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九
隆庆六年四月
丙辰朔（四月初一）
- 孟夏时节祭祀太庙，命令成国公朱希忠代为行礼。
- 派遣内官祭祀灶神。
丁巳日
- 因天气大旱，命令顺天府祈祷求雨，各部门停止行刑、禁止屠宰十天。过了三天才下雨。
- 吏科给事中涂梦桂弹劾尚宝司卿刘奋庸，称：“刘奋庸自认为是侍奉过潜邸的旧臣，妄想越级提拔，于是借建言之名肆意扰乱，动摇国家大政，应立即将其罢黜，还应追究治罪，以作为臣子假公济私的惩戒。”
- 工科左给事中程文进言：“辅臣高拱竭忠报国，是国家万世依赖的重臣，一天都不能缺少；刘奋庸与曹大野暗中策划奸谋，近来陷害首辅，违背政体，罪过不可饶恕，应将他们流放远方或罢黜斥退。”奏章下发吏部，高拱既已出来处理事务，就覆言：“刘奋庸曾在潜邸侍奉，有辛劳功绩；曹大野年轻浮躁，也是言官，不足以深加追究，请宽恕刘奋庸，恢复曹大野的官职。”皇帝不准，说：“这两人结党诬陷，情罪恶劣，应从重依法惩治，因你的奏请，姑且从轻处理，曹大野按此前旨意处置，刘奋庸降职一级调任外任。”于是将曹大野调任陕西乾州判官，刘奋庸调任湖广兴国州知府。按：刘奋庸自从建言之后，众人随即寻找借口排挤他，称他因怨恨高拱，因此奏疏中有讥讽指责之意；等到曹大野的奏疏呈上，更有人指责他们是“邪党”。涂梦桂于是极力诋毁刘奋庸，而程文则极力称颂高拱，逐条摘录曹大野的奏疏，代替高拱一一辩解，仿佛是为自己辩解一样，结党营私、卑微谄媚，公然违背道义却不顾及，士大夫对此感到羞耻。
- 任命云南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杨显掌管福建行都司事务。
- 升江西万安守备署指挥佥事吴显忠为署都指挥佥事，担任云南都司佥书。
己未日
- 从太仓调拨白银九万六千四百余两到密云镇。
- 广西土官岑绍勋派人入朝进贡土特产，按惯例设宴赏赐。
- 因广东征剿惠湖黄石塞等盗贼的功劳，按惯例赏赐官军蒋方等三百一十七人。
庚申日
- 勒令巡抚云南右副都御史曹三旸退休，因他在任期未满时提前一个月提交述职奏疏，被吏科都给事中雒遵弹劾。
- 调巡抚宁夏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蕙到外任，因兵科都给事中梁问孟弹劾他昏庸无能、不称职。
辛酉日
- 升浙江布政司左布政使姚世熙为太仆寺卿；大理寺左少卿罗良为南京太仆寺卿。
巡按直隶御史姚光泮弹劾原任翰林院编修曹大章、原任苑马寺卿韩子允，称二人诈骗平民财物达一万余两；应天府府丞丘有嵓收受二人重金贿赂，赃物痕迹明显，均应依法追究。吏部请求将丘有嵓革职为民，曹大章、韩子允均交由南京法司逮捕审讯后奏报，皇帝批准。
壬戌日
- 任命分守江西建抚等处参将署都指挥佥事张斌为副总兵，掌管南赣参将事务。
癸亥日
- 升浙江布政司右布政使郭斗为本司左布政使。
- 抚治郧阳都御史凌云翼上奏，请求留存所属府州县民壮应解送户部的工食银，以充作军饷，皇帝批准。
- 任命河南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王世儒掌管山东都司事务。
- 调万全都司掌印署都指挥佥事孙钥担任河南都司佥书。
- 从户、兵二部国库各调拨五千两白银到大同，犒赏修边军士，这是听从了巡抚、巡按都御史刘应箕的请求。
甲子日
- 提督两广侍郎殷正茂进言：“广东山地、沿海的盗贼日益猖獗，百姓疲于奔命，死亡、逃亡者超过半数。陛下每年下令采办珍珠八千两，规定三年才停止，计算所需费用高达三千万两。如今军事行动所需的一切物资尚且难以筹措，又怎能再承担采珠费用？即便上供之物不可缺少，也应适当减少，将‘八千两’改为‘八百两’，‘三年’改为‘十年’；至于银朱、铜蜡等物资，遭遇兵荒的郡县可停止徵收，以缓解百姓的深重困苦。”户部覆奏后，皇帝批准。
