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二
隆庆三年五月初一（甲辰日）
- 任命陕西总督标下游击将军尹濂为分守宁夏灵州左参将，以固原游击将军、戴罪任职的石玉接替尹濂的职位；任命泷水守备、代理都指挥佥事冯徤负责广东都司的佥书事务。
五月初二（乙巳日）
- 升任礼科左给事中刘继文为都给事中；升任刑科右给事中光懋、吏科右给事中温纯为左给事中；升任礼科给事中李巳、兵科给事中宋良佐为右给事中。其中，刘继文、温纯、李巳都在户科任职，光懋在吏科任职，宋良佐在礼科任职。
五月初三（丙午日）
- 荫封已故分巡普安道佥事张泽的儿子张斯盛为国子监生，因为张泽曾经督率军队讨伐凤继祖，以身殉国。
五月初四（丁未日）
- 兵部奉圣旨分条商议京营训练的事宜：一是商议训练方法，京营的操练方法大多流于形式，应当挑选营兵中武艺熟练的人担任教师，每月根据等级给予口粮，上等的增加粮食六斗，次等的增加三斗，教师空缺时就从各军训练合格的人中接替补充；每年根据训练成绩来决定升降，全队训练合格的，给予冠带，列入候补名单，等待担任把总；训练合格一半的，奖赏银牌、花红；只有十几人合格的，才准许记过；完全不合格的，扣除粮食，仍留营操练。每把总统领二百五十人，千总统领五百人，如果一个司、一个哨训练合格，优先推荐候补；中军号头训练合格十分之五的，给予丰厚奖赏；合格十分之三的，记过；完全不合格的，在祖职上降一级，回到卫所。号头、坐营官根据全营的训练情况奖惩，中军等官根据所属营队将领的情况奖惩。今后三年之内，三大营补充训练有成效的，总协大臣请求颁发敕书奖励，同时给予恩赏录用；没有成效的，巡视科道弹劾罢黜惩罚。每次京营合操的时候，总协大臣仍然各自进入一个营队，操练结束后，抽调一两支部队，随即鸣炮，让各营先返回，而留下抽调的兵马，步兵、骑兵一起测试一整天，才结束。分操的时候，各将官自行抽调本营数队，一同检阅。所操练的各项武艺，射靶应当增高七尺、加宽三尺，让人更容易命中；长枪、盾牌、火器、弓箭等武器长短配合，以便应对紧急情况；各营有马的军士都要穿着盔甲骑马演习，奖赏惩罚也按照前面的商议执行。二是商议将领的权力，参将、副将、游击、佐击等将领，从前受到主帅的制约，不能充分施展才能，应当让各将领根据自己部队的情况随意教练演习，放宽对他们的条文约束，给予充足的时间。总协、巡视等官员偶尔检阅，有实效的越级推荐，弄虚作假的弹劾，不得轻信流言蜚语，挫伤他们的锐气。三是商议军法，国家制度中军令十分严格，没有人敢违反，如今将领苟且偷生，士兵骄横跋扈，稍微加以约束，就会招致怨恨诽谤。请求从今以后反复告诫，营操的时候，有部署已定却不接受约束的，事情没有完成就先溃散的，各自根据情节轻重处罚，并追究其长官的责任；有制造流言、哗众取宠的，轻则调往烟瘴卫所，重则判处死罪。四是商议士兵选拔，营兵虽然众多，但能够作战的很少，应当精选三万人，分为十支战兵部队，由十名将领统领，将领不称职的可以互相调换；选拔哨总、千总的方法也是如此。选定后，按照什、伍、队、司的编制，让他们连名担保，存档在官府。什长、伍长、队长、哨总、千总，挑选武艺高强、有谋略勇气的人担任。五个人中逃一人，追究伍长的责任；逃两人，追究什长的责任；逃五人，追究队长的责任；逃十人，追究哨总的责任；私自更换人员的，也按照这个规定处罚。三万人之外，再挑选精锐士兵加入备兵车兵营，每个营根据人数分几百人作为奇兵，以随时补充战兵的空缺，如果仍然不足，就用各卫所中骁勇强健的余丁补充，但总数不得超过一万人，终身不必再勾补。各营的家丁，应当核查他们的武艺高低，决定去留，被淘汰但仍然留在营中的，只发放军粮，跟随操练，各将领有隐瞒留用的，弹劾降罚。五是商议补役事宜，京营的士兵，在建国初期有三十多万，景泰年间开始逐渐减少，如今只剩下八万，弊端在于冒名顶替的人多，清查勾补困难，而且补役的劳累费用很大。最近虽然逐渐整顿革除，但补军的积弊仍然存在，每当更替的时候，府部文书往来，辗转多次，以至于出现作弊的情况。请求从今以后，凡是各军有因病去世、请求补役的，核查名册上有名字的，立即行文该卫核实，出具保结后呈报兵部，兵部一方面行文各府告知，一方面送交验军主事查验后，发送到营中操练。