的时候,就将贼匪痛加剿戮,让贼人闻风丧胆,不难一举扫平擒获。

至于普吉保在笨港一带,虽然屡次打败贼众,但据奏报贼匪依旧在附近的村庄啸聚,该镇带兵前进,其粮饷运道、后路最为紧要,依旧应当加意防范。

另外李化龙在柴坑仔、中寮等处,乘机进击,以分散贼势,固然是奋勇,但鹿仔港是沿海重地,逼近贼巢,李化龙尤其需要随处留心,实力防守,不可只知道锐意直前,反而导致附近的贼匪,暗中绕到后路滋扰,这是最紧要的事。阵亡的千总杨国宝、把总曾超群、外委沈扬芳,以及兵丁三十三名,都着咨报吏部从优议恤。

○ 皇帝又下谕:据孙士毅奏报,安南国王丢失了印信,请求在铸给该嗣孙的印篆之内,加刊“补给”字样等语。安南臣服我朝,向来恭顺,如今既然丢失了印信,自然应当补行铸给。

该督所称西山阮姓,和郑姓互相仇杀,遗失印信,或许被阮姓藏匿,将来恐怕有私用印文、假冒混递的弊端,因此刊给新印,自然应当和旧印稍有区别,让广东省的官吏,遇到和该国交涉的事件,验看印信,可以一目了然,辨别真伪。

但他所称加刊“补给”字样,不符合体制,孙士毅还没能斟酌周到。只应当查明该国印篆的文内,如果是篆刻“安南国王之印”的字样,那么新铸的印篆之内,就应当删去“之”字;如果是篆刻“安南国王印”的字样,那么新铸的印篆,就应当加刊“之”字。像这样加以区别,既可以杜绝阮姓假冒的弊端,而广东省的地方官,和该国王递送咨呈的事件,不难立刻辨别真假,而且符合体制。

着传谕孙士毅,在该国嗣孙派遣使者恳请袭封给印的时候,详细晓谕:天朝因为贵国遭遇变故,刚刚安定下来,如果补给新印之后,旧印仍旧没有销毁,或者被匪徒私藏,混用假冒该国的名号,呈禀天朝,对贵国反而有损无益。如今在新给的印文上,和旧印有所不同,让管关的文武官吏查验有据,不致真伪混淆,天朝体恤得十分周到,贵国应当凛遵恪守,永承天眷等语。着孙士毅记下来,在该国请印的时候,遵照办理。

○ 皇帝又下谕:据孙永清奏报的八月分粮价单,里面称平乐、浔州、南宁、太平、柳州、庆远等府所属,粮价比上月稍有上涨等语。广西地方,本年春夏以来,雨水调匀,麦收丰稔,眼下又到了秋禾成熟之后,该处的粮价,自然应当日渐平减,为什么反而变得昂贵?

朕想到本年广东的收成稍有歉收,此前据孙士毅等人奏报,委员前往湖南一带采买米石,预备平粜。因为广西和该省毗连,商贩等人,或许都就近向广西籴买,以致粮价稍有上涨,也未可知。或者因为台湾逆匪滋事,添调该省的兵丁,以及贵州调赴的官兵,都由该省料理出境,需要的人夫口粮较多,该处的粮价,不免暂时昂贵,还算是情理之中的事。

倘若是奸商等人囤积居奇,恐怕将来米价渐渐平减,如果不预先抬高价格,那么将来减落后,不能获利,因此预先抬高,为将来粜卖做准备。这种垄断的恶习,最为可恶,不可不严加究治。

着传谕孙永清,饬令所属严查,如果有这类奸商囤户,一经访查出来,就从重惩治一两个人,以警戒其余的人,让奸商不敢任意居奇,而粮价不致昂贵。将此传谕孙永清知晓,并且着将该省粮价,到底因为什么比上月上涨的地方,据实查明回奏。

○ 辛酉日(二十七日)。皇帝驾临乾清门听政。

○ 皇帝下谕:李侍尧奏报,在泉州等处,挑取新旧兵丁三千名,派员带赴盐水港。有陆路提标的兵丁五百名,于八月十九日,从同安县的浔尾过渡,先到开船的,都已经抵达对岸,后到的兵丁汪国清等人的一条船,驶到海汊中央,风力过猛,该兵丁等人见前队都已经过渡,急于前进,催促船家扬帆打戗,以致桅杆倾倒、船身倾覆,淹毙兵丁汪国清等十九名,请求按照阵亡例减半之半,给予抚恤赏赐等语。

