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皇帝敕命修撰。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年,秋季七月,庚寅朔日(初一)。到太庙举行祭祀大典,派遣豫亲王修龄恭敬地代为行礼。
○ 皇帝下谕旨说:据闵鹗元参奏,经访查上年征收漕粮之时,青浦县知县杨卓,对该县生员、监生倪溶等人包揽收取粮户的漕米,勾结管漕粮的书吏梅锦章等人,包揽漕粮缴纳入仓、瓜分额外收益的行为,全然听任他们互相勾结做坏事,毫无察觉,恐怕还有被他们把持操控的其他情事,请求下旨将杨卓革职查办审讯等语。品行恶劣的生员把持地方公务,勾结贪蠹的书吏,包揽漕粮谋取私利,是地方最大的祸害。浙江省早就有这种弊端,以至于闹出抗漕滋事的事件,酿成重大案件。青浦县与嘉兴接壤,沾染这种风气形成陋习,自然应当查访抓捕查办,严加惩处。闵鹗元能留心查办此事,全力整顿吏治,这次参奏实在值得嘉奖,著交吏部议定功级予以奖励。至于青浦县知县杨卓,听任劣等监生、贪蠹书吏把持包揽漕务,必定有串通舞弊的情事,著将其革职逮捕审问,交由该巡抚提审案内所有犯人,严加审讯定罪拟定奏报。该部知道这件事。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说:据徵瑞会同刘峨等人上奏,查明范清济的家产,将从前范毓馪在京城、张家口原有的产业,仍旧按照原交给范清济的册籍抽回,交给范毓馪的嫡派长孙范重棨收管;其余凡是范清济父子自行购置的私产,以及盐店、铜局,还有积存的货物本钱,一并解交内务府充公等内容的一道奏折。朕已经批示交给该衙门商议上奏了。至于奏折里所说范清济情愿在查封的产业之外,罚交白银八万两,设法筹措缴纳的说法,这里实在不属实。范清济所掌管的范毓馪的产业,已经归还给范毓馪的孙子范重棨,他自己购置的产业,以及盐店、铜局等各项资产,又都已经被查封入官,那这笔认罚的八万两白银,又从哪里来呢?就算是众商人帮忙凑齐,也必定是范清济父子平日里,或许有寄存在各商人处的款项,如今才有人代为缴出。如果竟然是出自众商人的财力,那范清济历年亏欠官府的款项,怎么没听说有一个人出手相助呢?这件事最初是徵瑞,因为范清济亏欠官府款项极多,上奏请求查办。如今奏折里称一切产业已经由官府查封,实在没有欺瞒隐匿的情况,却忽然又冒出八万两白银,替他上奏请求缴纳,其中的缘故实在难以理解。著传谕徵瑞,据实回奏,不得稍有包庇回护。等他回奏到京时,再交给该衙门一同核议。将此谕旨一并传达给刘峨等人知晓。不久后徵瑞回奏:范清济亏欠官府款项,是因为他年事已高,他的儿子不熟悉经营业务,食盐专卖的引地大多被他人侵占谋利。如今众商人同伴,见他父子产业被查封,帮忙凑齐八万两白银,陆续交给范清济用来赎罪,请求限定四年期限缴纳。这笔钱虽然不是范清济自己的资产,终究是他名下情愿认缴的款项,并没有寄顿隐匿的情况。奏报被皇帝知晓。
○ 吏部商议回覆,升任广西巡抚朱椿的奏疏称:思恩府新设的督捕通判,是由桂林府粮捕通判裁撤改设,移驻到思恩府。今后该职位出现空缺,应当依照桂林府粮捕通判的旧例,归吏部铨选任用。该通判的官印,仍旧依照平乐府、柳州府通判的旧例,由布政司印发。吏部认为应当按照他的请求办理,皇帝准允所请。
○ 加赈山东利津、沾化、乐安、寿光、昌邑、潍县等六个县,以及永阜、永利、官台、王家冈、富国等五个盐场,乾隆四十七年秋季庄稼遭受水灾的百姓口粮。
