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三
隆庆三年六月初一（癸酉日）
- 总督两广、福建都御史刘焘分条上奏广东贼寇的形势以及军队粮食的长远计策，说广东的贼寇有五种，其中首恶曾一本以及碣石的残余倭寇危害最为严重，应当尽快消灭；其次是沿海与贼寇勾结的居民，如果一概加以诛剿，贼寇就会断绝生存之路，从而更加坚定他们跟随贼寇的决心，请求张贴告示晓谕，准许他们自行改过自新，仍然不悔改的再从重治罪；其次是山贼黎汝诚等，安抚他们固然没有什么顾忌，但征剿他们也难以全部消灭，应当安抚与征剿并行，消灭首恶，其余党羽自然可以用檄文平定；其次是被安抚的贼寇林道乾，反复无常，固然有养虎为患的担忧，但他已经接受安抚，又在海上立下战功，应当观察他是否真的没有异心，如果确实没有，就应当推心置腹，不要让他产生疑虑。这三种贼寇，都可以用计策平定，而不能用武力强行镇压。当前平定贼寇的计策有两条：一是提高奖赏标准，以激励士气。查得原来议定的奖赏标准，凡是斩杀贼寇首级一颗，奖赏白银二两，斩杀曾一本的，升职一级，军中都认为太轻。请求效仿征剿蛮夷的旧例，一人自行擒斩三名、四名、五名贼寇的，升实授一级，不另外奖赏；六名以上的，也升一级，剩余的功劳折算成奖赏；领军、领哨等官员，部下擒斩一百名贼寇的，升代理一级；三百名的，升实授一级，都不另外奖赏；四百名以上的，也升一级，剩余的功劳折算成奖赏。按照惯例应当奖赏的，仍然根据贼寇的大小、战功的难易程度，分为下、中、上、奇四等发放。有斩杀曾一本的，如果是平民，就升授指挥佥事；如果是指挥，就加升都指挥使，都准许世袭，仍然按照前面的议定给予奖赏。二是积蓄粮饷，以充裕军队的粮食供应。此前户、兵二部已经发放白银十万两，如今调遣的军队数量很多，粮饷仍然担心不足，请求下令户部行文督促各省，将原来代广东垫付的军饷银两迅速补还，同时南京户部再发放公帑五万两领取使用。兵部复核上奏后，皇帝下旨按照商议执行。发放真定府的榷本税银三千七百多两，用于制造盔甲，这是听从了巡抚都御史朱大器的请求。
六月初二（甲戌日）
- 调拨太仓银三十六万两到各镇：大同十万两，宣府八万两，密云、延绥各三万两，宋平、昌平、辽东各二万两，蓟州、易州、山西、宁固、甘肃各一万两，供给主客军队的军需。虏寇侵犯井沟等处，将戴罪任职的山西都司镇西卫指挥使酆天相以及本卫试百户沈应武各自发配戍边。
六月初三（乙亥日）
- 升任国子监祭酒王希烈为礼部右侍郎。
六月初四（丙子日）
- 河南巡抚都御史李邦珍上奏说，本省宗室藩王众多，积累拖欠的俸禄粮食达到六十多万石，请求将南陵王遗留的资产一半免除解送京城，就地留存补充本府宗室的俸禄粮食。皇帝下诏批准。
六月初五（丁丑日）
- 因为甘肃班军缺额，剥夺陕西守巡兵备道官员一个月的俸禄，各卫所指挥等官员交给巡按御史问罪。
六月初六（戊寅日）
- 升任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侍读孙铤为国子监祭酒。因为隆庆二年延绥镇招降逃亡的虏寇一百多人，奖赏副总兵牛秉忠以及戴罪任职的参将高天吉各自白银十两。
- 裁革兵部武库司主事一员。
六月初八（庚辰日）
- 调紫荆关参将杨尔干为分守备同新平等堡的将领。
- 调拨太仆寺寄养的马匹六百匹，供给宣大总督标下的参将、游击二营；调拨二百五十匹，供给延绥入京护卫蓟镇的游击部队，这是听从了总督陈其学、谭纶的请求。
六月初九（辛巳日）