有年老体弱、冒名顶替的，每年规定在春秋两季开操的时候，让各军跟随将官当面查验，根据强弱情况，按照惯例挑选更换，将年龄、相貌填写记录在牌面上，同时核查每个营有多少人，不必再等待将官造册，也不必等到歇操的时候，汇总开具手本先行送交兵部，兵部核查名册上有名字的，立即准许收补，没有名字的，行文该卫索取保结。只要是亲族关系的，都准许更名后发放粮食，异姓冒名的，惩治妄报的人。那些寻常逃亡、去世的，各把总每月初一、十五上报兵部，行文该卫清查补役，如果确实是丁口耗尽、户籍断绝的，发送名册请求勾补。这是根据时势变通旧规，既不废弃原有制度，又能让请求补役和挑选更换士兵的事情同时进行，互不冲突。此外，要严格执行惩治逃军的法律，一个月之内没有自行投案的，准许众人告发，在本犯名下追缴白银二两作为奖赏，有亲邻包庇隐瞒的，连坐处罚；对于拖延役期、侵占军役的弊端，各将官过度使用或者擅自放遣士兵的，都调查惩治，按照法律处置。六是商议马匹事宜，军中饲养马匹，大多是让富裕的士兵承担重负，贫穷的士兵承担轻负，导致马匹损失数量很多。请求仍然按照最近的商议，先补足原来的马匹数量，务必达到一万三千五百匹。凡是殷实的军士，督促各营将领查明记录在簿，每当兑换马匹的时候，就按顺序兑换领取，只要有马匹损失，先将马匹的耳记送到官府查验，五年之内，马匹全部丢失的，要购买补充赔偿；五年之外，才按照旧例追缴椿朋银。上操的时候，每月最后十天，各营官军的马匹集中到一处，由总督、巡视官员清点查验，只要有瘦弱的，五匹以上的，一并追究把总的责任；十匹以上的，一并追究千总的责任；五十匹以上的，弹劾惩治将官。至于拐骗马匹逃亡的，擅自骑用、租赁借用马匹的，法令都有规定，也请求申明，一体遵守执行。七是商议班军事宜，建国初期，徵调中都、山东、河南、大宁等都司的官军一十六万，春秋两季轮流戍守京师，这是祖宗采取“居重驭轻”策略的深远用意。后来，在京的班军如果被调去服劳役，逃亡、去世的就很多，而且买闲、影射的弊端也日益严重。如今河工还没有竣工，形势上不能完全免除劳役，应当下令该营仍然将现在当班的官军挑选编队，让他们各自准备器械，跟随营队操练，而将挑选剩下的年老体弱的人专门用来承担修工的任务。皇帝下旨，全部按照商议的执行，务必切实推行。
五月初五（戊申日）
- 端午节，免除百官的宴会。
- 升任翰林院编修王锡爵为南京国子监司业。
- 升任浙江温州府知府李廷观为福建都转运盐使司运使。
五月十二日（乙酉日）
- 刑部尚书毛恺因病请求退休，皇帝不允许。
五月十三日（庚戌日）
- 孝宗敬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派遣恭顺侯吴继爵祭祀泰陵。
五月十四日（辛亥日）
- 追赠已故工部郎中岳伦为太常寺少卿，岳伦在前朝因为进言而在朝廷上遭受杖刑去世。
- 起初，广东叛将杀害耿宗元后，逃入贼寇巢穴，贼寇在平安山大峒等处驻扎军队，入侵劫掠海丰县，从鹿境渡过河流。当时总兵郭成等正率领军队进军征剿，而南赣巡抚张翀也派遣参将蔡汝兰等率领军队赶到，于是一起奔赴大浦白云屯，进入平山，夹击贼寇。前后历时一个多月，各部总共擒获斩杀一千三百七十五人，其中生擒真倭首领丘吉所一人，随从倭寇一百多人，解救被掳掠的通判潘槐以下六百多人。叛将周云翔突围逃走，被郭成的部下擒获。捷报传到京城，皇帝下令先奖赏蔡汝兰以下人员，兵部商议战功。到这时，兵部上奏说，郭成、蔡汝兰捕获贼寇首领，立下战功；张瀚、熊桴运筹帷幄，指挥取胜；张翀救助受灾地区，体恤相邻省份，他们的功劳都应当优先记录。而藩臬等有关官员张子弘等，坐营守备李峨等二十四员，以及其余立功的官兵，请求派遣纪功御史核查上奏。丘吉所、周云翔等立即下令斩首示众，以正国法。皇帝下旨，张瀚恢复原职，听候任用；熊桴等人都恢复俸禄，熊桴还与郭成、张翀各自奖赏白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其余人员都按照商议执行。
五月十五日（壬子日）
- 提督太和山太监柳朝请求留下每年收取的香钱银四千三百多两，用来修缮本山，皇帝听从了他的请求。