○ 辛卯日(初二)。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说:据阿桂、福隆安上奏,工部驳回淮徐道所属抢修工程的案件,核对萨载、李奉翰上年上奏的原奏折、题本与册籍,发现与原奏内容前后不符,请求交给萨载、李奉翰逐一加勘验实、删减款项的各道奏折。上年黄河没有回归故道,各处的抢修工程,虽然经该总督等人专门上奏,也应当比往年有所节省。可单单就年例抢修这一项,比起往年,又几乎增加了一倍,那么当黄河洪水下泄,伏秋大汛来临的时候,款项又该如何开支?这些情节,自然会被工部驳回。另外阿桂另一道奏折回覆运河南岸抢修工程究竟有无弊端的事情,奏折里称今年春天,查勘到济宁城南新店闸往上的地段,堤顶露出的地方,记得沈启震告知过,去年这里发大水时,堤岸几乎被冲塌,全力防护才得以保全稳固。果真如此,该道员也应当禀报河道总督,专门上奏说明,另立专案题奏核销,不应当列入年例抢修的款项内申请核销,导致被工部驳回。著将阿桂、福隆安上奏的各道奏折,连同工部驳回的原奏折,一同下发给福康安、萨载,让他们详细阅览,秉公仔细核查,据实回奏。上年的黄河工程,是萨载上奏明了估算办理的,他可就近询问查明,核实删减款项,想来萨载绝不会附和包庇、捏造假象。福康安不必前往江南再进行实地勘察。总而言之,这两个案件未必有重大弊端,但是陈述说明不清楚,河东河道方面难辞其咎,江南河道方面次之。你们认为如何?将此谕旨通过五百里加急传谕他们知晓。
○ 皇帝又下谕旨说:丹巴多尔济,七月里他父亲的百日孝期就满了,必定会前来请安谢恩。但丹巴多尔济和其他蒙古王公不同,他父亲的丧事刚满百日,如果来到避暑山庄,正值看戏宴饮的时候,对他来说不合时宜。况且朕见他前来,心里反而会生出悲伤。著传谕丹巴多尔济,此时他的游牧领地中,正有应当办理的事务,不必前来。等朕八月十六日起驾回京时,让他在边境的首站接驾请安即可。他的母亲也不必前来谢恩,百日服丧期满后,就从游牧之地直接回京。
○ 吏部商议回覆,江南道御史孟邵上奏称:官员因事被议处降级,可用加级、纪录来抵销,向来原本就有限制。今后外省各官员,有被议处降级的案件,其捐纳所得的加级、纪录,上缴国库的日期,经查是在该督抚没有上奏、咨文送达之前的,准许其用来抵销;如果已经在该督抚上奏、咨文送达之后的,一概不准抵销,以此杜绝取巧规避的弊端。吏部认为应当按照他的请求办理,皇帝准允所请。
○ 壬辰日(初三)。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说:据何裕城回奏,彰德、卫辉、怀庆三个府的降雨情况的一道奏折,里面称据阳武、内黄、汲县、淇县、滑县、考城等县,都上报在六月十五到二十二日等日子,降雨从二寸到四五寸不等,还有雨量充足、土地湿透的情况。并称询问了乡间农户,若是六月下旬、七月上旬能再下透雨,秋收仍旧可以丰收,现在已经下令再次虔诚祈祷降雨等语。朕阅览奏折后稍感宽慰,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该处的大田,现在虽然没有受到妨碍,但必须再下透雨,禾苗才能够得以生长。今日据刘峨上奏,顺德、广平、磁州等地,又在六月二十六、二十七等日子降了雨。河南省黄河以北的三个府,与直隶接壤,是否也一同普降了雨水?朕心里实在挂念。该巡抚现在已经接奉谕旨,启程前往山东,会同勘察工程,著立即下令下属查明黄河以北三府,是否续降了雨水,以及雨量是否充足透彻,迅速回奏,以宽慰朕的挂念。将此谕旨通过四百里加急传谕何裕城知晓。
○ 皇帝又下谕旨说:据舒常等人回奏,两湖地区通缉抓捕金川军营的逃兵,期限已满仍未抓获,按例应当降级调用的文武各员的一道奏折。此前因为金川军营逃兵未抓获的还有很多,朕特意再加恩宽限一年,扣到明年九月为期限,已经明明白白降下谕旨了。所有负责缉捕的各官员,屡次承蒙皇恩宽限期限,自然应当感念天良,全力发奋勉力,加紧查缉抓捕,才不辜负朕格外体恤保全的心意。如果仍旧把这道谕旨当作一纸空文,懈怠玩忽,到期限满的时候,没能抓获大量逃兵,那就是这些官员不知感激朕的恩德,自取罪责,到时候必定按照条例予以实降,绝不能再曲意宽免。该督抚务必严令下属,全力查访抓捕,不得稍有松懈。将此谕旨传谕他们知晓。