- 兵部复核巡抚保定都御史朱大器上奏的两件事情：一是说本镇是京师的右臂，军队人数减少，战斗力衰弱，不足以防守，请求下令各巡按、巡关、屯盐、印马御史，凡是保定六府充军的人犯，不论发配到边远还是附近地区，都发送到真定卫五所充军，以便分布防守；二是说马水口所属的边境关隘，东北起沿河口，西南止金水口，共计二百五十多里，关隘以内属于宛平县、涿州、易州、涞水县管辖，关隘以外属于保定卫、保定州、尉州管辖。关隘以外山林茂密，原本是用来保障关隘安全的，但往往被百姓砍柴开垦，有关部门不能禁止。原来招募的军士已经领取了安家银二两，近来都招募不到，想要将保定卫、保定州、蔚州的地方改属西关御史管辖，即使御史不能亲自前往，也准许通过文书进行节制，并弹劾那些违反法律的有关官员。皇帝下旨，充军的人犯是否应当通行到各边，仍然详细商议后上报，其余的都按照商议执行。不久后，兵部复核请求说，辽东、甘肃已经长期实行这种办法，没有什么不便，于是皇帝都回复批准。
六月初十（壬午日）
- 大同应州以及静乐等县下冰雹，树木被拔起，庄稼被毁坏，人畜伤亡惨重。
- 起初，御用监太监赵迁弹劾工部主事刘佩违反规定收纳钞税，擅自扣留皇家船只。事情下发到工部，行文山东巡按御史核查详细情况后上报。到这时，御史罗凤翱上奏说，赵迁的言论是从湖州通判仝祉那里听来的，仝祉起初因为负责运输时私自装载货物，被刘佩制止，于是唆使赵迁陷害刘佩。刘佩没有罪，应当反过来追究仝祉的罪责，并责备赵迁误听他人之言的过错。皇帝认为说得对。
- 原任南京兵部右侍郎王积去世，按照旧例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
六月十二日（甲申日）
大学士张居正上奏说，近来南京刑科给事中骆问礼说，大规模检阅军队的古礼不是当今急需的事情，不必劳烦皇帝亲自前往。大概我在去年七月间分条陈述六件事，其中一件是整顿军事装备，当时就曾议论过大规模阅兵之事，承蒙陛下采纳。臣原本的本意，正是因为京营军事事务荒废松弛已久，往年虽多次经言官提出建议整顿改革，可至今数十年，终究没有成效。臣私下认为，国家的大事在于军事，如今人心懈怠懒惰到这般地步，若不借助陛下的威严亲自前往检阅，不足以振奋长期衰弱的士气，激励将士们的斗志。
又自从陛下即位以来，像亲耕籍田以显示重视农业，视察学校以彰显尊崇儒学，一两件重大典礼都已按次序举行，那么大规模阅兵的礼仪，也是古代圣明君主训诫军队、治理军事、安不忘危的本意。况且查阅各位先圣的实录，在祖宗朝也偶尔有举行过的先例，因此臣才冒昧上奏请求，本意只是想暂时举行一次，来整顿军事事务、弘扬军威罢了。
然而从臣当初的奏疏来看，这不过是整顿军事装备中的一件事，臣恳切献忠的心意，实在不在于此；衡量当今的政务，这也不是最紧急的。如今骆问礼希望陛下优先处理紧急事务，专心国家政务，激励百官尽职，这实在是关乎根本的重要言论；他又说应当防范争端、谨慎皇帝出巡，更是考虑深远，不是臣浅薄所能比得上的。
臣听说，臣子向君主进言，不必非要让自己的主张都得到施行；事情有极为恰当的见解，不必一开始就认为自己是对的。况且臣肩负辅导之责，一言一行都必须符合天下的公义，尤其不应违背众人的意见而固执己见，认为自己的主张绝对正确。恳请陛下下令给相关部门，一同加以详细商议，如果此事确实不合时宜，不妨重新商议停止。起初认为可行就施行，后来认为应当停止就停止，终究是为了对国家有利罢了，宰相和科臣的言论，又有什么可挑选的呢？
奏疏呈上后，皇帝命令兵部审阅商议后上报。于是兵部尚书霍冀等回复说，大规模阅兵的礼仪，在《周礼》中有详细记载，而我朝洪熙、宣德年间也曾经举行过，既定的法令制度完备存在，原本不可废除。况且国家有重大事务，商议后意见一致，三人占卜就听从两人的主张。自从内阁大臣提出建议后，礼官考证修订礼仪制度，科道官分条规划事务，多次上奏辛劳，若突然停止，会影响天下人的视听。况且这一礼仪一旦举行，不仅京营会焕发生机，而且边境沿海地区的人们都会知晓朝廷专心于军事事务，众人仰慕，也会思考如何贡献自己的力量。