- 户部尚书刘体乾上奏说，太和山的香钱每年收入不止这个数目，过去虽然由当地藩臣和内臣共同管理，但收支大多由内臣主导。应当按照山东泰山的旧例，命令抚按官挑选委派府佐一员专门负责收取，除了必要的费用之外，剩余的银两全部解送到户部，供给边境使用；各项修缮事务都命令有关部门负责管理，内臣不得干预。奏疏呈上后，违背了皇帝的旨意，皇帝下令让他自我陈述罪状。刘体乾上奏谢罪说，我愚昧无知，不能顺从圣明的命令，冒犯了天威，罪该万死。但因为我负责掌管钱粮，亲眼目睹当前的困难，私下里不自量力，想要为朝廷节省财政开支。皇帝责备刘体乾不遵守圣明的旨意，多次上奏打扰，剥夺他半年的俸禄。
- 南京太仆寺卿汪镗因为母亲年老请求退休，皇帝不允许。
五月十六日（癸丑日）
- 太祖高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
- 南京监察御史传宠等上奏说，新建伯王守仁只是凭借机会消灭了宁王朱宸濠，却被授予剖符赐券，待遇堪比建国初期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人心不服，请求改荫为锦衣卫官职。于是吏部尚书杨博等商议后回复说，本朝封爵的制度，论功分为六种：一是开国之功，二是靖难之功，三是抵御胡虏之功，四是平定番邦之功，五是征讨蛮夷之功，六是捕获反叛之功。这六种功劳，关系到国家的轻重安危，只有用爵位和土地来赏赐才足以报答。朱宸濠谋反不是一天两天了，一旦杀害巡抚大臣起兵反叛，企图进军南都，如果他的叛逆阴谋得逞，那么灾祸不堪设想！王守仁首先倡导义兵，仅仅一个月就将其擒获，这是保全国家的大功。况且从前化安王发动叛乱，与朱宸濠的叛逆相比，难易程度相差极大，游击仇钺因为立功被封为咸宁伯，没有人有异议。同样是藩王叛乱，同样是捕获反叛者，为什么唯独对王守仁产生怀疑呢？皇帝认为说得对，于是下令王守仁的封爵准许世袭，照旧不变。
- 升任南京户部郎中王徽猷为云南按察司佥事。
- 延绥口北马营堡有异常的云从西北方向飘来，白天变得昏暗，狂风、雷电、暴雨、冰雹大作，平地水深二尺，毁坏了七十里范围内的庄稼。
- 都察院复核吏科都给事中郑大经分条陈述的两件事：一是将北直隶的屯田御史与印马御史合并，并且让巡按官不得侵犯两关阅视的职责；二是对犯有贪赃罪被提问的官员，限期核查结案，让法律必须执行，不容许侥幸逃脱。皇帝听从了这些建议。
五月十七日（甲寅日）
- 升任山西利民堡守备、指挥佥事胡希贤，四川叙泸守备、指挥使王基仁，都代理都指挥佥事；胡希贤在山西都司任职，王基仁在湖广都司任职，各自负责军政佥书事务。
- 云南道御史詹仰庇上奏说，我核查内官监的钱粮，像各个库厂以及房税、地税等一切不必要的开支，动辄以御前供用为名，暗中流入私人腰包，这是将利益归于自己，而将过错归于朝廷。请求命令户、工二部以及巡视科道官详细核查哪些应当保留、哪些应当革除，以及收支的多少，以杜绝奸邪欺诈。再加上，君主的奢侈与节俭，关系到天下的安危；朝廷的喜好与厌恶，左右的人都会以此为趋向。皇帝之前从户部取用银两，朝中大臣都会认为是为了充实内库，以备紧急之需，如今却全部用来建造鳌山、修缮宫苑栏杆、龙凤船、秋千架、传造坚固的柜子、玉盆等费用，让一群小人得以趁机侵吞，对圣德造成的损害不小。希望皇帝考虑生财的有限性，想到国家财政的艰难，不要做没有益处的事情而损害有益的事情，身边的近侍大臣如果有以织造、采办、进献玩好来迎合的，全部予以罢黜并从重治罪，以彰显圣明的决断。奏疏呈上后，皇帝大怒，责备詹仰庇悖逆狂妄，多次不知悔改，命令锦衣卫将他抓到午门前杖打一百下，贬为平民，各个监局的科道大使全部革除，一切照旧执行。
- 工部奉圣谕，商议复核科道官刘继文等所陈述的体恤商人的事宜，大致说，各位大臣所论述的虽然各不相同，但主要方面不外乎在签点商人之初，要清除冒名滥充的情况；挑选充任之后，要根据时节给予帮助，预先支付费用，禁止勒索，根据田地的肥瘦分配任务。如今商人隶属于本部的不过五十多人，编审公正，法度明确，各位言官所陈述的内容大致已经施行，商人并没有说困苦。只是在前往监管部门轮流缴纳赋税的时候，遭到多方勒索，剥削极其严重，这是我们不能越职相争的。希望皇帝亲自加以训诫，同时命令科道官详细核查各个监局每年惯例增加的费用，酌情予以裁减，这样之前的圣旨才不会成为空话，商人的困苦也可以稍微缓解。皇帝认为说得对。