该兵丁等人,奉派前赴台湾剿捕逆匪,在海中突然遭遇暴风,因为急欲前进,以致船翻溺毙,情状实在可怜。着加恩就按照阵亡例议恤,不必减半,以示体恤。

○ 皇帝谕军机大臣说:李侍尧奏报现在拿获盗案起数的奏折,里面称前两次奏报拿获盗犯十四案,共计盗犯一百二十七名之后,到现在又拿获盗案十余起,共计盗犯一百二十五名,还有巡检章大镛,出洋接护米船,被盗船打伤兵役的吴通等人一案,已经查获究明,其余各起,现在饬令严加审讯。又据附片奏称,守备沈德清等人,押运军装,在铜山营被盗船抢劫,军装、衣鞋都有抢失,兵弁也有受伤,现在拿获谢蛟等八名究审等语。

这类海洋盗犯,纠约多人,肆意劫掠,甚至抢劫兵米军装,打伤兵役,怎么知道不是林爽文的党羽,暗中出到洋面,滋生事端?而且前次拿获盗犯十四案之后,随即又拿获盗案十余起,一共有二百五六十名之多,如果按照寻常的盗案,等候吏部议复,人犯众多,既担心稽查困难,或许竟然有劫狱抢犯的情事,反而不妥。

着李侍尧,将现获的各犯,迅速审办,究讯明确之后,一面奏闻,一面立即按律正法,让洋面肃清,官民船只往来不被滋扰,才算妥善。将此传谕他知晓。

○ 皇帝又下谕:据刑部奏报,审讯广西灌阳县民邓灿东,呈告族侄邓培禄,挟嫌诬赖他的儿子邓培芝,殴死邓树屏,因此将邓培芝拟绞的一案,请求将邓灿东解往广西,交给该抚审拟等语。现在据刑部检查原案,和邓灿东所供的情节,完全不符。

如果邓灿东所控属实,那么邓培禄挟嫌诬告,导致无辜之人被处死,自然应当从重究拟,而地方官对于这样的人命重案,任由捏造情节,并不究办,尤其出乎情理之外。如果邓灿东捏造事实诬告,也应当按律惩治。

这起案件如果仍旧交给该地方官审办,恐怕会涉及回护,难以办成铁案。现在穆精阿前往江西,审讯胥玉铨呈告的一案,着传谕该侍郎,在审办完结之后,就就近前往广西,将这起案件的人证、卷宗,提集起来严加审讯,委派官员检验邓树屏的尸身,到底是不是因病身死,同时究明该地方官,有没有受贿贪婪勒索的情弊,秉公严审,定拟罪名具奏,不得含糊了事。所有原告邓灿东一犯,已经交给刑部照例解往该省对质,并且将刑部的原奏折,抄录给他阅看。

○ 皇帝又下谕:常青在府城驻守,虽然没能进取,但一切调度,还算都妥帖,又得知诸罗、盐水港两处被贼匪滋扰,先后派兵接应,而且他在府城,也屡次和贼匪打仗。可见常青虽然年纪大了,还能料理军务。而且福康安到鹿仔港之后,从北路绕兵进剿,其南路以及府城一带,也必须有大员驻扎督办。常青在那里日久,对于该处的情形,较为熟悉,应当令他留驻府城,督率剿捕。

至于恒瑞在盐水港,被贼匪拦阻,一筹莫展,反而在奏折内将贼匪的情形夸大其词,茫然没有主见,像这样怯懦无能,即便留在军营,也没有益处。着福康安在鄂辉到了之后,立即传旨将恒瑞解任,令他自备路费,来京等候谕旨。其福州将军的员缺,即着鄂辉调补,令他统领恒瑞原带的弁兵,协力剿捕盐水港一带的贼匪,接应诸罗。

至于常青所奏的,贼目许光来,嘱托民人探问,擒送庄大田,是否能免罪的一节,常青晓谕他不但免罪,还可以立功,措辞还算得当。台湾的贼匪,本来是一时乌合之众,其中附从的党羽,一见官兵势盛,逆首即将被擒,或许希图自谋生路,竟然将贼首贼目擒缚献出,是必然会有的事。着福康安在进剿的时候,立即广为晓谕,让胁从之徒,自相解体,彼此猜疑,那么贼匪乌合之众,就可以不攻自散。

○ 赈济直隶保安、宣化、万全、怀安、西宁、怀来、蔚州等七个州县,本年遭受旱灾的贫民,并且分别蠲免缓征额定赋税。

○ 壬戌日(二十八日)。皇帝驾临懋勤殿,对直隶省的秋审情实罪犯进行勾决。暂缓处决绞犯三人,其余七十四名罪犯,均予勾决执行。

○ 皇帝下谕:彭元瑞,现在覆看三分《四库全书》,卷帙繁多,着添派刘跃云、胡高望,帮同办理。

○ 皇帝谕军机大臣说:徐嗣曾奏报,台湾自从用兵以来,车运军装的夫脚费用,以及给发义勇的口粮,处处需要用钱文,以致钱价昂贵,恐怕将来逐渐上涨,对于民用、官需,都有阻碍,请求敕令浙江、江苏的巡抚,每省各借钱十余万串,解送到福建等语。