- 户部进言：“固原、延绥、宁夏、甘肃四镇自从套虏归顺通市以来，节省的兵马粮草费用共计十四万两，请求赏赐当事大臣，以示劝勉。”皇帝下令赏赐总督戴才及各镇巡抚官不等的银币。
- 此前巡视京营御史赵可怀提议：“工部所收弓箭中，可用的数量较少，应令各地将物料、工食银解送工部，增设官员监督制造，听任京营协理大臣调度。”到这时工部将物料费用送至京营，协理侍郎王遴称：“军营中没有存放器物的地方，即便按御史提议，也只是让臣等负责调度，并非让京营掌管制造事务。况且按国家制度，制成的军器需收贮内库，这是为了防微杜渐，用意深远，应仍遵守旧制，令工部专门委派司官监督制造，如有不合规格的，允许臣等及巡视科道官弹劾治罪。”皇帝认可这一建议。
乙丑日
- 升巡抚四川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刘斯洁为左副都御史，协理都察院事务。
- 起用原任巡抚大同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朱笈，任命其为宁夏巡抚。
- 升光禄寺少卿杨标为应天府府丞。
- 山西岢岚兵备副使蔡可贤因疾病退休，任命鹰平兵备副使朱裳接替，仍加授山西布政司右参政，令其长期任职；不久后又以冀南分巡副使刘汉儒代替朱裳，这是听从了山西巡抚、巡按官杨彩等人的建议。
- 升浙江按察司按察使谢鹏举为本省布政司右布政使；山西按察司佥事吴定为陕西布政司右参议。
- 巡抚直隶御史刘良弼进言：“国家制服虏人的完整策略，以战、守为首要任务；如今贡市的权宜之策，以恩、威为关键。请允许我详细陈述：安抚虏人与贿赂虏人不同，虏人诚心归顺，我们趁机安抚他们，称为‘抚虏’；虏人破关索要财物，我们姑且应付以祈求避免祸患，称为‘贿虏’。不分辨顺逆、不论是非，使人被名义迷惑，恐怕如今用于抚虏的物资，会成为日后贿虏的开端；更有甚者，借‘引发争端’的说法掩盖粮饷混乱的罪责，其势头即便衰减，危害也会愈发严重。请求给予边臣灵活处置的权力，根据虏人情势的真伪、时机的适宜与否，顺从就安抚，叛逆就抵御；倘若东西虏人侵犯，立即奋力擒杀，无需等待奏报，即便有小的损失，也不必从重治罪，只需不让将领滋生事端导致威严受损，这是商议作战的大致策略。宣大是京师的屏障，独石是宣府的屏障，龙门、赤城一带更是独石的咽喉要道，一旦虏人来犯，难以迅速应对，若不预先储备粮草，凭什么抵御？我认为独石、马营等八座城堡应储备一年的粮草，以守为战；中、东、西、南四路应储备数月的粮草，以战为守，这是商议防守的大致策略。我还听说俺答已归顺，而把都儿即将去世，即便黄台吉叛乱，最终也会孤立无援，近来他又与察罕儿部落结仇，这正是我们使用离间计的时机。若暗中广派间谍，挑拨他们引发外患，同时稍加节制，以显示中国的掌控权：抚赏可以给予，但凡是超出常规的请求，需酌情发放布帛；布帛可以赏赐，但所有华丽奢侈的服饰用品，需严格禁止。前来巡边的夷人日益增多，应防范他们入侵；每年减少的哨粮有数万两，应用于修边。其他边备事务，都令边臣仔细谋划。”兵部覆请后，皇帝下令将奏疏下发总督王崇古，令其督率各镇巡官参考斟酌。
丙寅日
- 任命魏国公徐鹏举的庶子徐邦瑞承袭爵位。
- 任命宁夏参将署都指挥佥事陈天福充任蓟辽总督标下左游参将，掌管游击将军事务；蓟镇总督军门中军官署都指挥佥事张爵充任振武营游击将军。
- 记录蓟镇墙子岭等处阵亡官兵胡遵等五十八人的功劳，对其后代分别给予升袭；赏赐大学士高拱“尊藏宸翰”的楼堂匾额，楼名为“宝谟”，堂名为“鉴忠”，这是听从了高拱的请求。
- 司礼监太监孟冲奏请补充六科廊写字官匠吕大章等八十六人，皇帝批准。工部进言：“前些年太监滕祥会同各监局清查虚冒人员，已有固定名额，施行不久就又增加人数，这不符合信守法规的原则，会开启各监局随意增员的先例，请求停止此事。”皇帝不准。
戊辰日（孝懿皇后忌辰）
- 在神霄殿举行祭祀礼，派遣都督同知李伟前往陵园祭祀。
- 陕西各卜等族番人曾巴等一百七十七人入朝进贡马匹及土特产，按惯例给予赏赐。