五月十八日（乙卯日）
- 仁宗昭皇帝的忌辰，派遣宣城伯卫国本祭祀献陵。
- 对福建南＜氵粤＞等处地方立功、阵亡、受伤的官军民兵胡世等五百九十九人给予升职和奖赏。
- 虏寇二千多骑兵突然攻入五重安关，杀伤士兵四人，掳走四人。巡按御史周以敬认为，这次失事虽然不大，但当时春季防御的官兵还在集结，却听任寇贼来去自如，好像没有听到一样，请求追究守关百户苏正蒙等以及太平寨参将罗端、领兵游击胡懋功等人的罪责，督抚总兵谭纶、刘应节、戚继光，兵备副使杨锦，都令他们带罪防守秋季边境，以督促他们后续立功赎罪。兵部复核上奏后，皇帝下旨，胡懋功剥夺三个月的俸禄，罗端交由总督军门告诫整顿，苏正蒙等人各自按照军法逮捕惩治，处罚不等。
五月十九日（丙辰日）
- 派遣太常寺官员祭祀京都的城隍神。
五月二十日（丁巳日）
- 命令有关部门慰问原任南京吏部尚书王学夔、刑部尚书陶尚德，因为江西巡抚刘光济上奏说，这两位大臣都已年过八十，德行高尚，所以有这样的命令。
- 升任工部员外郎金瓯为贵州按察司佥事。
五月二十一日（戊午日）
- 大学士李春芳、陈以勤、张居正因为詹仰庇遭受重罚，于是上奏说，科道官是朝廷的耳目，职责在于纠察弹劾，必须平时培养他们刚直不阿的气节，宽恕他们冒犯君主的罪责，这样他们遇到事情才敢于直言，没有什么畏惧回避的。如果谴责发怒过于严厉，加以重罚，将会让他们心存畏惧，闭口不言。倘若国家有重大的利益和危害，朝廷有大奸大恶之人，谁还敢再进言呢？如今詹仰庇的奏疏，只是因为内官监的钱粮不清楚，想要进行清查，以资助国家费用，推究他的本心，实在没有其他恶意。如果因为他出言狂妄急躁，或者酌情给予处罚，也足以起到惩戒作用，却在朝廷之上对他处以杖刑，剥夺他的全部官职，似乎过于严厉了。近来，九卿科道各位大臣都说，皇帝天性宽厚仁慈，即位以来，敬重大臣，体恤群臣，怜悯有才能的人，赦免小的过错，即使有一两个言官的言论涉及到皇帝，也都曲意包容，没有轻易加以罪责，而詹仰庇唯独因为指责一件事情，就遭到重罚，不仅损害了圣德，我们身居中枢却不进言，也感到十分愧疚。请求皇帝稍微平息怒气，将詹仰庇酌情降职调任，让他反省改正，这样皇帝宽宏大量、赦免过错、宽恕罪责的仁德，将会流传万世，光耀千古。又想到，言路的通塞，实在关系到天下的治乱。太祖有训，凡是天下的利弊，准许所有人直言不讳，这是为了防止堵塞言路，杜绝奸邪萌生。此后，凡是百官上书陈述事情，都发送给我们查看审议，值得采纳的希望予以嘉奖接受并施行；如果有狂妄言论、不恰当、不知忌讳的，也请求予以包容，以鼓励敢于进言的风气，杜绝欺骗蒙蔽的弊端。当天，九卿杨博等，科道官郑大经、孙裔兴等各自上奏，称詹仰庇的言论虽然狂妄直率，但心意是忠诚的，如今突然将他罢黜，对于国家体制来说是不合适的。郑大经等还趁机议论尚书刘体乾最近也因为进言而受到处罚，这两件事情都被众人知晓，恐怕天下万代不了解皇帝的心意，胡乱怀疑是因为宦官泄愤，而将过错归于皇帝，我们实在感到十分痛心。奏疏呈上后，皇帝都回复已知晓。
- 户部奉圣谕，商议复核给事中刘继文等所论述的体恤商人的五项便利措施：一是明确智谋，各场的草料、太仓的黑豆，原本是供给营马以及秋季防御时使用的，实物和折色之间，时常有变更，但军队和商人都认为折色更为便利，而且官府的费用也节省。请求今后经营发放，不必拘泥于既定的期限，只根据价格的高低，允许全部折成银两；秋季防御时每月支取的草料粮食，也不必另外设立名目，只要让仓库中存有六十万束草、三万石豆，通融接济，招募购买也容易。另外，御马监的马匹数量没有核实清楚，应当会同巡视科道查验数量，核对名册后送交户部发放，以杜绝冒领支取的情况。二是仓场的商人大多是中等人家，应当命令巡青科道、五城御史尽心核查，务必做到恰当合适。除了文武正途官员按照旧例优先免除差役外，那些凭借捐纳取得监生资格、锦衣卫官校、传升、乞升、纳级、买功等各类人员，只免除本人的差役，他们的弟弟、侄子等一律同样摊派差役。