○ 皇帝又下谕旨说:据刘峨上奏,接到山西巡抚农起的咨文通知,镇门口把总张孝等人,串通兵丁,收受贿赂放走偷马贼犯马之玉等人进口的案件,现在已经提押犯人赴省查办审讯等语。贼犯马之玉等人,在蒙古地界结伙大肆偷盗马匹,多达数十匹,情节十分恶劣,不可不追查抓捕同党,严加惩治。至于守关口的官兵,稽查匪类是他们的专职责任,可把总张孝等人竟然串通兵丁,收受贿赂纵放贼犯,更是严重触犯法纪,无论得赃多少,自然应当一律从重治罪。著传谕农起,遵照旨意审办。至于刘峨所说直隶省所属的官兵,难保绝对没有收受贿赂纵放贼犯的情况,已经秘密发公文给宣化镇等人,一同严密查访察看等语。守关口的官兵,都归镇将管辖,未免心存包庇回护。现在该总督已经提押贼犯马之玉等人赴省,该犯是行贿的人,著立即严加审讯,让他据实准确招供,如果直隶省所属守关口的官兵,也有收受贿赂纵放的情事,该总督立即严加参奏,一律从重治罪。将此谕旨分别传谕他们知晓。
○ 癸巳日(初四)。皇帝下谕旨说:农起参奏,大同镇标外委张孝、效力武举樊万里,先后代理镇门口把总,竟敢串通兵目,多次收受贿赂,纵放大批偷马贼匪马之玉等人入口,实在是目无法纪。现在已经将他们革职查办审讯,其管辖的参将来格,并没有上报此事,等到下令核查时,又不能立即查出实情,恐怕有徇私隐瞒、故意放纵的弊端,请求下旨将其革职逮捕审问,并自请与失察的大同镇总兵富成,一同交吏部严加议处等语。来格著革职逮捕审问,交由该巡抚提同张孝、樊万里以及案内人犯,逐一严加审讯定罪拟定奏报。农起、富成都著交吏部,分别严加议处。该部知道这件事。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说:昨天据刘峨上奏,抓获偷马贼犯马之玉等人,提押到省城查办审讯的一道奏折,已经下旨谕令严加审讯了。该犯在蒙古地界结伙偷盗马匹,进入关内贩卖,直隶省所属守关口的官兵,也必定有收受贿赂纵放的弊端,不便仍旧交给该省审办。况且从前顺天府,有上奏交给刑部审讯的私赶马匹的孙八等人一案,主犯在逃还没有抓获,就着现在抓获的贼犯设法严加审讯,或许能就此查出孙八等主犯的下落,也说不定。著传谕刘峨,立即将此案的贼犯马之玉、周雨、田以公三名,迅速解押进京,交给留京办事的王大臣,会同刑部严加审讯定罪拟定奏报。沿途派遣妥当的官员,严密押解,留心防范,不得出现疏失、犯人自杀等事情,否则追究相关人员的罪责。
○ 礼部遵照谕旨商议上奏,本年恭敬护送玉册、玉宝到盛京尊藏的礼仪流程。臣部、工部各派堂官一名、司官一名,随同钦派的亲王,恭敬护送。在此之前,工部在太庙大殿外搭设彩亭,銮仪卫在丹陛之下准备好黄盖、龙旗、御仗,恭敬等候。行礼当日,钦派的亲王身着朝服,到安放册宝箱匣的案台前,行一跪三叩礼;臣部堂官以及太常寺承办的官员,都身着朝服,恭敬捧起箱匣安放在彩亭之上,行一跪三叩礼。校尉抬着彩亭,以黄盖、龙旗、御仗为前导,钦派的亲王,以及臣部、工部的堂官、司官随行,从东长安门出京。到朝阳门外,等彩亭更换行驾完毕,行一跪三叩礼,行驾启程。王公以下,有顶带的官员以上,都身着朝服,按照左右两翼整齐集合,跪地相送。经过的地方,文武各官员都身着朝服,出城跪地迎接、跪地相送。经过的桥梁、道路,工部发文给当地官员修整铺垫。每一站停歇住宿的地方,当地官员选择宽敞平坦、干净整洁的处所,搭设彩棚安放册宝箱匣,带领兵丁巡逻防护。沿途需要用到的员弁、兵丁,由兵部发文调拨派遣。出山海关之后,由盛京将军派遣官员,率领满洲兵丁护送行驾。到山海关外的常家屯地方,钦派的亲王,同皇子等人,恭敬送行驾到盛京奉天府城外。除了有行宫差使的大臣官员之外,其余的大臣官员,都出城跪地迎接。盛京工部预先准备好彩亭,更换行驾;奉天府府尹预先准备好鼓乐,派遣官员引导。到太庙前,护送的大臣官员,率领同在盛京居住的宗室官员,以及五部的大臣官员,恭敬捧起箱匣进入大殿内,遵照上奏批准的位次,恭敬尊藏。皇子、亲王行一跪三叩礼完毕,随即赶赴兴京跟随行礼。皇帝准允了所请。
○ 豁免遭遇风浪翻船沉没的奉天锦州府运通船户杜大来,所承运的漕米一千二百一十三石多。
○ 豁除甘肃皋兰、静宁、固原、盐茶厅、张掖、古浪、宁夏、宁朔、灵州、中卫、平罗、碾伯、秦安、礼县、崇信等十五个厅、州、县,乾隆四十五年秋季庄稼遭受水灾的额定赋税。