因此臣等认为，大规模阅兵绝对不可停止，恳请陛下果断施行。以后仍按照旧例每三年举行一次，容许臣等上奏请求派遣司礼监官员会同检阅，申明赏罚制度，不敢多次烦扰陛下。这样礼仪明确，臣等也可避免烦扰轻慢的罪责。皇帝认为说得对，下诏遵照先前的旨意执行。
六月十二日（乙酉）
- 河间府沧州发生蝗灾。
- 任命原任四川按察司副使胡直负责广东的学校管理事务。
- 户部复核吏科给事中郑大经上奏的“重视税收事务”一事，说各钞关的商税每年收入不可计量，却只把权力委托给一名主事，利益所在之处，容易被不正派的人利用，就像近来原工部主事杨楠那样（贪腐）。今后应当挑选有清廉声望及有才名的人前往任职，税收事务仍下令各该府的按察司，从府同知、通判、推官中选拔委派一人辅助主事；凡是商船到关，令其前往主事处申报数量，主事按照惯例确定税额，填发文书后交给委派的辅助官员称量收取，还需与辅助官员一同登记所收税额，送到府库，该府按察司再解送京城。每年年末，各部门都要将登记册上报，供本部参考查阅。主事不要因为有辅助官员而产生嫌隙，辅助官员也不要因为参与事务而不遵守礼节。
奏疏呈上后，皇帝下令进一步详细商议。户部复核后说，钞关的钱粮，主事既然不直接收取，就必须由府官管理才能办成事情。但各钞关距离府城远近不同，像九江、扬州、杭州北新钞关，距离府城较近，应责令知府负责收取和解送；而许墅、临清、河西务、淮安等关，距离府城稍远，商船往来不便，就委派一名辅助官员就地负责收取，推诿躲避的人，听任管关主事呈报兵部弹劾问罪。皇帝下诏批准。
- 蓟镇三屯营发生地震。
六月十三日（丙戌）
- 清江王府奉国中尉朱经柮、朱经楠越级上奏骚扰朝廷，皇帝下令将他们发配到闲置的宅邸中监禁居住。
- 升任贵州按察司副使周京为陕西行太仆寺卿，广西布政司左参议张佳胤为河南按察司副使。
- 改任河间领军游击将军、代理都指挥佥事王旌为蓟镇曹家营游击将军；升任江南领班指挥佥事陈其可为代理都指挥佥事，担任游击将军，接替王旌。
六月十四日（丁亥）
- 命令太仆寺调拨寄养的马匹一千匹、购买马匹的银两一万二千两，供给山西镇。
六月十五日（戊子）
- 升任广东按察司佥事江如达为广西布政司左参议。
六月十六日（己丑）
- 睿宗献皇帝的忌日，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
- 起用原任巡抚、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秋，担任大同巡抚。
- 追赠原任南京太常寺少卿夏良胜为太仆寺卿，福建漳州府推官黄直为光禄寺少卿，这两位大臣都是前朝因进言而获罪的人。
六月十七日（庚寅）
- 升任户部代理郎中罗向辰为广东按察司佥事；任命定州领军游击将军胡懋功为分守紫荆关参将；升任大宁都司领班指挥佥事张铭为代理都指挥佥事，担任神机营佐击将军。
- 广东会湖海防参将陈濠因长期不到任，被巡按御史杨标弹劾，皇帝下令革除他的官职，以戴罪官员的身份戴罪杀贼。
六月十八日（辛卯）
- 升任河南布政司右布政使蔡文为贵州左布政使。
六月十九日（壬辰）
- 记录荫庇原任兵部左侍郎陈洪谟、曾采已闻（人名，原文表述如此），授予他们国子监生的身份。
六月二十日（癸巳）
- 升任山西按察司按察使梁梦龙为河南布政司右布政使。
六月二十一日（甲午）
- 归还郑王朱厚烷原来的田宅、军校以及金鞍、祭祀器具，这是听从了他的请求。
- 升任河南布政司左参政金立敬为山西按察司按察使。
- 南京刑科给事中骆问礼、御史余嘉诏等各自上奏，说尚书刘体乾不应当被处罚，御史詹仰庇不应当被罢黜，各监局的巡视官不应当被革除，这些奏疏都下发到相关部门知晓。