而且商人的人数不需要太多，过去的朋户等各类名目都应当全部废除，以免造成骚扰。三是科道、部臣会同估计材料价格，大多因为避嫌而过于苛刻，如今应当稍加放宽，规定每年十月底进行采购。另外，御马监的草料与各场仓库的数量相差悬殊，这非常不合情理，今后一律不允许多估价格，以滋生侵吞渔利的弊端。四是发放粮价，过去大多不及时，今后各商人缴纳的草料超过一半，就应当立即全额发放粮价，同时陆续补完以前拖欠的数额。山东、河南督粮参议如果钱粮没有收完，不允许擅自返回。在顺天府，轮流委派通判一员，负责督促催办的事务。五是各部门的书办等差役勒索无度，应当命令部臣、科道核查人数，进行整顿革除。商人缴纳粮食、领取银两，除了本部以及监收的两道官员之外，凡是各衙门的点卯、挂号等一切多余的手续全部停止。另外，象房的草束，守候支取困难，额外消耗特别多，对商人造成很大的负担，请求命令锦衣卫官一员会同部属监督收取，同时用军役看守，消耗的草料按照各场的旧例，只增加二斤，不得滥增。奏疏呈上后，皇帝下旨批准施行。商人的人数已经裁减，命令五城御史尽心核查，挑选殷实的人家，确保合适，不允许有权势的豪强阻挠、影射，连累平民百姓。
五月二十二日（己未日）
- 总理屯盐都御史庞尚鹏分条上奏辽东屯田的十一项便利措施：一是设立圈台，辽阳有千里肥沃的土地，距离城池堡垒稍远的地方，大多因为虏寇骑兵出没，变成了荒草之地。应当在可以耕种的地方修筑圈台，让远近相互联络，以便百姓收敛保全。二是放宽粮额，开垦荒地之初，如果就苦于赋税征收，没有利益反而有害，往往会中途荒废。应当规定六年之后，才根据土地的远近、肥瘦，确定等级，开始征收赋税。三是开通沟渠，辽东地势平坦，没有沟渠来防备干旱和洪涝，应当考察土地的干湿、高低，开凿水渠堤坝，不仅有助于蓄水和排水，还可以抵御虏寇。四是区分功罪，屯田的士兵长期以来战斗力薄弱，畏惧虏寇，应当责成将官督率他们全力耕种收获，同时根据秋季收成的多少来确定优劣奖惩。五是广泛招募耕种，现在的士兵人数较少，从今以后，请求无论民兵，只要有能力开垦荒地的，给予牛和种子，放宽征收赋税的期限；如果土地靠近虏寇巢穴，永远不征收赋税。六是清查逃亡的丁口，将现在的丁户分为主户和客户两类，不允许隐瞒遗漏，告知寄居的各类人员，最近拖欠赋税的罪名都一概不予追究，每五丁抽取一名壮丁防守地方，其余的给予屯田，让他们开垦耕种。七是商议营田，营田的士兵耕种有名无实，防守却没有依靠，赋税收入少而粮饷费用多。应当在他们应缴纳的粮食中抵扣每年的开支，只免除他们的征战任务，仍然责成他们分别戍守。八是放宽海禁，海禁不通，只是因为登莱建造船只以及布花征收实物带来的困扰，所以议论的人纷纷以风浪、寇贼为借口。殊不知辽东的咽喉要道全靠宁前，如果宁前被扼守，那么整个辽东镇就再没有可以依靠的地方，只有金州沿海一线通道，怎么能关闭呢？九是革除关税，山海关过去只核查凭证、检验货物，前些年太监李能开始设立抽税的制度，已经经过主事邬阅上奏革除，最近又恢复了。如今宁远、广宁已经有税课司，又有关税，百姓怎么能够承受呢？应当恢复祖宗的旧制，更为便利。十是增加盐额，本镇的屯田粮食不足以补充军饷的一半，请求将长芦新开的盐课五万引改到辽东报中，按照宣大、蓟州的旧例，每引价格只二钱，以抵扣暂停的存积盐引的数量。十一是斟酌盐引价格，两淮的盐引有固定的价格，新旧搭配支取，官员和百姓都称便利，山东、长芦应当按照两淮的旧例，斟酌商议后通行。户部商议后，海运、关税两件事情请求派遣抚按等大臣商议后上报，其余的都按照商议执行。皇帝回复批准。
- 表彰松江府华亭县百姓陈应元的妻子陆氏，授予她贞节之门的称号。
五月二十三日（庚申日）
- 命令酌情给予吐鲁番进贡的夷人赏赐不等。在此之前，远方夷人请求赏赐的奏文，嘉靖初年只有二十八道，到嘉靖末年就增加到二百四十八道，朝廷不忍心完全拒绝，所以每次都酌情给予赏赐，以表示笼络安抚。
五月二十四日（辛酉日）