福建省剿捕事宜,一切运送军装的夫价,以及给发口粮,需要用钱文较多,以致钱价昂贵,自然应当从邻省拨济,以平抑市价。但江苏、浙江两省,现在的钱价是否平稳,局里的铜斤是否够用,如果因为协拨福建省,以致该二省钱价上涨,局铜不够用,也多有不便。

着传谕李世杰、闵鹗元、琅玕,立即妥善筹酌,如果该二省照数协拨,而本处的钱局铜斤,还能宽裕,足够鼓铸流通,市价不会上涨,自然最好,应当立即各备钱十余万串,解送到福建以备应用;如果该二省钱文,实在不能照数协拨,或者酌情减半拨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李世杰、闵鹗元、琅玕,应当就江苏、浙江两省现在的情形,通盘筹划,妥善办理。所有协拨的钱文,即着附搭米船,一并拨到上海,转运到福建备用。

○ 步军统领衙门奏报:拿获受雇抬运官银,偷窃元宝四个的吴朝喜等人,请求交给刑部严审定拟。皇帝批示:这起案件吴朝喜等人,受雇抬运官银,胆敢私自偷窃,实在是目无法纪。所有吴朝喜、高老儿、吴老谣、李德、马黑子、八一儿、王二格、得山、雨子等人,以及夫头曹大、李六,都着交刑部严加审讯究查。并且查明各犯之内,如果是内务府食钱粮的苏拉,就着问拟绞罪,赶入本年秋审情实;其余闲散人,以及民人等伙同偷窃的各犯,也着从重分别发遣。其内务府银库的库使等人,交给总管内务府大臣,分别责罚处置。总管内务府大臣等人,向来漫不经心,也着交内务府察议。

此后广储司、造办处等库,应当拨发的银两,即着内务府的苏拉、匠役抬运;圆明园库拨发的银两,即着苑户抬运,不准雇用民夫,以示慎重。

○ 任命侍讲学士平恕、陈崇本,洗马方炜,侍讲陈嗣龙,充任日讲起居注官。

○ 癸亥日(二十九日)。皇帝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 皇帝谕军机大臣说:福康安,同海兰察,以及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人,于十四日都从大担门放洋,不过两三天,就可以抵达鹿仔港。算起来到那里之后,已经有十多天了,自然已经督率将弁,乘锐进剿。

至于鹿仔港的贼首陈泮,探知普吉保进兵,又想着乘虚暗中绕到后面截击,十分可恨。料想这类贼匪,罪恶贯盈,早已为天理所不容,此时大兵云集,四路攻围,绝对不能苟延残喘。贼匪肆逆不法,罪不容诛,其逆首林爽文,以及庄大田、陈泮、吴领等人,必须生擒解送到京,尽法处治,才能泄神人之愤。

着福康安在统兵进剿的时候,如果逆首等人胆敢亲自出来抗拒,被官兵临阵歼戮,固然也足以伸张国法,但终究不如按名生擒,处以极刑,才能彰显法典,快慰众心。福康安务必预先布置,设法筹办,让渠魁首恶,全部生擒,才算妥善,朕心里才会满意。

○ 当月。两淮盐政徵瑞上奏:此前因为甘泉县境内的各个村庄,同时漫溢,恐怕泰州各盐场,正是漫水的下游,当即星夜赶赴查勘。当时淮北三场,也有被淹的,据报时间相同,因此分别委派运司实地查勘。皇帝批示:更是不像话,你这个任上的表现,远不如在长芦的时候,难道是自满导致福分浅薄了吗?

○ 江西南赣镇总兵王集上奏:查阅各营伍的情形,分别劝惩,并且巡查各营口,以及和福建、广东汀州、潮州等府所属交界的隘口,都十分安宁平静。皇帝批示:实心去做,不在于空话。

○ 钦差协办大学士、陕甘总督、办理将军事务福康安上奏:自从到厦门之后,患病已经痊愈,唯有勉力竭尽心力,迅速完工。皇帝批示:好。勉力去做,早日奏报大功,以承受重恩。

○ 四川总督保宁上奏:定例种地的民人、番人,每户拨给地三十亩。如今新疆的屯户,人口日渐繁多,请求增拨地亩让他们承垦,比招募新户,事半功倍,依旧按照定例征收赋税。皇帝批示: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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