○ 江西巡抚郝硕上疏奏报,新建、奉新、分宜、峡江、庐陵、永丰、泰和、永宁、金溪、铅山、雩都等十一个县,乾隆四十二年间,开垦田地、山场共计一十七顷二十九亩多。
○ 甲午日(初五)。兵部上奏:父母年老,申请改补离家近的省份任职的人员,按例准许捐纳银两,免除补任原职的规定。原本是担心等候补缺耗时太久,不能趁其才力有所作为,因此准许通融补用。可这类人员,还没完成奉养父母的事宜,就先行捐纳免除补任原职,既得到了升迁任用,又占据了近省的缺额,未免太过优厚。请求今后父母年老改补近省的人员,要等到奉养父母的事宜完毕后,才准许捐纳免除补任原职。那些现在已经捐纳免除,以及捐纳免除后已经得到升迁任用的人员,都要等到奉养父母的事宜完毕后,再予以升迁任用。皇帝下旨准允施行。
○ 乙未日(初六)。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说:据刘峨参奏,中仓监督、刑部员外郎赵元搢,喝令家人、皂役将民人计国相殴打致伤身死,请求下旨革职查办审讯的一道奏折。此案昨天已经据仓场侍郎参奏,交给刑部审讯定罪了。该官员出身刑部司员,现任仓监督,本年京察列为一等,曾经被记名备用,不是不懂律例的人,更应当安分守法。该监督的父亲,因为索要鸭子起了争端,和民人发生口角,已经有失体统。就算对方有违犯法规的事情,该监督也只应当移送地方官府,查明审讯惩办,却竟然下令家人等人,擅自抓捕、私自责罚,鞭棍交加,导致计国相重伤毙命。仗着权势滥用刑罚,实在是残暴蛮横。赵元搢本就是刑部司员,不便专门交给刑部审办,著交给留京办事的王大臣,会同刑部严加审讯定罪,就按照平民斗殴杀人的律法拟定抵命,归入今年秋审情实案件。他本就是刑部的人,如果导致他在狱中自杀,只问刑部堂官的罪责。将此谕旨传谕留京办事王大臣、刑部堂官,并传达给刘峨知晓。
○ 丙申日(初七)。工部商议回覆,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上奏请求,丰砀营铜汛的工程十分紧要,必须添设弁兵。经查,安阜营北岸汛的事务较少,可以裁撤把总一员;铜沛营大坝汛也属于事务简单的,可以裁撤外委效用一名、百总二名、河兵四十名,改归丰砀营铜汛添设。另外里外河二营,汛地绵延漫长,请求将安阜营北岸汛裁撤兵丁三十名,改归外河营南岸汛添设;中河营安东汛裁撤兵丁二十五名,改归里河营清江汛添设。工部认为应当按照他的请求办理,皇帝准允所请。
○ 丁酉日(初八)。皇帝下谕旨说:从前高晋曾经请求将杨庄中河口移到下游的李家庄地方,后来经萨载上奏,中河水流态势顺畅通达,应当维持原样不变。上一次朕南巡时,亲自到当地勘察,杨庄河口原本就无需移改。高晋那时候,原本是为了避开黄河正面直冲的水流,倘若中河遇到夏秋季节的异常涨水,那么从李家庄的新河分流泄洪,也有好处。朕曾经当面谕令萨载,斟酌妥善办理。去年微山湖水上涨,运河水势盛大的时候,是否从李家庄新河分流泄洪获得了便利?现在黄河已经回归故道,杨庄中河口的水流,是否能顺畅通达向下排泄,是否还需要李家庄新河来分流水势?粮船以及商旅的船只,有没有从新河通行的情况?著传谕萨载、李奉翰,将中河口以及李家庄新河各处现在的水势情况如何,详细说明并绘图上奏。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说:据德保等人上奏,贵州瓮安县土县丞宋遵仁,呈告他家祖辈遗留的都挖山田地一处,先是被当作苗田收归官府,将山地还给土司家,后来又下令当地土民开垦,山地都划为官田,仍旧让他家缴纳差役赋税,多次在督抚、藩司衙门控告没有被受理,又被该县知县董梁,以擅自控告官庄的罪名,将他的父亲宋连锁禁严刑拷打。另外董梁征收银两时,加征火耗苛敛勒索,还折价征收仓谷,强行摊派喂马的粮草等各项款项,请求交给贵州巡抚李本,严加审讯定罪拟定等语。此案土司宋遵仁所控告的各项情节,如果地方官确实办理不善,以及有苛派私征等弊端,自然应当彻底查究;倘若该土司是挟嫌诬告,企图发泄私愤,更应当严加惩治,以儆戒刁蛮风气。但所控告的是贵州省的官员,不便仍旧交给该巡抚李本办理。著传谕刘秉恬,将巡抚印信交给富纲兼管代理,立即前往贵州省秉公查审回奏。其原告宋遵仁,仍旧交给刑部解往该省,以凭对质审讯。将此谕旨传谕刘秉恬,以及都察院、刑部堂官知晓。