- 礼部仪制司郎中戚元佐上奏说，如今宗室藩王的人数日益增多，俸禄粮食供应不足，如果不现在打破常规，早日谋划，那么将来会有更难处理的局面。从前，高皇帝分封众多藩王，都让他们拥有重兵，占据要害之地，作为国家的屏障，这固然是当时的形势所决定的。到靖难之役以后，对藩王的防范日益严密，兵权全部收归朝廷，朝堂之上没有皇室宗亲担任官职，王府的官员也没有从内部补充的途径，这又是一个时期的情况。从此以后，宗室藩王骄奢淫逸逐渐滋长，时常有不遵守法度的行为，很多人被关进监狱，有的甚至被剥夺全部财产，这又是一个时期的情况。到现在，宗室人数众多而俸禄稀少，支出不足，于是出现了共同居住在一间屋子里、分享一块饼作为膳食、四十岁还没有结婚、二十年没有积蓄的情况，强壮的在郊外大道上抢劫掠夺，弱小的逃入官府充当仆役，这又是当前的情况。高皇帝在创业初期，分封宗室子弟，文皇帝在靖难之时，思考借鉴以往的事情，用意不同，各有其恰当之处。至于各位先圣直到现在，时代变迁，情况改变，恩惠应当根据道义来裁定，名分和道理自然不可能完全兼顾。建国初期，亲王的俸禄是五万石，其他的绸缎、茶叶、食盐等费用也有一万多石，但没过几年就只发放禄米，又过了几年就减为一万石，后来仍然不能足额发放，对于代、肃、辽、庆、宁等藩王，每年只发放五百石，这说明高皇帝自己颁布的命令，前后都不一致。永乐年间，俸禄标准也各不相同，秦、鲁、唐府各五千石，辽、韩、伊府各二千石，肃府仅七百石，庆府虽然有七百五十石，但郡王的俸禄常常从其中调拨发放，这说明文皇帝距离建国初期不远，祖训的条文也没有完全遵守。况且，亲王出城，每年按时训练、检阅士兵、防备武事，这是祖训的规定，但靖难之役以后就停止了；郡王的子孙一律可以任用、升迁，这也是祖训的规定，但历代以来都没有实行。那么高皇帝的祖训，各位先圣都难以完全遵守执行，在今天，形势更加艰难，还能够墨守成规吗？我不揣冒昧，斗胆拟定五件事情上奏请求，希望皇帝裁定：一是限制封爵，查得嘉靖年间，议论的人请求实行限制子嗣封爵的办法，但先帝没有允许。我认为，生育不必限制，但封爵应当限制。本朝历经二百多年，按照亲属关系来说，也已经依次降级了。除了最初分封的亲王暂且按照旧例世袭外，历代所封的亲王，应当设立限制，比如亲王的嫡长子按照旧例袭封亲王，嫡庶次子准许封四人，共五位；郡王的嫡长子按照旧例袭封郡王，嫡庶次子准许封二人，共三位；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有嫡子的准许封二人，没有嫡子的只准许以庶子一人请求封爵；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奉国中尉，不论嫡庶，准许封一人。以上各爵职，如果有生子数量过多，不能全部封爵的，按照旧例请求命名，有志读书的，与民间优秀子弟一同入学参加科举考试，考中科举的，一律按照亲王的事例，只担任地方官职。其他从事种田、做工等行业的，听任其自行谋生。如果担心他们没有能力谋生，应当酌情给予资助：亲王的儿子不能封爵的，年满十六岁赐予冠带，给予白银六百两；郡王的儿子不能封爵的，年满二十岁赐予冠带，给予白银四百两；将军、中尉的儿子不能封爵的，有志入学的赐予衣物头巾，与其他儿子一同给予白银二百两。这样，他们无论是做官还是不做官，都可以没有无依无靠的忧虑。如果其中有更加游荡懒惰、荒废家业的，就好比家里有不成器的儿子，也只能无可奈何。有人说，这样的话，擅自出城郭，如同国家明确禁止的，该怎么办呢？然而，我曾经查阅祖训，并没有禁止出城郭的条文，大概是为了防止近来放纵不法的人而设立的。如果他们能够各自致力于生计，谨慎遵守朝廷法度，一旦有不检点的行为，稍加约束，即使出城又有什么危害呢？有人说，宗室有罪，按照惯例不加刑罚，如今如果他们进入仕途失职或者与人交易发生争执，将要对他们施加刑罚吗？还是一律宽恕呢？我认为，宗室不加刑罚，原本就不是古代的道理。人之常情都有欲望，之所以能够保持平静而不混乱，是依靠法律的约束。如今宗室有过错却不交给有关部门处理，这是引导他们作乱。而且听说现在贫穷的宗室，有的充当工匠、仆役，无所不为，匿名服役，甘愿遭受鞭打杖责。如果能够将他们选拔到士大夫的行列，一同接受举荐弹劾，分配给他们百姓的产业，公平地按照官府的法律对待，这是大公至正的道理，有什么耻辱呢？二是商议继嗣，查得郡王没有子嗣的，只准许本支子孙主持祭祀，不得援引兄终弟及的旧例。