- 铸造颁发管理修筑河堤的关防。
- 任命掌詹事府事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高仪兼文渊阁大学士，入内阁办事。高仪上书推辞，皇帝说：“你品行端正谨慎，才学渊博深厚，内阁重任特意选拔你担任，应遵守成命，尽心辅佐处理政务，不准推辞。”
- 升通政使司通政使王正国为南京刑部右侍郎；原任应天府府尹毕锵为南京户部右侍郎，负责提督粮储；太仆寺少卿曾省吾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
- 巡抚直隶御史张宪翔弹劾管理河道主事詹世用：“延误时机不修缮闸坝，且招集客船堵塞河口，导致漕船漂损。”皇帝下旨将詹世用降职三级，调任外任。
- 署都指挥佥事大同游击将军薛邦奇、固原游击将军陈锐、贵州都司掌印倪中化均充任参将，薛邦奇分守大同威远城等处，陈锐分守宁夏东路，倪中化分守江西抚建。
己巳日
- 升兵部职方司郎中王缉为光禄寺少卿。
庚午日
- 升湖广布政司右参政赵贤为浙江按察司按察使。
- 下诏因天气炎热，复核两法司在押囚犯：释放笞罪囚犯四人，减轻杖罪、徒流罪囚犯一百六十三人的刑罚，免除二十人的枷号之刑，将五名罪行可疑、值得怜悯的死刑犯贬谪戍边，两名老弱病残囚犯允许以财物赎罪，三名囚犯免除追赃，发遣去立功。
- 虏酋土蛮率领部众驻扎在上辽河，并召集挐木、大小把都儿等人，准备侵犯辽东。巡抚张学颜等人将此事上报，兵部请求令蓟辽各边臣加强戒备，虏人不久后侦察到明军有防备，便逃走了。
辛未日
- 升大理寺右少卿刘思问为本寺左少卿；太常寺提督四夷馆少卿宋良佐为大理寺右少卿。
壬申日
- 升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掌詹事府事吕调阳为礼部尚书，仍兼翰林院学士。吕调阳上书推辞，皇帝回复：“你老成持重、清廉谨慎，礼部尚书这一重任特意选拔你担任，应接受恩命，不准推辞。”
- 升太常寺卿李际春为通政使司通政使。
- 升云南布政司右参政罗元祯为本省按察司按察使；浙江按察司副使郑云蓥为湖广布政司左参政。
甲戌日
- 升光禄寺卿王凝为太常寺少卿。
- 升原任吏科左给事中贾三近为都给事中；吏科右给事中张博、兵科右给事中刘伯爕为左给事中；吏科给事中粟在庭为右给事中。贾三近、张博、粟在庭均隶属户科，刘伯爕隶属刑科。
- 调广西按察司佥事胡汝嘉到浙江，负责提调学校。
- 升江西按察司副使张仲谦为云南布政司右参政。
- 任命原任署都指挥佥事马兰谷参将徐枝充任蓟镇总督军门中军；原任固原北路游击将军、广西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王德懋掌管贵州都司事务。
- 升江西南湖嘴守备署指挥佥事杨照为署都指挥佥事，担任广西都司佥书。
- 铸造颁发海运把总关防。
- 调负责整顿苏松兵备的湖广按察司副使蔡国熙到山西，负责提调学校。
丙子日（东宫辍讲）
- 礼科都给事中陆树德进言：“从四月到八月，辍讲时间过长，除大寒、大暑外，其余时间仍应安排讲读。”礼部进言：“宫中闲暇时，应加强温习，不脱离正业，这样才能达到修养品德、劳逸结合的效果。”皇帝认可这一建议。
- 户部覆核巡抚辽东都御史张学颜的奏请：“宁夏、延绥二镇积压的盐引较多，大多闲置无用，应调拨宁夏一万引、延绥五千引，加派到辽东，用于补充兵马费用；至于蓟镇额定分派的两淮常股、存积盐引，听说商人都不愿申报认购，应选择宣大盐引中属于长芦的部分替换。”皇帝批准。
丁丑日
- 升太常寺少卿路王道为光禄寺卿。
- 升陕西按察司副使杨柏为湖广布政司右参政，仍兼副使，负责整顿岳州、九永等处兵备。
- 南京刑部江西司郎中江圻为广西按察司佥事，负责提调学校。