○ 皇帝又下谕旨说:据留京办事王大臣等人上奏,弘晸的侄子延恒,和民人许鸣讹诈田亩一案,代写谕帖的王二,也就是王福清,经审讯拟定杖责一百、流放三千里等内容的一道奏折。王福清著改判发配伊犁,给厄鲁特兵丁为奴。阅览这件伪造谕帖的事情,明显是弘晸主使。为什么这么说?延恒年纪尚轻,怎么会知道过去的旧事?而许鸣又是汉人,又怎么可能知晓?如果没有弘晸主使,怎么能编造出“墨墨聂”这类字句?如果只是延恒和许鸣合谋,反而让王福清编写谕帖,那旧时佃户、花户的姓名,延恒又从哪里得知?这件事朕不肯深究,特意予以宽宥罢了,并不是看不出这些情节。著传谕王大臣等人知晓。
○ 吏部商议批准,前任四川总督福康安上奏称:大挑分发的一等举人,请求分为两班,心性明白、经试用有成效的,就以知县补用;才识中等、还可培养学习的,先以佐贰官借补,如果真能有志向上、留心吏治,再以知县调补。应当下令各省督抚,普遍查明,根据他们的才识优劣,就按照这个标准分别上奏办理。皇帝准允所请。
○ 戊戌日(初九)。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说:据图思义上奏,乌鲁木齐协领阿林,呈告被永远枷号的官犯开泰,是该处协领富通的外甥。明亮到乌鲁木齐之后,富通便托付协领舒成,恳求明亮,将开泰交给富通看守,于是开泰被去掉枷号,分散居住。后来富通赴京引见,想要把开泰交给旗营看守,开泰心生畏惧,投井身亡。于是明亮歪曲事实参奏阿林,称其未能尽心看守,舒成又想要平息事端,种种捏造案情了结此事等情况,将原呈一同上奏前来。这件事实在太离奇了。如果只让图思义审办,恐怕不足以让明亮心服。绰克托向来称得上历练能干,为人也公正,著将图思义的原奏折,以及阿林的原呈,抄录寄给绰克托阅览,令他火速驰赴乌鲁木齐,会同图思义,将明亮等人解任审讯。如果情况属实,立即派遣妥当的官员,将明亮、舒成等人押解来京等候审讯。富通六月里在热河引见,算他的回程,现在应该还没走出甘肃省,著寄谕李侍尧,令他迎面抓捕富通,严加讯问,如果情况属实,立即抓捕解送进京;倘若有其他情况,就从当地解交绰克托,归案对质审讯。绰克托到乌鲁木齐的时候,务必会同图思义,秉公审办。等案件办结后,就著图思义代理乌鲁木齐都统事务,等候朕另行降旨。海禄到乌鲁木齐时,立即火速赶赴伊犁代理将军印务,命伊勒图来京陛见。
○ 皇帝又下谕旨说:图思义所上奏的奏折,抄录寄给阿桂、福隆安阅览。明亮是阿桂保举提拔任用的人,而且又和福隆安是兄弟,明亮究竟敢不敢做这种事,岂能瞒得过他们二人?著令他们详细阅览此案,仔细想想明亮平日的性情如何,有没有做过这类荒谬背理的事情,就他们所了解的情况,据实详细回奏,不得稍有徇私包庇。不久后阿桂回奏:明亮从前在乌什、云南、金川,和臣共事多年,日日相处,见他日渐历练。四十六年苏四十三一案,更觉得他有所长进,因此多次当面奏报,明亮擅长攻战。这个人虽然不算十分明事理,稍有些耳根软,但像这样恣意妄为、荒谬不法的事情,从来没有听说过。如今图思义参奏的内容确凿,要么是原告的措辞太过夸张,要么是明亮耳根软,误中了富通、舒成的圈套,等到开泰投井身亡,又想要逃避罪责,才触犯了重谴。这就是明亮没有福分,承受不起圣上的恩典。就明亮平日的表现来看,还不至于做出这种事。福隆安回奏:臣和明亮平日虽然没有共事过,但他的品行,臣还是稍有些了解。他虽然不算十分明事理,胆子却很小。按理来说,臣的兄长明亮,绝对不敢如此妄为。就算他平素性格软弱,怎么会不识轻重到这种地步?或许是当时误听了属员的巧言掩饰,随之做出了妄为的事情,也说不定。如今钦派绰克托严加审讯,不久就能查明实情。奏报被皇帝知晓。
○ 护理广西巡抚、布政使瑺龄上疏奏报,镇安厅、天保、奉议三个厅、州、县,开垦旱田四顷五十一亩,水田一顷十二亩,另外水田一百十三块多。