六月二十二日（乙未）
- 兵部尚书霍冀上奏说，抵御外敌的方法，以防守准备为首要。去年各边秋季防守没有警报，近来又听说俺答向西抢夺周边部族，中原地区似乎可以安宁无忧了。但臣仍有忧虑：臣私下观察九边的形势，辽镇虽然经常追击虏寇，但河西的贼寇警报频繁传来；蓟镇固然号称设有险要防御，但补充的兵力不足；昌平靠近山区的后方存在隐患；保定的三关关口应当加强防备；宣府近来有车夷的抢掠，不能没有向导引路的担忧；大同长期失去大边的险要防线，难以保证没有切肤之害；山西的士兵大多战斗力薄弱；延绥长期苦于征调；宁夏三面面临敌人，没有一处可抵御敌人的要塞；固原一眼望去都是沙漠，更是容易被侵犯的区域；至于甘肃，偏僻在西部边境，一向号称没有防备。如今虏寇首领有的在庄凉山后扎营，有的在西海水头聚集放牧，番族夷人如果得势，就会乘胜谋划侵犯我们；如果不得势，就会趁机侵害我们。我们的谋划稍有疏忽，就没有安稳睡觉的日子了。恳请陛下督促告诫边臣，不要让他们放松防备。
皇帝说：“说得对。各边近来虽然警报较少，但不可因此认为安全。立即下令各镇的巡抚、巡按等官员严加防备，近年商议的作战防守事务，要切实整顿施行，不要做表面文章。”
- 掌管宗人府事务的驸马都尉李和去世，皇帝停止上朝一天，按照旧例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追赠他为太子太保。
六月二十三日（丙申）
- 升任提督誊黄、通政使司右通政海瑞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管粮食储备、掌管军事事务，兼管应天等处巡抚。
六月二十四日（丁酉）
- 升任山东按察司副使孟重为河南布政司左参政。
六月二十五日（戊戌）
- 孝庄睿皇后的忌日，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派遣惠安伯张元善祭祀裕陵；派遣宦官祭祀中霤之神（宅神）。
- 周王朱在铤上疏举荐宗室原武王朱睦（原文“睦木□频”，缺字保留）有贤德品行，礼部复核后请求下发敕书奖励晓谕，皇帝听从了这个请求。
六月二十六日（己亥）
- 太仆寺卿顾存仁分条陈述马政事务：
- 说本寺少卿的升迁没有固定标准，常常让一人兼任多项事务；寺丞的名分地位稍低，遇到事情就推诿，实在不符合同僚之间协作恭敬的情谊。请求从今以后，寺丞职位空缺时，就挑选有才能声望的部臣改任，或者从地方官中选拔提升，参照光禄寺、尚宝司及南京太仆寺寺丞的选拔旧例。
- 说近来因变卖种马，库中储存的新旧鞘银（装在鞘中的银两），虽然有库役防守，但难以周全。应当让提督京营的少卿协助太仆寺堂官收取发放，派一名寺丞专门监督库藏官吏，确保没有其他忧虑。
- 说查验印记、饲养管理马匹，实际操作中相互适宜，应酌情恢复旧的抽取查验制度。除了管理京营的少卿、提督库藏的寺丞外，让另外两名少卿同时负责查验饲养，平均分配管辖区域，在春秋两季外出巡查，遇到紧急情况就近调拨兑换。
兵部复核后，听从了这些建议。
- 升任白羊口守备、代理都指挥佥事张泾，蒙州城备御、指挥佥事朱良臣，都为代理都指挥佥事，担任游击将军；张泾在蓟镇大水峪任职，朱良臣在辽东广宁任职。
- 任命浙江都司掌印、代理都指挥佥事黎恩后为参将，分守常州、镇江地区。
- 升任山东东昌府知府宋豫卿为本省按察司副使。