- 下诏恢复已故总督浙直军务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胡宗宪的官职，赐予二坛祭祀。当时兵科右给事中刘伯爕进言：“原三边总督曾铣、浙直总督胡宗宪，都是立功的大臣，最终却因罪处死，我深感惋惜。曾铣规划收复河套，行事过于勇猛但谋略稍显疏浅；胡宗宪依附权势、浪费军饷，且杀戮过多，并非没有罪过。但在倭寇横行之时，他最终用计擒获贼首，平定海波，其功过应相互抵消。曾铣已承蒙赐荫，而胡宗宪尚未得到昭雪，这怎能劝勉边臣？应稍加抚恤录用。”因此才有了这一诏令。
戊寅日
- 革去宣府南山副总兵胡镇、葛峪堡参将潘忠、大同威远城参将张子鲸、军门标下游击朱瀚的职务，令他们闲居；张子鲸还被交给巡按御史逮捕查问，这是因为御史刘良弼弹劾了他们。
己卯日
- 任命太常寺卿管国子监祭酒事丁士美以原官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充任东宫侍班官。
- 任命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协理詹事府事张四维掌管詹事府事务；升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掌院事马自强为詹事，仍兼侍读学士，协理詹事府事务，一同教习庶吉士。
- 吏科都给事中雒遵进言：“南阳、鱼沛一带开凿闸河，淹没民田数千亩，过去虽有减免赋税的命令，但主管官员很快又重新徵税，还严厉催缴徐州、邳州各郡的拖欠赋税，百姓怎能承受？请求赐予百姓数年的租税减免，并暂缓徵收拖欠赋税，以体现体恤关怀。”户部采纳了他的建议，皇帝批准。
- 下诏支取太仓银十万两，准备端午节赏赐。
- 广西府江、右江各瑶族、壮族部落再次叛乱，巡抚都御史郭应聘请求调拨兵饷进行征剿。兵科都给事中梁问孟认为贼党人数众多，无法全部消灭，应令守臣仔细谋划。兵部覆言：“府江自从正德十二年都御史陈经征讨之后，已近六十年；而右江北三、比五等巢穴从未受到惩处，人口日益增多，于是肆意猖獗。近来大规模征讨古田，各贼巢都因畏惧威严而收敛，唯独府江、右江凭借险要作乱，若再放纵，不仅无法巩固八寨、怀远的招抚成果，还恐怕会引发古田的叛离之心。我认为征剿更为适宜，但用兵需万无一失，应将科臣的顾虑告知两广提督侍郎殷正茂及广西巡抚、巡按郭应聘等人，让他们相机行事，避免留下后患；调兵、拨饷等事务，均听任他们灵活处置。”皇帝认可这一建议。
庚辰日
- 改任南京礼部右侍郎万浩为礼部右侍郎，掌管国子监祭酒事务。
- 守丧期满的翰林院庶吉士李熙被任命为兵科给事中。
- 升广西浔州府知府陈复升为广东按察司副使，负责整顿琼州兵备。
- 增设福建漳州府海澄县县丞一员，负责管粮。
- 改豪门、海门、岛尾三个巡检司均隶属于海澄县，这是听从了巡抚殷从俭的建议。
- 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汪道昆上奏举荐监利县知县李克敬剿灭巨寇的功劳，请求破格提拔。吏部覆言：“李克敬平定盗贼，功劳不小，令其暂时管理县务，等按察佥事有空缺时，立即提拔任用，以激励尽职尽责的主管官员。”皇帝批准。
- 任命福建南路参将署都指挥佥事钱凤翔与广西左江浔梧参将耿光相互对调。当时钱凤翔掌管广西都司事务，接到命令后尚未赴任，而耿光长期未到任；恰逢府江有战事，抚臣便就近对调二人，皇帝批准。
- 翰林院检讨沈位奉命册封藩王，乘船经过淮宁时，与杭州卫所属千户陈镇等人争夺航道，陈镇等率领众漕卒殴打沈位，致其死亡。儧运御史张宪翔将此事上报，给事中冯时两等人进言：“天下之事多因姑息而最终无法收拾。昔日大同振武营的变乱，因惩治不彻底，导致豪强官员、凶悍士兵横行无忌，一遇事端就猖狂作乱，近日安庆的事件就是借鉴。沈位是奉朝廷使命的大臣，陈镇等人竟敢鼓动众人殴打致死，这种苗头不可助长，应彻底依法惩治，以整顿纲纪、消除动乱隐患。”奏章下发刑部，刑部请求令巡按及儧运御史逮捕陈镇等人，按律治罪，皇帝批准。
辛巳日