○ 己亥日(初十)。孝懿仁皇后的忌日,派遣官员到景陵祭祀。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说:据李承邺等人上奏,开封省城在七月初三日,雷雨交加,降雨入土三寸,省城周边各县也上报,同日降雨三四五寸不等的话语。朕阅览奏折后稍感宽慰,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该省正处在期盼降雨的时候,得这场甘霖,秋禾得以滋养生长,自然是有益的。但省城降雨只有三寸,如果是在春季,可以称得上是透润,可在伏天暑热的时候,三寸降雨不能称得上是充足。而且所上报的情况,恐怕还未必属实,是否对大田没有妨碍,朕心里实在挂念。算这道谕旨发出去的时候,在山东省查勘的工程应该已经完工,著传谕何裕城,立即火速回任,查明开封等处,是否续降了透雨,以及秋禾的实际情况如何,迅速回奏,以宽慰朕的挂念。
○ 任命翰林院侍读张焘为河南乡试正考官,编修秦泉为副考官;侍讲庄承篯为山东乡试正考官,编修周兴岱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读曹仁虎为山西乡试正考官,编修朱攸为副考官。
○ 庚子日(十一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说:据刘秉恬上奏,到云南任职三年多,恳请陛见等语。已经在奏折内批示准许他前来了。该巡抚现在已经到了贵州,距离京城较近,自然不必再返回云南省。著传谕刘秉恬,在审明宋遵仁控告的案件完结后,就从贵州省起程,进京陛见。
○ 皇帝又下谕旨说:沛县移建城垣的事情,此前经萨载查勘,在旧城西南三十里的戚山,地势高爽,适合改建,年内自然可以办理完工。明年南巡,朕驾临徐州,阅视石工,荆山桥原本就是必经之路,沛县的旧城、新城,是否会经过,又或者是否可以望见,距离御道有多远?著传谕萨载,查明回奏,详细绘图并贴注说明呈览。不久后萨载回奏:沛县旧城在荆山桥的西北方向,相距一百二十四里;其移建新城的戚山,在旧城西南,距离荆山桥也有一百二十六里,和御道都相距很远,无法望见。奏报被皇帝知晓。
○ 皇帝又下谕旨说:据步军统领衙门上奏,有大学士三宝家的轿夫傅大,在西单牌楼大街醉酒闹事,和卖羊肉的回民满廷显争斗殴打,随后有同伙轿夫蓝大、张大等人,前往帮忙一同殴打,还砍伤了马玉儿等人的案件,已经交给该部严加审讯了。傅大身为轿夫,竟敢醉酒闹事,他的同伙蓝大、张大等人,闻声赶到,一同作恶,竟然用刀棍伤人,种种凶横行径,实在是不怕王法。至于轿夫头目王二,当领催赵德前往抓捕的时候,还敢恃强揪扭对方的发辫,和拒捕有什么区别?更是目无法纪。轿夫本就是无籍可查的人,最容易滋生事端,如果不严加惩治,无法起到警示作用。著传谕刑部堂官,将此案的人犯,就按照光棍律条定罪拟定回奏。
○ 皇帝又下谕旨说:详细阅览阿林呈告明亮的案件,这件事只是因为巴林泰、舒成等人任意挑唆导致的。著寄谕绰克托,如果审明情况属实,将明亮押解来京时,一并将巴林泰、舒成审明,一同解押来京。这件事荒唐到这个地步,那么开泰投井的情节,还很难断定真假。绰克托务必留心详细察验,将开泰死亡的真实情况,审明办理。另外乌什地方,距离乌鲁木齐不过四十站路程,绰克托立即火速赶赴乌鲁木齐,秉公严加审讯,迅速回奏。
○ 皇帝又下谕旨说:据提督衙门上奏,大学士三宝的轿夫傅大等人斗殴的案件,已经交给刑部严加审讯定罪拟定回奏了。但三宝身为满洲大学士,竟让轿夫肆意横行,都是他平日里不能严加管束导致的。这种目无法纪的轿夫,三宝一旦有所耳闻,就应当抓捕交给刑部治罪,才是得体的做法。三宝身任内阁大学士,不能约束轿夫,实在是无能。著传谕三宝,让他将自家轿夫为何会如此肆无忌惮,以及又为何会任由他们脱逃的情况,明白回奏。
○ 任命贵州黔西协副将刘纡青为江西南昌镇总兵。