- 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赵炳然去世，按照旧例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追赠他为太子太保，谥号“恭襄”。赵炳然是四川保宁府蓟州人，由进士身份被授予御史官职，历任升至都御史，担任湖广、浙江巡抚，以兵部尚书身份协助管理京营军事事务，后出京总管宣府、大同、山西的军务，不久后转回兵部本部。朝廷正要重用他，恰逢他因病免职回家，在家中去世。赵炳然在朝廷内外任职三十多年，清廉勤勉、干练通达，所到之处都有好名声。他担任浙江巡抚时，恰逢百姓刚刚遭受战火，赵炳然全部更改旧法令中不合适的内容，还上奏请求减少一半的军需，让贫民得以谋生，浙江百姓至今仍感激他。
六月二十七日（庚子）
- 兵部商议复核巡视给事中李已、御史刘思问所陈述的大规模阅兵事宜：
- 预先挑选三大营的骑兵二千名，委派四名将官统领，等候皇帝亲临检阅。分别让五百人作为前导，一千人在后面跟随，一千人等候进入教场，之后按次序仍回到营队。守门和排列队伍的官兵，从守城巡逻部队及锦衣卫镇抚司各军中抽调，还需预先请求皇帝指定文武大臣各一名，总管守门内外的官军；每道门额外委派京营官员、锦衣卫千百户及被罢免的将官各一名监督防守，同时命令东厂、锦衣卫及五城御史督促兵马司，呵斥禁止往来观望的闲杂人等。
- 京营士兵过去各自分开训练，如今遇到大规模阅兵，应根据情况合并。除了守城的守备部队被调拨出去包围住宿守卫外，其余十支战兵部队各自排列阵形、组成方形营垒，从南向北行进到将台前面，听到炮声就合力冲向东西门；收编奇兵完毕后，再从东西门进行抵御敌人、挑战等演练。所有事宜结束后，在将台下敲锣、击德胜鼓、举起信号旗打开营门；在将台上第二次吹号笛、挥动黄旗，各部队都回到营中。营中原本计划每支车兵部队与每支战兵部队合并为一个小营，每三支小营合并为一个大营，共计大小六营。阅兵当天，小营不必分开演练，只将六万官军组成的大营按照前面的流程演练武艺，之后迅速回到各自的地方。总督大臣请求圣旨进行射箭检阅，副将、参将、游击、佐击将军、坐营、号头、中军、千总等官员听从射箭检阅；公侯、驸马、伯爵及锦衣卫官员，在皇帝面前检阅骑马射箭、步行射箭及长枪、大刀等各种兵器技艺，各酌情选取一队试验。把总及以下官员、家丁和士兵的射箭检阅，请求让四名府部大臣在神枢营、神机营各厅分别检阅；都察院仍上奏派遣四名御史，兵部确定委派四名司官，一同监督。第二天排列等级，上奏请求赏罚。
- 请求行文五军都督府及锦衣卫，将公侯、驸马、伯爵、指挥等官员，不论是否管事、是否只领俸禄，只要一向熟悉弓箭马匹的，列出姓名官职送到兵部，等候大规模阅兵；若五品以下官员愿意参加射箭的，也确定准许。提前一天，兵部将应参加射箭的官员名单上奏。检阅射箭当天，司礼监官员在御案旁记录，兵部堂官会同职方司郎中站在台下，点名进行射箭。赏罚的条例，查阅嘉靖四十五年检阅的等级标准酌情商议：骑马射箭、步行射箭各中二到三箭的为一等，给予丰厚奖赏；骑马射箭中一到三箭、步行射箭中一箭的为二等，给予适量奖赏；骑马射箭或步行射箭有射中但不能都射中的为三等，暂且准许鼓励；骑马射箭和步行射箭都没射中的为四等。若是公侯、驸马、伯爵、锦衣卫官员及各将领、千总、把总等官，从重处罚；若是士兵，就捆绑起来鞭打。赏赐的多少数额，临时上奏请求。至于检阅各营训练的成绩，仍按照兵部商议复核科道分条陈述的事务执行。等候大规模检阅当天，兵部会同巡视科道及监督射箭、纠正礼仪的御史等官员，若在皇帝面前演练营阵的各将官有差错，以及根据射箭命中多少的等级应奖赏或惩罚的，第二天都上奏。
皇帝得到奏疏后，下令都按照商议执行。
六月二十八日（壬寅）
- 升任吏部文选司郎中李世达为通政使司右通政，负责誊写黄榜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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