如今明确让众人遵守，只有亲王还可以让亲弟、亲侄继袭爵位。我认为，亲王之所以能够封爵，是因为他是天子的次子，所以尊崇他的身份地位，不让他与兄弟辈分相差太大。如今子孙相继，世世代代富贵，固然不必多说，但到了没有子嗣的情况，统绪已经断绝，就只让本支子孙供奉祭祀，使香火不断罢了，为什么还要让亲弟、亲侄继袭爵位呢？请求从今以后，有绝嗣的亲王，只推选一人管理王府事务，不得冒请恢复继袭王爵。三是区别亲属关系，查得国制规定，郡王六世孙以下，世代授予奉国中尉的官职。从亲王推算，已经是七世了；从郡王推算，已经是六世了；即使从奉国中尉推算，世世代代不变，就会一直延续万世。我观察祖庙的制度，亲属关系疏远了就会迁庙，祖宗尚且如此，对于旁系亲属却记录到五服以外的远亲，不是颠倒了吗？今后，奉国中尉受封后，再传一代以下，不必赐予封爵，只将所生的第一个儿子给予白银一百两，作为资本，传至五世为止，其余的都听任其自行谋生。四是商议公主、郡主等的封爵，查得郡县主、郡县乡君等，各自按照父亲的等级请求封爵，最初不限制数量的多少。如今男子的封爵已经有限制，应当将亲王的女儿只封三人，郡王的女儿只封二人，将军、中尉的女儿各封一人。公主、郡主等的俸禄都按照旧例发放，此外，她们出嫁时的仪宾，既然有官职，诰命按照官阶授予，已经足够荣耀，应当免除俸米的发放。以上各女不能全部封爵的，仍然各自给予婚嫁费用，作为赡养之用：出自亲王的给予白银二百两，出自郡王的给予一百两，出自将军的给予八十两，出自中尉的给予五十两。婚嫁的事情听任她们自行主持办理，那些应举入仕的，一律援引外任宗室女子、宗室婚姻的旧例。除了以前的不再追究外，以后各女婿给予白银五十两之外，不必另外给予婚嫁费用，一律听任其自行办理。五是商议冒领费用，查得冒认妾所生子女、擅自婚嫁所生子女、被革爵人员的子女以及一切平民，既然准许他们各自谋生，那么口粮就可以不发放。但其中或许有年老体弱、没有依靠以及家境贫穷、没有职业的人，一概革除口粮，恐怕难以维持生计。应当将以前的都按照旧例发放，从今以后所生的子女，各自应当预先教导，听任其自行谋生，不必发放口粮。
- 一是商议擅自婚嫁，查得宗室的婚礼，按照旧例必须经过本部再次复核请示，才准许成婚。如今各王府擅自婚嫁的情况很多，都不明确说明弊端，而是捏造名目，各不相同。他们既然不肯自行自首，而奏疏抄送到本部，又不能违背旧例复核请示，于是一切立案不予办理，这固然是法律不得不这样做。宗室受到旧例的限制而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我们受到法律的约束而难以顺从他们的情况，于是出现了年纪很大还没有结婚、连饭都吃不上的情况，各种困苦压抑，难以尽数描述。如今不如让各宗室自行自首，明确说明是擅自婚嫁所生的子女，按照旧例给予本等口粮，士农工商仍然听任其自行谋生；今后所生的子女，只准许赐予名字，不必再发放口粮，听任其根据情况自行谋生。这样，宗室有了谋生的途径，国家也能有长久的谋划。奏疏呈上后，皇帝将其下发到礼部。礼部尚书高仪上奏说，戚元佐所奏的事情切实可行，但事关重大，我们不敢擅自商议，请求通行各王府，对奏疏中的事情虚心评议，务必寻求恰当合适的方案，列出条例上报，容许我们会同朝廷大臣详细商议后上奏，请皇帝裁决执行。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 蓟州总督侍郎谭纶上奏说，山海关是蓟镇的咽喉要道，守备的权力较轻，不能有效防守，请求改设参将，将一片石所管辖的三道关、寺儿峪二堡划归其管辖。现有士兵很少，应当让参将自行招募，以备战守。兵部商议后，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五月二十五日（壬戌日）
- 升任浙江按察司佥事王宇为辽东行太仆寺少卿，补任广东按察司副使罗元祯到广西任职。
五月二十六日（癸亥日）
- 改任原任太常寺少卿罗良为山东按察司副使。
五月二十七日（甲子日）