○ 辛丑日(十二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说:据何裕城奏报,黄河以北三府属地,都在六月二十四、二十五日,七月初一等日子,接连上报降雨三四五寸不等,还有雨量充足透彻的情况,只有辉县等八个县,还没有上报等语。黄河以北三府,接连上报降下了透雨,秋禾得以滋养生长,朕深感宽慰,十分挂念。至于还没有上报的辉县等八个县,是否也一同普降了雨水,对大田有没有妨碍,以及此后有没有续降雨水的情况,著传谕何裕城,再次查明回奏。
○ 皇帝又下谕旨说:详细阅览阿林的原呈,全是因为明亮听信舒成的挑唆,才会荒谬到这个地步。开泰是犯了重罪、被判处永远枷号的犯人,可明亮刚到乌鲁木齐,就接受了舒成的嘱托,将开泰从原本看守的步营调离,交给富通。富通也不是本旗的协领,可舒成又教明亮将谕帖隐匿起来,不转交给该旗,私自在该衙门前找了营房,让开泰和已经被休弃的妾室盛姐同住。等到盛姐的原主、佐领三齐克从驻防地回家,将盛姐领回,开泰难以独自居住,富通又让开泰搬到在该处效力的原任都司董承元的寓所同住。如此辗转挪移,致使罪犯得以偷安,情节实在可恶。再看后面的内容,富通来京引见,禀报询问开泰应当交给何处看守,可明亮批示“交给本旗看守”等语。明亮最初接受舒成的嘱托,虽说要交给本旗看守,却始终没有将开泰交给本旗看守,明亮岂能推诿说不知情?再者该旗署理协领玉禄,因为开泰最初是在富通的衙门看守,如今要么交回原本看守的步营,要么交给本旗看守,禀报请示明亮,可明亮并不明确指示,反而将禀帖交给舒成。舒成出来传达都统的话,令交给本旗看守,玉禄就置之不理了。随后次队协领福森布,让领催等人给开泰带上枷号,等候本旗前来领取,开泰听到消息,才心生畏惧,投井身亡。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是枉法到了极点。可舒成又说阿林是代理富通的协领事务,勒令他捏造上报开泰病故,阿林不肯答应,舒成又设法将看守开泰的兵丁揭发出来,承诺等事情平息后,仍旧给他们原来的粮饷,还要另外施加恩典,阿林始终不肯答应,于是怂恿明亮,歪曲事实参奏阿林。这实在是意料之外的奇事。而且巴林泰身任领队大臣,只知道畏惧舒成,反而附和他,更是不堪。明亮蒙受朕的重恩,被授予都统之职,却听信舒成的谗言,徇情枉法到这个地步,实在是辜负皇恩。此案阿林所控告的舞弊情节,看起来并非虚假,还有开泰所生的儿子,现在在佐领三齐克家抚养的证据。著传谕绰克托,将朕指出的各款内容,详细阅览,等到达乌鲁木齐时,务必按照条款详细追查,遵照先后几次的谕旨,立即火速办理回奏,不得稍有遗漏。
○ 理藩院上奏:已故喀喇沁郡王扎拉丰阿的爵位,应当降为世袭罔替的扎萨克镇国公,令他的儿子丹巴多尔济承袭。皇帝下旨说:丹巴多尔济,应当按照条例承袭镇国公,但念及他的父亲扎拉丰阿,效力多年,降为公爵,朕心里不忍,著加恩让他袭封扎萨克固山贝子。
○ 任命贵州上江协副将吉兰泰为甘肃宁夏镇总兵。
○ 壬寅日(十三日)。皇帝下谕旨说:喀尔喀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因为擅自发放乘骑乌拉的照票,经理藩院商议上奏,革去汗爵。朕格外加恩,保留了他的汗爵,只革去了御前行走以及盟长的职务,仍旧保留花翎、黄马褂。车臣汗车布登扎布,是私自任命图萨拉克齐,罪行比车登多尔济稍轻,朕加恩酌情罚俸五年,其余都予以宽免。朕如此曲意施恩,可他们二人都是御前行走的人,只呈给驻扎库伦的大臣,转奏谢恩,就了事了。车登多尔济虽然没有出过痘,不应当来热河吗?车布登扎布是已经出过痘的人,遇到年班经常来京城以及热河朝觐,就算不来京城,难道不应当赶赴热河吗?昨天乌珠穆沁亲王玛哈索哈,因为被他旗内的台吉伊玛控告获罪,经理藩院商议上奏,罚王俸五年,朕加恩宽免了两年。玛哈索哈因为感激深恩,赶赴盛京的途中谢恩,实在是可怜,因此格外加恩,挑选在乾清门行走。车登多尔济、车布登扎布所犯的罪行,比玛哈索哈要重,玛哈索哈是散秩行走的人,尚且懂得礼仪,车登多尔济、车布登扎布在御前行走,蒙受朕的重恩多年,怎么反而不懂礼仪?他们二人罪行严重,朕却格外加恩,并没有从重治罪,他们也不知感激,由此看来,这两个人十分糊涂。车布登扎布也著革去御前行走以及盟长的职务,撤去花翎、黄马褂;车登多尔济的花翎、黄马褂也著撤去,并严加申饬。朕降下这道谕旨后,他们不必赶来谢恩,各自按照年班再来朝觐。