- 升吏部文选司郎中刘浡为太常寺少卿，负责提督四夷馆。
- 调神机七营参将陆锐到宣府葛峪堡，蓟镇墙子岭参将李如槚到宣府南山，山海关参将孙朝梁到墙子岭，均仍任分守参将。
- 调大同入卫游击将军李光祖充任宣大总督标下游击将军。
壬午日
- 因册封宗室藩王，命令驸马都尉许从诚告祭内殿；派遣怀柔伯施光祖等人持节册封：吉府吉王朱翊镇的庶兄龙阳王朱翊銮为吉王，肃府肃王朱缙＜火贵＞的夫人苏氏为肃王妃，周府周王朱在键的嫡子朱肃溱为周世子，京山温惠王朱勤炫的嫡长孙朱在铢为京山王，其夫人张氏为京山王妃，汝宁端恪王朱勤然的庶长子朱朝埭为汝宁王，其夫人曹氏为汝宁王妃，北城兵马指挥使杨应嵩的女儿杨氏为会稽王朱勤□□焱的王妃，沈府沈王朱恬烄的第三子朱珵土□几为德化王，荣府惠安宣懿王朱载燉的庶长子朱翊金□尘为惠安王，德府临朐怀庄王朱载堠的嫡长子朱翊金□牛为临朐王，南城兵马副指挥使陈瀚的女儿陈氏为淮府高安王朱载□王□贝□的王妃，广元王府湘阴王朱致梠的嫡长子朱宪烟为湘阴王，其夫人王氏为湘阴王妃，东城兵马副指挥王三益的女儿王氏为建德王府上蔡王朱载土□夜的王妃，庆成王府庆成王朱知＜火廉＞的嫡长孙朱慎钟为庆成王。
- 升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陶大临为詹事，仍兼侍读学士，掌管翰林院事务。
- 昌平州出现大风、雷雨、冰雹天气。
癸未日
- 下诏修缮献陵裬恩殿门、宝城门楼。
- 荫封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希烈的儿子王时文为国子生，因王希烈任职满三年。
- 蓟辽督抚官刘应节等人进言：“南兵九千人分派到蓟、永、密三镇，按人数多少核定粮饷，共计需银一十六万二千余两。如今节省的延绥等处入卫休整兵马、山东罢除民兵、固原撤防兵马的费用，已足够一十四万四千六百两，不足部分请求从内库调拨补充。至于管台的千百把总，应酌情增加兵丁、马匹，以方便奔走传令。”兵部认为可行，皇帝批准。
- 四川乌思藏垛甘思宣慰使司番僧喇嘛温等人入朝进贡土特产，按惯例给予赏赐。
- 兵科都给事中梁问孟因广东乐会、文昌二县失事，弹劾游击将军晏秋元（兼任海南兵备）、守巡道副使周鸣埙、佥事许孚远、琼州府知府王可大等人的罪责，并弹劾海南副使杨世华长期不到任。兵部覆议：“令晏秋元等人各停发俸禄、戴罪杀敌，杨世华交由有关部门参奏；当前贼寇势力嚣张，立即令两广提督侍郎殷正茂严厉督率将士，迅速谋划征剿；若电白有战事无法立即调兵，就酌情调拨附近官兵策应，对逗留不前的人必按军法处置。”皇帝认可这一建议。
- 任命神枢八营佐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林岐充任神枢七营参将。
- 升大同镇城坐营中军官指挥使奚元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大同八卫游击将军。
甲申日
- 因举行方泽大祭，派遣驸马都尉许从诚告祭太庙，请求太祖高皇帝配祭。
- 罢去五军营游击将军徐恩的职务，任命大同乃河堡守备指挥佥事张鉴为署都指挥佥事，接替徐恩。
- 兵部覆核巡按直隶御史苏士润的奏疏：“京畿附近各郡驿站的南马银，多年拖欠，百姓苦于徭役，逃亡者众多。应令顺天、保定各抚臣从隆庆六年起，徵收草场子粒等银两解送兵部，收贮太仆寺，每季度末分派该道抵扣南马银数额；南直隶、浙江等处应解送各府的马价银，也从今年起直接运送到京师，不足数额的按例参奏；隆庆五年以前的拖欠银两，令巡按御史催徵，本部派遣一名司官前往监督，以此稍微缓解内地百姓的困苦，避免加重负担，其余各省有南马徵派的州县，不得援引此例。”皇帝认可这一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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