- 户部上奏，预先开征四年分各边的盐课，共计一百二十万五千三百一十四引。其中，常服盐：两淮四十九万三千六百二十六引，两浙三十一万二千三百三十八引，长芦一十二万六千五百六十五引，山东八万六千一百一十引有余；存积盐：两浙一十三万三千四百三十引，长芦五万四千二百四十二引有余。分配到各边，都使用常股盐：甘肃镇，两淮八万八千九百引，两浙一十万五千引，共计白银七万一千零五两；延绥镇，两淮八万四千四百九十八引，两浙七万四千三十九引，共计白银六万八千一百六十二两；宁夏镇，两淮五万九千四百八十六引，两浙九万一千引，共计白银六万一千五百九十三两；宣府镇，两淮一十万四百四十一引，长芦六万三千五百四十二引，共计白银六万二千九百二十两；大同镇，两淮五万一千三百六十五引，长芦三万一千五百引，共计白银三万一千九百二十二两；辽东镇，两淮四万三千二百六十八引，山东四万二千五百引，共计白银二万八千零九两；固原镇，两淮一万九千五百一十四引，两浙七千引，共计白银一万二千二百零七两；山西镇，两淮三万九千七百四十六引，两浙三万四千二百九十九引，山东四万三千六百一十引，共计白银三万八千四百一十九两；蓟州镇，两淮六千四百零四引，长芦三万一千五百二十三引，共计白银九千五百零六两。以上盐引价格，两淮在各边都是五钱，只有甘肃是四钱五分；两浙在各边都是三钱五分，只有甘肃是三钱五分；长芦都是二钱；山东都是一钱五分。此外，两浙、长芦的存积盐，都由各运司招商报中，以备发放到边境使用。
- 升任礼部员外郎吴教传为浙江按察司佥事，任命神机营游击将军莫如德为分守山海关参将。
- 升任陕西西固城守备、指挥佥事侯邦靖为代理都指挥佥事，充任固原游击将军。
五月二十八日（乙丑日）
- 停止经筵日讲。
五月二十九日（丙寅日）
- 宣府下冰雹，毁坏了庄稼。
- 矿贼一千多人突然攻入徽州婺源县，焚烧仓库和官署。事情上报后，知县李士学因失守城池被降为边方杂职，主簿詹翔骛、指挥翟凤翔等各自被罢黜处罚，不等。
六月初一（丁卯日）
- 铸造并颁发清江厂督造漕船的印信。
- 湖广抚按官刘悫等上奏说，土寇黄中等已经被平定，请求裁革荆瞿兵备道佥事，由分巡上荆南道代管，并赐予敕书，让其整顿军务，不久后恢复兵备道的设置。瞿塘、中州卫所原本隶属于湖广行省，凡是考选、屯粮等事务，都由本道督理，而四川重夔三府州县以及石砫土司仍然归川东兵备道管辖，也命令其随时前往施州等地巡查弹压；如果土司之间发生争斗、地方出现盗贼叛乱，就由两个兵备道联合征剿。兵部复核上奏后，皇帝回复批准。
六月初二（戊辰日）
- 因为要在方泽举行大祀，请求太祖高皇帝配享，派遣驸马都尉许从诚告祭太庙。
- 户部上奏说，浙江、苏松等处每年摊派到内廷的折色银有一百万多两，近来拖欠未缴，请求下令催解。皇帝命令各抚按官严格限定期限催征，迅速解送完毕，违抗命令的，由部臣弹劾惩治。宁夏总兵官雷龙请求减少撤回入京护卫的兵马，以充实本镇的兵力。兵部复核说，边境士兵入京护卫的困苦，议论的人不是没有，但最终不敢轻易撤回，是因为蓟镇的土著士兵还没有训练好，虏寇的警报时常传来，不得不借助他们来保护京城。应当等到明年，将宁夏入京护卫的兵马酌情减少一支，同时命令蓟镇尽快训练土著士兵；如果训练还没有成效，就从京营中暂时抽调两支部队，让他们春秋两季轮流戍守蓟镇。皇帝说，是的。入京护卫的兵马近来听说疲惫困苦得很，命令蓟镇的督抚官尽快商议处理并上报。
六月初三（己巳日）
- 革除宣府北路参将刘潭、南路参将李世臣的职务，以大同新平堡参将麻贵接替刘潭，宣府游击将军白忝福接替李世臣，膳房堡守备、指挥佥事刘付升任代理都指挥佥事，接替白忝福。
- 裁革管理济宁闸的工部主事一员、营缮所丞一员。
六月初四（庚午日）
- 改任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吕调阳为吏部右侍郎，经筵讲官的职务仍然兼任。
六月初五（辛未日）
- 皇帝亲自到方泽祭祀地神，命令成国公朱希忠、英国公张溶、大学士李春芳、陈以勤分别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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