○ 癸卯日(十四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说:工部驳回何裕城题奏核销运河抢修工程的案件,要么是该处确实有冒领报销的弊端,要么是该总河陈述说明不清楚,才导致该部指驳,总归等福康安查勘上奏之后,就能详细知晓了。朕又想到,工部的书办,凡是遇到奏销的案件,向来都要索要使费,不管各省督抚题奏核销工程款项,必须要给纸笔之费,就算是盛京各处的工程报销,也必定要随案给与使费,从前曾经出过案子。现在河东河道题奏核销抢修工程的案件,虽然是司员富森阿、王念孙等人主稿驳回,怎知不是该部的书办索要贿赂不成,因而从中怂恿挑唆,也说不定。著传谕福隆安,秘密访查,是否该部的书吏有这类情弊,据实回奏。
○ 皇帝又下谕旨说:三宝因为轿夫的事情,接奉谕旨,令他明白回奏的一道奏折,称轿夫的住址距离他的住处稍远,当日傅大等人和回民斗殴的时候,他并没有得知,事后家人才告知他等语。这道奏报更是不对。三宝身任大学士,所雇佣的轿夫,为什么不让他们在近处居住?就算他的住宅不能容纳,也应当在住宅附近置办几间房屋,让他们居住,像这样放任他们住在远处,又怎能保证他们不做赌博等事?如今三宝接奉谕旨,上奏称轿夫住处隔得远,就能免罪了吗?著传旨申饬。
○ 皇帝下谕旨说:现在英廉患病还没痊愈,所有正黄旗满洲都统的事务,著雅朗阿代理。
○ 甲辰日(十五日)。中元节,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 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说:据朱椿上奏,陆续抓获混元邪教案的犯人,搜出宗派牒文进行审讯的一道奏折,里面称许明德的牒文,是广东翁源县道人汤鼎学所传;朱云华的牒文,是广东曲江县道人陈明德所传等语。此案传徒收受贿赂的首犯,籍贯都在广东,而且牒文又注明抄自广东罗浮山荣林观,可见那个地方必定有倡立邪教的人,以及牒文的底本。此前经巴延三等人上奏,派遣按察使李天培等人前往查办,现在是否已经抓获犯人?著传谕巴延三等人,下令该司等人,务必将汤鼎学、陈明德二犯抓获审讯,查明是从何人那里传下来的,有没有同党,彻底追查根源,全部抓获,严加审讯办理,以示惩戒。至于广西现在抓获的各犯,就著朱椿严加审讯实情,按照律法定罪拟定回奏。将此谕旨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他们知晓。不久后巴延三等人回奏:经访查博罗县罗浮山,只有酥醪、黄龙、白鹤、九天、冲虚五座道观,并没有荣林观的名字,各观的道士从来不出外云游。陆续抓获汤鼎学,审讯他的牒文来历,是有相熟的火居道士何书生,假托罗浮山十三代宗派,自己熬制膏药,到各处摆摊售卖。汤鼎学也想要摆摊卖膏药,就拜何书生为师,何书生抄给他一张牒文,填写上十四代汤鼎学的字样,还盖上了何书生做道场所用的木印。后来到广西荔浦县,遇到同乡许明德,见他带着道牒,向他询问,他就把假托罗浮山道士的缘由告知了许明德,许明德随即拜他为师,转托店主照抄了一张牒文,填写上十五代许明德的字样。如今据该犯再三供认,实在是卖药谋生,并非邪教惑众,但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还需要解赴广西归案办理。奏报被皇帝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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